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和楚國,後來得知魏國拿到了好處,皆是後悔不已。 然而。 周國已與魏國盟好,並宣示天下。 他們想撈好處,也都為時已晚,只能乾瞪眼。 “徒稽,你是說,此番定盟魏國,乃是那范睢的計策?” 大殿之上。 徒稽剛剛回都,正在述職。 得知趙權請范睢定計,心中無比震撼。 “啟稟天子,此事不假,臣下瞧見那范睢長相猥瑣,毫無文士風范,可出口卻是大謀劃,胸有成竹,也是極為欽佩的。” 姬延十分欣慰,撫掌笑道: “此番還要多謝那范睢了。” 一旁趙累作揖道: “天子,這范睢如此大才,何不邀入王畿,讓他為天子帳下做事?” 姬延眯了眯眼,“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成熟,本王自會邀他入宮。” 這次與魏國形成鐵盟! 魏齊一日不倒,魏國就要站在周國身邊。 在原歷史中。 也是因為范睢逃亡秦國,報復魏齊,魏齊才身死隕落。 而現在距離那會兒,還有很多年! 用一個魏齊,換周國長年安穩。 而代價,不過是那罐頭在魏國的獨家零售權。 這筆買賣不虧! 別看姬延收攏了軍政大權。 西周國也回歸天子帳下。 但周國依然孱弱。 全境城邑六十一座,人口九萬。 這還是加上那各國流民之後所統計的數字。 “秋收後,本王欲召集各地卿士和官僚入王畿,商討國事,行改革!眾卿還需多多上心,不可怠慢。” “諾!” 眾人紛紛作揖。 姬延又道:“九州工房需加速創建,招攬各國工匠入我王畿,甲胄和兵器的打造,也要加快效率。” 趙累急忙道: “稟天子,如今各地銅鐵冶煉速度已達頂峰,很難再加快了啊。” 姬延眉頭微蹙。 “此事,本王自會想一個周全之法,你們下去吧。 徒稽此番定盟有功,賜爵兩級!賞百金!” 徒稽大喜,當朝跪地,“謝天子恩賜,天子萬年!” 姬延繼續道: “從今天開始,本王將拜姬根為相邦,趙累暫為司徒大夫,爵同等!” “謝天子!天子萬年!” 兩人也相繼跪地,激動萬分。 姬延卻是沒有停,繼續封賞道: “勾嶽破西周國有功,賜爵一級,位列庶長一職!” 勾嶽面色潮紅,“謝天子封賞!臣下定為天子鞠躬盡瘁,赴湯蹈火!” 此番封賞。 趙累跟姬根皆是對視一眼。 兩人從天子的話語中,琢磨到了一些東西。 下朝後。 兩人聚在一起。 趙累作揖道: “相邦大人,天子所言封賞一事,照我看來,是要變法啊。” “哦?司徒大人是怎麽看出來的?”姬根問道。 趙累嚴肅道:“只是臣下的直覺,但卻並不是空穴來風。” 姬根想了想,道: “若天子要變法,觸動的將是周國境內貴族宗室之利益,那將會無比艱難,你我既受恩寵,定當站在天子身側,靜心輔佐。” 其實他也看出來了。 天子雄心壯志。 如今周國孱弱,積病已久,想要改革,那必將流血犧牲。 趙累笑道: “當年秦國之商君,行改革變法,後來卻落得個五馬分屍之下場。 依我看,變法之事,需在今年秋收前,你我共同試探一番天子的心意再說。” 姬根爽朗一笑,道: “天子蒙上蒼庇佑,手握重兵,諒那些人也不敢妄動!” 趙累歎道:“不可不防啊……” …… 姬延下朝之後,便開始提筆書寫文章。 秋收後那場大朝會。 他要改變的,是整個周國。 如今,宮殿上他所能使喚的卿臣並不多。 很多人都是外國派來的眼線。 要麽是貪官汙吏。 要麽胳膊肘往外拐,老不忘去巴結強國。 要麽無所事事,治政能力低下,像一條鹹魚一樣。 這些人,都要清洗! 姬延最大的底牌,是兵權。 攻破西周國,總攬大權之後,姬延手下有三萬五千人大軍。 待九州工房建立,裝備甲胄的打造速度,應該就能跟上他們的人口擴張速度了。 到那時,整個周國,將無人敢忤逆天子王命。 需要忌憚的。 是各地大邑主和周王數百年血脈流傳下來的宗室之人。 而姬延行變法之核心。 就是單純的政治洗牌。 將周國官僚的任命大權,掌握在他親信的手裡。 只要能讓周國境內全是自己人,那天子王命就能毫無阻礙的傳達至各地。 怕就怕。 到時候大朝會,那些大邑主和宗室之人會出來反對他的變革。 然而,哪家改革不流血? 姬延也早已做好了染血宮殿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