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閆鵬邁出一步,道: “大王,臣下願意再度出使周國,暗中調查天子賑濟明細,以及周國貨物生產的具體情況!” 齊王想了想。 田文急忙道: “此舉甚好,閆鵬出使,既可緩和我大齊和周國之關系,也能長期駐留在周國,調查周國貨物源頭明細,兩全其美。” 齊王冷哼一聲,“可那天子,並未將寡人放在眼裡,若再行欺我使臣之事,又如何為之?” 閆鵬:“臣下自不會做出任何有損大齊尊威之舉!” 田文也道: “如今,周國的罐頭和大米如此好賣,與周國盟好,有利無弊,大王不可逞一時之氣。” 齊王歎了口氣,“也罷,閆鵬,寡人就讓你出使周國!” “諾!” …… 楚國使館。 馮光正坐在屋中看書吃飯。 這幾日他並未得見楚王。 全因天子有令,贈楚王,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更能讓楚王銘記。 於是,他吩咐舍下。 待楚王錢糧前運後,再行籌劃會面一事。 果然,有一奴仆前來稟報。 “馮大人,楚王號集錢糧,已運至前線!” 馮光放下竹簡,淡定問道: “錢幾何?糧幾何?楚王可有捉襟見肘之象?” 那奴仆想了想,道: “此次運糧伐越,楚國足備了有十萬大軍三個月的糧草,並未見其捉襟見肘,因為籌糧十分迅速,各地響應,未見拖延。” 馮光笑道:“那就不急,繼續等!” “諾!” …… 越國自勾踐王即位後,改革圖變。 三千越甲可吞吳! 這不是說說而已的。 當然,這句話還是太誇張了。 有記載,越王發兵,習流二千人,教士四萬人,君子六千人,諸禦千人,伐吳。 ——《史記·越王勾踐世家》 習流便是水軍。 教士是步軍。 君子乃王殿親兵,禁衛軍。 諸禦則是車兵。 越國因為環境問題,無法培養騎兵,江南地帶,崇山峻嶺,到處都是山林水澤,騎兵根本無法發揮其作用。 這種軍製沿用至今。 越王無疆擴充了軍備。 去年伐齊時,足有六七萬人。 別看人少,個個精兵。 無疆王時期,越國有人口六十萬,錢糧國力,皆不及齊楚。 但越軍實在太過凶悍。 幾萬人在琅琊以北與十數萬齊軍打仗,也把匡章累的夠嗆。 如今楚國發兵則有二十萬。 熊槐欲鏟除後患,動用了六成以上之國力伐越。 兩軍在戰場上拚殺,浴血奮戰,不分勝負。 其領軍者,乃將軍唐昧、景缺。 這都是司馬上柱國昭陽的舊部親信。 如今,昭陽垂垂老矣,上不得戰場,怕身體遭不住戰場上的顛簸,於是遣派了年輕將領伐越。 大軍兵分兩路。 一路北攻鳩茲,一路南圍宜城。 這是想要切斷越國琅琊和會稽連接處的領土。 讓無疆王首尾不能相顧。分割越北和越南,佔據越中地帶。 無疆震怒交加,他如今已遷都至琅琊,與齊國一戰後,國力難以為繼,於是迅速遣使入楚,詢問楚王伐越何意。 越使在大殿上,表情複雜。 他數萬越國將士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 隨時都有可能支撐不住楚國大軍的圍攻。 “我王詢問楚王,何以聯齊攻越?違背誓約?”越使朗聲問道。 熊槐哈哈大笑,“無疆腐朽耳,越國將滅,此乃大勢!寡人乘勢而為,有何不妥?” “楚王如此背信棄義,就不怕天下人嘲笑嗎!”越使震怒。 熊槐冷哼道:“越使!你國將不國,王將不王,還有膽子斥責寡人?!待我楚軍東進,寡人要親手斬殺無疆那廝!” “你!” 越使臉色漲紅,氣得全身發抖。 熊槐卻是平靜下來,拈須笑道:“來人,將他帶下去,烹了!” “諾!” 油鍋起炸,越使烹於王殿台下。 消息傳回。 隻知那越王嘔吐了一口老血,當場發病。 然,越軍士氣卻愈發高漲! 使者被烹,這一場乃護國之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越軍拚了一口老命,雖說丟了鳩茲、宜城,卻收縮兵力國力,退守廣陵、余杭、姑蔑等地。 楚國糧草運輸路線被拉長。 一時間,楚國國力消耗開始成倍增長。 眾所周知,古代打仗,糧道越長,戰事越難以維系。 二十萬大軍。 每日張口吃飯,本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越軍兵力突然收縮,頑強抵抗,雖然仍然會輸,但這卻讓熊槐著急了起來。 “糧草籌備的怎麽樣了?” 大殿之上,楚王迅速發問。 左徒三閭大夫屈原邁出一步,道: “糧草正在籌謀規劃,越軍收縮兵力,運糧道路被拉長,需要耗費的糧草,越來越多。” 熊槐皺眉思忖,“當從各地征發更多糧草,寡人可再許前線大軍三個月之糧,限唐昧、景缺二人,三個月內,滅越!” “諾!” 突然間。 殿下有人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