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鲜

【女性成长+真实时尚行业+棋逢对手】《江山为聘》作者行烟烟高口碑之作《光鲜》闪耀上线!你所目睹的光鲜,并不是时尚的全貌。一个关于女性职场与困境、现实与理想、爱与自由、勇气与无畏的故事!当奢侈品牌碰撞街头文化、当精致商业碰撞反叛不羁, 当姜阑碰撞费鹰, 相似的勇气、信念、理想与情怀,能否让二人向着同一个目标并肩战斗, 开创属于中国第一女性奢华街头品牌的绚丽未来?

下册 第13章 五个数字和六个字母 067 五个数字和六个字母
她太残忍了!
她对我是很残忍。
一直到开始谈正事,姜阑也没翻译这两句话。
如果她把费鹰甩了这个行为叫作残忍,那么她承认自己的残忍。姜阑不想再多回忆一秒那天她是怎么和费鹰分手的,也不希望一场好好的合作对话被Petro这样带到沟里去。
Petro等他的涂鸦艺术家朋友上线后,向费鹰介绍说,这位就是Writer Lume。
隔着屏幕,费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从这之后,他就没再让姜阑帮忙翻译了。
听到费鹰讲出流利英文的Petro惊讶了一下,但他很快掩去脸上不恰当的表情。在时尚公关行业干了十几年的Petro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姜阑,他的目光足以完美表达他此刻的心情:Seriously(认真的)?
姜阑则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姜阑第一次近距离目睹工作状态中的费鹰。她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他和Lume的对话,又抬眼看了看为今天这场对话牵线的Petro。
姜阑不禁感叹人生和命运的奇妙。
当初在VIA纽约大秀的war room里,她和Petro并肩而坐,他们的面前是硕大的LED屏幕,屏幕上实时播放着奢华至极的秀场前台。那时候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两个月后她会坐在这间Hiphop夜店里,和Petro一起旁观一场中国头部街头品牌主理人和美国街头涂鸦艺术家的合作对话。
Writer Lume是位非洲裔美国人。他在Ins上有一百万出头的粉丝,这个数字在姜阑看来非常不可思议,在中国,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位玩街头涂鸦艺术的人能够拥有这样规模的拥趸。她想到之前在费鹰家里看了一半的那部纪录片,片中的丁鹏和他crew里的每个人都需要另外一份全职工作用来谋生,不然根本养不起他们想要做的东西。
姜阑没问过Petro是怎么认识北美街头圈的OG的。Petro当初既然能为VIA纽约大秀请来Quashy,那么以他多年做PR的本事,成功拓展这样一批街头圈的顶级人脉根本不是问题。姜阑又联想到Erika不久前给她送的那只联名款玩偶样品,VIA既然决定要迅速跟上行业大趋势,那Petro目前拓展积累的街头潮流领域的头部资源将来一定会派上大用场。
Petro不愧是Erika器重的人,他的前瞻性和行动力让姜阑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他在他的工作领域更是拥有姜阑无法复制的高质量成果。
和这样一位同侪共同负责明年三月的上海大秀,姜阑的心情很复杂。Petro的能力备受认可,他的野心有目共睹,对于这场大秀,他一定会做出很大的贡献,但同时也一定会分走很大的荣耀。
姜阑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这个周五晚上,不该用来想这些事。
费鹰和Lume的对话时间不长,前后差不多半小时。
这是初次的交谈,不可能谈得有多深。他们没谈任何联名合作的商业细节,仅仅是交换了各自对街头文化的理解,交流了两国街头品牌和商业化的现状,互相分享了他们最近看好的一些街头圈里的艺术项目。
对于这次合作,费鹰的态度很中立,他没有很热情,也没有很冷漠。他此前和不少美国的街头品牌和艺术家接触过,过去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结束通话,Petro问费鹰,感觉怎么样?
费鹰没回答。
这个问题真要回答起来,很复杂。美国街头圈和日本街头圈的玩法非常不一样,BOLDNESS去年能和日本高街品牌成功推出联名系列,那也是双方磨了很久才做出来的一个里程碑式的drop。
费鹰在有些方面很挑剔,也很难妥协,要做联名款的产品设计,他只肯做中文graphic,连双语的都不考虑。光这一点,就让不少潜在的欧美合作方品牌闻之退却。
费鹰没工夫和Petro解释这些。
正事谈完,746HW已经开始营业。费鹰问Petro,要出去看看玩玩吗?Petro反问,你陪我吗?费鹰说,你和我都很清楚我的性取向,我们给彼此节省点时间好吗?
Petro笑得非常开心,说,YN,我真的很欣赏你的性格。
费鹰抬手给他指了个方向,说,你推一下那面墙就能打开门,吧台和舞池就在外面。
Petro还没起身,那面墙就被人推开了。
姜阑抬眼,看见王涉走进来。
王涉是来找费鹰说事的。费鹰被他叫走,两人站在那面墙边说了半天话。
姜阑摸出手机,低头看工作微信。
Petro坐在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墙边的两个男人,发出感叹:“this is truly unbelievable。(这真是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除了B-boy YN,居然又出现了另一个看起来非常酷的中国男人。难道中国街头圈里长得帅的男人,都集中到这个地方了吗?
姜阑听着他这语气,抬头看了看费鹰身边的王涉。
三秒后,她又重新低下头。她觉得Petro对中国男人的审美偏差很大,王涉的帅气程度能和费鹰相提并论吗?
明明就是Not even close。
王涉和费鹰说完事,要走,又被费鹰叫住了。费鹰问:“老王,能给做点儿吃的吗?饿了。”
王涉今天本来心情就很一般,他说:“我是你雇的厨子吗?你给我多少钱让我天天给你做饭?我连店都管不过来,我还要费劲给你做饭?啊?”
