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二爷当时一知道您可能会被困在沙漠里,他就马不停蹄赶去救你,好一番寻找才找到你。当时是只想救您回来,没承想还有个坦坦乌林,就要我顺带把他带回来了……” “行了行了,你也被他灌迷魂汤了?一个劲儿的为他说话,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吗?对了,当时你们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情况,还记得吗?” 林平是知道自己这个东家的性子,听她这么问,知道她是不问清楚不罢休,也就把当时他赶过去看到的情形告诉了酒九。 酒九听完,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看来,坦坦乌林这个救命之恩是欠下了! 祁瑾闲可以说是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焕然一新地出现在酒九面前。 陪着酒九,也用了自酒九昏迷以来,他自己用的第一顿饭。 整个用饭的过程,祁瑾闲时不时就要抬眼看酒九。酒九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自己身上,就像不停掉下来的雨点一样。 最后酒九实在憋不住了,把筷子一放,抬头直直地盯着祁瑾闲:“祁瑾闲我告诉你,你再不好好吃饭,我就再昏给你看,这次搞不好就不醒了!” 祁瑾闲敲着酒九都有力气生气了,那份担心也就彻底放下了,赶紧哄道:“好好好,不看了不看了,反正你再也不会跑掉了,再也不会离开我身边就对了。” 酒九这才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快点吃,吃完了去看看坦坦乌林吧!” “去看他做什么?”听到说要去看坦坦乌林,祁瑾闲就不高兴了。 酒九知道祁瑾闲和坦坦乌林之间本该是敌对的双方,自己这样拉着他去看也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道:“也是,你是驻守武凉镇的经略,而他是乌坦国的国主。如果被人知道,他在这经略府安顿下来,而且你还去看了他,指不定别人会说你些什么。这样吧,你慢慢吃,我这边再扒两口就过去看看,毕竟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祁瑾闲这边饭也不吃了,一把摁住酒九的手:“不许去,你也不许去。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没错,可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不就是一恩抵一恩两清了。” 酒九被他这么一说,刚苏醒没多久的脑子再一转,又觉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刚想点头应下,却听外头林康儿激动的声音喊着:“醒了,东家,醒了,那个男子他醒了……” 祁瑾闲一听说坦坦乌林竟然醒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刚哄好酒九的时候,心下就恨得牙痒痒。 这该死的坦坦乌林果真是来和他作对的,早知道当时就不该给他救回来,做什么要心软! 可他这边自己气的再难过也没用,那边酒九已经放下筷子,跟着林康儿一起出去了。所以没办法,祁瑾闲也只能紧随其后。 在路上,酒九问了几句关于坦坦乌林的事,林康儿都对答如流,显然是很熟悉才能回答地这么流利。 酒九见一向对照顾男子很不上心,甚至对那几个哥哥,包括老爹都不怎么上心照顾的林康儿在这时候却如此细微,就打趣道:“小丫头,是不是觉得那个男子容貌俊美,这芳心就要暗许了?” 本来酒九就不过是玩笑话,却见林康儿小脸“刷”一下就红了,酒九心下微惊,面上却保持着开玩笑的神色继续道:“好了好了,姑娘家家脸皮就是薄,不过是打趣你罢了,莫要当真也别放在心上。你也知道,你们东家我向来喜欢开玩笑,偶尔也会打趣你们,别多想。” 她这话说出来,也是真的想让林康儿不要想太多。 毕竟,有些事彼此心里都清楚。 林康儿自然知道酒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开玩笑,她也知道。 所以,只能在心里黯然神伤。 同时也在心里感慨,她的东家这厉害,怎么就能看出自己的情愫来? 明明自己是好好收藏起来,怎么东家就能看出来?明明她可从来都没表露半分,东家这里,她更是这么多天以来头次来。 所以,对一个人动了情,真的藏不住吗? 其实一开始,林康儿只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不过是想着,可能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其他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多照顾几次,就瞧瞧这人长得可真好看。特别是自己细心给他擦洗过后,发现他不是明都,甚至他们澎涞那边的男子那样俊朗清逸。皮肤更是晒的黝黑。可正是因为如此,整个人看起来很坚毅硬朗。他的年纪瞧着可是比大哥还要大上几岁,可却丝毫不影响自己对他的倾慕。 是了,林康儿能够确定,这种情感就是倾慕。 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每次见着他,左胸里头就乱跳的难受,脸上也发烫。主要是在照顾他的时候可欢喜了,所以后来兰芷或者是鹰鸽雁伍里的几个姐妹说要来帮她,她也是忙不迭的就拒绝了,生怕有人和他抢了。 