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闲盯着将士们操练完毕,就马不停蹄地往总督府赶。 军营和经略府有些距离,途中要经过一些百姓聚众闲聊的地方。 往常经过这里,祁瑾闲都要加快步子,以免被拉住话家常,而且一说就要好半天。今日却有些奇怪,人没有往常的多不说,稀拉几个也是面色匆忙。听他们交谈的意思,好像在说沙漠边缘有沙尘暴突袭的事。 祁瑾闲觉得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加快脚步往经略府而去。 想着酒九会在府里等着,自己心里就暖洋洋的。 最近这段时间平平静静的,没有太多烦心事,他和酒九之间的感情也飞速升温。祁瑾闲每每想到酒九,就觉得浑身都是力气,白天忙着公务的时候,更是只想着赶紧办完正事,回去好和酒九厮守。 当他回去后,却没有和往常一样,看到酒九熟悉的,像是妻子等待夫君的身影,问忙忙碌碌的兰芷,只说东家出去逛了。 对此祁瑾闲也没放在心上,转身回了书房,开始处理公务。 他这边最近是平静无波,可他大哥那边却很棘手。 根据最近一次他大哥的来信,他们已经往海上进攻了三四次,可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对此祁瑾闲是能预料到的,就算祁家军在大显声名远扬,可毕竟只是擅战于陆上的队伍,如何和能够对付得了杨通天那种,常年在海上飘荡的海战队伍。再加上前阵子祁治伍闹的那一出荒唐事,他大哥最近的来信,话里行间都透露出身心俱疲。 祁瑾闲想着,形势到了如今这时候,也该找夏祺玄了。祁瑾闲想知道,夏祺玄到底是何安排。如今其形势越来越紧张,他又想做何打算,他也必须得知道,夏祺玄是怎么计划的,这样他才好有下一步的打算。 当他总算想好,怎么给夏祺玄写这封信,却并没有真正定下稿,因为他想着要给酒九参考一二。 这边刚想到酒九,再抬头,只见天色竟然就暗了下来。 祁瑾闲这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安,怎么酒九这时候还没来找他?难道,还没回来? 与此同时,书房外就响起兰芷焦急的声音:“二爷,二爷,刚才林家兄妹俩说,东家是去了镇上旁边那个沙漠边缘地带找沙漠绿洲去了。东家可从早上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听说沙尘暴来了……” 祁瑾闲猛地起身,一个不察,膝盖撞上书桌边缘,来不及疼痛,他就冲过去打开门:“你们东家什么时候去的?” “用完早饭后。” “去了这么久?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 现在天幕已然擦黑,那就是说她已经出去一天了。 “这……” 林平悄然站在兰芷身侧,恭敬开口:“二爷,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该是要找回东家。据说,那边沙尘风暴来的凶猛……” 祁瑾闲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还在这杵着?走啊,去找啊!” 说着,一个健步,祁瑾闲拨开两人就冲了出去。 祁瑾闲纵马来到从营地回来,听到百姓们闲聊的地方,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有关沙尘风暴的事。 可让他失望的是,大街上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他也就不再多想,打马往城门而去。 估计是因为沙城风暴的原因,城门早早落了钥,守卫更是早早躲进营帐里。 祁瑾闲却顾不了这么多,直接冲到一处营帐门上猛的拍着,嘴里边喊道:“开门,快开门……” 里头声音有些嘈杂,加上风声呼啸,祁瑾闲喊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谁呀……啊,经略大人,您,您怎么会……” 祁瑾闲这时候没时间跟他说话,揪起那人的衣领就道:“开门,给我开门!” “好……” 那人被祁瑾闲红着眼的模样吓了一跳,他明明记得这个经略大人像是挺书生气的,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 来不及细想,那人赶紧去给祁瑾闲开门。 城门一开,转身就看到祁瑾闲早就骑在马上,丢下一句“城门莫要关死”,就快马加鞭往城门外而去。 守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正想感慨一句,却想起沙尘风暴的事。 “诶,大人,有沙尘风暴,啊……” 他这话一出口就被风吹跑了。 祁瑾闲一路打马,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什么?你是说那个师爷去了沙漠,祁瑾闲现在又追去了?” “是啊,大人,这可是个大好时机啊!” 林天柱搓着手,点着头:“是,确实如此。” 李忝不停地点头:“就是就是的,大人,之前咱们好不容易得到了柳木盛这叔侄俩,咱们要是打进他们内部,那,乌坦国那边就不成问题了。