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時節。 軍器府已打造出完整的五百副鐵浮屠鎧甲與馬鎧。 許頓新任為鐵浮屠營營長。 領了五百名騎手精銳展開了訓練。 軍器府改製了戰戈製式。 以槍矛取代之。 握柄更輕更短,槍頭十分鋒利。 重騎兵持長槍,負神臂弩,橫掃一切! …… 而在秦國鹹陽。 卻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質秦的太子熊橫,因被秦國大夫嘲諷,怒而殺人! 而且,他還是當著秦王的面殺的人! 此番舉動,引得秦王嬴稷震怒! 當場押下熊橫,入獄。 嬴稷現在還年輕,有些事,他壓不住火。 當著魏冉生日的宴會上,沉聲說道:“楚國太子殺我秦國大夫,寡人欲征伐楚國!為我秦人出口惡氣!” 此話引得整個宴席一片死寂。 魏冉和羋太后皆是臉色驚變。 列國使臣面面相覷,心有余悸! 然而。 當著列國使者,秦國百官。 連這話都說出來了。 羋太后想要阻止,是為時已晚。 她歎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說:“大王,莫要動怒,此事可回宮慢慢商議。” “既然要伐楚,我們自得定個章程出來。” 王說過的話,不可更改,重達千斤! 羋太后心系大秦,心系自家兒子,絕不會讓嬴稷的話落空,讓他在列國使臣面前丟臉。 別忘了。 羋太后雖是楚人。 但她的心是向著大秦的。 人群位列之中。 有一年輕文士,默默喝酒。 他的淡定舉動,被在場的使臣王稽發現。 於是便悄悄上前,作揖拍了個馬屁:“我觀足下鎮定如初,穩如泰山,安坐於此獨酌,視滿堂嘩然如無物,佩服佩服!” 文士向他笑了笑:“過獎,觀此景可知秦楚之盟,即將告破,在下還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王稽趕緊拉住了他:“兄台且慢!” “還請留下一氏名,可否?” 文士微微一笑:“在下蘇秦。” 沒錯。 這位文士。 便是師承鬼谷,今後將掛六國相印,縱橫捭闔,最終間齊亡齊的名士,蘇秦! “蘇秦?” 王稽並未聽說過他的名號。 現在蘇秦還很年輕。 這次赴秦,乃是他得周書《陰符》,伏案鑽研縱橫學後的第二次出山。 本想遊說秦王連橫韓魏,盟楚抗齊。 可卻不曾想,發生了這種大事。 蘇秦心中的謀略已是告破。 於是,他默默離開了秦國。 出函谷的時候。 蘇秦找準了一個方向,微微一笑,旋即步行前往。 而那個方向。 正是周國! 原歷史中。 蘇秦第二次出山,被燕王相中,使其為間諜,入齊而間! 蘇秦為報賞識之恩。 這才有了合縱六國伐齊,滅齊之事。 而他本人也死在了齊國。 被出逃的齊王帶走,在路上五馬分屍。 他原本只是個間諜。 若沒有鬼谷子所贈《陰符》,蘇秦是不會名流千古的。 此時此刻。 遠在成周的姬延並不知道。 因為他的穿越,以及這幾年成周在天下中的表現。 被蘇秦相中! 成周。 也成為了他縱橫術中最易施展之處。 …… 鹹陽宮。 嬴稷沉著臉,注視殿下群臣。 沒人敢說話。 因為秦王才剛說過要伐楚的言論。 大家都是十分尷尬。 這大秦剛剛和楚定了鐵盟。 前途一片光明。 結果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楚國太子劍殺秦國大夫! 這還得了? “寡人欲伐楚,諸卿有何看法?” 樗裡疾緩緩出列:“大王,若要伐楚,需整頓軍備,穩住韓魏周,可遣大軍取上庸、漢中,自可南下。” 羋太后歎了口氣:“我王真要伐楚?” 嬴稷生氣:“寡人心意已決,母后不必再勸。” 羋太后搖搖頭:“本後不是在勸你,伐楚不是不可,但要注意別把事情做得太絕。” “母后這是何意?” 羋太后: “我王扣押那楚國太子,以此要挾楚王,若傳出去,我大秦顏面何在?天下人豈不說我秦國趁人之危?本後覺得,可將那太子放回楚國,再遣大軍南下。” 嬴稷看都沒看她一眼: “母后莫不是念舊情?按照我大秦律,熊橫劍殺秦大夫,當五馬分屍!寡人至今還未殺他,已經算是留有情面了。” 此時,魏冉出列,作揖道: “大王,我們剛剛攻佔了韓魏的領土,若要穩定韓魏,臣下認為當歸還他們的領地,再遣使入齊,重組合縱聯軍!” 嬴稷:“此計可行!就按魏將軍說的去辦!” 魏冉看了一眼羋太后。 後者擺了擺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魏冉這才躬身應諾。 於是,秦遣使,赴韓、魏、齊三國。 還歸還了韓國的隋邑,魏國的蒲阪。 秦使王稽又在臨淄王殿上見到了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