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鲜

【女性成长+真实时尚行业+棋逢对手】《江山为聘》作者行烟烟高口碑之作《光鲜》闪耀上线!你所目睹的光鲜,并不是时尚的全貌。一个关于女性职场与困境、现实与理想、爱与自由、勇气与无畏的故事!当奢侈品牌碰撞街头文化、当精致商业碰撞反叛不羁, 当姜阑碰撞费鹰, 相似的勇气、信念、理想与情怀,能否让二人向着同一个目标并肩战斗, 开创属于中国第一女性奢华街头品牌的绚丽未来?

038 阑阑
雄性基因和动物本能不容小觑——费鹰在转身离开餐厅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了这句话。
看见姜阑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他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想上前打个招呼的念头,那是假的。雄性动物天生的占有欲,他有;宣示主权的行为冲动,他也有。
但他是人,不是动物。无论他和她的关系是什么,姜阑始终是独立的个体,她不属于谁,更不属于他费鹰。“占有”和“主权”这样的概念,太原始,也太低级。
吃饭的时候,陆晟问:“你给小高安排了什么任务?我看他最近每天都在各种买。”
小高是高淙,费鹰在上海这边新招的个人助理,十一前的那个礼拜刚到岗。高淙到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费鹰的车换沪牌,粤B的车牌在上海开起来太不方便了。这事还没办完,他就接到了费鹰从深圳远程布置的新工作。
费鹰这段时间出差加休假,陆晟就主动帮忙照看高淙每天都在忙什么。毕竟费鹰的毛病多,大家都清楚,高淙这孩子陆晟挺喜欢的,不想他一来就对新老板产生心理阴影。
费鹰回答得很简单:“给家里添点儿必备品。”
陆晟觉得离奇:“必备品?”
高淙最近天天在采购的都是女人用的东西,护肤品、彩妆、洗浴用品、家居服、内衣裤、裙子、外套、高跟鞋……总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什么都有,而且还有规定的品牌、产品、尺码,其中像彩妆这种很容易买错的东西,费鹰还给他发了实物照片以作参考。
陆晟问高淙这是在干什么,高淙这孩子非常有职业操守,说这是老板的隐私,直接把陆晟气笑了。现在陆晟非得知道费鹰到底在干什么。
费鹰对上陆晟的满脸好奇:“怎么,我家里就不能来女人吗?”
陆晟说:“能,当然能。”他只是觉得更加离奇,“女朋友吗?”如果是,他实在太需要见一见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成为费鹰的女朋友。
这个问题让费鹰略作思考,然后他露出一点笑,答道:“我还在她的试用期。”
陆晟惊得把筷子直接放下了。
买完单后,两人往外走。
陆晟要去楼下停车层:“石老这次跟你一起到上海,后面怎么安排的?要来公司坐坐吗?”
费鹰说:“没什么特别安排,再说吧。”
陆晟点头:“石老要是有什么需求,请他尽管提。”
其实石硕海今年也就六十二岁,陆晟一口一个“石老”,非把人往老了叫。不过能让陆晟叫“石老”,也说明了他有多么尊重对方。
改革开放以来,出了许许多多白手起家的民营企业家,石硕海是实业大浪潮中的浪尖。陆晟非常敬佩石硕海的胸襟与远见,陆晟还记得当初壹应资本创立的前前后后。
五年前陆晟还在前东家工作,BOLDNESS是个很耀眼的新品牌,陆晟跑了四趟深圳,才终于见到传说中的B-boy YN。后来陆晟又跑了四趟深圳,但不论他怎么谈,费鹰都拒绝开放融资。
后来陆晟放弃了,但费鹰这个人他很喜欢,走之前他说,不管怎样,咱们交个朋友。费鹰留他吃了顿晚饭,吃完饭两人站在深圳的街头,费鹰说,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合伙做个基金?专注消费品,投本土品牌。
当年的陆晟三十三岁,他还没打算要辞职自立门户。做一支新基金,找好项目和管理投资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初期的募资。这个世界上能募资的比会投资的人少太多了。
费鹰当时的语气太平常了,陆晟很怀疑这个年轻创业者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费鹰做品牌是很优秀,但是陆晟不认为他懂投资。可费鹰身上总有一股让人相信他能做成的气场。陆晟考虑了一下,说,你要是能找来钱,我就跟你合伙干。
当时这话说出来,陆晟觉得自己太草率了。他觉得就算费鹰找来个小几千万,他恐怕也不会真的跟着他干。但他没想到费鹰找来了四个亿。
那是陆晟第一次见识到费鹰强悍的募资能力,也是第一次见到石硕海。石硕海的这笔钱大幅降低了他们后续的募资难度。陆晟的业内人脉很广,从市场化母基金到政府引导基金再到他多年来投过的成功创业者们,他积累的这些资源在他离开老东家的时候成功地帮助了他。
