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林总督这消息比咱们都灵敏啊,就连他们在明都因何触了陛下霉头都这么清楚。那怎么不知道如何处置,陛下自有论断?而且陛下吩咐我们的时候,就是要我们把他们送回去,不管是护送也好还是押送也好,只要把他们送回他们乌坦国就算完成任务,这一点您不清楚,厂公大人应该清楚的。” “可怎么到总督大人您这,就这么有想法,还暗自揣度陛下的意思,就说是押送了?毕竟他们来是使臣身份来的,贸然得罪了,怕是要惹祸了,方方面面都顾虑周全。不过现在看来,是该跟陛下好好回禀,以后他老人家可以不用往这边下什么旨意了,您这总督大人就可以完全替代他老人家了。” “你,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在我这充什么大?这有你说话的什么份儿?” “按理来说,小的这身份在您二位大人面前是不够看的。可是没办法呀,小的好歹也是陛下钦点,跟着祁大人过来的。这个您是真可以去打探打探,您要是看不上小的,就直接和陛下去商量商量,看看要不换个人换个您中意的过来?” 这话说着说着,又到了陛下身上。 林天柱听着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陛下,陛下,你们三言两语的就又扯到陛下身上,拿陛下做挡箭牌算什么?” 他这副着了急的模样看的祁瑾闲想发笑,语气一时也松缓下来:“算什么?不算什么,我们都不算什么,在陛下跟前我们算什么?但是话赶到这儿,总督大人,我们都不算什么,可我们到底是陛下派出来的,这一来可就算什么了,你再不待见也没办法。” 林天柱这时候算是知道了,他这次是在这儿讨不到一点儿了。 “好吧”最终,林天柱还是叹了口气:“我不跟你争,没什么好争头的。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乌坦国要对武凉下手。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你是这最大的官吗?那武凉是生是死就看你的,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话可不是这么说”祁瑾闲打断他:“我确实是这最大的官,可你是总督大人,咱们内部有意见,咱们两个可以自己内部消化。当有外敌来入侵,咱们可是要团结一心的,到那时候要不团结,陛下若是问罪下来,我可要好好计较计较。” 不能好了不能好了! 林天柱只感觉自己现在头都要炸了,再不从这营帐里出去,他就要在这儿吐血而亡了。 林天柱这时候真是后悔呀,自己刚才做什么要来赶这趟热闹,还以为可以瞧着笑话呢,却不曾想自己在这被人再笑了一通。 “我没空跟你在这闲扯这么多,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就行!”冷哼一声,他就拂袖而去。 再不走,林天柱只怕自己真要控制不住了。 而祁瑾闲也没再为难,由着他和李忝两人离开。 等他们一走,酒九挪着小步到祁瑾闲身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开口:“那个什么,经略大人,你还生气吗?”说着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祁瑾闲健硕的左臂。 她这孩子气的举动,一下就中了祁瑾闲的笑处,他浑身防备一下就松懈下来,他转头眼神宠溺的看着酒九:“是啊,本经略大人现在还很生气呢,梁师爷可有什么法子让我开心起来?嗯?”最后这个“嗯”字一出,还想伸手挑酒九的下巴。 见他突然一副贱兮兮的样子,酒九赶紧打开他的意图不轨的罪恶小手手,一脸正色道:“没有,我哪有什么法子能让你开心。你要是不开心,那你就不开心好了呀!”说着转身就准备走。 却不曾想,一个不察,就被祁瑾闲抓住手臂,旋身就被揽回他怀里,被他紧紧搂住:“这时候你觉得你想走,我会让你走吗?九儿,真的很抱歉,就这样把你拉进这漩涡中。最近我没什么时间和你在一起,但是倒也听说你最近没怎么睡好,怎么了?是有心事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像陈年老酒一样淳淳的,顿时就觉得有点儿晕晕的,不自觉开口道:“你呀,尽管去忙罢,我不会委屈了自己,也是在忙点小事,所以才没怎么睡好。而且,可能还有些水土不服,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不过还好我自己能调节的。” “嗯,自己能调节?看来还是我的九儿最棒,可是我最近很不适应呢,虽然我整天忙着,可是见不到你,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那能怎么办,咱们来这又不是谈情说爱,是办正事儿的,你忙才正常。你要是不忙,陛下到时候知道了,搞不好不会放过我们的。你的话他都还会考虑考虑,至于我,只怕命不久矣。” 一听到她这句“命不久矣”,祁瑾闲心里就一痛,手上立到不自觉加紧:“胡说,我们,是要同生同死的!” 被他这一抱紧,酒九就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很不妥,边挣脱边开口:“你快松开我啊,咱们这是在军营里,被人瞧见了多不好。况且咱们还是男儿身,到时候传出你祁二爷好龙阳癖,看你怎么办!” “龙阳癖?那好啊,尽管传吧,我喜欢你梁师爷,眼里容不下其他的人,不管男子女子都不要,那才好……” 话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一声通传:“经略大人,章副官求见。” 祁瑾闲现在是越来越不待见章宗泰了,每一次,每一次啊!他和酒九想要亲近亲近,都是被这臭小子打断的。这还是有人在门口守着,不然这小子恐怕又是直接冲进来了。 “让他进来吧!”酒九柔声开口,说完就从祁瑾闲怀里挣脱出来,和祁瑾闲之间有了点距离才又开口:“他追到这儿来,想必是有要事跟你说。” 