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小酒打江山

本想喝喝小酒,泡泡小妞,悠闲自在。不曾想一朝被拉上战马,就在打江山的征途上奔腾了起来。要是就这样,能当个扬名立万的女将军也好,可怎么又成了红颜祸水?……酒鬼摇身变总兵,傻子原是太上皇,酿酒小娘叱咤沙场!来啊,喝啊,酒坛一碰是兄弟,酒坛一丢取人命!立...

东西两厂
    通过这段时间的查账,祁瑾闲注意上一个富户。

    这个富户算得上是武凉数一数二的人物,在这一次的大查账中脱颖而出,完全是一股清流。

    人家不是反面教材来的,可是个很正派的人物。

    富户名叫武冬北,生意做的很大。

    虽然屈居于这小小的武凉镇,可是人家的生意遍布大显角落,那真是角落,他卖的都是能走进最普通人家的东西。

    从最简单的蜜饯果子到貂毛皮子,都有涉及。更厉害的,是人家能从江南把绸缎布匹运到这西北一方,而且能保证东西的质量。

    祁瑾闲也查过了,他的手续和章程都是合乎法规的。

    最重要的,就是他家账房给出的账目和武冬北交上来的账目完全核对上了。

    按照酒九的说法,在这样突击的情况下,账目能核对上,那基本上是没有多大出路,所以祁瑾闲就注意到了这武冬北。

    祁瑾闲这边正计划着,哪天把这武冬北叫来指挥司坐一坐聊一聊,那边章宗泰就匆匆忙忙进来了。

    一进来就是:“不好了,主子,出事了……”

    祁瑾闲从账本里抬头扫了一眼,就瞧见他满头大汗,语气冷淡开口:“这样神色慌张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了……”

    “爷,这可还真差不了多少,□□不至于,是罢训。”

    “罢训?什么意思?”

    “已经有两天了,从前日起,三营不知为何就不肯出训。到昨天又加了五个营,到现在,整整十个营都没有人出操训练。”

    “什么?不肯出训?林总督在做什么就,不管管?”

    “人家说这番查账查出的问题可多了,他现在要好好整改整改,不然对不起您的一番苦心!”

    “好,好一番托词!走,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正往外走,就瞧见酒九朝他们迎上来。

    见到酒九,祁瑾闲语气就温柔地不要不要的:“九儿,正好你来了,得空的话,和我一起去军营走一趟。”

    却不想酒九开口就道:“是罢训的事吧?”

    “你知道?”祁瑾闲疑惑地问。

    “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不知道?我也是为这事来的,不过,我想着也是先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当祁瑾闲和酒九来到营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林天柱带着一众手下也往这边来。

    林天柱一瞧见祁瑾闲一行人,立马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经略大人啊,我也是早上才得到消息的,这不,赶紧放下手头的事务就过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之前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等事,我也是奇怪的很。

    人家这话一出来,可就点出是祁瑾闲来了之后才发生这种事的。

    祁瑾闲也没和他多话,朝他点了点头就往里走。

    一走进去,他们就看到一众年轻士卒,正围着一个稍微有点年长些的营官模样的壮年男子在恭维着。

    “……马营官,您瞧瞧我,我叫肖根,到时候要是您那外甥来了,能不能帮我给在他跟前说说好话呀?也不求多富贵,好歹给点军功呗?”

    “就是就是,别的也不求了,求也求不着,就让咱们能带点军功回去,能光宗耀祖就行!”

    只听那位马营官大手豪情一挥:“行行行,等他来了,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正说着,就有人发现祁瑾闲一行人,立马高喊:“来了来了,经略大人和总督大人都来了!”

    这一声吼出去,众人立马作鸟兽散。

    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心里又在想些什么,林天柱一进去率先开口:“做什么做什么,大早上的,就听说你们都把罢训了?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罢训!咱们来这是做什么的?是当兵的!当兵的驻守阵地保家卫国这是天经地义,竟然敢罢训,一个个都皮子紧了?”

