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陛下要你跟着瑾闲去西北镇守?什么意思……这是,要你随军?” 王氏这话一说,酒九恨不能上前捂住她的嘴:“诶呦,我的好姐姐,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随……随军?姐姐,你这随军,可得是军属才有这个资格。我这也就是被陛下钦点着,跟着去照顾祁瑾闲,跟着去酿酒给将士们喝,哪里就算随军了,也没这资格啊!” “你这丫头,到现在还要瞒着我吗?难道我看不出来,你对瑾闲这小子的心意?今天的事,我也都听说了,说来我也得给你赔个不是,都是杨风生这小子折腾出来的,简直是胡闹。” “他闹出这么一出,也就是为了到时候,可以跟着一起去西北。他向来就喜欢行军打仗,也总憧憬着建功立业,可以光耀门楣。可偏偏对祁霁晃还有气,自然是不愿意跟着去南边的。” “就还看瑾闲这小子顺眼些,就吵着闹着想跟着瑾闲一起去西北。只是杨家和祁家现在闹的这么僵,他也没这么快放下心结,我以为他会就这么放弃。谁知道这小子就会求到陛下跟前去,最匪夷所思的,是比陛下竟然答应了他,还跟着他一起胡闹!” “原来如此啊!我说杨风生这小子怎么掺和进来了,而且他明明进了那个包间,我可是亲眼看到的。想来定是知道哪里好离开,这也得是熟悉铺子的人才知道。” “一开始我也训斥了他,后来听说陛下要你跟着瑾闲他们一起出发,我就觉得这小子总算做对一件事了。” “姐姐,从一开始我到这里,你就像我姐姐一样对我那么好。所以现在,我也不瞒你,确实,我心里有了祁瑾闲,可是不代表他心里就有我呀!” “傻丫头,既然你心里有他,你就跟他说呀!不管他心里有没有你,你只管让他知道你的心意。你可别像那些闺阁女子一样,明明喜欢的不行,却还要禁锢着自己,有的到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心仪之人娶了别人。” “我一个女子如何跟他说这样羞人的事,这也太不矜持了吧!” “怎么,你也学那些大家小姐那副扭捏的姿态?还是说你担心瑾闲这小子心里没有你?不管是哪个理由,都不该是理由。在我看来,你和那些闺阁小姐本就不同,做你自己就好了。” “至于你担心他心里没有你,那就更好说了。如果真没有,那就让他有。不是说嘛,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再说了,瑾闲这小子早就喜欢上你了,而且对你情根深重,就等你看到他了。” “早就喜欢上我?还对我情根深重?” “是啊,他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当着我和他大哥的面承认的。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还跟他大哥犟,说非你不可,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就要你做他的正妻,做我们祁府的二夫人!” 酒九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准确来说,是有些不敢相信。 非你不可? 八抬大轿? 明媒正娶? 娶为正妻,祁府的二夫人…… 酒九想都没想过,祁瑾闲居然就已经想得这么长远了。 她还在自己的思绪里浮浮沉沉,大起大落的,那边王氏又开口了:“小丫头,瞧你这副思春的模样,脸都红彤彤的,这就心动啊?” 被王氏这么一打趣,酒九倒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而是大大方方地笑着道:“姐姐,我也就不瞒你,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只是我们俩的事还得从长计议,现在就下定论还为时过早。我想不说别人,祁将军就会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因为我也知道,我和祁瑾闲之间,相差太大了……” 酒九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氏给打断了:“你这丫头可别再提这个,之前就因为这个,我还和瑾闲他哥争辩了一番。现在可好,你自己倒还瞧不上自己了?以我对你的了解,我可真不认为你是这样的人。” “酒九,喜欢就是喜欢。既然你们彼此喜欢,那有情人就得终成眷属。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有姐姐在,都交给我就好。以后啊,你也不用叫我姐姐了,直接改口叫我嫂嫂吧!” “可不行……” 两人又笑闹着说了一会儿话,祁霁晃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一见到酒九,冷哼一声就开口道:“这酒姑娘可真是清闲的很,铺子里没什么事,就往我们府里做,可真是好教养!” 酒九一见祁霁晃进来了,赶紧起身行礼。却没想到他开口就说了这么一番话,心里当然很不爽,面上却不露半份。 王氏却直接开口怼了回去:“你这又是在哪吃了枪药?酒九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说话客气些!” “客人?她?好,那可真是好客人!柳儿,我想你也知道了吧,瑾闲要往西北去了。” “知道啊,你之前不就想把他往那边送吗?现在不正合你的心意了!” “确实合我的心意,可他现在决定去不是从我这里,唉……跟你也说不清楚。” “你可别这么说,你说不清楚我说的清楚啊!