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子十二年。 春。 趙王再伐中山,奪七城,斬首中山軍一萬。 齊國合縱韓魏周欲圖伐楚! 齊相田文親赴鹹陽,面見秦王嬴稷。 與那嬴稷相談甚歡。 田文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秦王。 秦王感歎:“齊相之風范,天下少有,實乃仁義君子,學富五車,德懷載厚,寡人欽佩萬分!” “齊相放心,楚國欺韓之事,我秦國自不會多管閑事!” 田文大喜:“多謝秦王!” 嬴稷將他攙扶起來。 這一刻,二人惺惺相惜。 笑話! 你楚王口口聲聲說要讓韓國歸還沃邑。 現在沃邑你們已經攻佔了。 還想要巢鳳? 名不正言不順的。 秦楚雖然是盟友,但秦王也知道,這個時候再去站楚國立場,必會被齊國所不齒。 到時候。 兩國關系下滑,對秦國也不是啥好事兒。 與楚國結盟,乃大盟。 為了個巢鳳,這等蠅頭小利,破壞秦國與天下諸侯之外交關系? 秦王認為,不妥。 …… 消息傳回。 諸侯們皆是驚歎。 齊相果真有縱橫之大才。 幾個月時間,奔波天下,竟真的達成了伐楚合縱的大軍! 姬延在王畿,看見了線報的書信,異常的冷靜。 趙累道:“齊相不愧有才,竟能說服秦王,按兵不動,此乃合縱伐楚的天大良機啊!” 姬延笑道:“本王早有預料,盟楚之國策,出自羋太后,這並不能完全代表秦王的意思。” “現在看來,秦王的內心裡,是想盟齊的。” …… 魏國,趙權府內。 “盟齊?” 趙權和徒稽相視一眼,皆是滿臉懵逼。 范睢背負雙手,笑道:“不錯,秦王欲圖盟齊,這才讓齊相說服了他。” “可秦國是盟楚的呀?嫁公主,還上庸,黃棘之盟,難道范兄忘了嗎?” 范睢:“盟楚,只因為羋太后乃楚國出身,與楚王關系匪淺,而今,鹹陽宮中,有羋太后掌權定國策,哪有秦王的事?” 趙權和徒稽一愣。 這才反應過來。 秦王剛剛即位,並沒有親政。 掌權的乃是羋太后! “田文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此次入秦,並未覲見羋太后,而是與秦王在宮中暢談。” “此人深得秦王之歡心,依我看,未來天下大勢,乃秦齊之盟,東西相互照應,強強聯合,圖霸天下!” 趙權和徒稽深感敬佩。 此番一看。 田文雖然厲害。 卻不如范睢。 他竟能從田文覲見秦王這件事來分析,得出了未來天下大勢之結果。 “范兄真乃大家!” “是啊,論縱橫之才,這天下,無人能及!” 范睢十分得意,頓時膨脹起來:“我之才,自不輸任何人,肩比秦國張儀!” “只可惜,這煌煌大魏,除趙兄、徒兄之外,竟無人能識得。” 趙權和徒稽,皆是搖頭苦笑,深知范睢這是在暗指魏齊眼瞎。 …… 楚國。 熊槐手握竹簡,臉色難看。 “齊相田文,奔赴列國遊說,促成了韓、魏、周、齊四國合縱。” “以齊國不拓地為條件,說服了韓王、魏王和天子。” “連秦王都被田文之才折服,願意穩坐鹹陽宮,不插手此事。” “大王,現在四國聯軍即將南下,我等該如何應對?” 熊槐要自閉了。 楚軍去年冬就退兵了。 天氣太冷,不是打仗的時候。 而且,打了幾個月,周國軍隊是越戰越強,楚軍卻是越戰越疲。 這還怎麽打? 現在完了。 四國聯軍即將南下,秦國坐岸觀火,這特麽的不是賣隊友嗎? 熊槐震怒:“秦王小兒,如此關鍵之時,竟敢叛盟?” 屈原道:“秦王尚未親政,那田文深知這一點,並未經過羋太后的同意,便答應了齊國。” “大王,還請速速遣使赴秦,與羋太后商議良策!” 熊槐起身,緩緩踱步。 “不可,現在合縱已然促成,而且,秦王的態度也已經向齊國表明,即使是羋太后,也只會向著她兒子,而不會向著寡人……” 屈原嘴角一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大殿之中。 群臣皆是沉默。 突然。 殿下的熊子蘭冷笑一聲,瞥了眼站在對面的太子熊橫,向身後的子椒和上官大夫使了個眼色。 子椒立馬站出一步,道:“大王,臣下或有一計!可將太子橫,質於秦!” 此話一出! 整座大殿,一片嘩然! 熊槐都愣住了,看向了自己的大兒子,熊橫。 熊橫乃楚國太子,未來要繼承王位的人。 “若能讓太子質秦,必能使秦國回心轉意,發兵助楚,對抗聯軍!” 熊橫一臉懵逼。 他在殿下站的好好的,突然就中槍了。 屈原見狀,隨即大怒:“太子乃楚國未來柱石!豈可隨意質於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