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弩遠勝當今韓弩!非韓能及也!” “天呐,這弩十分精巧,威力卻如此之大?” “我大概算了一下,約三百多步,矢至三百四十步外力竭。” “好厲害!此弩就是出自九州工房的全新利器?” “周將何在?何不為我等解惑一番?” “此弩難不成脫胎於我韓弩?是黯子?少府?還是時力?距來?” 勾嶽站在圈外,回頭看了一眼。 解惑? 解你妹呢? 天子嚴令,有關‘神臂弩’之事,不可泄露給外人。 練兵給他們看可以,但弩機絕不能拿給外人觀摩。 甚至還下達了‘人在弩在,人亡弩亡’的嚴令。 此乃周國的最高軍事機密。 研發神臂弩,工房也是花費了大力氣的。 弩機和弓弦的材料。 箭矢的材料。 射擊的方式。 做功的原理。 這些都已試驗了無數次,才得以成功研發! 匠人黑夫因此還升了爵,姬延還送給他府邸、仆人、黃金作為獎勵! 姬延愛惜人才。 又將‘秦弩’、‘諸葛連弩’、‘西漢大黃弩’、‘歐洲十字弩’的概念告訴他。 讓他自己去舉一反三,研發新製式弩機。 這時。 田文作為三軍統帥,負著手過來觀摩練兵。 他剛看完韓軍和魏軍的演練,百無聊賴。 突然,被不遠處周軍的演練給震住了。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稟告統帥,我們也看不懂這周軍的練兵方式!” “而且您看,他們使用的弩機,非常輕便,威力巨大,只是,那位周將不願與我們解惑,甚至不讓我等靠近觀摩。” 魏國公孫喜,韓國暴鳶,都跟隨田文而來。 暴鳶冷笑道: “聯軍伐楚,這周國不願共享軍器也罷了,怎的如此目中無人?不讓我們靠近?” 公孫喜年紀比較大,人非常沉穩,並沒有說什麽。 而田文,卻是被前面騎兵連手中的弩機給吸引了。 “讓周將前來見我!” “諾!” 不一會兒。 勾嶽被請了過來。 “末將拜見統帥!” 田文‘嗯’了一聲,問道:“勾將軍,你們騎兵手中的弩為何物?” 勾嶽:“此乃我大周神臂弩!出自九州工房!” “神臂弩?” 田文一愣,喜道:“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可否讓我觀摩一番?” 勾嶽:“天子嚴令,我全軍弩手,人在弩在,人亡弩亡,神臂弩乃我大周軍事機密,任何人不得觀摩研究!” 田文十分可惜。 “原來如此,此番伐楚,有爾等大軍在,戰之必勝!” 公孫喜也笑道:“勾將軍,神臂弩不讓看,可否讓本將看看你們帶來的馬匹?” “這……” 勾嶽想了想。 天子並未有說過,馬鞍、馬鐙、馬蹄掌是機密。 給人家看也無所謂。 況且。 身在聯軍陣營之中。 有時候還是要注意為人處世的。 “許頓!來!” “諾!” 騎兵連連長許頓,下馬執轡而來。 “將你的馬,讓公孫喜將軍看看!” 許頓一愣,將馬匹牽到公孫喜面前。 這一刻。 眾人紛紛靠近。 果不其然,公孫喜的目光並未在馬上,而是在馬鞍、馬鐙之上。 “這是什麽?” “此乃馬鞍,此乃馬鐙,皆是我九州工房研發的軍器!” 公孫喜沙場老將了。 一眼就看出這馬鞍和馬鐙皆有不可忽視的巨大作用! “太厲害了,有此物,騎兵就能在戰場上發揮更大的作用!” “不愧是九州工房,聚天下能工巧匠,才能產出如此奇妙的軍器!” “佩服佩服!此物若能讓我大魏效仿,騎兵征戰之威,或許更強!” 勾嶽沒有說話。 馬鞍、馬鐙,不是什麽複雜的東西。 懂行的,看一眼就記住了。 這也是為什麽,姬延不將這個奉為機密的原因。 藏不住。 工藝太簡單了。 田文掃視一圈,道: “我觀周國校場大陣,你們練兵之法十分奇怪,這又有什麽說法?” “而且,你們的兵卒所用的兵器、甲胄,大部分皆是鐵器,難不成,周國的冶煉工藝,已經純熟到如此地步了嗎?” 勾嶽感覺大汗淋漓。 這都是機密啊! 你們這麽問,讓我怎麽回答? 還是許頓笑了笑,拱手道: “因為天子曾言,兵者,有兩個長處,一是體力,二是兵器。” “如此練兵,可鍛煉我軍將士之體能,沙場之上,多一份體力,就多一份保障。” “而鐵器自比青銅器更強,其柔韌度、硬度,強度,都更合適於打造軍器。” “得此二者,再加以日夜訓練,必能練成強軍!” 而此時。 暴鳶聞言,眯了眯眼,問道: “這鐵器如何能投入量產?火爐的溫度如何能熔化鐵石?勾將軍,當著統帥與我諸位將士面前,還請不要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