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本官今天就说这么多,望大家好自为之,现在各军新任统领,立即将你们所辖诸军带开,赴枣阳西筑堰屯田,不得有误!黄严代本官巡查各处,违令者立杀无赦!” 于是黄严等一帮新提升的将领,立即出列抱拳答道:“卑职遵令!” 自此孟珙仅用一天时间,便在黄严的配合下,以雷霆手段把已经成为一盘散沙的忠顺军重新给捏在了一起,有了这次杀鸡儆猴的大手笔,于是忠顺军上下再也无人敢小看孟珙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踏实了下来,再也不敢为祸地方,重新成为枣阳一带的一支骁兵。 而这次兵变获得最大好处的便是黄严,新任诸军统领的那些将领,大多出自黄严的前军之中,即便不是出自黄严麾下的一些人,也大多都是以前黄严安插到其他军中的一些自己人,其中大半都是出自卧虎庄的年轻将领。 名义上孟珙是忠顺军都统,实质上等于黄严掌握了忠顺军的兵权,也算是成为了高怀远可以掌控的一支兵马,在忠顺军成为了仅次于孟珙的第二号人物,而孟珙对黄严深信不疑,他毕竟还兼任驻随州神劲军统制,所以在稳定了忠顺军的局势之后,忠顺军基本上就交给了黄严来打理,对于孟珙提升黄严一事,朝廷方面也正式同意了这个决定,使之一切都成了名正言顺,黄严也晋升为鄂州驻屯军副将,也算是京西路一带,数得着的控兵将领了。 枣阳忠顺军的事情很快就反馈到了高怀远那里,让高怀远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也同时为黄严感到高兴,心中欣慰不已。 而这段时间里,高怀远在京城照样还是忙的四脚朝天,他除了忙活这些事情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杨皇后的寿辰之事。 他将自己作坊里面所产的一副精巧的玳瑁老花镜给了贵诚,贵诚也没辜负他的期望,果真在杨皇后大寿前的几天里,找了个机会进到了皇宫,将这幅精致的水晶老花镜作为寿礼,献给了杨皇后,杨皇后立即试戴了一下,之后大喜过望,原本看不清近处的事物一下变得清晰可见,这让杨皇后大为惊喜。 照了一下前段时间贵诚献给他的那面琉璃镜之后,杨皇后对这幅水晶老花镜的式样也颇为满意,因为这幅老花镜比起史弥远所佩带的那副老花镜,要小上许多,也显得精致许多,很适合女性佩带,而且不会太难看,甚至还颇有点时髦的意味,于是杨皇后戴着这幅老花镜百看不厌,对贵诚更是赞口不绝。 在杨皇后看来,这个贵诚比起当今太子,那简直乖巧太多了,时不时的会到她这里给他请安,还会给她说一些有关宫外的事情,给她解闷,更让她感到高兴的是,贵诚这个孩子很懂她的心思,时不时的会送进宫一些稀奇玩意儿,给她使用或者赏玩,而且贵诚长的也俊俏一些,所以杨皇后从最初的不怎么待见贵诚,渐渐的开始喜欢上了贵诚这个孩子。 而太子和贵诚一比,就差老鼻子了,他自从被立为太子之后,名义上自己就成了他的母后,但是太子整日就知道纠集一帮大臣和史弥远明争暗斗,很少会进宫对她请安,即便偶尔来一次,也是喋喋不休的在她面前告史弥远一党的恶状,想要她帮忙在圣上面前,说项说项,治罪于史弥远一党。 说实在的,杨皇后对太子赵竑这一点很不满意,天下人不少人知道当初她是如何同史弥远合伙除掉的以前的权相韩侂胄的,实质上这些年来,她和史弥远之间,有着一种默契,相互扶持,她主皇宫以内的事情,而史弥远负责把持皇宫以外的事情,两个人其实是一种协作的关系,谁也不愿意得罪谁,故此太子赵竑在她面前的这种表现,令她越来越不喜欢赵竑了,怎么看都觉得还是贵诚要比赵竑顺眼许多。 