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子?不是二爷吗?” “哪啊,二爷陪着那个酒姑娘在前厅和夫人她们一起。现在夫人还不知道花园的事,夏荷姐姐怕瞒不住要出事,就要我赶紧过来跟您禀报。” “那春桃呢?她死哪去了?” “春桃姐姐在和夏荷姐姐争呢!” “这死丫头,走,去看看……” 才说完话,就传来王氏的声音:“陈妹妹这是去看什么啊?不想带姐姐去看看?要不,你先不急,姐姐这带你去看出好戏?” “哎呀,夫人来的可真是巧,我这就打算去寻你。”管夫人抢先一步,上前挽住王氏的手:“姐姐你也是,妹妹来了多时,也不说来找我说说话。倒让妹妹闹个笑话,还以为这赏梅宴是陈姨娘操办的。” 王氏也是顶烦这管夫人,不耐烦地扯下她的手:“别姐姐妹妹的套近乎,你本就不喜我,我也不愿待见你,在这装模作样的不膈应?这赏梅宴本来就是陈姨娘吵着要办的,我呢不过是喜欢热闹,来凑个趣儿罢了。倒是真没想到,还真是有个好戏码呢!” 说着瞧见陈姨娘着急的样子,她心下更是喜欢,语气也轻松欢快:“陈妹妹你别急,我也交代下去了,要下头的人啊,千万不要去打扰你家表小姐。咱们家花园景色不错,人家花前柳下的也着实难得,咱们也少瞧见这样浓情蜜意的时候。大家,都开开眼,瞧瞧现在小年轻是怎么谈情说爱的。” 陈姨娘这下真是气得牙痒痒,看到酒九和祁瑾闲一双璧人儿一般站在王氏身后,火就不打一处来:“二爷,这时候了,你怎么不替欢儿说说话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欢儿可是一颗心都在你身上的,怎么可能会和别的男子私会啊!” 祁瑾闲眉毛一挑,嘴角微抿,酒九知道,他不高兴了,暗暗捏了他一把,替他开口道:“陈姨娘,二爷还真是从不知道有这回事。刚才不是府里下人提醒啊,二爷都不知道那是你家表小姐,还以为是府里不知检点的丫头,还不让我看,说是辣眼睛,看了要长针眼的。” 陈姨娘没想到酒九会冒出来接话,方向一转,火气就撒向酒九:“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姨娘火气这么大做什么,我不过是替二爷开口,他这性子吧,又不善言词。再说了,我还真不算是个东西,人家都喊我东家。” 祁瑾闲听了酒九这话,嘴角一松,把酒九揽进怀里,温柔开口:“你就喜欢凑热闹,大嫂要处理这府里的杂事,但是不该看的可不能看,知道吗?再有,理会这聒噪做什么,没的污了耳朵……” 王氏笑了:“哎呀,我们家小二总算长大了,知道护着媳妇了。” 众人看着他们叔嫂两人对酒九的维护,不由多注意起酒九来。 而陈姨娘见此情形,更是气的牙根痒痒,另一边又忧心着她表妹那边的情形。 正想着该怎么脱身,就听管家来和王氏禀报:“夫人,老爷在花园里等着,正憋着火呢!” 王氏心里更是高兴,面上却故作忧愁:“呀,我不是交代了不让老爷过去的嘛!这样的事被老爷看到了,那不是要气炸了肺!妹妹啊,你说说,一会儿你该怎么跟老爷交代。唉,好好的赏梅宴呢,这早梅都还没看,怕是就没咯。瑾闲,带着点酒九,跟着去劝劝你哥,他这脾气啊,怕是有人要遭殃了。” 王氏这话一说完,陈姨娘的心就掉入谷底。 完了,这下怕是完了,万一用上军法…… 想到这,陈姨娘不管不顾就往外冲。 等她冲到花园,却被告知都带去了前厅。 而当她到前厅时,只剩祁府自己人和祁瑾闲带着酒九在旁边坐着。 当然,还有大厅中央跪着的一男一女。 陈姨娘看到这两男女时,眼前一阵漆黑。 “看来陈副官不仅管不住自己的表妹,还御下不严啊!”王氏状若无意地来了这么一句。 陈姨娘就见祁霁晃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而当她再看向自己表妹高欢儿时,就察觉到她的异样。 此时跪着的高欢儿一副状若无骨,面色酡红,时不时还往旁边男子身上摩擦摩擦。 陈姨娘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冲到祁霁晃脚边就跪下道:“老爷,欢儿这模样不正常啊,她……” “她这是中了催情香。”酒九替她作了回答。 陈姨娘猛地转头看向她,是啊,怎么是欢儿中了催情香?不是应该是她吗? “是你!是你对欢儿下了催情香!” 酒九两手一摊:“我又不认识她,和她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做什么对她下手。” “那你……” “姨娘是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对不对?因为一开始这放了催情香的茶,是送到我这儿来的。我倒了一杯,闻着味道不对,我就没喝。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壶茶就不见了,换了一壶茉莉香。” 她话刚说完,祁瑾闲就接过她的话道:“原来这壶茶里放了催情香?还好你没喝,我瞧着你放在桌上没多久就被杨风生拿走了。之后我见你这儿没有茶水,才叫人上了一壶茉莉香。” “杨风生”陈姨娘呢喃出声,猛地抬头看向祁霁晃,一嗓子就嚎了出去:“老爷,那就是杨风生干的,一定是他,他是要为他姐姐报仇,所以才连累到欢儿身上……” 她话没说完,管夫人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头传了出来:“咦,杨家小少爷为他姐姐报什么仇啊?