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在空中劃過拋物線,落入大軍叢中。 勾嶽、公孫喜、暴鳶,正在領軍作戰。 攻城戰中,基本沒有騎兵什麽事兒。 大部分都是持盾的步兵和弓兵。 然,周國的弩手極為可怕。 只見勾嶽迅速下令:“弩手集結!反製敵軍!” 一批批弩手邁步而出,神臂弩高懸城牆之上。 箭鏃正對城垛上死守的楚軍頭顱。 唰唰唰! 一輪齊射! 落入城中。 頓時響起了無數尖叫和痛呼之聲。 前排的楚軍當場倒地。 後排的楚軍又繼續補上。 很多人都是剛剛入伍,因為楚王下了死命令征調新兵。 結果剛上戰場,就死在了敵人的弩箭之下。 唐昧大喝一聲:“架弩!齊射!” “諾!” 一尊尊碩大笨重的弩機被架設起來。 這種弩非常笨重,機括很難單人操作,因此需要三個人一起。 一人架弩,對準方向。 一人拉機括上箭。 一人進行發射。 第一發至,後發則需要兩人輪換。 非常複雜。 但這種重弩,威力非常大。 插進大軍陣營之中,一死就是好幾個人。 唐昧:“對準他們的攻城器械,齊射!” “諾!” 唰唰唰! 重弩箭矢爆發出新一輪齊射。 將離得更遠的投石車大陣,統統刺穿震碎! 大戰持續不下。 兩軍皆是互有傷亡。 因為神臂弩作用極大。 勾嶽的大軍位於後排。 真正扛著雲梯和攻城錘衝上去的皆是韓魏兩軍。 攻城是需要節奏感的。 一直打,大軍容易疲勞,力有不逮。 於是田文下令撤軍。 隔日再戰。 …… 郢都。 楚王熊槐在大殿裡焦急踱步。 群臣皆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沒人敢說話。 “派去秦國的使者回來了嗎?” “啟稟大王,使者今日剛剛回國,正在趕過來。” “速傳!” “諾!” 不一會兒。 使者黃敬元,便站在了大殿之中。 楚王問道:“秦王怎麽說?” 黃敬元:“回稟大王,太子剛剛入秦,秦國正在商議出兵事宜。” 楚王著急拍手:“敵軍都攻到隨城了!我郢都危矣!” “他們竟敢、竟敢還在磨磨蹭蹭的!” “氣煞寡人也!” 黃敬元沉默半晌,道:“大王莫著急,太子已入秦境,秦王自不會坐視不管。” 熊槐無力的走回宮台上,坐下。 他心中滿是後悔。 都怪自己左右橫跳,態度曖昧,這才給楚國引來殺劫。 然,事情已經發生了。 想改變,也來不及了。 …… 秦國,鹹陽。 嬴稷環視殿下,問道:“眾卿,楚王讓太子質秦,情真意切,寡人欲助楚,你們有何話說?” 魏冉出列:“啟稟大王,這次合縱,乃楚國叛盟在先,惹怒了齊國才發生的。” “現在齊國氣也出了,該讓他們退兵了。” “臣下以為,可遣使入齊,說服齊王退兵。” “再遣我大秦將士東出,直取韓國隋邑和魏國少梁!” “此番,可逼韓魏退軍!” 嬴稷:“那周國呢?” 魏冉想了想:“韓魏退了軍,天子大軍自不會在楚國強留。” “若他執意為之,我等可自斷其糧道。” “楚軍再在隨城響應,反攻周軍。” “周軍必會自潰!” “好!” 嬴稷一喜:“那此舉,該遣何人去做?” 魏冉:“臣下推薦一人,此人辦事穩妥,才能出眾,熟讀兵書,是臣下的生死好友。” “哦?何人啊?” 魏冉:“正是我大秦左庶長,白起!” 突然。 一個人從群臣中出列。 “臣下白起,願領兵東伐韓魏!” 嬴稷一愣,注目細看。 這白起生的極為英武,目中竟蘊藏殺伐之氣! “左庶長,寡人好像曾在軍中見過你。” 魏冉笑道:“白起自幼在軍伍之中長大。” “惠文王伐魏時,臣下與他也是相交莫逆,曾一起經歷過生死!” 嬴稷一拍掌:“哦,寡人記得了,此人曾為大秦立過功,兩軍對陣時,還燒了魏軍糧草,是否?” “正是!” 嬴稷:“那好,寡人就遣白起,率大軍伐韓魏!” “諾!” …… 白起正式登上了戰國大舞台! 率秦軍二十萬,東出崤山! 短短一個月內。 攻破魏國蒲阪、陽晉、封陵三座堅固的大城! 直逼少梁! 同時,他還令遣其麾下眾副將,奪取韓國隋邑、棗邑、武遂。 韓王和魏王嚇了一猛跳。 當即不顧聯軍之盟,發信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