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眼前这女子容貌秀丽,眼神顾盼生辉间,带着那么一丝魅惑。 柳庆宝还从来没在武凉镇上见过这样江南水乡般的女子,想着这怕是跟着祁瑾闲的师爷那队伍来的。 看来是勾魂的妖精找上自己了! 柳庆宝所料不错,找上他的,确实是跟着酒九来的,来自鹰鸽雁伍十个姑娘之一,名唤鹰茵,从鹰鸽雁伍里鹰支出来的姑娘。 其实这小姑娘从柳庆宝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怀疑自己。可是她们经受的那些训练,让她很有自信,一样可以借着他的怀疑拿下他。 只见她神态自若,摇曳着腰肢就迎着柳庆宝去了。 是夜,酒九见到着一身夜行衣的鹰茵。 “所以你是说,他一开始就怀疑你,但是还是接了你的招?” “是,不过东家,我倒是觉得有挑战性。” “嗯,就喜欢你这性子,下头有什么计划吗?” “有,不过,需要东家帮着演出戏……” 在这个叫鹰茵的姑娘一离开,祁瑾闲就来了。 “九儿,你觉得这一招对付那个柳庆宝有效?” “我不知道别人行不行,可根据这段时间收集的,关于柳庆宝的资料来看,这招对他应该有效。” 到底是经过专门训练的,那个叫鹰茵的姑娘最终还是拿下了柳庆宝。 至于过程嘛…… 他们第二次相见,鹰茵就和柳庆宝开门见山:“柳公子,我知道你怀疑我,而你怀疑的也对。我确实是跟着梁师爷的队伍来的,之前在明都是跟着祁府主母,王家大小姐王榕柳,这次是被王夫人选了跟过来的。” 柳庆宝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也不藏着掖着。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接下来开口说的:“我不想来的,虽然我是因为贫苦进了鹰鸽雁伍,可我也有自己的期盼,但绝不是跟着来这里。那天是被梁师爷派去盯着公子你的,可我见到你之后,我……” 如果说三句两句这样深情款款的话就可以拿下柳庆宝,那酒九他们也不用去做什么局了。 鹰茵之前要酒九帮着她演戏,酒九想了想,就筹划了一出大戏! 这是柳庆宝第一次,主动约鹰茵见面,可是却没见到人,等来的,是张路边孩童给他送来的小纸片,之间上面簪花小楷写着:有茶,勿怜。 柳庆宝看出她的意思:被察觉了,不要联系。 想到那个干脆利落,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女子,他突然发现,自己心里某处有些空落落的。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他身边不是没有女子,暖床的,管家的,陪酒的,谈心的……各种各类,各款各型,不说应有尽有,但也各款具齐。 但是这个叫鹰茵的小女子,和以往各个都不一样。 就像一阵沙尘暴,突然席卷而来,而过之后,才发现这心里,处处都落了点她的印迹。 可明明,他们都没走最后一步啊! 小心把纸片放进心口,柳庆宝转身回去了。 是夜,一身夜行衣的鹰茵出现在柳庆宝书房。 “公子这是在等我?” 柳庆宝看着她,柔情似水:“你说呢?” “公子如何知道我会来?” “你不是来了,还问?” “公子并不是完全信任我,所以怀疑我,等我不过是想看看我来,是不是有什么意图。既然不信我,就做罢了吧,没的两人都连累了……” “你也不信我,不是彼此彼此?” “我知道你不信我,白日我没来也有这原因。当然最主要的,是遇着点事,所以没脱开身。” “遇着事了?” “公子不用打探,这点子素养,我还是有的,毕竟是从鹰鸽雁伍出来的。”说着转身就准备走。 却被柳庆宝叫住了:“等等,鹰茵,我们不谈公事,就……聊聊可好?” 于是,第一次彻夜长谈。 之后有了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第很多次! 到后来,彻底“坦诚相见”的两人,总算到了不分彼此的程度。 而消息传递到酒九这里,她笑着对祁瑾闲道:“时机成熟了,得敲锣打鼓演场好戏了!” 瞧着她兴致盎然的样子,祁瑾闲满眼宠溺地看着,就这么看着,他都觉得心满意足。 她开心,就好。 第二天起,武凉镇悄然开始传起和酒九和祁瑾闲有关的流言蜚语。 比如:祁经略和梁师爷两人都有龙阳之好,时有行为不端的举动。 酒九对此反应不咸不淡,不过是在几次公共场合,澄清自己和经略大人之间是上下级关系,是清白的。 只是她这澄清吧,没人听。 而且瞧着她这副不可置否的模样,众人都只觉得这怕就是真事了,流言就传得更广了。 这时突然有人一种说法传出来,说梁师爷压根儿就不是男子,而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 这一次酒九反应就大了。 但她没在公众有表现,在听到这传言第一时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带来的人,全部召集在总督府庭院里。 这是酒九第一次大发雷霆,盯着台阶下众人半天都没有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是女儿身这件事只有咱们自己人清楚,我就想知道,是谁把这消息走漏出去的。你放心,我不会严惩你,但是总也要有个说法的。” 半天都没有人站出来回答。 酒九也不急。 冬日的阳光确实暖和,可是冬日的寒风更是料峭,既然没人有反应,那就让他们在冷风中站着吧。 直到有人开始瑟瑟发抖,祁瑾闲就过来劝了:“酒九,没必要有这么过激的反应吧,毕竟也是事实……” 酒九转身瞪着他,厉声打断:“祁瑾闲你什么意思,我是女儿身这事咱们之前就说好了,要藏着掖着的,不然我怎么给你当师爷?