所以这次贵诚献给了她这副水晶镜之后,杨皇后想起来以前贵诚所说的那个姓高的从侍,于是问贵诚这副水晶镜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于是贵诚立即禀报她道:“启禀皇后娘娘,自从上次娘娘告知侄儿看不清事物之后,侄儿便记在了心上,将此事告诉了身边的高从侍,那个高从侍于是专程跑了一趟庆元府,在庆元府盘亘多日,终于从藩商手中寻得了此物,交给了侄儿,侄儿才得以将此物送给皇后娘娘作为寿礼!” 杨皇后一听,于是立即微笑道:“诚儿能有一个如此为你所想的从侍,也是你的福气呀!看来本宫真的要见见此人了!但不知此人现在何处呢?你可将他带来了吗?” 贵诚赶忙答道:“启禀皇后娘娘,侄儿这次进宫也将那高从侍带来了,因为高从侍非宫中侍卫,所以现在宫门之外等候我出去!” 杨皇后兴致盎然的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传我懿旨,宣你那高从侍觐见本宫!本宫倒是真的要见见他了!” 于是侯在宫门外面的高怀远终于等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小黄门出来宣召,将高怀远带入了大内之中的慈元殿之中,慈元殿乃是皇后寝宫,这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入的,没有皇后宣召的话,任何人即便是宫中侍卫也是决不许进入此处的,高怀远能进入慈元殿,也算是三生有幸的事情了。 走在通往慈元殿的路上,高怀远小心的用眼角余光四处打量皇宫里面的情况,看到这里遍布亭台楼阁以及雕梁画栋的九曲回廊,宫中到处都是美轮美奂的花园假山,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不说这里如同人间仙境,也恐怕很难在这世上再找一处这样的地方了! 他也是见过市面的人,虽然不曾知道北宋年间汴梁的宫殿如何,但是后世他可是游览过北京的故宫的,但是今天看一下南宋的皇宫大内之后,还是被这里的辉煌和美景所折服了,虽然这里的宏伟不及后世明清时期的北京皇城,但是精美之处绝对是北京皇城所无法比拟的,到处都散发着一种奢华的味道,这跟南宋的经济发达虽然不无关系,但是也充分说明了历代南宋皇帝不思北复中原,偏安于江南一偶的心意了! 高怀远不由得看罢之后,暗叹了一番,也不敢摇头说话,默默的跟着小黄门进入了慈元殿之中。 一进入慈元殿,高怀远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这种香味乃是上等名贵的檀香的香味,闻了之后令人神清气爽,而且他看到在上手位置坐着一个华冠贵妇,便知这就是一直以来未曾得以一见的当今皇后娘娘,于是屈膝跪下叫道:“臣高怀远参见皇后娘娘!恭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皇后低头望去,看到下面跪着的高怀远果真如同贵诚所说的那样,身材雄伟,虽然身穿普通武官袍服,但是也颇有一种威风凛凛的味道,而且今天她心情颇佳,于是便点头挥手道:“免礼平身!站起来回话吧!” 高怀远得到了她的准许之后,才站了起来,低眉顺目的站在大殿下面,口称谢恩,然后等着杨皇后的问话。 杨皇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高怀远,看到他不但身材伟岸,而且也算是相貌堂堂,站在那里虽然态度恭敬,但是却显得不卑不亢,很是有一些大将的风范,于是第一时间便对高怀远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好印象,看罢了高怀远之后,杨皇后才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高从侍不必太过拘谨了,对于你本宫已经在贵诚那里,多次听到了有关你不少事情,而且本宫也要谢谢你这段时间帮着诚儿给本宫送来的这么多新奇物件,让本宫真是开了眼界! 