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勾嶽緩緩邁步而來。 楚營已破。 韓魏聯軍也反應迅速,破掉了垂沙區域的整片連營。 唐昧身死! 此戰,俘獲六萬,斬首八萬。 剩下的十一萬大軍全部撤退,回到了方城鎮守。 此戰雖勝。 聯軍卻不可能將二十五萬楚軍都鎮壓在垂沙。 但能逃出十一萬人,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唐昧手下,幸存的將領接替了大軍軍權。 並迅速遣人回郢都稟報戰況。 而楚軍大營已是一片狼藉,只剩殘垣。 暴鳶氣衝衝的走過來:“勾嶽小兒!你給我站住!” 勾嶽正在帶人收拾戰場。 聽見這一聲吼,緩緩轉過頭來。 “統帥並未讓你渡河,為什麽違抗軍令!” 他身邊的眾韓將也是怒氣勃發,一副要來問罪的樣子。 “此戰我大周立首功,破了楚營,你卻帶人來問罪本將,是何居心?”勾嶽冷冷的看著他。 暴鳶眯了眯眼:“軍法嚴肅,無論是誰,都不能違背,你雖有功,卻違抗軍令,當罰!” “哼!” 勾嶽冷哼一聲,手中障刀唰的出鞘! 寒光凜冽! 直接對著暴鳶直劈而下! 唰! 暴鳶大驚,想要拔劍抵擋。 然,勾嶽出劍太快,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而眾韓將也根本沒有想到勾嶽會突然發難殺人! 只聽一聲悶哼。 勾嶽一刀削飛了暴鳶的腦袋! 咚的一聲! 落在地上! 血流如注! 所有人都驚了。 現場一片死寂! 剛剛趕來的田文和公孫喜,直接站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你在幹什麽!” “竟敢殺暴鳶將軍?!” “還有沒有王法!” 下一秒。 這些韓將才回過神來,紛紛拔劍要殺了勾嶽。 然而! 一杆杆長槍,從勾嶽身後挺立而出! 眾人扭頭一看。 一尊尊身披甲胄的鐵浮屠騎兵簇擁在勾嶽身後,一副即將發難的樣子! “我看誰敢動我!” 勾嶽甩了甩障刀上的血液:“韓國劫我大軍糧道,天子詔令,當誅!” “本將隱忍至今,為破楚營,全力以赴,可爾等搶我糧食,還問罪我大軍,該罰!該死!” 其身後。 無數周國大軍異口同聲,沙啞叫喊! “該罰!該死!” “該罰!該死!” “該罰!該死!” …… 那一批韓國眾將士,嚇得面無人色,後退了數步。 “勾嶽!殺聯軍將領!大罪!” “你死定了!我等要回稟大王!你給我等著!” “將軍死於你手!你該向大王負荊請罪!” 勾嶽嘴角一揚,根本不見任何懼怕。 “眾將士聽令!” “在!” “隨我去韓營,奪回我大軍糧草!” “諾!” 此時。 田文和公孫喜迅速趕來。 兩人看見暴鳶的屍體,滿臉駭然之色。 “勾嶽將軍,你這是為何?” “暴鳶乃我聯軍大將,為何斬他?” 田文攤著手,不知道此事該怎麽辦。 勾嶽:“本將奉天子之命懲罰竊賊,韓軍盜走我兩百萬石糧草,暴鳶應當擔責!” “天子之命?” 田文傻了。 天子瘋了嗎? 敢殺韓將? 韓魏周好不容易形成的鐵盟,難道要被破?! “如此衝動!如此衝動!這該如何是好?!” 田文雙手顫抖,站在暴鳶屍體旁。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國大軍衝進韓營,練卒們鎮壓著韓軍,將一車車糧草運回自己大營。 垂沙一役,聯軍勝了。 這代表著,方城遲早會克。 楚國已是強弩之末,兵困糧缺,又缺將領,根本無法久守方城。 暴鳶的屍體被抬回。 韓將迅速遣人回國,將此事稟報了韓王。 “你說什麽?!” 韓王瞪著雙眼,直接從宮台上站起來! “稟報大王,暴鳶將軍,被……被那周將勾嶽給殺了!” 轟! 一聲巨響! 韓王掀翻了案桌:“豈敢!豈敢!速把那周將給寡人抓來!” “大王,我等勢弱,將軍已死,擋不住周軍啊!” 韓王頹然,重新坐下。 丞相張開地出列道:“大王,垂沙一役,聯軍大勝,此時絕不能破壞大局啊!” 公仲朋也站了出來:“大王,暴鳶將軍被刺,乃那周將下的手,應當問罪!讓魏國出手,捉拿周將!” 張開地:“方城必會被克,此時與周國撕裂,於我大韓頗為不利!” 公仲朋冷笑道:“丞相為何如此偏袒一個周將?那可是殺了暴鳶將軍的敵人!” “你!” 韓倉擺了擺手:“暴鳶乃寡人的愛卿,被周將斬殺,此仇不報,寡人以何臉面立世?!” “速遣使入周,問責天子!”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