你以为陛下圣口一开,我来这跟着你伺候你我就真乐意了?我告诉你,我要是以现在男儿身出现,有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去做,我可以大展全图,一展我的抱负。” “可如果我女儿身的事情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在这武凉镇混,那些男子有谁看得起我?我不管,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实出。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看不上我,在背后给我使刀子。如果说是鹰鸽雁伍的人,那也得好好说道说道!” “这个你放心,鹰鸽雁伍的人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大嫂对她们的要求是很严的……” “哦,你这话什么意思,鹰鸽雁伍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那就是说是我的人泄露出去的?你大嫂的人教的好,我的人就不行了?可我告诉你,祁瑾闲,我也可以保证我的人嘴巴比蚌壳还严实。如果说不是鹰鸽雁伍的人泄露出去,那就是你的人泄露出去的。我告诉你,如果说是你的人泄露出去的,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酒酿花,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我怎么不懂事了,我跟着你来这边境之地吃了多少苦,还不懂事?你要是嫌我不懂事,那你大可不必留着我,随便找个由头踢我回明都,我才求之不得!可我告诉你,马上这乌坦国的人要对这五粮镇动手了,我有没有命回去还是另说呢?在这死之前,我就想为自己多做点事!”说着就咬着牙,不理他。 见一向感情那么要好的两人吵了起来,林康儿看了一眼兰芷,示意她站出来说话。 林康儿知道自己平时性格比较跳脱,东家也常说自己不够稳重,可兰芷不一样,在各个地方都得到一致好评。大家都觉得她稳重妥帖,这时候要她站出来说话,自然是更合适的。 兰芷赶紧迈出步子,走出队伍,转身看向身后众人道:“兄弟姐妹们,咱们这一路跟着东家过来到这儿,东家对咱们是什么样你们心里也清楚,也不用再多说。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无异于背叛,实在是有些不应该。在现在东家还没有大发雷霆,赶紧站出来承认错误,想必东家会念着旧情,不会过多计较的。” 酒九微侧过头,见兰芷这么懂事,又黑着脸看向祁瑾闲道:“你瞧见了吧,我的人多心疼我,这才懂事呢!瞧你,就知道劝我,你为什么不替我出头呢?哼!” 瞧着酒九赌气进了房,祁瑾闲看了一眼众人:“到这一步了,也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赶紧追着酒九的步子进了房。 等他们俩都进去了,就有人大着胆子开口了:“到底是谁呀?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赶紧站出来,不然到时候咱们自己来查,查到了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就是就是,如果是鹰鸽雁伍的姐妹,是知道咱们那的规矩。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愧对夫人,到这里也愧对咱们东家。”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是啊,东家这一路对咱们多照顾,把咱们可都当亲姐妹,做出这样的事,该要天打雷劈!” 也有人脾气暴躁一些,不耐烦地道:“站出来,赶紧站出来,不然我手上的拳头可不打算放过你!” …… 瞧着鹰鸽雁伍的姑娘们都这么义愤填膺,兰芷就道:“姐妹们也不用这么生气,也怕吓着了那人,这样吧,如果觉得在当众站出来有失颜面,那就私下里跟东家承认错误。大家回去都好好想想,东家对咱们怎么样,咱们又该怎么回报东家!” 这一次的动静闹得很大,很快就传到了武凉镇角角落落,柳庆宝自然也知道了,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柳木盛。 “……怎么样,叔父,侄儿之前可没有说错吧!这什么梁师爷反应这么大,那她一定是女儿身。她一个女儿身混到军营里,这是多大的把柄,可是上天赐给咱们的良机呀!” “你就真的能断定那个叫什么鹰茵的女子是真心投靠到你这边?” “自然,不然怎么会把这消息告诉我?而且之前说那梁师爷和经略大人之间有点什么首尾,咱们不也证实了?如果说她是女儿身,那他们就是有男女之情,这可是个不小的事啊!咱们可得抓紧机会,都被逼到这个时候了,叔父不能犹豫!” “抓紧机会?那要怎么做?说说你的想法。” “要么咱们拿着这事去找找他们谈判,要么就拿这事做文章,总之,不能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确实这是一次不错的时机,但是咱们得从长计议,好好计划才能事半功倍。至于你那个什么鹰茵姑娘,你还是要谨慎些才好,我总觉得这个女子没那么简单……” ※※※※※※※※※※※※※※※※※※※※ 才发现中间空了几天没更新……唉,当了妈就是这样,孩子一有点什么吧,就晕头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