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了,化了,心要化了! 糟了,这感觉……自己怕是又心动了! 赶紧别过头,酒九心不在焉地回答:“我找夫人租了铺面,想在朱雀街上把酒肆再开起来……” 酒九还没说完,祁瑾闲就有些着急地问:“开酒肆?那不是要抛头露面了?酒九,有我在,你可以不开的……不是,我,我是说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之前在澎涞的时候,你在店里忙里忙外的,连歇脚的时间都没有。这朱雀街人来人往的,生意怕是更要红火些,我是怕你这身子受不住。” 酒九想着人家也是关心自己,要说过分的话也不合适,于是努力笑了笑,然后才道:“没关系的,我开酒肆做生意又不是第一天。从十岁往上,我就开始帮着我爹打点铺子里的生意,早就得心应手了。” “现在我既然来了明都,要在这立足,总要靠自己的。夫人已经帮了我,愿意租给我一个这么好的铺面,我还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到时候不会牵扯到府里的,这是我自己出来做生意……” 没等她说完,祁瑾闲就道:“你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是怕你牵扯到我?” “不是牵扯,而是怕别人会拿此事诟病与你。” “哎哟,瞧瞧你们两个,你担心我,我担心你的,我这旁边人看着都喜欢,小九你呀……” 酒九知道王氏这时候可没有刚才那般心细,怕她还会说出点什么,赶紧道:“夫人,我今天来这儿,该办的事也办完了,我就先回去了,院子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堆着,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这话,朝王榕柳祁霁晃夫妇行了礼,又朝祁瑾闲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祁瑾闲恋恋不舍看着酒九离开的背影,却没注意到王氏身旁的夏祺玄,眼神里那一抹精光。 而祁霁晃看着祁瑾闲刚才对酒九那副态度,又瞧见他现在这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当即这脸色就更黑了。 等酒九离开之后,他就沉声道:“瑾闲,你对这姓酒的姑娘,是不是动了心思?” 一旁的王氏听他这话,暗叫不好,正想开口,就听祁瑾闲坚定地点头道:“是,大哥,我喜欢她,我以后还要娶她,而且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娶她?就她一个商贾之女,要给你做妾室,我都觉得没有那个资格。更别说你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让她做你的正室主母了。所以我不同意,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大哥,我会迎娶她为我正室夫人的!”说完也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祁霁晃,行礼后离开。 祁霁晃是知道他这弟弟的性格,这下也是真急了,正想开口叫住祁瑾闲,却被王氏拉住了:“老爷,你急什么,咱们家也不是那么强求门第的。况且,就算小九是商贾之女,这人品德行却是最上成的,礼数教养也比那些所谓高门贵女好上上百倍。” “柳儿,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之前牺牲了那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他,为了这祁府。现在这算什么,他到头来要娶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女子?那我之前所有的牺牲,岂不是都白费了!” “祁霁晃!不会好好说话了嘛!”王榕柳不满地甩开祁霁晃的手臂:“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瑾闲现在都这么大了,就算在你眼里是个不经世事的孩子,也是有自己主意的人,你也改变不了他。” “还有,我之前也没说过这样不合时宜的话,我也就这次说,以后也不提。祁霁晃,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要总把你为祁府做过什么,为瑾闲牺牲过什么挂在嘴边。” “这些是你自己一门心思做出的决定,没和任何一个人商量。就连当初你决定跟着当今陛下,你都是自己做的决定,只是因为你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可事实上呢,真的是对的吗?” “元敬”王榕柳叫出了祁霁晃的表字:“当初父亲在把这份家业交到咱们的手上时交代的那些话,你可都忘了。没错,你现在是英雄,是老百姓心中的抗倭将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的老百姓会受倭匪侵扰之苦,难道和陛下没有一丝半点关系?” “我本是个女子,奈何出身将门,所以很多闺阁女子一点都不知晓的事,我却知道的不少。所以,元敬,不要用你的那些条条框框去限制瑾闲。这世道都已经被皇帝给折腾成这样了,还要去计较这些门第有什么用?” “瑾闲喜欢小九,小九又是他的救命恩人,瑾闲想以身相许怎么不行?反正我今天明白告诉你,瑾闲既然喜欢小九这丫头,我就会帮他。就算小九现在对瑾闲还没有什么感情,我也会帮着给他们培养出感情来!而且我还明白地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这是你想阻止也没用!”说完这话,王榕柳牵着夏祺玄的手就走了。 这下,偌大的正厅,就只剩下祁霁晃一个,倒让他气也没用,都没个可以撒气的。 酒九这边刚回到“酒肆小院”,心里都还狂跳不已。 刚才,刚才真的差点沦陷了! 林康儿也就是这时候才注意到酒九的异常,赶紧上前扶住酒九,关切地问道:“东家,你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酒九摆摆手:“没事,我没什么,就是刚才被气着了……” 她刚说完这话,就听兰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奴婢见过二爷!” 