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本是在周國到處遊歷。 聽聞天子在各地大俢學堂。 城中稚童皆可免費入學。 而教士的俸祿都由邑宰發放。 顧選對他還是不錯的。 因敬佩蘇秦才學,每月俸祿都沒有拖遝過。 而蘇秦,也安然留在恭邑,成為一名教士。 借此省察周國民風民俗,制度法律。 心中大為敬佩! “天子欲臨?” 蘇秦一愣,顯然是有些意外。 顧選:“是啊,丞相修學堂,似乎遇到了一些難關,天子出行監察,也是為了能讓學堂制度一帆風順嘛。” 蘇秦作揖道:“在下定會好好表現!顧兄還請放心。” “善。” 於是,顧選又幫蘇秦搞定了一些事物。 又讓人把學堂裡裡外外打掃的乾乾淨淨。 一應紙張、書籍、桌案皆放置妥當。 …… 城外。 姬延與趙累,隨行十幾名背刀騎手,臨駕而來。 “啟稟大人,自從西周滅,新政施行後,恭邑財政收入年年攀高。” “其邑宰顧選也是個有才之士,勤政恪守,在恭邑風評很不錯。” 趙累作揖笑眯眯對姬延說道。 姬延欣慰點頭:“看也能看出來,這恭邑如此熱鬧非凡,與當年大不一樣。” 趙累松了口氣。 顧選是他親信屬下。 能得到天子稱讚,他也臉上有光。 更何況。 顧選將貧瘠的恭邑治理的如此之好。 讓恭邑成為了西周地區的經濟重城。 這也是有功勞的。 “找個機會,給此方邑宰升職晉爵,再鍛煉幾年,入王畿,拜卿士。” “諾!” 姬延深知。 官員應食人間煙火,從底層走出來的官吏,都是務實的人。 而不像現在天下列國的貴族。 動不動就‘何不食肉糜’,視治下庶人為牲畜、芻狗。 現如今。 周國朝堂卿士晉升罷免,都是從一個個單獨城邑之中選出來的人才。 除宗室之外。 這些人在朝堂之中,都開始慢慢的發光發熱。 只是,邑宰集團,整體來說還是被宗室集團壓製的。 因此。 姬延才更應偏袒邑宰集團,以做宗室的牽製。 此乃帝王心術,曰‘平衡術’。 好在,宗室集團本身就分有很多派系,互相明爭暗鬥。 因此朝堂大體上是穩定的。 只是這種穩定,並不長久。 要不然姬延也不會大修學堂辦教育了。 官僚的血液必須得是流動的,新鮮的。 否則就容易利欲熏心,身在高位,逐漸忘了初心。 在姬延心中。 若教育能辦成。 他將再行一次改革。 廢相,組建內閣! 姬延想了想,現如今丞相姬根已是年邁。 他無需考慮下一位相邦的人選。 因為內閣制度,是沒有丞相的。 只是還有一個缺點。 組建了內閣,沒有丞相替他分憂,姬延肯定會比以往更累! 不過,為了強國,做出這點犧牲也是可以的。 要不然他為啥要鍛煉身體? 身體才是改革的本錢呐! 來到學堂。 姬延下馬而行。 趙累讓騎手們等候在外,隨姬延一同進去。 一聲聲朗讀。 一道道書聲。 傳入耳中。 只聽一名文士曰:‘誦詩三百,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 又曰:‘使乎!使乎!’ 堂下稚童一一跟讀,異口同聲,稚氣未脫,十分可愛。 姬延站在窗前聽講。 以他的文化水平,根本聽不出這話出自哪位大家。 文士又曰:‘言其當權事製宜,受命而不受辭,此其所長也。及邪人為之,則上詐諼而棄其信。’ 趙累在一旁搖頭晃腦,十分受用。 顯然是能聽懂的。 姬延一頭黑線,並未多言。 要說這文言文,他就算學了一輩子也不可能懂的。 隻覺這文士一表人才,英姿颯爽,擔當教士之風度。 下了課。 稚童們一一放出去玩耍。 文士卻正坐於教室之內,笑道: “窗外兩位兄台,何不入室一敘?” 姬延這才帶著趙累入內。 文士烹茶以招待,邀請兩人入座。 姬延笑道:“敢問這位教士氏名?” “在下蘇秦。” 蘇秦? 等等! 是我知道的那個蘇秦嗎? 姬延一愣。 頓時有些懵逼和意外。 什麽情況? 蘇秦在周國? 姬延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問道:“我觀兄台言行、舉止、口音,像是出自我大周?” “正是,在下生於雒(luò)陽,及冠後便至各國遊歷,至今而歸。” 雒陽。 後世之洛陽。 大周國土。 原歷史中,屬東周國境。 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後,平王遷都至洛邑,即洛陽。 真是蘇秦! 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