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阿剑神色有些慌。苏见桐在孟晓晓面前嘻嘻哈哈的,一碰到正事就立马切换状态,满脸正色道:“怎么如此慌张?”“我们按照陈兄弟给的位置图一一去寻找,果然找到了这么一伙人。”找到人是好事,肯定不会是阿剑这般的神态,孟晓晓耐心地等他的后文。“可是,那三张画像中的人我们只见到了一个,我把那人抓住一番审问得知,另外两人带着孟姑娘要找的女孩,还有他们的大部队已经往湖城去了,至于去做什么,那人死活不开口。”湖城也属于青州府界地,是整个州府中除青州城以外最大的城池,位置就在青州城的西面。苏见桐疑道:“蝗虫是往西面去的,他们这时候还朝湖城过去,是自寻死路?”孟晓晓思忖片刻,刚想说不可能,那苏见桐却已经直接盯向了厉则渊:“陈兄弟,你认为呢?”厉则渊手里拿着根木枝,在地上狂放不羁地写:“这个时间还要去湖城,无外乎那边有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这群马贼烧杀抢掠,抢来的东西肯定有个据点存放,这据点,应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说得好!”苏见桐很给面子的鼓掌,“陈兄弟果然好见识,我真是越看越心喜,若不是时机不对,我定要与你结为异性兄弟秉烛夜谈。”孟晓晓:“……”剧情发展似乎不对啊,按照套路来说,难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州第一美男,不该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吗?厉则渊冷飕飕地瞥一眼苏见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孟晓晓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开口道:“阿剑兄弟方才说这群人大部队已经前往湖州城,也就是说他们也是刚启程不久?”阿剑点头:“正是昨日下午出发的,留下的这批人准备今天动身。”“不巧,慢了一步。”孟晓晓脸色很不好看。厉则渊直接起身,默道:“我,去,追。”“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带人去,目标太大,容易,暴露。”苏见桐读唇语的功夫不及孟晓晓,没能第一时间解读,老实在一边看两人你来我往。孟晓晓略一思索,决定道:“我跟你去。”“不行,危险。”“你一个人去才更扎眼,我跟你扮作逃难的夫妻,比较好掩人耳目。”厉则渊又想到了一个理由:“农庄,需要人,照看,小心,何春艳。”孟晓晓唇边漾起笑:“陈郎,蝗灾一般来说都能持续数月之久,我们如今是有防蝗药才会让你造成一种蝗虫很少的错觉,您大可以去街上四处再看看,起码这一周之内,何春艳不会离开他的国色天香阁。”苏见桐见着这二人,一个动唇,一个出声,就这样也能沟通无阻,已经叫他挺惊讶了。在听到孟晓晓那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之后,他看向孟晓晓的眼神渐渐起了变化。苏见桐原本觉得这个孟姑娘是个神医,治病救人的本事很大,现在看来,这孟神医智谋上也是一点不输。这样厉害的姑娘家,再加上个来历不明、武功深不可测的“陈阿是”……苏见桐有点忧虑这二人的来历,却又隐隐觉得,或许关乎青州府存亡的契机,就在这二人身上。苏见桐心里像被点了一把火,急忙道:“二位放心离开,青州城中我还有些可用人手,如果城中有异动,苏某定会护住农庄周全。”厉则渊似乎很相信苏见桐的为人,得了他的承诺后,终于冲他真诚地抱了一拳。事不宜迟,孟晓晓决定即刻启程。或许是软垫起了效果,也有可能是孟晓晓接连骑了几次马,皮练厚实了,今夜赶路时她已经没有了前几回的如坐针毡,甚至还能催促厉则渊再骑快一点。这匹马先前是青州太守的爱马,是西蛮那边买来的汗血宝马,可谓是日行千里,一夜时间,两人就赶到了湖城地界。孟晓晓指指不远处隐隐的人影:“那边好像有人,你到前边去看看,我找个地方把马藏起来。”这样一匹好马,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他们身份不一般么。厉则渊不疑有他,飞快朝人影绰绰处掠去,孟晓晓并没有真的走进树林里面藏马,而是直接把马往空间里一塞——又省事又安全。知道他们两人要连夜出城,太守府留守的百姓自发做了好些麦饼,让孟晓晓带着当干粮。麦饼刚做出来不久,还是软的,孟晓晓掰了一块下来尝了尝,即便觉得味道不很好,还是默默咽下去了。然后又丢了两块进空间去喂马,那马倒是老实,对这完全陌生的地方半分不适应也没有,还因为空间的恒温而觉得舒适极了。此时不到凌晨五点,天却已经有要开亮的趋势了,外面的温度体感得有四十度。孟晓晓都不敢想到了七月份会是个什么样的温度。没一会儿,厉则渊手里抓着条鱼回来了。孟晓晓吃惊:“你这过去一趟怎么就弄了鱼回来?”厉则渊道:“那边,卖鱼,打探消息,买。”孟晓晓噗嗤一笑:“就你这哑巴还打探消息!你是自己馋鱼了对不对?”厉则渊拎着鱼嘴上的草绳晃了晃。孟晓晓见那条鱼实在算不得大,去了内脏除去头尾估计没两口肉,一个人吃都不够,更别说两人。“那边还有鱼不?”孟晓晓问道,“买了一趟多买几条嘛。”厉则渊无辜地眨眨眼:“他们,不收,银子,我,买不了。”“不收银子?那收什么?”“粮食。”孟晓晓想起昨晚上厉则渊把吃得有点腻味的油饼藏起来了,就想这人估计是拿油饼换了条鱼。“我身上还有好些麦饼,咱们拿去换鱼,我给你做烤鱼吃。”听到烤鱼,厉则渊不自觉舔了舔唇,不过仍有点小小的顾虑:“那,我们,之后,有粮食吗?”孟晓晓欣慰,起码这人还有点理智。“之后咱们进城,城里面总能有用银子的地方,再不济,找到马贼的老窝,抢他们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