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聲震天! 河對岸。 田文剛剛躺下歇息。 便聽見老遠處擂鼓齊鳴,殺聲不斷! “怎麽回事?!” 田文驚而坐起。 帳外一名小卒跑進來叫道:“稟報統帥!周軍渡河了!衝進了楚營!” “啊?這……” 田文一臉懵逼。 他乃是統帥。 沒有下令渡河,周軍怎能擅自行動? “集結大軍!快!” “諾!” 田文披上甲胄,插劍入鞘,翻身跑出帳外。 只見大火衝天! 如墨的夜晚,唯獨河對岸異常明亮! 大軍迅速集結。 公孫喜和暴鳶紛紛趕來。 “統帥!周軍渡了河!” “是您下的命令嗎?”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田文搖了搖頭:“本帥並沒有下渡河的命令,此乃周軍擅自行動,已違背了軍法!” 暴鳶冷哼一聲:“豈敢!統帥在此,周國軍隊竟然獨自行動?” “必須要問罪!” 田文擺了擺手:“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 此刻。 又一名小卒跑了過來:“啟稟統帥,周軍已破了楚營,正在向營內深處殺去!” 田文大喝道:“時不我待,天賜良機!速令大軍渡河追擊!” “諾!” 於是。 韓魏十七萬大軍整頓待發! 一個個從睡夢中醒來,披上甲胄,迅速集結! 暴鳶咬牙切齒,臉色漲紅:“勾嶽不聽統帥指揮,本將定要讓他擔責!” 公孫喜沒有說話,眉頭微蹙,望向河對岸的戰況。 大軍迅速渡河。 也不管水深水淺了。 衝到河對岸。 一個個持長戈,喊殺著衝進楚營! …… 另一邊。 鐵浮屠如一堵重牆,排壓而來! 楚國大軍根本抵擋不住! 所過之處,一片廢土! 楚人的屍體七零八散的躺在各處。 神臂弩發射箭矢,向著對面勉強集結起來想反擊的楚軍射去。 唐昧被楚軍簇擁在陣中。 他的左臂中了一箭,血流不止。 “為何不及時來報?!” “將軍,我等發現時,敵軍已然趟過了河水!根本來不及稟報啊!” 唐昧咬牙:“列陣!反擊!” “諾!” 楚軍零零散散的集結在一塊兒。 然而。 前方卻是一片漆黑的洪流! 鐵浮屠竟然一人沒死,衝到了楚軍大營的最深處! “放箭!” 勾嶽以身作則,衝在最前面指揮。 無數箭矢齊刷刷朝著不遠處的楚軍大陣射去! 劃過一道道拋物線,落入敵陣! 唰唰唰! 無數楚兵仰面栽倒! 隨後,又被鐵浮屠一波又一波的衝散! 根本組織不起完整的列陣。 唐昧且戰且退。 然而。 左右大營根本無人增援。 唐昧側耳一聽,驚天動地的吼聲,集結在大營之外! 韓魏的聯軍也殺過來了! 一時間。 垂沙這一整塊區域,火光滔天! 聯軍燒糧草,破大營,斬敵將,不亦樂乎! “將軍,我們撤吧!” “大營已破,不能硬守啊!” 唐昧震怒交加,目眥欲裂:“傳我命令,退守方城!” “諾!” 可他剛調轉車頭。 只聽身後的馬蹄聲迅速逼近。 一聲震喝,穿越人海,傳到唐昧耳中。 “唐昧!休走!” 那是一員猛將! 鐵浮屠營營長,許頓! 手持一杆長槍,勒馬衝殺過來! 其後追隨著二十多名親信,形成一個尖三角之勢,在列陣中轟殺而來! 楚軍根本無法抵擋如此重擊! 就像插進身體的一把匕首! 距離唐昧越來越近! 唰唰唰! 又是一批箭矢拋射而來! 唐昧身邊的親信紛紛悶哼一聲,直接栽倒! 而唐昧本人,心裡卻是生出一絲絲恐懼的感覺。 “天下間,竟有如此騎軍!” 他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手中的青銅劍唰的向上一挑。 只聽‘鏘’的一聲! 許頓的長槍被挑到上空。 然而! 落下來的力度卻非常之大! 許頓借助著馬的衝速刺出長槍! 力量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抵擋的。 只見他雙眼一眯,殺氣濃濃,一槍刺向唐昧! 唐昧擋開了第一擊,卻擋不開第二擊。 他手中的青銅劍直接被長槍捅穿,順著左臂刺入心臟! 砰砰! 砰砰! 唐昧嘔出一口鮮血。 眼中只有震撼和追悔。 他戎馬一生,想不到,死在了垂沙。 倒在了周國將領的手裡! “將軍!” “將軍!” 無數楚兵心頭震顫。 士氣驟然潰散掉了。 大批的楚兵向著四面八方逃跑。 許頓冷哼一聲,槍尖挑著唐昧的屍體,往一旁甩開! 血,灑了一地! 染紅了他的甲胄,與胯下戰馬的馬鎧! 而還未散開的楚軍列陣,被後面的鐵浮屠騎軍一衝,整個碎掉。 屍體堆積成山。 火燒連營! 鐵浮屠大軍齊齊收槍,揮灑槍尖鮮血。 戰馬鼻中噴出灼熱鼻息。 沉默、冷峻、嚴肅,讓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