而且这次你不远百里,为本宫求来如此宝贝,本宫更是深感欣慰,诚儿能得到你这样的从侍,也是他的运气!你很是不错! 今天本宫招你进来,就是想见一下你本人,果真如贵诚所说,你很有大将之风,另外本宫也想问你一下,你为本宫做了这么多事情,可曾想过要本宫如何赏赐于你吗?” 高怀远听罢了杨皇后的话之后,赶紧躬身答道:“多谢娘娘千岁的夸奖,小的实在是愧不敢当,臣下能有此机会随侍郡侯,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今日还能得见娘娘千岁,实乃小的三生有幸,岂敢还奢求娘娘奖赏,多谢娘娘看重在臣下了!臣下能为娘娘做这点小事,乃是臣下的福分,还请娘娘万莫挂怀!” 高怀远的话让杨皇后大为高兴,心道这个高从侍虽然出身武夫,但是说话并不算粗俗嘛!而且颇知道什么话该怎么说,这话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嘛! 于是杨皇后略微一想,便开口道:“高从侍果真不错,但是本宫也不能就此就免了对你的嘉奖,来人,去取来一条玉带,授予高从侍佩带,有此玉带,虽然不比圣上的金书铁劵,但是一般人见到你这条玉带,也要自降一级!而且你凭此玉带,假如有事的话,尽可到宫中前来求见于本宫便是!也算是本宫对你的答谢吧!” 高怀远听罢之后,几乎有一种要晕了的感觉,这件事也真是够扯的了,他不过是拿出了一些小玩意,想帮着贵诚取悦一下杨皇后,没成想杨皇后居然高兴的晕了头,居然拿出如此一条象征着身份的玉带,赏赐给了他,这家伙可是好东西呀!这世上除了皇帝发的金书铁劵之外,能超过这条玉带价值的东西还真是不多,恐怕朝中不少重臣也没这份荣耀吧! 贵诚看到高怀远有点两眼发直,于是赶忙在一旁猛使眼色给他,高怀远忽然意识到是他谢恩的时候到了,于是赶紧跪倒:“臣多谢娘娘的厚爱,虽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实在是折杀了臣下了!” 杨皇后看着高怀远惊喜的神色,不由莞尔,冷不丁的赏赐一下人的感觉也真是不错,她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被人仰视的感觉,于是挥挥手道:“高从侍不必客气,本宫历来如此,只要你一心为国做事,那么本宫从来不会吝啬什么赏赐的!好了!你受了玉带之后,便下去吧!记住上次你让贵诚送本宫的那种茉莉香精本宫已经用完了,回头有机会的话,想办法再给本宫送一些过来吧!” 高怀远撅着屁股一边答应,一边退出了慈元殿,捧着杨皇后赐给他的那条玉带,傻呵呵的笑着离开了皇宫大内,这次的投资收获还真是不错,他怎么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像是个武将,反倒跟个商人一般,而且做的还是投资回报率极高的买卖,不知道这玉带要是拿出去卖的话,能值多少钱呢?高怀远居然开始给这个玉带在心里面定起了价码! 杨皇后赐玉带给高怀远的消息立即从宫中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城中各处,起码在殿前司、侍卫亲军步军司这样的武人系统里面传了个遍,不少人听闻之后,都大为眼红,居然有人也开始琢磨着是不是也去搜寻点稀奇物件,献给皇后娘娘,也换一条这样的玉带回来戴一下呢? 高怀远自然懒得管别人怎么想这个事情,继续着他忙忙碌碌的生活,这期间他利用他的职权,在城中权贵之间大肆走动关系,结识了不少以前难得一见的当朝权贵,加上他出手大方,而且他的产业里面稀罕玩意儿层出不穷,时不时的会送一些小礼物给各个权贵们,所以他在接手了御龙直之后,很快就获得了不少当朝大员的赏识。 