好歹,咱们在这已经驻扎这么多年了,倒被总督他们给抢了先……” 他还没说完,就被林天柱给堵出了话:“你还好意思说,之前我就说了要对他们四个下手,或者把那武冬北拉进来也行。可你怎么说,什么东西两厂不会轻易和这边的富户结盟,若是他们想把人手安插进明都就不好办。” “我就想不明白了,人家那么有钱,怎么会这么想往明都而去?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个道理你都不懂?现在可好,柳庆宝彻底完蛋了,柳木盛也半死不活了。武冬南呢,估计早就被他弟弟给说服了,那王达春和武冬南压根就是一伙的,四个人就这么散了。咱们的大好时机,也就这么错过了,到现在你还好意思在我跟前提这事?” 李忝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大人,是属下的错。可是属下也是为您着想。临出明都前,厂公大人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嘱咐您在这边不能惹事生非,更不能和这些户户勾结一起……” “注意你的用词,勾结,什么叫勾结!结盟,结盟不行吗?” “是是是,大人都是属下的错,小的也是实在着急,一着急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废话,都说了这是个大好时机,最好让祁瑾闲和那什么梁师爷能死在沙漠里,那才是最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人,有件事属下有些不明白,想请大人解惑一二。” “说些废话,有什么就问。” “前段时间这镇上不是都在传那梁师爷也是个女子的事吗?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这风声就压下去了,当时属下就跟您汇报过这件事,您却对此不太在意,更是不打算掺和,咱们也就没管过这事。只是大人您怕是不知道,那柳庆宝倒是把这当回事,很认真的调查了一番……” 林天柱狠狠白了他一眼,又打断了他的话:“调查出来又怎样,人家是个女子又如何?她是女子,但是能够光明正大跟在祁瑾闲身边,就说明她的身份不简单。我倒是不知道啊,你和那柳庆宝还挺熟啊,都知道他对这事感兴趣了?” “不过也是,你们也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想事没法过脑子。我就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你就不往细了想?祁瑾闲这个总督大人是怎么来的,是陛下派来的,她这梁师爷能跟着过来,就说明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你没脑子,也没眼睛吗?你就没看到杨风生杨大少爷对她都这么恭恭敬敬的吗?再说了,就这件事我也问过叔父了,叔父说这个人来历怕是不简单,陛下对她都不一般,早就吩咐要我暂且不能枉动她。这就说明里头是有隐情的,你还觉得这件事是我们可以插手的?小心到最后惹来一身骚!” 被林天柱这么一提醒,李忝才把他说的这些话仔细想了一遍,好像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 所以,这总督大人,可能真比他们想的要有想法。 最后两人商量着,还是要找到柳木盛,毕竟他是这武凉镇本地人不说,还是只滑不溜手的老狐狸。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发去找柳木盛,临出门就听下头的人来报,天一擦亮,祁瑾闲就敲开了城门。 据说,他进城门的时候,怀里抱着被铺满灰尘的披风遮得严严实实梁师爷。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灰尘扑扑的人。 又据说,身后那两人,一个扶着另一个。其中一个人看着年纪虽不小,但在灰尘之下有着难掩俊朗的面容。 站在如今总督府门口的林天柱有些不相信,皱着眉头问来汇报的人:“你真确定是祁瑾闲抱了人回来的?” “基本确定,小的和开门的守卫核实过。而且据这守卫交代,昨天夜里,经略大人在城门落了钥之后出去的。在他之后,也有个男子跟了去,据说是梁师爷身边总跟着的那个侍卫……” “所以,狠宰祁经略身后回来的有那林平,那另一个呢?是谁?” 那人摇头:“小的不知,那守卫也说没见过。” 林天柱若有所思之后,才挥挥手,示意那人下去。 等他一走,林天柱看着刚亮没多久的天空,再转头看向一旁本来准备和他一起出去的李忝:“经略大人的师爷好不容易被经略大人找回来了,我这作总督的,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但是,柳木盛那老东西也不能掉以轻心,你还是得去跑这一趟。” 李忝点头,却又问了句:“可是,大人,那个林平扶着的会是谁?不是说梁师爷是独自出去的吗?” ※※※※※※※※※※※※※※※※※※※※ 我这次又改了,名字也改了,又纠结里头内容要不要再改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