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王眉頭一皺,“當真?” 公仲朋: “此前周國使臣曾言,天子可出兵十萬助韓魏抗秦,然而,此番卻是出動了二十萬大軍。” “若不是另有所圖,天子何以征調了如此多大軍駐守巢鳳?” 韓王一聽這話,十分有理,臉色一沉,道: “讓暴鳶協守巢鳳,監視周國大軍動向!” “諾!” 暴鳶。 韓國將軍。 此次為了守衛巢鳳,親自帶領了十萬大軍,抵達南境。 當他接到了韓王的命令後,臉色微微一變。 “將軍,大王可有什麽命令?” 暴鳶:“讓我們監視天子大軍,他們的意圖,或許是想獨佔我巢鳳等地。” “啊?” 眾將士面面相覷,營帳之中也是議論紛紛。 “天子不仁不義,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對!將軍,這一戰畢竟坐鎮巢鳳,盡管讓周國大軍迎戰楚軍!” “巢鳳乃我韓國城池,南境乃我韓國土地,怎能讓周國肆意奪走?!” 暴鳶冷哼一聲,“傳令下去,即刻開拔!” “諾!” …… 當暴鳶的大軍抵達巢鳳時。 勾嶽的二十萬大軍已經在城池之中駐扎。 他們在這裡修建了無數糧倉,將罐頭和大米堆放在糧倉之中。 即可隨時取用。 同時,一支支部隊在新開辟出來的空曠操場上拉練,步伐齊整,一圈圈的跑步。 “他們在幹什麽?” “跑步?這有何用?” “這是什麽練兵方法?簡直聞所未聞!” 操場中央,一支兩萬人的步兵連嚴陣以待。 連長是一名趙國老兵,名叫苦陽。 此人負手而立,站在部隊前方,一聲大喝,“報數!” “一!” “二!” “三!” …… 士兵們十分整齊,一一報出數字。 苦陽又道:“全體向右轉!跑步走!” “一二一!” “一二一!” 士兵們猶如機械,聽令行事,無論動作還是步伐全部整整齊齊。 暴鳶的大軍直接看傻了。 暴鳶咽了口唾沫,扭頭回望。 自家大軍雖然也列了陣,可整體來說卻是一團亂! 士卒們低著頭,竊竊私語,還有人四處張望,有人吹牛打屁,有人軍容不整,有人仰頭出神,甚至有人還在打盹兒! 這一比,韓國的大軍直接就被比了下去。 他是第一次見到周國軍隊。 心中十分震撼。 如此令行禁止的部隊,是怎麽訓練出來的? 而且這訓練方法,簡直見所未見,讓人驚駭。 現代練兵,都是如此。 因為姬延深知,作為一名士兵,最重要的就是紀律和體能。 軍中設立了種種規矩和口號。 比如聽從命令、嚴守崗位、軍容嚴整、愛護武器等等…… 都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 有違背者,就站出來接受長官的懲罰。 數年之內,這些流民被勾嶽和姬延訓練成了一支令行禁止的神軍! 他們的戰鬥力不一定最強。 但絕對是最聽話的。 而且。 姬延廢除了將軍獨掌軍權的軍製結構,改成了營連排班制度。 借用此種制度。 周國大軍在戰場上更為的靈活。 因為,各營、連、排、班,其長官都是有實權的。 將軍的軍令能傳達至每一名士兵的耳朵裡。 營被打散了,連長指揮。 連被打散了,排長指揮。 部隊能瞬間分散作戰,也能瞬間聚合起來。 便是全部陣亡,只有幾個人,也能形成一個小組,繼續作戰! 古代打仗,將軍或者首領一死,便是群龍無首,大軍自然就會潰敗。 但周國的部隊,卻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暴鳶一路無言,讓大軍在城外就地駐扎,領著十幾名親信進入城中,要見勾嶽。 只見不遠處,一匹匹戰馬劇烈咆哮,沙塵漫天! 其馬背上,那些士兵有著尖銳的眼神和風雷一般的速度! “聽我號令!齊射發箭!” 許頓,來自齊國,騎兵連連長。 在他的號令下,這些騎兵全都能穩定的坐在馬背上,腳踩馬鐙,雙手持弓,唰唰唰朝著靶子射箭! 箭鏃乃鐵製,威力驚人。 甚至有人將整個靶子射穿,打散! 許頓欣慰點頭,“漂亮!今晚給你們請命,吃牛肉!” 士兵們大喜,激烈的歡呼起來! 在軍中,平時他們只能吃豬肉或者蔬菜罐頭。 而牛肉,因為口感實在太好,被逐漸當成了部隊獎勵。 表現好的人就能吃! 這也讓軍中形成了一種良好的氛圍。 大家都在積極表現和訓練。 而且,自營而下,各連將士都在暗中較勁。 這是一種競爭氛圍。 也是讓周國大軍越發強盛的主要原因! 韓國將軍們如走馬觀花一般,一路上也是震驚連連,議論紛紛。 見到周國的大軍之後,他們心中的驕傲和自滿,被徹底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