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哥,这是我从西域那边得来的新鲜东西,叫做蚊香,把它们点燃了可以用来驱虫。”蚊香的作用这两人方才已经见识过了,正眼馋呢,这孟晓晓就送上前来了。两人纷纷夸奖孟晓晓上道,高兴地收了下来。孟晓晓趁势问道:“两位大哥,你们知道新来的管事住哪儿么?”那两人对视一眼,年纪看起来稍大一些的出声问道:“你说的是陈管事?”“没错,就是他咧。”孟晓晓娇笑一把,眉眼间勾出了一些缠人的春色,“今日陈爷帮了我,我想去他那处亲自道谢。”那两个农庄下人亲眼看着孟晓晓如何从一个良善纯朴的农家妇转变为连眼角都带着钩子的狐狸精,又是惊异又是惊艳。年纪略小的那个拿着古怪的眼神将孟晓晓从上看到了下,语气里头的陌生感减退了不少:“你这丫头,心眼儿不少啊,话说你也真不挑……陈管事那张脸,你看了不怕么?”孟晓晓由得那猥琐的目光打量,心里不断在想,看就看吧,反正看两下又少不了几块肉,日后有你丫受的。“话不能这么说,”孟晓晓娇笑道,“陈爷年轻力壮,我看着心里也挺欢喜,外表长相不过皮囊,我向来不在意。”孟晓晓说得义正言辞,那两人却不这么觉得,都在那兀自笑话了半会儿。良久,年龄稍长的那位摆作一副他什么都懂的口气,言道:“孟姑娘确实是聪明人,现在世道乱啦,我看你一个姑娘家,背井离乡出来逃难,还带了个娃娃,不找个依靠确实不容易。”孟晓晓作势抹一把眼角:“大哥说得太对了,这一路走来,我实在受了太多委屈,能找个可以安身的人,对方长啥样又有什么好介意的。”那人点点头表示赞同,下一步却朝着孟晓晓比了个要钱的手势:“姑娘,这托人办事总得有个表示吧?”孟晓晓原以为自己的那一盘蚊香已经足够了,没想到遇上个贪婪的,竟然还要更多的东西。孟晓晓在心里大骂特骂,面上却装作无奈:“不是我小气,实在是逃难至今,都拿不出来什么您看得上的东西了。”“那不要紧,我家里有几个大萝卜,明日我拿来,你帮我腌制起来。”孟晓晓想了想,答应下来。双方谈妥,那人也不磨叽,留下另一人在此处值守,自己则带着孟晓晓往农庄后头去了。孟晓晓边走边观察,加上这后边的一片原居民区域,整个山庄算是完整了。也就是说,在马家三姐妹的后面没有更多的田地,意味着之后再有难民分进农庄就只能往前面各处塞人了。除去马家三姐妹以外,农庄前面的几个管事也都住在此处。听带路那男人介绍,有一条绕开他们劳作田的近道可以直通这片居住区,那是条林荫道,走着不热。这么热的天,几个管事自然选择走近道,孟晓晓也就没在田地那块儿见到返回的管事们了。“瞧见了吗,那前头最高的一栋房子,原本是我们村的大富户的,现在住的就是咱们庄主刘富贵。”孟晓晓瞧那屋子里头一片黑,问道:“咦?庄主都不回来睡的么?”“农庄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哪儿有青州府里头好,庄主外头有府宅,还养了好几房小妾,偶尔来庄子上住罢了。”得到一条可用信息的孟晓晓再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宅子:“大哥,管事们是不是都住在一块儿的啊?”“哪儿呢,一山不容二虎,这都不止两头老虎咯!”那人指指与这边相对应的另一片区块:“看见吧,那边的灯火?”农庄这片居住区呈带状分布,孟晓晓现在待的是东边,下人所指的方向是西边,东边屋子明显比西边要矮要破,西边倒是灯火通明,还隐隐传来了热闹的谈笑作乐声。“咱们这边是旧屋子,目前只住了马家那三位姑奶奶以及刚来的陈哥,其他管事都住西边,天天吃肉喝酒的,好不热闹呢!”从这人说的话里面孟晓晓可是听出来了,其他几个管事目前来说有互相联系,估计关系还不错,就是这边是被孤立鄙视的。这样倒也不错,方便孟晓晓行事。“喏,到了,”那人将孟晓晓送到了,一改方才的吊儿郎当,毕恭毕敬地上前去敲门,“陈管事,您睡下了么?”厉则渊知道孟晓晓今晚要行动,早早就在屋里头等着,那人只敲了几下,厉则渊就打开了屋门。那人点头哈腰着赔笑:“管事的,打扰您休息了,是这样的,这位孟姑娘因为白天的事,说要来亲自向您道谢,我看她态度真挚,人也小意体贴,就把她带过来了。”那下人一边说,一边偷摸拿眼角观“陈阿是”的神色,见他没拒绝,又笑着说道:“那您二位聊着,我先退下了。”孟晓晓知道马家那几位肯定躲边上看着,故意捏着把嗓子矫揉造作地说:“官爷,白日得了您照拂,晓晓心里感激,可是晓晓身无长物,唯有一手按摩手法可叫官爷放松筋骨,恳求官爷许我进屋去展示一番。”厉则渊知道孟晓晓这是在演戏,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实感受又是一回事。被那样娇柔软腻的声音唤着,厉则渊可耻的觉得一身铁骨好像都被泡酥了。他几不可闻地打了个细颤,向旁一步让出了空隙。孟晓晓扭着腰肢福了一礼:“谢官爷体恤。”说罢,当真就进了屋子,还顺手将房门给关了上来。不远处墙根上躲着的马二娘盯着那关上的屋门,嘿嘿怪笑:“还以为是个圣女,原来是个荡妇。”马大娘推她一把:“少废话。继续盯着。”进了屋子,孟晓晓第一眼就看见了摆在那儿的大浴桶。“哇哦,”孟晓晓搓搓手,“接下来,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