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眉頭緊皺:“看來,此人果有大才了?” “你當日是如何與他攀談的?” 王稽重複了一遍當時在魏冉府中和蘇秦的對話。 嬴稷搖了搖頭:“寡人也聽不出什麽實在的東西。” “且派人赴周,探查情報!” “諾!” 除秦國之外,韓魏齊也紛紛派人入了周國。 以使臣之身份,借口想見見這位庶人國師。 姬延也一一帶著蘇秦會見,言辭之中對蘇秦那是非常的寵信。 …… “天子,國師入朝後,引得多方頗有微詞。” 夜。 書房之中。 趙累前來覲見了姬延。 他執掌著大周的情報機構,又是有著監察百官之責的大司農。 因此無論大事小事,但凡是有含金量的情報,他都會向姬延稟報。 “微詞?什麽微詞?” 姬延正在閱讀一篇用軍器府新製紙張編寫的法家著作。 聞言放下了書冊,皺眉問道。 趙累躬身,低聲道:“宗室之中有人言稱,以庶人之身官拜大良造,不符合禮法,他們正在暗中拉幫結派,想要向您反對此事。” 姬延笑了:“宗室還真是閑不住嘛。” “天子,此事不可忽視啊。” “宗室集團勢大,若群起而攻,朝堂如今穩定的局面將頃刻間瓦解。” 姬延皺了皺眉:“本王知道,你且讓國師過來,咱們一同研究。” “諾!” 不一會兒。 蘇秦入殿,在書房覲見姬延。 “拜見我王!” 姬延微微點頭:“愛卿啊,府邸可還住的習慣?” 蘇秦低著頭道:“謝過我王厚待,臣住的習慣。” “那就好,趙累啊,你說說剛才的事。” “諾。” 趙累將事情告訴了蘇秦。 後者卻是面不改色,十分鎮定:“此事臣早有預料。” “哦?愛卿莫非已有定策?” 蘇秦笑道:“僅一計便可破局。” “何計?國師不妨直言。” 蘇秦:“順應局勢,轉移矛盾,自可讓宗室之妒心自然消弭。” 姬延微微一笑。 看來,這家夥也是個老政治家了。 將國內矛盾轉移到國外。 為今之計,不就一個方法嗎? 伐楚! “本王明白了,下次上朝,本王自會與宗室們說清楚。” 蘇秦恭敬作揖:“我王聖明!” 趙累在一旁站著,有些懵逼。 他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沒品出是啥意思。 “國師啊,您想出來的到底是什麽計策啊?我怎麽聽不明白?” 姬延呵呵一笑:“國師,你來替趙愛卿說明吧。” “諾!” 蘇秦看向趙累,笑道: “天子封臣為大良造,只因我大周要遠征伐楚,臣自薦擔任我大軍統帥,南下遠征,只要臣離開了王畿,遠離宗室集團耳目,自然不會有事,若臣戰場上立了功,也為我王掙回了面子,宗室們自然不敢多言。” “待臣率軍凱旋而歸,為我王立下汗馬功勞,這朝堂內外,自然能恢復平衡,即使宗室集團仍然要攻訐臣,那也是暗地裡動動手腳罷了,絕不敢再擺到明面上來,讓我王尷尬。” “如此,朝局恢復平衡,臣這位子也就保得住了。” 趙累一愣。 頓時恍然大悟。 “明白了,哈哈哈,我明白了。” “國師妙計啊!” 他又想了想:“只是……若伐楚失敗,又如何說?” 姬延哈哈一笑:“若無齊國相助,伐楚自能一帆風順,愛卿不必多慮。” 趙累點點頭,心裡也放寬了。 如今的楚國,搖搖欲墜。 而周國,卻已經具備了六十三萬常備大軍! 這要是還打不過楚國,那這本書就沒得寫了。 姬延:“趙累,協同國師籌備軍馬!” “調四十萬大軍,駐扎宛北地帶,準備伐楚!” “諾!” …… 數日後。 王畿朝會。 這次朝會不同以往。 因為宗室集團暗中拉幫結派。 是想借此次朝會攻訐新任國師,蘇秦。 為此。 宗室準備多日。 即將在今天發難。 趙累、姬根等天子近臣都在場。 可蘇秦卻沒有到。 姬延笑眯眯的掃視群臣:“今日,有兩件事。” “其一,為我大周新任國師,正式任命的儀式。” “其二……” 然而。 姬延話還沒說完。 殿內一乾人便紛紛出列。 “啟稟天子!臣等有話要說!” 姬延眯了眯眼,掃視一周。 出列之人,皆是與宗室有瓜葛勾連的卿士。 一個個眼神之中充滿決意。 像是要打仗似的。 姬延笑眯眯的問道:“愛卿所為何事啊?” 下方為首之人,正是姬峰。 他低著頭,恭恭敬敬,作揖道: “天子任命庶人為大良造,這與我大周歷代禮法不合!” “自古以來,王侯將相者,皆為貴胄宗族,王室血親,才德無雙者任之。” “這個蘇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