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姬延的計劃。 姬根有些詫異,疑惑道:“天子,糧食從何而來?” 姬延:“公卿若是信任本王,無需多問,本王有方法獲取糧食,你就按計劃去做!” 周朝八百多年,天子之尊威,根正苗紅,深入人心。 姬根不敢多言。 畢竟他現在還是忠誠的。 於是,他微服出宮,按照姬延的吩咐,暗中派人,放出消息。 …… 姬延穩坐於殿中,將身邊近臣統統召喚而來。 “秦王重傷臥榻,身居偏殿,眾卿不可怠慢,須全力醫治照顧!” “臣等遵旨!” 姬延掃視一周。 謀臣趙累,聰慧過人,深謀遠慮。 將臣勾嶽,孔武有力,煞氣騰騰。 以及幾位文臣卿士,都是他還能使喚的人。 穿越而來八年,姬延暗中觀察了他們的品行,都頗為信任。 至於他不信任的那些大臣,根本沒有叫來。 因此,殿內所聚之人,都是他的親信。 “本王有一物,須給各位卿士一觀。” 姬延抬了抬手,頓時有侍從仆人端著玉托盤而來,一瓶牛肉罐頭放在托盤之上。 “天子,敢問這是何物?”趙累疑惑道。 “罐頭!” 眾人面面相覷,對‘罐頭’這詞頗為陌生。 勾嶽觀察片刻,道:“此乃兵器?” 姬延含笑搖頭。 趙累沉吟半晌,“此物周身平滑圓潤,似銅鐵一般,臣覺得,應是儲藏之物,可卻未見開口,奇怪……” 姬延笑道:“愛卿眼光獨到,但卻並未說全。” “哦?” 姬延離座,緩緩踱步於殿中,“此乃糧食!” 糧食? 頓時,朝上眾卿士一臉詫異,都將目光放在這鐵皮罐頭上。 勾嶽皺眉道:“天子,恕臣直言,這銅鐵如何能吃?” 姬延笑道:“這並非銅鐵,而是馬口鐵,其硬度經不住刀刃劈砍。” 馬口鐵就是鍍錫鐵。 說著,他從侍從手中接過一柄短刃。 嗤一聲! 插入了罐頭皮裡。 剝開一片鐵皮,露出了其內乾坤! “眾卿可聞上一聞,觀上一觀,便可知其內為何物了。” 趙累接過來,聞了一下,香氣撲鼻,直勾人食欲。 姬延眼神示意,幾個仆從取箸而來。 趙累接過筷子,從中夾出幾片泡在湯汁裡剔透纖薄的牛肉片! “愛卿嘗一口便知。” 趙累恭敬道:“那臣便謹遵王命了。” 吃了一口。 唇齒留香,回味無窮,肉質鮮美,讓人愛不釋口! “這……真是吃的?” 勾嶽與眾卿士都聞到味兒了,一一伸長了脖子看過來。 姬延笑道:“各位可盡情品嘗。” 罐頭在群臣中轉了一圈。 每人都夾了一箸牛肉,放在嘴裡嚼。 勾嶽雙眼一亮:“真是好吃,我長那麽大,從未吃過這等美味!天子從何而得?列國之中,從未聞得有此物,莫非是從蠻夷之地得來?” 這個時代,諸侯國外面的山野之地,統稱為東狄、西戎、南蠻、北夷。 姬延見狀,仍舊是大有深意的搖了搖頭,說道: “此物,乃本王昨夜入夢時,上天所賜!” 他是故意這麽說的。 古人迷信。 借上蒼之身份掩蓋這罐頭的來歷,最為合理,也最讓人容易相信。 比將罐頭來歷徹底隱瞞,不讓人追問,要穩妥許多。 果然。 此話一出。 殿內一片寂靜。 趙累一臉震驚:“這是上天所賜的祥瑞?” “正是!” 姬延一臉正色:“上天賜予了本王許多罐頭,今日召喚眾卿前來,便是秘密商議,如何能賣掉此物,籌措軍餉!” 殿中卿士們愣了半晌。 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還是趙累心思敏捷,問道:“天子,這罐頭……還有多少?” 姬延微微一笑,雙手背負,故作高深之狀,道: “天機不可泄露,愛卿,你頗有謀略,今日咱們定個計策,在我大周全境販賣罐頭,屯貨多寡無必考慮,只需考慮此事可否成功?” 趙累見天子沒有多說,自然也沒有多問。 他低頭細想半天,道:“請允臣思忖三天,三天后必拿出一個詳細定策答覆天子!” 入夜。 果不出姬延所料。 秦王氣絕而薨,滿殿悲愴! 姬延跑到偏殿,裝模作樣的大哭了一陣,以做吊唁。 樗裡疾將屍體收斂,隱入棺槨,連夜帶兵回了鹹陽。 之後的事無需多言。 安葬完嬴蕩之後,樗裡疾追究責任。 將孟賁五馬分屍,誅滅其族。 任鄙則有勸諫之功,被擢升為漢中太守。 同時他還追究甘茂慫恿秦王入周觀鼎之罪。 …… 三日後。 姬根假借前往西周國訪友的機會,沿路放出消息,天子將在王畿接濟各國流民,無限量供應糧食! 雖然有很多人不相信這謠言。 但卻也引得東西周這兩大封國境內,大批走投無路的流民前往王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