其中高怀远跑的最勤的恐怕还是要算是杨府了,这个杨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而是当今皇后义兄杨次山之子杨谷和杨石的府邸,之所以他会如此重视和二杨兄弟的交往,还是因为此二人在当朝之中的影响力,旁的不说,单单是他们二人乃是杨皇后的侄子,就足以让高怀远没事多跑几趟了。 而且这二人也非等闲之辈,杨谷官至太傅,保宁军节度使,充万寿观察使,永宁郡王。杨石以贵戚赐第初任承信郎,嘉泰四年(1204)时金国强大,金人颇骄,自持善骑射,轻视宋人。杨石从容起立,英姿勃发,挽弓搭箭,三发三中,使金使气沮。由扬州观察使进保宁承宣使。保宁节度使。进封信安郡侯。 还有就是这二位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一般情况下,却很少参与朝政,所以和他们的父亲杨次山一样,在朝中颇有贤名,但是只要他们出面说话,却对政事影响力颇大,杨皇后很能听进这二人的话。 所以高怀远料定,假如有朝一日史弥远要发动政变,贬黜太子的话,这二人必为史弥远所用,所以高怀远在对待这二人的时候,十分尽心,隔三岔五的会到他们府中以巡查侍卫的名义,参见一下他们,并且对他们二人非常恭敬,而杨谷、杨石两兄弟听闻了杨皇后赏赐高怀远玉带一事之后,也对他颇为另眼看待,视他为自己人,说话也颇为客气,加上隔三岔五的时不时会收到高怀远的一些稀奇礼物,所以没多长时间,高怀远便可以自有出入他们的府邸,甚至还可以闲聊一些政事。 从他们闲聊之中,高怀远偶然说出的一些见解,就连杨谷、杨石兄弟对高怀远也不得不点头称赞,所以时间一长,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相处的更加融洽了许多。 这次杨皇后的六十大寿办的非常隆重,朝中上下官员,无不绞尽脑汁向宫中进献各种贺礼,以图取悦杨皇后,连久不闻政事的圣上赵扩,也亲自出来为杨皇后主持寿宴,宫中专门还在丽正门之内的垂拱殿设宴,大宴群臣,并且宣布大赦天下,可见这次杨皇后寿辰的隆重。 高怀远虽然获得了杨皇后的青睐,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无缘出席这样的寿宴,只有贵诚和郑清之才有份参加这次寿宴。 而贵诚在寿宴上这次也出足了风头,当众献给了杨皇后一副非常精致工整的寿联,立即博得大殿上下一片喝彩之声,也令杨皇后和宁宗赵扩大为高兴,当即赏了贵诚不少礼物。 而相比之下,赵竑就差太远了,赵竑只顾着看史弥远不顺眼了,忙活着领着少数几个人整天挑史弥远一党的毛病,对于这次杨皇后过寿,没怎么上心,虽然也做了一些准备,但是和贵诚一比,便落入了俗套,根本引不起皇上和皇后的欢心和注意,特别是在贵诚当着众人的面,献了这副寿联之后,赵竑立即就被比的找不着了,一个晚上都默默坐在下手喝闷酒,居然尚未结束寿宴,便喝了个酩酊大醉,趴在了桌子上,被黄门给搀回了他的东宫太子府去了,更是惹得杨皇后大为不喜,觉得太子太过无礼了一些,连好久不怎么管事的赵扩,看着赵竑的表现,也暗自摇头。 而高怀远虽为参加寿宴,也能想得出当时的赵竑的落寞和难堪,真是为赵竑感到悲哀,假如他当初听真德秀的劝告的话,不和史弥远处处为敌,真德秀也留在京城辅佐于他的话,何苦会落得如此难看呢? 而贵诚这边就不用说了,文有郑清之的帮忙,武有高怀远的辅佐,加上高怀远这个大财主在后面源源不断的供应给贵诚各种稀罕玩意儿去取悦皇上和皇后,假如贵诚和赵竑比拼谁更让皇上和皇后高兴的话,赵竑根本就没得玩儿。 