壹应资本一期基金首次关账近八亿人民币,这是一个陆晟根本没预想过的数字。
站在下行去地库的电梯里,陆晟想起他第一次见石硕海。
五年前在上海,这位给上百家外国品牌做过代工生产的福建商人看着陆晟说,你们愿意专注投资我们自己的消费品牌,我很高兴。
人在很年轻的时候,总会误以为年轻人的理想只属于年轻一代,却不知它其实一直都薪火相传、代代相继。
三楼这家新开的铁板烧味道很一般,余黎明说按这家店的质量,很快就该被这里的业主请走。
姜阑叫服务员来买单,听着余黎明的吐槽,心里莫名烦躁。
服务员扫码后问要不要开发票,姜阑说不用了,余黎明补了一句开上吧,这顿饭算加班,每人还能报销一百块,一百块也是钱啊。
姜阑越听越烦躁。她为什么要和余黎明约这个晚饭,为什么要进这家味道很一般的餐厅,为什么要坐这个被余黎明形容很像情侣座的位子?
离开餐厅,余黎明直接取车回家,问姜阑要不要他顺路送一下,姜阑说不必了,再见。
等余黎明走后,姜阑在餐厅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她看向里面的那个位置,想象了一下不久前费鹰站在此地的视角,又回忆了一下费鹰转身离开的场景。
姜阑掏出自己的手机,微信里并没有费鹰的新消息,只有她傍晚时给费鹰回的那条“我今晚有事”。
当时她没多解释是什么事,她觉得没必要多说,但是现在她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多说几个字。
姜阑无法判断费鹰不打招呼的离去和长时间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但她合理怀疑他可能不高兴了。这个怀疑让姜阑很头疼。
如果费鹰真的不高兴了,那么她是不是得解释,如果解释没用,她是不是得哄他,但无论是解释还是哄人,都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面对童吟的闹脾气,姜阑能够很淡定,但面对费鹰的不高兴,姜阑的情绪做不到同样的淡定。
她想到在深圳的那个清晨自己说的话:她愿意尽她所能试一试。
这是一段崭新的关系。费鹰让她足够动心,也让她足够信任,她应该为这段关系突破过往面对感情的习惯,应该让他感到她的认真与诚意。她可以不擅长,但她不可以不努力。
姜阑站在商场通往写字楼的廊道里,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会儿“男人生气了该怎么哄”,结果下面回答的高赞很多都是“生气的男人还值得要吗”“换一个不需要女人哄的男人不好吗”“那你就比他更生气让他来哄啊”之类的。
姜阑觉得网络上的这些人可能比她更加不擅长谈恋爱和处理感情关系。她更加烦躁了,抬手把碍事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
这时屏幕上弹出新微信。
F:“吃完饭,你会想吃薄荷味的糖葫芦吗?”
姜阑心中所有的烦躁在这一秒烟消云散。她重新抬起手,把已经在耳朵后面的头发拨了拨,然后回复他:“我其实一直都在想。”
费鹰在隔壁公寓楼下大堂接到了姜阑。
刷卡进电梯,三秒后电梯门缓缓闭合。费鹰的腰被姜阑抱住,她微微踮脚,嘴唇贴了上来,她的香味瞬间填满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费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这一个动作让她将他贴得更紧,她的情动火热而带了点克制。
他没提醒她电梯里有摄像头,也没来得及说他已经帮她办好了这里的门禁,他只听见她在亲吻的间隙呢喃:“谢谢你。”
人性很奇妙。
自由和空间是情愫滋生的温床,尊重和理解是爱意萌发的催化。当人不被要求和逼迫时,反而会想要给予和付出。在这个薄荷味的亲吻中,姜阑觉得心底有什么破土而出,那不同于心动,她向费鹰打开了自己,不只是身体。
进家后,费鹰按开灯源。
姜阑看了一圈四周,这里好像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比如说,玄关的地上多了一双女式家居鞋,它的品牌和她带去北京出差的睡裙是同一个。
她抬眼看向费鹰,男人的侧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解释什么。
洗手时,姜阑又在卫生间里发现了更多不一样的地方。
关掉水龙头后,她照了一会儿镜子,然后伸手按了按镜子里女人的嘴角,那里很翘,看上去有点傻气。
费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她弄了杯温柠檬水。
姜阑不太想喝水,也不太想坐在沙发上,她其实很想直接把这个男人弄上床,或者推倒在地毯上。但她走到他旁边,决定配合一下他的节奏。
费鹰在茶几上摊开一大包迷你糖葫芦和一大包薄荷糖:“你想现在吃糖葫芦吗?”