酒九都开口了,祁瑾闲就吩咐外头守卫,放章宗泰进来。 章宗泰一进来,见营帐里只有祁瑾闲和酒九两个人,心里暗叫不好,自己这次来的又不是时候了。 果然就听见祁瑾闲语气阴冷地对自己道:“章副官,你最好是有要紧事跟我汇报,否则的话,你就围着训练场跑个五十圈吧。” 围着训练场跑五十圈? 不带这么狠的吧? 章宗泰不敢细想,赶紧笑着汇报:“爷,真有要紧事,不然也不敢前来打扰啊!咱们的探子来报,乌坦国确实有动作。” “什么时候的事?” “得到的消息是就在这两天。” “看来,是要出事了……” “你们得到的这消息是假的。”酒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祁瑾闲和章宗泰被她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章宗泰很惊讶地开口道:“梁师爷,您这话说的可是有含义啊?” “废话,你们这消息是我传出来的,我当然知道这消息是真还是假。” “你传出来的?” 见祁瑾闲这么惊讶,酒九叹了口气:“本来我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现在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把这事儿都跟你说了吧!你不是说最近忙,没怎么见到我找你吗?我确实在忙。” “之前一直没跟你说,我在武凉镇上找了铺子,开了间医馆。这个很久之前跟你提过,你应该有点印象。头几天没什么人来,我就做了点效果,之后这几天来的人渐渐多了,也就听到些消息。这些消息来自市井之间,你们自然不知道,可我却听了不少,所以将计就计,放出了这个消息。” “你听到了些消息?什么消息?” “通过之前查账那一出,我们好不容易才知道这武凉镇只有那武冬北,算是个正派的富户,其他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人。而这其中就有人和乌坦国官员有勾结,甚至有人可以说直接在和坦坦乌林做买卖。” “之前还有几个富户和他们的账房来过咱们这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这些人的心机城府有多深有多可怕。我们之前已经做了一次初一,既然是这样,干脆把十五也做了吧!” “所以我就找人放了话,说乌坦国要对付武凉。至于原因嘛,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坦坦乌林知道坦坦无舒的死,心里很气愤,想要替妹报仇。另一个,就是他知道了之前我们查账的事,怕有所牵连,干脆撕破脸,直接抢占先机拿武凉开刀。” “之前和乌坦国有生意往来的,甚至直接打了主意和乌坦国勾结的,现在只怕都在家里坐立不安了。本来就还没从查账的风波中缓过来,现在乌坦国又要对付他们。这消息传开了之后,他们肯定又会担心,怕咱们这儿又会查他们,这样一来可就腹背受敌了。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在这样的时候,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听完酒九的话,章宗泰满眼钦佩:“原来是这样,梁师爷到底不愧是师爷呀,一招就可以把这些人都逼出来。狗急还会跳墙,到这时候,就看他们会被逼急做出些什么了。” “是啊,咱们到时候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武凉这个地方到现在,我看还是乌烟瘴气的很,如果不把这些事情理清楚了,祁瑾闲,你这经略大人可是不好做。” 原来,酒九在后头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筹划了这么多! 祁瑾闲看着酒九,满眼的心疼和愧疚。 见他如此,酒九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谁说我这就是为了你。既然我跟着你过来了,怎么也得做些事,不然到时候被皇帝陛下责骂了,我可担当不起。” 见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祁瑾闲只觉得可爱的紧,要不是碍着有章宗泰这个电灯泡在,他真想把酒九揽进怀里,好好亲昵一番。 想到这儿,祁瑾闲微转过头,狠狠瞪了章宗泰。 章宗泰被他瞪得有些莫名其妙,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就又想起什么,忽略了祁瑾闲这愤恨的眼神,看着酒九就问:“梁师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之前你就吩咐我们要多盯着些,只是最近他们还没有举动,接下来是要着重盯着哪几家吗?” “这话你就问对了,我正准备跟你们说这事,你拿到之前的名册有四家,你们要着重盯着……” 瞧着酒九认真的在和章宗泰说着话,祁瑾闲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自己何其幸运,此生可以遇到这样一个奇女子。 他的酒九和一般闺阁女子可有着天壤之别,他的酒九是天上的闪亮的星子,独自在那都能闪耀着夺人的目光,而那些闺阁女子不过是些胭脂俗粉罢了。 何其幸运能够遇见她,何其幸运能够被她爱上,又何其幸运能和她相爱,只愿此生能与她相守到白头。 ※※※※※※※※※※※※※※※※※※※※ 最近的天气太多变了,一个不察,一家四口都感冒了,亲们可要注意啊~(某九: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晚上踢被子造成的?某菜:当然不是,我是我家专门盖被子的好嘛!某九:并不像…… 某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