即便是没能参加这次寿宴,高怀远还是想办法给贵诚弄来了一瓶茉莉花香精,让贵诚呈给了杨皇后,杨皇后拿到了这瓶香精之后,非常非常高兴,她也知道此乃高怀远专门献给她的东西,所以在赏赐贵诚的时候,顺便还托贵诚捎给了高怀远一份相当丰厚的赏赐,让高怀远不但没赔钱,反倒赚大发了。 而这次寿宴上贵诚的表现,也让史弥远非常非常的高兴,在史弥远看来,贵诚没有辜负他这两年多苦心栽培,这次的表现真是让他太满意了,这对他以后的计划来说,可算是一个绝对的利好消息,所以对于郑清之和高怀远这两个辅佐贵诚的人来说,史弥远也是十分满意,少不得将他们两个人招到了府中,大为嘉许了一番。 而高怀远在忙完了杨皇后寿辰之后便立即放下了这个事情,又将注意力转到了京东那边,虽然史弥远作出了处理京东路各路忠义军相互征伐的决定,但是事情并没有史弥远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不久京东便又出了大事。 首先的问题便出在了新任淮东制置使的许国身上,许国这厮果真是志大才疏,根本不会处理什么问题,加上他新到楚州,对于京东的局势根本不怎么清楚,加上他这个人又是一个刚愎自用之人,所以本来可以处理好的事情,到了他手中之后,也会被搞得一团糟。 史弥远这次的决策可以说基本上没错,趁着李全吃瘪的机会,打压李全在京东的势力,同时加强对彭义斌、付大全、张林等人的扶持力度,使之可以在京东路一带继续抗金的同时,又可以牵制李全,使之无法继续坐大下去。 张林在接到了朝廷的旨意之后,也立即宣布再次脱离蒙古人的统治,重归于南宋朝廷,做了京东副总管,使南宋名义上再次控制了整个京东东路所有的地域,这对南宋君臣来说,无疑是一个值得标榜,值得庆幸的事情。 而张林的投诚,对付大全和彭义斌来说,也都是好事,他们起码在京东东路一带,又得到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使他们三家所控制的区域,开始超过了李全的势力范围,而且李全的势力范围因为彭义斌和付大全的关系,被截成了两段,使之在陆上无法相顾。 于是付大全在完成了对李全降兵的整编训练之后,立即挥师杀向了青州,在青州城下,和李全军展开了长达近十天的激战。 驻守青州的李全军统领乃是李全手下的一个偏将,因为李全发动恩州之战的缘故,大部分兵力都被抽到了济南府一带,而且经过恩州、济南府、泰安州几战之后,全军覆没在了那里,现在青州城的兵力十分有限,而且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弱残兵。 付大全引兵到了青州之后,并未采取十分激烈的攻城战,而是采用了围而不打的攻心战,每天派出军中收降的那些青州兵,到城外天天放声大喊,要求青州城中的守军放下武器投降,闹得青州城中的李全守军大部分人心惶惶,无心和付大全的飞虎军打仗。 虽然守将想尽办法控制手下的兵将,但是却收效甚微,其中缘故很简单,他们这些手下兵卒,大多数也都不愿和同样身为义军的飞虎军打仗,加上他们的兵力实在不济,所以士气一跌再跌。 待到将近十天头上,张林也从德州发来了一万多兵马,前来青州城帮飞虎军助战,于是城中的李全军彻底崩溃,最终选择了开城投降,使本来可能发生的一场惨烈的攻城战,成为了一场招降之战。 而付大全在拿下了青州城之后,和张林做了一笔交易,将青州以西的大部分地域,送给了张林,但是李全可以在张林所辖之地进行招兵以及双方相互通商,同时张林辖内的盐场,每月定期供应飞虎军大批食盐,并保证不和蒙古人做交易,于此一来,付大全也和张林达成了一致意见,结为了盟友关系。 而付大全在攻占了青州城之后,并未在青州城驻留太久,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收编了那里的降兵,留下少数人驻守青州,等待彭义斌派兵接管,他便再次引兵攻向了密州。 