姜阑在他身边坐下来:“好啊。”
他侧过头笑道:“薄荷味的糖葫芦没有买到,我只能自己做给你吃了。”
她也笑了。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不自知的可爱。
姜阑还没来得及吃费鹰的自制糖葫芦,她的工作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Petro的微信语音。
自从用了微信之后,Petro抛弃了很多传统的跨国工作软件。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中国的all-in-one super APP(多合一超级应用)的用户体验做得相当不错。
姜阑靠着费鹰,接起了Petro的语音。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这个行为有多么自然。
Petro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愉悦,他的压力很大。Petro说,Erika突然决定下周要和他一起来上海。Q3结束,在刚刚开完的集团董事会上,VIA的中国市场被提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Erika认为她必须让Neal Chen感受到来自集团总部MarComm部门的重视和支持。在这个大目标前提下,Petro的这点资历和地位在Neal Chen眼中根本不够看,所以她要亲自来一趟上海。
Erika的判断一点都没错。陈其睿压根就没把Petro的这趟中国之行放在眼中,他还要求姜阑不要惯着Petro。
姜阑一边听Petro讲话一边想,不知道陈其睿在得知Erika Swan要亲自来中国之后,会不会对他之前的指示做出一定的修正。
至于姜阑,她能不惯着Petro,但她不能不惯着Erika。Erika毕竟是她在总部层的虚线汇报上级。
面对工作,Petro毫不手软地把他的压力分派到姜阑的肩膀上,他要求姜阑必须和他甘苦共尝。还剩一周的时间,姜阑要带着团队重新调整出一版迎接Erika来中国的新计划。
费鹰听了一会儿姜阑打工作电话,然后起身去洗澡。起身前他很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他的意思是让她不用着急。
淋浴间的墙壁很冰凉,费鹰右手撑在上面,左手拧开花洒龙头。他想到刚才姜阑一边接电话一边无声地对他说了个“抱歉”,她就坐在他身旁,完全没有回避他。
热水顺着他的肩背往下淌,水气遮掩不住他脸上隐约的笑意。她的世界就这样向他打开。
姜阑捏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费鹰走过来,他洗完澡后的头发还滴着水,细碎的水珠落在他的腹肌上,这幅画面对她而言是无声且诱人的邀约,但她此刻没办法应邀。
她有些抱歉:“最近比较忙,我得回公司加班。”
费鹰点头:“行。”
姜阑垂下眼,看了看桌上那一堆小小的迷你糖葫芦,又抬眼看向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对她的工作表示理解的男人。
不同于傍晚的时候,她现在很希望多解释两句。
姜阑没立刻起身,她开口说:“我有个小故事,是关于我的名字的。”
费鹰坐回她身边,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她。
姜阑说:“在我出生之前,我父亲曾经给我取过一个名字,叫‘姜冠群’。如果我是一个男孩,那本该是我的名字。”
费鹰没说话,还是那样看着她。
姜阑笑了一下,她的目光动了动:“但我是一个女孩,我的名字就被改成了‘姜阑’。”她继续说,“工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绝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工作起来会那么拼,我很希望在我热爱的领域向他证明,他的女儿会优秀得让他后悔当年的想法。这个念头听上去很幼稚,是不是?”
费鹰没有回答她。他放下毛巾,伸手将她拢入怀中。
姜阑闻着他身上刚洗完澡的味道。这个男人的怀抱过于温暖,他的力量有一股治愈的能力,她有些留恋不舍。
他摸了摸她的后背:“如果一会儿加班到很晚,就直接来这边睡觉好吗?”
他又在她耳边叫了声:“阑阑。”
这个名字,比其他任何一个名字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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