刚才你不是跟我们说他姐姐是自尽的吗?自尽的话,他找你有什么用,除非他姐姐的死和你有关,他才牵连了你表妹。” 她话音一落,前厅祁府众人就听见屏风后头传来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酒九听到这些声音就忍不住憋笑,原来王氏还是很厉害的嘛,竟然把这些好八卦这一口的夫人小姐们都聚集了在屏风后头挺热闹。 而陈姨娘一听到管夫人的声音,就知道自己这次应该是妥妥的被设计了。 想到这,她又转头看向王氏,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王榕柳这贱人,这次回来肯定不会这么安分守己。她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做她的当家主母?她就是要来对付自己,报复自己的,奈何自己本来还想设计别人,却没想到钻进了别人给自己设的套里。 王氏看到陈姨娘看向自己的眼神,故作惊讶道:“姨娘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还没问你呢,我那苦命的雨灵妹妹的死难不成和你有关系?我们所知道的,不是说是自尽而亡?这怎么我那弟弟还要找你报仇?你到底做了什么?” 当王氏说这些话的时候,酒九看向祁霁晃,看到他脸上略带惊讶的神色,心里也是一阵哀叹。 看来王榕柳对祁霁晃也是心有怨恨的。 然后就听见祁霁晃略带怒气地开口道:“夫人,这是我们的家事,现在说这做什么?现在聚在这里不是要处置高欢儿吗?又说起杨雨灵的死做什么?还有,那些夫人小姐怎么在后头?聚在那听我们家的笑话不成?” “家事?雨灵的死是我们的家事这么简单?要是这么简单,那天陛下也不会亲自过来。说起来,陛下那天怎么会亲自驾临,老爷,你也得好好问问你这姨娘才是。为了不让她的宝贝儿子出一星半点事,她可是费尽苦心啊!” “本来我是可以不计较的,谁把圣驾搬过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可奈何你把这账算在了我的头上,我得还自己一个清白才行。不扯这么远,话说回这里来,高欢儿是咱们的家事吗?雨灵的死不是,她高欢儿更不是!” “她高欢儿算我们家哪门子亲戚,一个姨娘的表妹,也值得我们这么费周章的重视?老爷,你这心可真是偏颇的很啊,雨灵不仅是咱们祁府的四姨娘,还是我这个当家主母的表妹,不比这个姨娘的表妹来的重视?” “她的死就算不给我一个交代,也要给杨家一个交代,她嫁过来可是陛下下的旨意。当初杨家来抬尸体的时候,老爷你告诉他们,雨灵的死是自尽的。可现在陈姨娘自己把话说到这儿了,我难道就不能问一句吗?” “还有,刚才酒九他们说了,那壶茶是杨风生拿走的。那搞不好这高欢儿就是被杨风生摆了一道,我这表弟平时虽然浑一些,可他还不至于做这样过分之事。而他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来,定然是有他的理由,否则陈姨娘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不然这样吧,老爷把风生叫过来,大家一起当面对质如何?” 祁霁晃没想到王榕柳会在这个时候摆一出,当即压低声音,换上祈求的语气:“柳儿,今天这赏梅宴也算为我和瑾闲两人践行,这样的场合何必闹成这样?” 虽然祁霁晃已经放低了姿态,可显然王榕柳是不打算吃他这套的。 只见他晃了晃衣袖,边整理着边悠闲开口:“祁霁晃,你不会真以为我这次回来就这么把雨灵的死给忘了,然后给你当贤妻良母来了吧?我当时就跟你说过的,要是被我知道,雨灵是被谁给害死的,我是要那人拿命来抵的!” “你忘了也没关系,我现在提醒你。还有,”你当时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可没忘过,一字一句都没忘记。我当时跟你说过,圣驾为什么会来,陛下为什么会知道雨灵的死,这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会傻到去跟陛下告状。” “可是你呢,不信我,还恶狠狠地非说是我把事传扬出去的!既然你都早早把我的罪名定下了,那我不坐实也不行了。就这么看着事情被压下去,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既对不起你就更对不起雨灵了。” 祁霁晃听着她故作无所谓,实则气的狠了的话,心里一阵烦乱,语气也降了温:“事情就怎么过去不好吗?就非要我们整个祁府的声誉一起搭进去?你到底也还是当家主母,现在这几个孩子也跟着你,他们若知道你是这样自私自利之人,又怎么看你?” “祁霁晃,你少在这跟我提孩子们,为什么我这次回来会把那几个孩子带到自己身边,就是怕你们这些人把孩子们教坏了!我自私自利?我这样做,才算真的对得起你们祁府列祖列宗,也不算嫁到祁府这一遭!” 她话音一落,厅里就闯进四个比祁治伍小些的孩子,酒九一看,赫然是之前在公众场合出现的不多的祁家其他的少爷小姐们。 ※※※※※※※※※※※※※※※※※※※※ 相信我,不会是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