额,这好不容易躲开了,怎么,怎么还跟来了! 可人已到跟前,总不可能又赶人家,只能转身。 却不想,自己反被祁瑾闲一把揽住肩头:“酒九,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你别气,我不是……” 瞧他这副紧张的不行的模样,酒九赶紧道:“祁瑾闲,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说错什么话,我也确实是因为这院子里还有事要安排,所以先回来的。” “你真没有生气?” “没有!”本来想说点什么笑话一下他,可一触及到他的双眸,酒九赶紧别过去,就把要说的话给吞回去了。 “没有就好,酒九,我刚才来的路上想过了,既然你想重开酒肆,我就支持你。你不用租大嫂的铺面,我去找大嫂,把那铺面给买下来,这样你就可以有自己的铺面了。” “别!”酒九赶紧打断他:“祁瑾闲,你可不能这么做,你要这么做了,我可真生气了。你要问夫人要铺面,毕竟这是你们叔嫂之间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管不着。可你要来了也别给我,给我我也不会要,别到最后弄得大家都难堪!” 见酒九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严肃,祁瑾闲就知道,她是很认真的。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强求。但是你以后要是遇到麻烦,就来跟我说,我来给你解决。这个你就别推辞了,你再厉害也还是个女子,很多事你也不方便出面处理解决。” 见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酒九也就不再推辞:“好吧,你都这么说了,以后有麻烦,我就找你了,到时候你可不能推辞啊!” 酒九这话说出来,祁瑾闲听着就顺耳了。于是,死皮赖脸地非留在小院,和酒九一起用晚餐。 饭后,他也没立刻就走,在和酒九说着话,时不时还分神往外头瞟上一瞟。 酒九在他第三次看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了:“你到底在看什么?” “之前我那表哥来你这的时辰,都是什么几时?” 酒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在这守着这么久,实在等夏祺玄,有些无奈:“合着你在我这等这半天是找他?那你做什么不直接去他那找他?在我这等他干什么!倒好像我这是他第二个窝点一样!” 见酒九这就有些不高兴了,祁瑾闲赶紧解释:“不是,酒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希望他再来打扰你,我在想着白天发生这样的事,怕是他今天晚上会过来。” “如果他一会儿过来了,我就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你可是个闺阁女子,他怎么能老是往你这跑!就算在外头人知道的,他是痴傻孩童的模样,可他到底也是个男子!” 他正说着话,就听头顶传来低沉的男声:“男子怎么了,她自己不也女扮男装过,我可不觉得她是个女子!” 酒久一听这话,眉毛一垮,就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当夏祺玄稳稳站在他们面前时,祁瑾闲就坐到酒九身旁,那一副模样,就跟母鸡护鸡仔无二样。 夏祺玄见他这副模样,就嫌弃地不行:“行了行了,祁霁寐,不要一副我会吃了她的模样。我对她没兴趣,只是觉得今天的事一出,你肯定会在她这,所以我就来了……” “所以你们俩这意思,就是把我这当做你们聚头的地方了?行了,既然你要见他,他要见你的,那你们就高抬贵足,挪个地方。我这庙太小,真搁不住你们两尊大佛!” “你瞧瞧你这脾性,也就瑾闲这小子对你有想法,哪有半点女子该有的温婉模样!之所以来,那肯定也是因为有些事也要和你说。进屋吧,快入冬了,这秋日的夜里越来越凉了。” 进了屋,夏祺玄环顾四周,确定这屋里能安稳说话了,然后才开口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我不是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走,我有你们。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的话说完之后你们俩就和我绑在一起了。当然,如果以后出现不可控制的局面,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你们。” 见他神情严肃,酒九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但她到底也不想牵扯到他们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惊天大事当中。 于是在夏祺玄说完后,她也很认真地道:“按道理来说,你选中我们……不对,应该是选中我。是我的荣幸。可是真的很抱歉,我不过是个商贾之女,出身卑微,且我也没有那么远大的抱负,不想建功立业。虽然大显朝历来对女子的束缚没有那么多,可是我愿意做井底之蛙,不想去探究那么大的世界,所以你们这些大事我就不参与,我……” “行了”酒九还没说完,夏祺玄就打断了她:“从你爹被王天栋杀了,到你来明都,在这天子脚下,加上有谭冠那么一个表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置身事外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站在我这边?” ※※※※※※※※※※※※※※※※※※※※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啊,不好意思,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