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宜陽。 韓倉同樣見到了一箱箱的馬蹄金,目中顯現著貪婪之色。 使臣粟麻也說了同樣的話。 聞言,韓倉撫掌笑道:“天子多慮了,如今我韓國同樣被強秦霸楚環伺,哪有心去管別人的閑事啊?” 粟麻微微一笑,“韓王大度,此戰若勝,周國將與韓國盟好,互通往來。” 韓倉嗯了一聲,“聽聞天子受上蒼垂憐,於列國販售罐頭大米,寡人也是很感興趣啊。” 粟麻:“天子曾言明,若韓王助我東周國成事,可與貴國簽署販售協議,以相對較低之價格,售於貴國。” “呵呵呵,彩!那寡人就卻之不恭了。” …… 楚、韓皆爽快同意。 原因無他。 皆是覺得天子不成氣候,罐頭大米遲早會耗光,能堅持兩個月已實屬不易。 現在還要攻伐西周? 能不能戰勝都是個問題。 何必多管閑事? 魏國,大梁。 使臣徒稽深知,魏國現如今掌權者,乃丞相魏齊。 因此,面見魏王前,他先去見了一面魏齊,說了自己的來意。 魏齊眉頭微蹙,“姬朝不尊天子?此事本相可從未聽說啊……” 徒稽微微一笑,“東周公整日安圖享樂,效仿那紂王一般,酒池肉林,對天子王命視若無睹,惹了天子之怒,這才不得已而伐。” 魏齊點了點頭,道: “於是,天子令你出使我大魏,請求我王莫要出兵援他,對麽?” “正是。” 魏齊緩緩起身,負手踱步。 “此事還需商議,這幾日,貴使便先住在大梁,等本相上秉我王后,再召你入殿。” “那就拜托魏相了。” 徒稽微微一笑,驅使奴仆,搬進來幾個大箱子。 全是馬蹄金!!! 現在大周國賣罐和大米,已然是不缺錢了。 況且,春秋戰國時期,金子遠沒有後世那麽值錢。 但凡在上流圈子裡,金子大多是用箱子裝好,整箱整箱交易的。 而且天下的金子礦藏,也比後世更多。 魏齊見狀,略微有些神動,臉上表情也客氣了幾分。 “貴使客氣了,遠來一趟也不容易,今晚本相備宴相邀,還望貴使賞臉。” 徒稽笑著作揖道:“那就多謝魏相了!” 然而。 當晚吃完了宴席。 徒稽再問魏齊的立場,他還是避而不答。 徒稽眉頭微皺,心裡卻是覺得,這趟出使魏國,可能不會太過順利。 天子曾言。 若事有不順,或許可以去找趙權。 他已獲得聯絡趙權之暗號。 可使趙權遊說魏相! …… 數日後。 魏王魏嗣在大殿上朝。 詢問魏齊道:“丞相,聽說前幾日有東周國使者入魏,他可有見你一面啊?” 魏齊作揖道: “大王,那使者的確見了臣下,如今天子欲伐西周公姬朝,他特地前來,希望大王能視而不見,不援姬朝。他還說,若能成事,天子必重謝我王。” 魏王眯了眯眼,笑道:“那丞相是如何答覆的?” 魏齊急忙道:“臣下隻言明,一切聽從我王吩咐,因此並未急著請他入殿。” 魏王滿意的點點頭。 群臣皆知,魏齊在朝堂上執掌大權。 使者入魏,不見魏王先見魏相,也在情理之中。 還好,魏齊給足了魏王面子。 “宣東周使者進殿吧!” 很快。 徒稽被請入大殿,恭敬對魏王作揖道:“外臣拜見魏王!” 魏王笑道:“不必多禮,如今天子居於東周,寡人該當多關心關心貴國內務,天子可有要事與寡人相商?” 徒稽自然是笑著重複了一遍他的來意。 聞言後,群臣皆是面面相覷。 魏王疑惑道: “東西周皆是天子家戚後代,至親之人,何必如此自相殘殺?” 徒稽歎道: “姬朝曾於大殿之上嘲笑天子愚蠢,不尊禮法,還整日花天酒地,隻知享樂,因此獨惹天子震怒。” “原來如此。” 這時。 魏齊卻是邁出一步。 “使者話沒有說全吧,此刻你人在大殿,何故隱瞞我王?” 這一刻。 整座大殿都是一愣。 群臣,包括魏王,都看向魏齊。 “魏相此話何意?”徒稽皺眉問道。 魏齊撫須笑道: “這幾日,臣已派人前往西周國探明了情況,原是天子逼迫西周公自削封國,上繳賦稅,姬朝只是不願而已,天子便發兵伐之,可有此事?” 頓時! 大殿之上一片嘩然。 “逼姬朝自削封國?” “天子竟如此不遵古製?” “分封之地還想重新收回?怪不得西周公不願了。” 魏王也是眉頭微皺,看向魏齊,問道:“丞相,此事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