就是的啊,这么好的男子,哪个女子不对他动心呢?这要是别人来照顾他,万一也喜欢上他了怎么办?不行不行,只能自己来,而且她也怕别人照顾不周到啊! 之后林康儿在每天来照顾的时候,除了内心欢喜又满含期待,期待着他能够醒来,能够看见自己的存在。 酒九还不知道,这小丫头芳心暗许到这么深的程度。 当他们到了安置坦坦乌林的院子时,酒九就发现这个小院被打理的还挺听干净整齐,转头看向林康儿问:“康儿,这里一直就你在这伺候着?” 林康儿不知她为何这样问,就点点头道:“是啊,您那二爷一直在旁边,还有兰芷姐姐她们也都在,都不需要我在旁边,所以大哥就要我来这边帮忙了。” “你大哥安排,要你过来的?” “是。” 酒九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心里却盘算起来。 等他们到的时候,坦坦乌林自己已经下了床,见此情景,林康儿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扶住他:“公子,你才醒,身子还很虚弱,不能……” 不曾想,她话还没说完,坦坦乌林就狠狠甩开她的手,怒视于她:“本王的身子本王自己会不知道,需要你一个下人来提醒?再说,本王堂堂乌坦国国主,本王的身子如此强壮,还轮得到你在这说虚弱?如此胡说八道,小心本王撕了你的嘴!” 乌坦国国主? 林康儿被他这话给吓着了,再仔细看着他的面容,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听东家提过一嘴,先前的那些使臣里头就有乌坦国国主。难怪自己觉得面前这个男子那么眼熟,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原来不是因为冥冥之中就相识,而是因为他是乌坦国国主,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而且……下人,他说自己是下人,还满眼嫌恶…… 这边林康儿正在伤感着,那边坦坦乌林都没看酒九和祁瑾闲,直接就冲到门边。 却被林平拦下了。 林平心里当然不高兴了,斥责自己的妹妹,而且还无视自己的主子,难道就想这么离开了? 再说了,明明是他们把他救回来的,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感恩?现在才刚醒,就急着往外冲,还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做什么?凭你这侍卫也想阻拦本王?给本王让开!” 林平没有反应,祁瑾闲却在这时候开口了:“坦坦乌林,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现在外头风暴早就平息了,我也派人去找了,没有看到你的人。我想那些人如果活着,可能就自己回去了,不然就可能是被风沙给吞了。” 酒九也接过他的话道:“你自己好不容易保住这条命,你还是先好好休养吧,等你恢复了再回去也不迟。”酒九的语气算是好一点的,毕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酒九也不好太过分。 听了他们的话,坦坦乌林再回头看着他们的时候,他眼神就暗淡下来:“我真的很不想和你们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酒九和祁瑾闲对视一眼,才转头示意林康儿和林平出去。 见酒九和祁瑾闲这么顾及自己的感受,坦坦乌林也不在别扭,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口饮尽杯中茶,坦坦乌林才开口道:“记得上次分开的时候,我们就曾经说过,搞不好下次再见会是战场上。我曾想过我们再见面的场景,我身披铠甲,骑在我们乌坦国的高头大马上,和你祁瑾闲兵刃相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一身狼狈,连个下人都可以笑话我的身子骨!” 酒九有时候很心软,可她懂得分清场合,也不是盲目心软。 于是就开口道:“按理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些话我不该说。可是坦坦乌林,你这一趟出来,我想肯定是精心谋划过的,却没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插一句题外话,你们乌坦国一定会有钦天监之类的官员吧?难道他们真的预测或者观察不到这一场沙尘风暴会来吗?” “坦坦乌林,你可要记住,你们可是常年生存在沙尘风暴多发地带,应该会有这样的防范意识和预测能力。如果说,你们那早就有人知道会有这样一场风暴,却还是有人给你进谏,跟着你来这一趟,那你这个行程可就要好好想想,这里头是不是有问题了。” “所以,你这话里话外的,是在说我乌坦国出了内贼,出了叛徒?”坦坦乌林皱着眉问。 却听祁瑾闲边给自己和酒九倒茶水,边淡淡地开口道:“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又何必多问?” 坦坦乌林看着眼前坐在一起的两人,酒九面色还是有些苍白,精气神也不是很好,想来也是刚醒没多久。 自己情况也不佳,刚醒就来探望自己,也算是够义气了。 于是费力抬手摆了摆:“不管是不是,最近我都会在这叨扰,一恢复我就会回去,至于真想如何,回去我就会调查清楚……” 可没想到他还没回去,还没等他去调查那些可能会不会是真相,就传来消息,乌坦国发生宫变了。 ※※※※※※※※※※※※※※※※※※※※ 又耽搁了一天啊……年底事多呢,所以我在想,下文一定保证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