    簇拥着的人群中有人开口了:“大人,可不关我们的事,三营营官马三洪大人跟咱们说,这祁大人是他的外甥,他都说了可以不用出操训练,咱们可就可以不用训啦!”

    一有人开了这个口子,立马就有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就是马大人跟咱们说的!”

    “对呀……”

    “是啊是啊!”

    ……

    一时之间,马三洪被推到风口浪尖,而祁瑾闲也被拉进漩涡中心。

    酒九稍微听了一下,就听到有人在议论:“瞧见没,咱们总督大人旁边那个年纪轻轻的就是经略大人。还真是年轻啊,保不齐不及弱冠,瞧着就是个初出茅庐的,能懂什么呀?”

    “就是就是,看来这营官大人说的没错,就是个毛头小子。可算能放心了,马大人这当舅舅的一开口,咱们保准没事!”

    接着还有胆大的道:“既然营官大人有这么大的权利,那咱们可就都不用训练了。营官大人可还跟咱们说了,他一开口,经略大人就能给咱们大大的军功带回回家光宗耀祖去。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就是啊!”

    “就是!”

    “是啊!”

    “没错!”

    ……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的。

    酒九能听到这些话,祁瑾闲自然也能听到。

    他很生气,内心也很复杂,毕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理。

    倒是酒九,完全能理解他。

    想啊,他从小受封建礼教的影响,对“礼”看得很重。瞧祁瑾闲这副为难的模样,她就知道那个什么马三洪,只怕真是他什么舅舅,那就是长辈了。在这礼教森严的古代,长辈犯了错,晚辈如何责罚?

    而现在又是在这军营里,就这不光关系到公序良俗和封建礼教的问题,还牵扯到军纪问题,可就更难办了!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又不可能不理会,毕竟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倘若不进行处理,以后,他这个武凉经略何以服众?

    一时间,酒九都替祁瑾闲感到进退两难。

    而不少士卒更是议论纷纷,觉得那个营官怕真是说着了,恐怕祁瑾闲这一次对自己长辈不敢处罚了!

    结果出入意料,只见祁瑾闲嘴角一勾,薄唇轻启:“你们都安静,听我说上几句。三营营官马三洪,按辈分往上算,是我母家表舅,这确实没错。至于这些天他在三营乃至整个武凉军营里说的话,以及造成的影响,我都知道。”

    “而今天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影响,我作为五粮经略,不可能坐视不管。当然情况演变到现在,波及面太广,我也知道法不责众。所以,来人,武凉军营第三营营官马三洪触犯军令,破坏军纪,扰乱军心,传令下去,责打五十军棍!”

    众人一听听,议论纷纷,反应不一。

    有人说祁经略小题大做。

    有人说祁经略杀鸡儆猴。

    有人说祁经略不顾伦理。

    甚至有人说祁经略无情无义。

    可不管他们说什么,酒九觉得都能理解,毕竟他们可不是站在祁瑾闲的立场说的。

    而且,说这些话的,到底也只是小声议论而已。

    令酒九意外的是,多数人在听了处理结果之后,是称赞,甚至有佩服。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是瞎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聋子。

    这军营里大多数人都知道,既然他们来到这军营,自然是想要好好保家卫国,想立一番真枪强刃里拼杀出来的军功。所以,不能一棍子就把所有人都否定了。

    祁瑾闲军法处置作为部属的舅父,于公,可谓秉公执法,但在十分重视伦常道德的古代,于私,则有些大逆不道了。

    当时,祁瑾闲守着执行完军法才转身就离开了。

    在这期间,营场上一片安静,只听见一声高过一声的“啪”,和一次次隐忍的闷哼。

    酒九深深地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被军法处置了的马三洪,才跟着离开。

    酒九之后才知道,当天晚上,祁瑾闲提着礼物到第三营中去请罪。

    据说,他当时当着所有第三营士卒的面,以外甥身份,脱冠下跪请求谅解,诚恳地向马三洪赔礼道歉,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开导马三洪。