费鹰说:“做个卤肉饭,再给瓶日本米酿,成吗?”
王涉瞥一眼会客厅里坐着的人,姜阑和一个外国男人。没有童吟。
他有点烦:“不成。”
费鹰说:“哦。那把我这个大股东活活饿死,成吗?”王涉说:“后厨有什么你吃什么,没得挑。”
王涉前脚刚走,Petro后脚就站起来。他对姜阑说,Lan,今天的正事谈完了,你可以不用陪我了,我想感受一下上海的Hiphop夜店。
姜阑头也没抬地回了他一个“OK”。
Petro很有礼貌地向费鹰致谢并道别,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费鹰在墙边多站了一小会儿,然后走回沙发区。他坐回了一开始坐的地方。
姜阑余光瞥见,仍然没抬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拉着,心神变得有点不宁。
十分钟后,有个男孩子送来吃的。
姜阑听到费鹰的声音问她:“你吃晚饭了吗?现在饿了吗?”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没吃。有点。”
费鹰把饭菜往她这边推了推:“那现在吃点儿吗?”
姜阑放下手机,轻轻点头:“你要一起吃吗?”随餐送来了两套餐具,她估计他也没怎么吃晚饭。
费鹰没说话,伸手拿起筷子,递给她。
姜阑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没有卤肉饭,是一些她之前没在这里吃过的菜色。她捏住筷子,习惯性地把放了辣椒的菜里的碎辣椒一块块挑出去。
费鹰在旁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姜阑挑完辣椒,然后又把他平常不爱吃的拿到自己这边。做完这些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拿筷子的右手滞在半空中。
费鹰什么也没说,埋下头,吃她给他处理好的饭菜。
这餐饭两个人吃得很安静。
吃完后,费鹰叫人来收拾桌面。等人走后,他拿出一包薄荷糖,拆开,问:“吃吗?”
姜阑接过一块。她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这是无糖的强效薄荷糖,辛凉的味道直冲她的呼吸腔,刺激得她的眼角微微发红。
饭已经吃完,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姜阑把手机收进手袋里,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费鹰说:“哦。你怎么走?”姜阑没说话。
她除了叫车,还能怎么走?
费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顺路,我捎你一程。”
在车上,费鹰看着姜阑系好安全带。顺着这个角度,他的目光触上她的嘴唇。她今天的唇膏是梅子色的。这个颜色,他已经很久没见她涂过了。
费鹰收回目光,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才发动车子。
周五晚上的街道很拥挤,车上路后速度不快。过了几个红绿灯,费鹰打破车内微窒的沉默:“你最近睡得好吗?看起来有点累。”
姜阑垂下目光:“嗯,不太好。”
费鹰说:“哦。”
他没继续问她原因。
过了一会儿,姜阑主动开口:“我最近新接了品牌电商的业务。团队缺这块的专业人才,招聘过程很挑战,我自己没有电商背景和经验,老板也不可能降低要求,所以这段时间的压力非常大。”
费鹰换了只手握方向盘,问:“什么时候建站?”
姜阑说:“明年二月时装周前要完成。”
费鹰说:“孙术当年是做电商运营出身的,有十多年的品牌电商经验,我让他和你聊聊,需要吗?”
姜阑想了想。前两天,她分别约了陈其睿推荐的两位行业前辈喝咖啡,从他们那里的确收获了一些信息和经验。但是平台方和品牌方毕竟角色不同,来自平台方的经验带有平台方视角的局限性,很难兼顾到现在品牌全渠道电商的需求。
她转过头看向费鹰:“会太麻烦你们吗?”
费鹰说:“算作我对你今天帮忙牵线搭桥的回报。”
姜阑没说话。
费鹰又说:“晚点儿我和他打个招呼,然后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隔了几秒,姜阑开口:“谢谢。”
车在小区楼下停稳。姜阑抬手松开安全带,拿上手袋,准备下车时听到费鹰叫她:“姜阑。”
她回过头看他。
费鹰从外套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送给你,作为今天晚上你帮忙的谢礼。”
姜阑说:“你不是已经请孙术和我聊聊了吗?不用再送别的了。”
费鹰把盒子放在她的手袋旁边:“本该早就送给你的。收下吧。”
姜阑低头,借着车窗外的光线看了看。
盒盖上印着一个品牌,品牌名是由五个数字和六个字母组成的三个单词,她还记得这是哪个牌子。
这一瞬间,姜阑的心口被汹涌而来的潮意堵住了。
当初第一次去746HW,费鹰摸出这只盒子要送给她,她不要,要求他送别的给她。
如果当初他们的开头不是那样,现在的结果会不会也不是这样?
姜阑把这只盒子拿起来打开,里面躺着两条项链。这个只做女装的奢华街头品牌,饰品做得的确时髦又个性。
费鹰说:“要试试吗?”
姜阑无声地点点头。她拿起其中一条项链,弯了弯脖子,自己抬手戴上。
她的长发顺着脸颊垂下来。左边有人伸手过来,帮她把头发拨到耳后。他的手指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但她分明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姜阑抬起目光,看向费鹰。
他的这个行为并没有获得她的提前允许,这个行为也明显越过了他们目前关系的界线。
男人收回手,说:“抱歉,是我冒犯了。”他又说,“有些习惯性的动作一旦养成了,再改回去就需要花点儿时间。我尽量改得快点儿。”
姜阑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锁骨上的项坠。
她内心深处很想对男人说,既然难改,那可不可以就不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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