一時間。 田文、暴鳶、公孫喜都是一愣。 田文道:“不知貴軍想要什麽?” 勾嶽冷笑一聲,先看向公孫喜:“攻佔方城後,我要你魏國看中的葉北之地!” 又看向暴鳶:“我還要你韓國佔楚的隨城、城陽兩座城池!” 最後,他看向田文: “以及,齊國所佔的彭城、鍾離、廣陵三座城池!” 此話一出。 全場一片死寂。 田文當先是冷哼一聲,甩袖便走。 暴鳶大怒勃發:“你!你休想!” 勾嶽冷笑:“如此,還望幾位就此退出,我等聯軍合作伐楚,不要再言糧草給養之事。” 暴鳶氣得老臉漲紅。 眾將終於離開。 勾嶽笑眯眯的轉身回到大帳。 “將軍,韓魏覬覦我糧草,會不會暗中下手?”許頓說道。 “將軍,我們應當速速渡河!攻進楚軍大營,佔了方城才是!” 勾嶽搖了搖頭:“時機尚不成熟。” “放心吧,若韓魏覬覦我們的糧草,本將自會收拾他們!” …… 田文雖然怒於勾嶽不給他面子,但未必真的就想要周國糧草。 因為他齊國大軍又不在這裡。 田文完全是為了穩定軍心,才幫暴鳶說話的。 而魏國和周國,關系莫逆。 上將軍公孫喜一向穩重。 況且魏國又不缺糧草。 這次發兵,多攜帶來的都是自己的親軍。 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 他們本來就不佔理。 只有暴鳶。 覺得周國就是一條狐狸。 現如今,巢鳳、南原、沃邑,仍舊在周國手中。 韓王也同意了天子借地之舉。 暴鳶就覺得,周國是欠韓國的。 要他點糧草又怎麽了? 誰知,這勾嶽一點也不開面兒,還讓他把臉都丟盡了。 回到大帳。 暴鳶一劍砍斷了案桌的一角:“勾嶽小兒,本將絕不饒他!” “將軍,周國不出糧草,又佔了我大韓土地,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啊!” “我也是!” “得想個辦法,截斷他周軍糧道!” 暴鳶一眯眼:“你有辦法?” 眾將士中,有一位唐雄,是暴鳶麾下的親信。 “將軍,若不取周國糧草,我大軍軍心難以穩定,末將可領軍三千回撤,在糧道上阻截周國的糧草!” 暴鳶想了想。 “不妥,不妥啊……” “將軍!士氣浮動,我們需要一次振奮啊!” 暴鳶咬牙。 心裡全是勾嶽那目中無人的樣子。 於是越發生氣。 “好!我就給你三千人!給我堵了周國糧道!” “諾!” 於是,唐雄率三千大軍回撤,定在周國民夫運糧的必經之路上。 大軍仍然在泚水駐扎。 …… 幾個月就這樣過去。 勾嶽雖然有渡河之法。 但他並未輕舉妄動。 而是遵照姬延的命令,關注著郢都楚將莊蹻的舉動。 而聯軍三番兩次欲圖渡河,皆是被楚軍射箭逼退。 根本不知道這泚水深淺如何。 一時間,竟又繼續僵持了下去。 周國糧道上。 新一批糧草正在向前線運輸。 經過前幾次輸送,民夫們對這條道已經非常熟悉了。 而且勾嶽也會派人來接應他們。 然而。 這次卻沒有來人。 糧隊沒有等來周軍,反而是等來了韓軍。 “給我停下來!” 忽然間。 山道兩旁躍出無數韓國軍士,將他們堵在道上。 “將軍,我們是周國糧隊,特奉天子之命,來給前線運糧的!” “你們運來了多少糧食啊?” 唐雄騎在馬上,好整以暇,掃視著遠處見不到盡頭的糧隊,笑問道。 “回稟將軍,此次運糧共計二百余萬石。” “二百萬石?” 唐雄都傻了。 想不到周國大軍的糧食居然如此豐足! 可足夠他們七萬韓軍一年的用量了! “你們勾嶽將軍正在渡河與楚軍交戰,特許本將前來接收糧草,爾等把糧食放在這裡,自行回去便是!” “這……” “啟稟將軍,見不到勾嶽將軍,我們不能走啊!” 唐雄冷哼一聲,唰一下拔出了腰間青銅劍。 “此乃軍法!誰敢違背!” “爾等速速回去!糧食自有本將押送回營!” 沒有人敢反抗。 他們只是民夫。 上有老下有小。 一時之間,許多人被唐雄給嚇到了。 “將軍有言,我等豈敢不尊,只是,為何不見我周國將士?” 唐雄不耐煩:“本將不是說了嗎?周國正在前線渡河作戰,爾等要誤了運糧時機,負的了責任嗎?” 民夫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勾將軍豈能放任我糧隊在此不管不顧?” “是啊,勾將軍絕不會讓他國軍隊來押送我國糧草的!” “爾等到底是什麽人?!” “你們是不是要霸佔我周國的糧食?!老實交代!” 唐雄眯了眯眼,一聲冷哼。 身邊便有將領率軍而上,直接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