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孟晓晓吃痛往后躲了躲,“你这人怎么还下手黑呢!”厉则渊冷眼睨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眼底的意思,孟晓晓奇迹一样的明白了过来——“你也知道疼呢!”孟晓晓在心里嘀咕,这小哑巴,平时看着温柔体贴,还挺幸灾乐祸。她回道:“上次我看见那个赤脚医生薅药草,根上还带着狗屎。”厉则渊:“……”厉则渊为了确保孟晓晓能看懂,特意放慢了速度,用唇形一字一顿地说:“你自己的药。”孟晓晓:“……”他知道了什么?孟晓晓与厉则渊僵持片刻,脑子在杀了他和赶走他中间转了一圈。“娘亲,擦药药~~”小宝倒像是与厉则渊有心灵感应,从他的腿上爬下来,蹭啊蹭蹭到孟晓晓的躺椅边。孟晓晓伸手要将他拎上去,却被厉则渊抢先一步。厉则渊抱着小宝,指了指孟晓晓的手腕,做了个“呼呼”的动作。小宝很聪明,立马就知道娘手疼,不能抱他。孟晓晓无语,只好转移话题:“你那边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厉则渊的眼波依旧在孟晓晓身上逡巡了一会儿,终于舍得从衣襟里面掏出一张折叠成四四方方模样的纸张。纸上绘制着吴家村各个岗哨的具体位置,还标注了分派过去的兵力,以及具体的轮岗时间。图纸绘制非常专业,完全就是行军打仗才有的舆图手法。孟晓晓深深看了厉则渊一眼:“大哥,深藏不露啊。”厉则渊:“彼此彼此。”“原以为你要花好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他们的粮仓位置在哪里又探出来不?”厉则渊拍拍小宝让他到一边去玩,自己则半俯下身体,手指点点图纸中一个画了小三角的位置。“竟然就在元帅府背后……”孟晓晓若有所思道,“这里是不是离元帅府的厨房很近?”一道热气喷洒到头顶,孟晓晓后知后觉发现厉则渊的下巴差不多就在自己额前。男人清爽的气息并不叫她讨厌,厉则渊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对劲。孟晓晓自然也就压下了那点小小的奇怪,继续说道:“谢春的兵力拢共也就两百号人不到,十人一排班,分到粮仓这边差不多是三个时辰一组人马,按照你的这个推算下去,后天的晚上就是石荡值队。”“石荡同谢春不合,手下的兄弟也最多,谢春很想除掉他,但是又顾忌着他底下的兵。”厉则渊听着孟晓晓的分析,眸中浮现了明显的意外之色。孟晓晓注意到了,颇有几分得色:“怎么啦?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厉则渊直起身,两手抱胸等待孟晓晓的后话。“我娘跟我说的,”孟晓晓架起二郎腿,“别小看女人哦,很多事情男人做不了的,女人却可以。”厉则渊眼神几度瞟向孟晓晓的腿,后知后觉的孟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在这个时代那是相当的放肆。孟晓晓规规矩矩坐好,朝厉则渊做了个不露齿的笑:“相公,满意你所看到的一切吗?”厉则渊瞳孔一阵紧缩,孟晓晓又抱着膝盖笑了起来。似乎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厉则渊常年紧绷的凌厉线条正在渐渐和缓。若不是光线过暗,孟晓晓就能从他的脸上看见那宛若昙花一现的真挚笑容。空间给孟晓晓的限制时间是十天,此时已经过去了两天。孟晓晓虽然有点急,但还是压着自己在屋里又躺了两天。在倒计时第五日的下午,孟晓晓找到驿站外的岗哨,表示自己好利索了,为了报答元帅的恩情,她要去给元帅做一顿好吃的。消息很快就禀报到谢春那里,谢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孟晓晓拎着个竹篮子,在匪兵的带领下进了元帅府后厨。“姑娘这篮子里是什么?”有人掀开篮子上的布盖,瞬间就被一股直冲出来的臭味熏得差点跳起来。孟晓晓赶紧重新盖上布盖:“这是做晚饭要用的,这会儿闻着臭,但是做出来了就会很香。”“这么臭……”那人还有些不信。“哎呀大哥,待会儿做好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当面吃给你们看。”那人还待再说些什么,旁边的匪兵却撞了撞他,轻声道:“算了,让孟姑娘做,别把人惹毛了。”前两日因为“护卫”不当让孟姑娘受了伤,那带队的小首领都被罚了一天的粮。饿肚子的滋味显然不好,这两匪兵很快就被臭味熏出去,把厨房让给了孟晓晓。孟晓晓将篮子里满满一罐臭豆腐的浸卤端了出来,这是她之前就从空间里拿好的。都说臭豆腐的精华就在浸卤,孟晓晓上辈子家中就有一个特别会做卤水的奶奶。拖她的福,孟晓晓空间里常年都备着整坛整坛的臭豆腐。虽然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别的,该做的菜还是要做的。孟晓晓先是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酱料,酱料也是奶奶调的,她再撒上些香菜蒜叶便可以了。接着便是炸臭豆腐生胚。孟晓晓把已经放清水里沥过的生胚捞了起来,依次丢入油锅里炸。生胚在油里头翻滚膨胀,金黄的表皮上头滚了一圈的油泡,出锅时都在劈啪作响。孟晓晓将第一锅出炉的臭豆腐放进盘子,再舀了一大勺酱料撒了上去。这时候厨房里里外外已经飘散着臭豆腐的气味,那气味初闻臭不可言,但细闻又是浓香诱人。孟晓晓端着盘子走到厨房外边,见那俩小兵还在石墩子上往这边望,就朝他们招招手:“军爷,过来一下!”那两人早就被这气味勾得坐立不安,忙起身走了过来:“孟姑娘可是有事?”孟晓晓递过盘子:“来,尝尝先。”“这……”小兵还有些犹豫。孟晓晓将盘子往人手里一塞:“趁热吃,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那两人哪里受得了这近在咫尺的香味诱惑,一抹嘴角边的口水,拿手指捡起就往嘴里塞。“唔唔唔!”尝过滋味的两人忙冲着孟晓晓竖大拇指。孟晓晓腼腆地笑,等两人快吃好了,才开口道:“两位爷,有个事得劳烦你们帮忙,我过来的时候走得急,驿站那边还漏了几个坛子的卤水,今晚都要用上的,能麻烦你们去一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