    听我哥说,当时咱们二爷是这么说的:“马营官,按照辈分,我应该尊称您一句表舅。来之前大哥也跟我说了,武凉军营里有您这样一号人物。虽然您之前没立过什么太大的军功,可是大哥一直告诉我,您说到底也是我们兄弟俩的长辈。”

    “可今天我当着全军营将士们的面杖责了您,对您有了军法。于公这是合情合理,可于私,却有些大逆不道。所以我今儿过来,不是以武凉经略的身份,而是以祁家老二祁瑾闲的身份过来给您陪个不是,希望您能谅解。”

    “虽然我是经略,您是营官,咱们都是军中将校,肩负领兵作战的重任。现在国土需要咱们去保卫,军营里现在又如此复杂,我本就心急如焚,请您作为长辈,体谅外甥整军效国之心!”

    酒九听了林康儿学舌般的一番话,就能想到祁瑾闲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神情什么态度。

    唉,倒也难为他了。

    酒九虽然心疼祁瑾闲,但却又不知道,收获很快就来了!

    马三洪当初能被秦夫人认可,并且愿意帮他说话送进军营,就说明他本质不很坏。只是为人有些冲动,耳根子有点软,当时被祁瑾闲诚恳的态度和爱国的激情所感动,也是老泪纵横。而心里更是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闯祸了,如果祁瑾闲不处理自己,他在这军中也难立足,更不能服众。

    当时他看着祁瑾闲,他仿佛看到祁老将军的身影,于是惭愧说道:“唉,你人小志大,讲得句句在理,是我一时犯了糊涂,以后再也不违抗命令、带头挑事了!”

    而满营将士在目睹了祁瑾闲的执法如山,不徇私情,本就受了震动。又目睹或耳闻了祁瑾闲前来请罪,就知道他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又说明他不是冷冰冰的人。

    于是众将士对这个年轻的经略的印象一下就改观了,而军营里以前散漫的状况也大有改观。

    之前,一些曾经被唆使着要挑事的将士,在看到祁瑾闲严肃军纪、六亲不认,纷纷选择主动改过自新听从指挥,再也不胡作非为了。

    起先不看好他的人也开始对他刮目相看,推崇备至。

    这件事很快就在军中传为美谈。

    祁瑾闲的威望一下就立起来了,林天柱自然就给气够呛。

    回到自己的总督府,林天柱进了书房就开始发飙:“是谁,当初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这个马三洪不过是个莽夫。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祁瑾闲上门三言两语的,他们舅甥情谊就这么深厚了?”

    当初给林天柱出主意的属官李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大人,晓得也不知道这马三洪怎么突然就醒悟了。按他的性格,他真不是这样呢能被轻易说服了人,他哪里会不知道,祁瑾闲这一趟上门,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把他当亲戚来认,就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

    “这还用你说?现在怎么着,啊,他祁瑾闲来这大半个月了,钱财钱财被他抓住了,军营军营现在这么翘着,怕也要被他控制住了,一旦这两方都被他掌握了,你们大人我,手里可就没东西了!哼,我手里没东西了,到时候你们可也吃不了兜着走,反正这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他话音刚落,这边就有人捧着信封恭敬敲门:“总督大人,都城来信了!”

    一听是自己叔叔来信了,林天柱眉头一松:“快,呈进来!”

    当展开信封看完,林天柱彻底放松了,仰头畅快大笑完,才道:“嗯,到底天无绝人之路啊!”

    “大人,您这话的意思,是有转机?”

    “转机?嗯,对我们来说,确实是转机,可对他祁瑾闲乃至整个祁家来说,那可是危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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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立威的故事历史上有原型,就是戚继光将军的故事,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去查阅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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