而密州才是飞虎军兵锋所指的重中之重,除了密州拥有大量的资源之外,高怀远之所以看重密州,无外乎有几个原因,其一是密州地处胶东,控制着胶东一带的交通以及大量人力资源,同时向北可以直指登州、莱州,取得密州,便可以直下莱州,莱州历来产金,获取这里,便可以获取大量资金,控制这一带的金矿,使飞虎军获得更加充分的资金,所以这是必取密州的原因之一! 其二就是看重了密州板桥傕场的重要性,北宋灭亡之后,高宗决意对金国采取妥协的政策,放弃了京东一带,虽然这里的汉人义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最终密州还是落于金国之手,以至于曾经千船万帆盛极一时的密州板桥镇码头就此荒废,使南宋也失去了在北方最重要的一个港口,而这次只要控制了密州之后,飞虎军便可以夺占这里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港口,使之成为南北水上交通的一个重要节点也可以说是一个枢纽,比起海州码头来说,这里的地理优势更加明显,无论是从商业角度,还是军事角度来说,密州都是高怀远势在必得的一个地方。 所以付大全和刘成义二人,忠实的执行了高怀远的设想,解决了青州之后,率领飞虎军之下密州,将密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且在密州城和李全军形成了对峙的状态。 这次为了攻打密州,付大全几乎是集结了他麾下的所有精锐兵力,总共集结了将近三万兵马,还从青州、莱芜、莒县等地调集了大批民壮助战,为他们提供辎重粮秣、器械的保障,大有不取下密州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为了对付飞虎军的进攻,密州李全手下的守将张通也做了比较充分的准备,在密州一带加紧征兵,充实城中守军的实力,并且亲自引兵,在通往青州的路上阻击飞虎军,打算将飞虎军击败在到达密州的道路上。 结果是张通太过小看了飞虎军的实力,现在的飞虎军经过了恩州和济南城之战后,无论是兵力还是装备、训练水平方面,都再一次得到了大幅提升,加上青州城之战的那些天,付大全和他的手下诸将一边围困青州城,一边就地在青州进行战时的编训,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即便是比不上正规军,起码比起普通的义军来说,他们算是精锐了许多,最最最起码的事情就是军中上下对于号令十分遵从,不会出现临阵之际的混乱,可以做到有效的调度。 这么一来张通冒然领兵出密州城迎击飞虎军,便成了一个下下之策,两军在密州西南方向的诸城县遭遇,发生了一场激战,本来张通的兵力就不足飞虎军三分之一,加上张通轻敌冒进,派出的斥候提前被飞虎军斥候俘获,未能查知飞虎军的进军速度,也更不知道飞虎军的实力如何,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挥军突击飞虎军,而没有依靠诸城县城阻截飞虎军。 结果是不出众人所料,张通在发动进攻之后,才知道飞虎军兵力比他高出不少,而且训练程度和装备也比他们好很多,两军一接触,张通只发动了一次冲锋,便被飞虎军如蝗一般的箭雨给射退,随即张通发现大事不好,便下令撤退,付大全当即亲率骑兵尾随追击,不待张通率军退入诸城县城,便先一步冲入了县城,将张通军给包围了起来。 张通在这样的情况下,于是只得轻骑突围,所率军队随即投降,张通只带了十几个人,逃回了密州城。 