嫁给你都这么些年,我哪里会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你想从你这里向陛下提出,让瑾闲上西北镇守。左右不过是为了让陛下知道,你这当大哥的,祁家长子,把你这弟弟拿捏的死死的,整个祁家更是控制在你手里,被握的紧紧的……” 没等她说完,祁霁晃就打断了她的话:“柳儿,你这是做什么。还有外人在呢,说话怎么不注意些!” “我要注意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你要是觉得酒九是外人的话,那估计我在你这也是外人……” 这次王氏的话依然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呢?老爷可从来没有把姐姐当做外人,咱们都是自家人。” 这娇媚又做作的声音,酒九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陈姨娘。 现在听到这女人的声音,酒九真的是很讨厌。 有的女子真是不能放出来,这一放出来就又想着要兴风作浪了。 果然,陈姨娘看到酒九,矛头就转而对准她:“哟,这酒姑娘还真是咱们府里的常客啊。本来我以为酒姑娘搬出去了,和咱们就没什么关系了。现在这么看来,还真是高看你了,还死死的黏着我们祁家做什么?” “哦,这莫不是想借着我们祁家的名声,转头在外头做些什么事吧?哎呀,对了,酒姑娘不是还在外头开了间酒铺子?听说,还是姐姐的陪嫁铺子呢!我说之前姐姐怎么不肯把陪嫁铺子拿到公中呢,原来是留着给外人啊,不像我……” 王氏刚才被她打断了话,心里本来就不舒服,现在听到她说这样的话,立马火气就上来了,怒瞪着陈姨娘就道:“不像你什么?你有多少陪嫁带过来?嗯?而且我这陪嫁是我自己在未出阁的时候挣下的,不属于王家自然也不属于这祁家。” “我自己娘家都没盯着我这点东西,怎么,你一个外头进门来的妾还盯上了?”她说到这,转头看向祁霁晃:“祁霁晃,你自己看看这事儿要怎么说。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可是你当着我爹和哥哥们的面说的,我这些体己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的。现在我爹他们都没盯着,你的妾还盯上了?” 祁霁晃没想到,陈姨娘会在这个时候提及王榕柳陪嫁铺子的事,转头就对陈姨娘怒吼:“这是夫人的体己铺子,王家都没有看上,你一个做妾的在这儿多什么嘴!” “而且我早先就说过了,这铺子是夫人自己的,她要做什么打算,咱们谁都没有资格过问。别说是夫人自己的体己铺子,就算是咱们府里的铺子,夫人也是有这个权利去处置的。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有这样的想法,仔细我不让你好过!” “老爷”陈姨娘一声娇媚,而后就道:“您怎么就不识得好歹呢!这府里也就只有我们娘几个是真心为了您着想,为了咱们祁家着想的。这酒姑娘现在是租了姐姐的铺子在外头开店,可万一打坏了咱们祁家的名声可怎么是好?咱们祁家的名声,可是老爷你在沙场浴血奋战换来的,不能就这么被一个外人给败坏了!” 王榕柳可真听不得陈姨娘这样不知好歹的说话,心里自然就更气,没想到这次酒九在她前头开口了:“陈姨娘这话可真是说岔了,祁府的名声还真不用我败坏,有陈姨娘教导出来的大少爷在,祁府的名声啊,在油锅里就滚了好几圈。就算祁将军和二爷是想尽办法,也捞了不知道多少回,却只捞得满手的泡。” “你这黄毛丫头,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祁将军,我想跟您解释一下。我是找夫人租了铺子,但是真没有做些不正当的事,是租来开了间卖酒的铺子。我们这开门做生意的,还是卖酒的铺子,店里面来来往往那么多些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所以呀,我们也是什么话都听得到,你们在这高门大院里闭门不出,消息自然不灵通。其实很多事情啊,在外头早都传开了,可这府里却什么风声都没听到。” 王榕柳一听酒九这话,就知道这里头有文章,眉头一松,语气淡淡地道:“酒东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们的祁家大少爷最近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说完这话,淡淡的面容上就挂起了看好戏的笑容。 而见了酒九这副模样,陈姨娘心下自然紧张起来。毕竟最近祁治伍确实没怎么在府里。 陈姨娘一听说祁霁晃想把祁治伍带着一起往南边去,心里那个骄傲啊,也就没有管他。大有放任自由的意思,自然不知道他在外头都做些什么,有没有惹出什么麻烦。 可就算心里有些烦恼,陈姨娘在气势上也是不能认输的,抬头挺胸底气十足地冲王榕柳道:“夫人,您怎么能听着外人胡说八道呢,我们治伍向来就是跟着老爷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在外头胡来!” “会不会在外头胡来,不是人家嘴上说的,有没有在外头胡来,叫来问问看不就行了?” 见王榕柳都这么说了,祁霁晃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听她的话,派人叫祁治伍过来。 可没想到,派出去的人回来回话却是道:“老爷,大少爷院子里的人说,大少爷已经好些时日没在府里了。” ※※※※※※※※※※※※※※※※※※※※ 又有新的小伙伴来了啊,欢迎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