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要怎么做?”厉则渊发怔,满脸写了一行字:你不是已经计划好了么?孟晓晓摆作无辜脸:“我没经验啊。”厉则渊脸上为数不多的完好皮肤浮现了可疑的红。孟晓晓见他那神情,笑容一滞:“大哥,你别告诉我你还是个雏。”孟晓晓这番话实在过于孟浪,哪怕是那怡红院的姐们儿,有些个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厉则渊平日就知道孟晓晓与旁的姑娘不同,本事大,身上还藏了秘密。但是这样直白的孟晓晓还是出乎厉则渊的所料。对于22世纪新女性来说,这些在厉则渊听来惊世骇俗的言语不过是最幼儿园级别的调笑罢了。毕竟在那个时代,满评论区的“ggcw”都是基本操作。孟晓晓真想把厉则渊带到她的时代去看看,不知道这容貌身材都堪称顶流的男人,到了女性意识疯狂崛起的22世纪,又会有怎样有趣的表现呢?可是一想到自己深爱的世界即将面临末日,孟晓晓就笑不出来了。得加快进度,趁末日来临前把爸妈接过来。再以后……哪怕这个时代与他们往常生活的有再多不同,世道又有再多艰难,总之还能有活命的机会。胡思乱想间,厉则渊已经转过身去准备出门。孟晓晓一把拽住他胳膊:“大哥您去哪儿?”厉则渊指指门,再指指浴桶,意思是我不出去难道看你洗澡吗?孟晓晓忍不住要把白眼翻上天:“我们是来做戏的,你跑出去了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厉则渊脚步停住了,看上去还是稳重沉默的样儿,但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在细微地抽动。孟晓晓绕着浴桶走了一圈,还伸手进去拨了一下水:“嘿,你不是要出去吗?那我交你个任务,给我烧壶热水来。”原本孟晓晓是打算二话不说直奔主题的,但是厉则渊难得准备了这么个大浴桶,她就确实想要好好洗一洗了。逃荒的路上没那么好的条件天天洗澡,能找个有水的地方擦洗一下就很可以了,哪里还想过可以泡澡。厉则渊有点想不明白,这么热的天儿,他都恨不得浸在冷水里不出来,这孟晓晓竟然还要烧水泡澡?“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孟晓晓一眼就看出来了厉则渊在想什么,“冷水只能让身体凉快一会儿,洗好以后反而更热,洗热水澡可以令毛孔扩张,身上的热量释放了,身体就凉快啦。”孟晓晓的“歪理”总是特别多,厉则渊听着听着就习惯了,他不再疑惑,拿着水壶就去烧水。厉则渊住的房子是个套屋,前面一个厅,里面一个卧,屋外一个非常小的院子,院子左边是个独立出来的小伙房。厉则渊去伙房烧水,爬在院落矮墙边偷看的马大娘疑道:“咦?这陈阿是咋跑出来了?”马二娘冷嗤:“难不成他还是个和尚?坐怀不乱?”“他去干啥?烧水?”马大娘瞧见那伙房里燃起的火光:“这大热天的烧热水做什么?”“谁晓得哦,继续看着……”厉则渊提着热水壶回到屋里,孟晓晓已经从空间里拿出了几个泡澡的药包,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热水汩汩倒入浴桶,本就闷热的屋子愈发燥热了。孟晓晓的脸蛋被热气蒸腾出了一些粉红的色泽,她拆下束发的布条,拨散一头黑亮的发丝。厉则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往哪个位置放。“过来。”孟晓晓冲着厉则渊勾勾手指。厉则渊磨磨蹭蹭走过去,与孟晓晓之间隔了个大浴桶。孟晓晓绕过去,伸手揽住厉则渊的脖子,烛光在窗纸上勾出了两人纠缠的身影。孟晓晓其实压根没经验,上辈子她沉迷医术,男女之事是空白。穿越以后这具身体虽然生过孩子,但那是前身的体验,孟晓晓本人完全没感觉。不过,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不就勾引人的事么,就按电视上那么演不就行了?孟晓晓在厉则渊的耳边,对着他的耳垂吐气:“你还挺上道,知道把浴桶放外间,方便别人偷看。”厉则渊:我不是这个意思……厉则渊觉得耳朵的温度正随着孟晓晓嘴唇的翕动在火速升高,与此同时,还有一阵阵酥麻的痒从心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哎哟,小说诚不欺我!孟晓晓看见厉则渊的反应,兴奋起来了。她掐了一把好似能出水的娇声儿,埋怨道:“阿郎,人家要沐浴,你帮帮我嘛。”厉则渊手脚僵硬,嘴唇开阖的速度都慢了不少:“怎、么、帮?”孟晓晓忽然理解恶霸为什么最喜欢挑逗良家妇女,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孟晓晓挂在厉则渊胳膊上:“帮我宽衣……”厉则渊整个都僵住了。孟晓晓乐得不行,再也演不下去,夸张地喷笑出来。“相公啊相公,看你长得浓眉大眼高大威猛的,竟然是这样纯情不谙世事的良家少男,这让为妻该拿你如何是好啊。”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厉则渊不但不是兔子,还是只猛虎。孟晓晓只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双宛若深潭的眼睛里颜色越来越深,那形状漂亮的薄唇,渐渐显露出一个玩味的弧度。“哎呀!”孟晓晓羸弱的腰肢被突然暴起的厉则渊一把掐住摁进怀里,惊得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之前的逃难路上孟晓晓虽与厉则渊有不少的肢体接触,背过也抱过,但那些举动都是单纯不带其他意图的。此刻的紧紧相贴却完全不一样。厉则渊的小腹贴着孟晓晓,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散发着遮挡不住的粗犷气息。那只掐着她细腰的手掌烫得惊人,孟晓晓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融化在那般的温度里。孟晓晓从厉则渊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排字:危险!危险!危险!孟晓晓的老神在在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无措迷茫。厉则渊玩味地勾起嘴角,用空着的一只手伸向孟晓晓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