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延冷笑,“多派點人手打探情況!” “諾!” 本來,姬延覺得是韓國在搞事。 畢竟,這幫人如果沒有後援,不敢這麽任性妄為,冒險去見桓公宗室人物。 可韓國近日,剛剛因為工匠出逃的緣故,封鎖了國境。 難道是南邊的楚國? 可楚國助西周復國,所求為何? 想要北伐嗎? 提前削弱我大周國力? 想達成東西周分治的境況,好借道出兵伐韓魏? 也有這個可能。 姬延非常清楚。 再過六年,便是名震天下的‘沙垂之戰’。 正是這一戰,楚國霸權不再,從一流強國退居二流。 齊國從此強盛。 天下格局也因此而改變。 原因就是楚國背齊而盟秦。 羋八子是楚女,秦王即位後,盟楚國,蓄意東出,就成了秦國國策。 現在秦國和楚國正值蜜月期。 難不成,因為秦國要東出了,楚國為了幫秦借道,這才謀劃設計周國? 如果周國又恢復東西周分治的情況,那秦國東出,將更加順利,糧草也可放心運送至東西周屯放,雄視北方。 到那時,秦楚可以鉗形態勢,圖謀韓魏。 而秦國,也可不必在意成周,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韓魏兩國身上。 媽的。 當我是軟柿子嗎? 弱國無外交。 有些時候,伐交伐謀,都是沒用的。 現在這個情況,讓姬延非常的被動。 如果這些邑宰沒人撐腰倒還罷了。 但他既然清楚是有人撐腰,那麽任何謀劃,都是廢的。 姬延細數現在手上的力量。 糧草不用擔心。 大軍有八萬五千人! 而知道此事者,唯相邦和趙累二人。 但最大的問題,是兵器和甲胄不夠用。 九州工房剛剛修建到一半,工匠已聚近萬人,兵器甲胄的打造速度大有提升。 但想要將這批大軍的裝備配置齊全,恐怕在短時間內是很難辦到的。 如果秦楚真有盟約之意。 周國必亡! 姬延咽了口唾沫,冷汗都下來了。 穿越為一代天子,整日提心吊膽也是沒誰了。 他已經擁有那麽多大軍。 可在秦國和楚國面前,仍舊是螻蟻。 …… 姬延這一晚難以入眠。 薑後躺在他胸膛上,“王,您怎麽如此焦慮,可是有國事纏身?” “唉。” 姬延只是歎氣。 薑後見他不說話,心裡也是十分擔憂,纖纖玉手一攬,將姬延摟入懷中。 姬延隻覺溫潤如玉,柔情百倍。 “我幫不了您大忙,只求王能安心在妾身懷中沉眠,以慰憂心。” 她話語溫柔,口吐香蘭,將姬延腦袋枕在自己身上,為自家男人輕輕的揉著太陽穴。 一晚到亮。 薑後沒有睡覺,都在伺候姬延。 姬延倒是睡了個安穩覺。 心裡的擔憂漸漸消沉。 翌日,姬延召相邦姬根入殿,敘說此事。 姬根想了想,說道:“若楚王欲背棄齊國,天子可遣使入齊,向齊王稟明此事。” 姬延搖了搖頭,“現在還未曾調查到是誰站在那些邑宰背後,本王已令趙累全權調查,貿然入齊,只會打草驚蛇。” 姬根眉頭微皺。 心裡卻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天子可曾記得,此前定盟魏周之人?” 姬延一愣:“你是說,范睢?” “不錯,我們可使趙權相邀,請此人分析一番,不然如此無頭無緒,屬實太過被動!” 姬延歎道:“范睢已助過本王一次,很難再讓他出手。” 姬根笑道:“范睢,庶人出身,若能承蒙天子人情,豈肯不願?” “范睢若肯,本王自有重謝,只是,他身在魏國,很難縱觀全局,看清局勢。” 姬根:“天子不妨試試再說。” “也好。” 於是,姬延派人入魏,讓趙權邀請范睢入府做客。 現如今。 趙權和范睢已經成了很好的朋友。 經常在一起喝酒,談天說地。 趙權也深感此人年紀輕輕,見識卻如此之深,乃大才也。 對他更是愛護。 平時,魏齊斥責范睢,趙權都會出面當和事老。 魏齊看在趙權的面子上,也就沒有多加追究。 倒是讓范睢心裡,逐漸的積累了對魏齊的怨恨,產生了隔閡。 反倒是對趙權的日常相助,而越發的感激。 聽聞趙權相邀,便尋一良日,入府相見。 雙方把酒言歡,擺上宴席,只等氛圍適當時,趙權才如實說出了如今周國面臨的難題。 “還請范兄教我,天子有難,豈能不管?那些大邑主意在復國,其後必定有人撐腰,非韓必楚!天子遣人來見我,曾言明,若范兄有良策謀劃,盡可說來,天子承諾,會欠您一個人情,日後必當相報。” 范睢聞言,眉頭微皺,陷入了沉吟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