这一下张通算是彻底麻爪了,密州城本来兵力就不是很强,加上这一战,一下精锐尽丧,只剩下一些刚刚征召起来的民壮,而且数量不足一万人,更谈不上什么装备水平,许多人别说是盔甲了,甚至连兵器都没有配发,一些人甚至只能拿着锄头铁铲充当兵器,弓弩更是少的可怜,士气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刚刚征召起来的密州一带的民壮,大多不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就是一些市井小贩,根本无士气可言。 在飞虎军开到密州之后,还没有将密州彻底包围起来,张通的军中便发生了溃乱,不少人丢了家伙坠城而下,不是逃走就是投降了飞虎军,张通连杀人都杀不过来,最后眼看密州不可守,于是再一次亡命出逃,一路飞也一般的逃至了板桥镇码头,抢了一条船出海而去,朝南面逃亡。 本来计划中的强攻密州城,就这样成了一场闹剧,让付大全轻易的夺取了密州城就此将李全在胶东一带的势力基本驱逐完毕,只剩下了两处处孤悬在北面的莱州和登州名义上还没有被彭、付、张三方瓜分,但是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这个时候,京东再一次发生了一件大事,使南宋朝野大为震惊。 这件事还是因许国而起,许国在请示了朝廷对于京东一带各方势力的处置意见之后,于是便开始着手处理,他先是派人到各方那里,下令各路势力就地停止一切攻击行动,当然这个命令跟没说一样,各方在没有稳定住眼下的局势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听从他的吩咐的。 彭义斌倒是好说,他本来就不太愿意继续和李全打下去,接到了命令之后,便陈兵在了滕州,不再继续攻击兖州的李全军,而是抽出兵力,前往青州一带接收青州城,另外转头开始对金国方面进行布防,以防金国趁着他们内讧的机会,发兵来攻击他们,所以彭义斌在接到了对他的任命和停战的要求之后,主动停止了进攻。 张林那边也好说,他刚刚重归南宋,得到了京东副总管的职位,也不敢不听许国的吩咐,所以在协助飞虎军夺取了青州之后,便收兵陈兵于德州、邢州北线,防止蒙古军的进袭,和彭义斌形成相互呼应的态势,先稳定住他眼下的势力范围再说。 只有付大全和李全二人,都没有听许国的吩咐,付大全领飞虎军继续进攻密州,并且最终攻取了密州,而李全更是将彭、付二人恨到了骨子里面,集结重兵在兖州一带,不断的对滕州的彭军进行进攻,对许国的命令压根全当是一个屁,根本就没管许国的命令。 同时李全在得知许国要将以前都划拨给他的粮饷,一分为四,彭、付、张都有一份,于是便大为不满,派人去找许国理论,不同意这样的分配决定,并且说彭、付、张为叛军,朝廷不能支持他们,原来的朝廷所拨付的粮饷,还要给他全权处置才行。 同时李全在得知彭义斌大军停止对他的攻击,并且分兵撤往北方之后,便分兵出来,交由刘庆福率领,前往海州方向,对付大全的海州作出进攻的态势,对于停战的命令,他压根没当作回事。 而付大全也在攻下密州之后,立即引兵长途奔波,朝海州方向集结兵力,抵御李全对海州的压力,不得不暂停了胶东一带的军事行动,暂时放弃了攻击莱州和登州两地,使他的扩张行动暂时告一段落,同时付大全还给许国发去了文牒,表示服从许国的命令,停止对李全的用兵。 许国得知了这样的情况之后,对李全的行为很不高兴,觉得他现在才是京东和淮东的老大,李全虽说有个保宁节度使的名头,听起来不小,但是他到底还是一个义军出身的地方军阀,如此不将他的命令放在眼里,实在是太小看他了。 于是许国便开始下令,招李全来楚州见他,而李全却没有接到命令之后前来楚州,而是继续留在兖州和彭义斌的军队进行攻战,于是许国几次三番要求李全前来楚州面见他这个朝廷大员。 李全于是便派他的妻子杨妙真到在楚州面见许国,结果是许国居然瞧不起杨妙真这个妇人,干脆对杨妙真来了个避而不见,还要求杨妙真解散楚州周边的忠义军,归于他辖下管制,于是杨妙真大为不满,坚决抵制许国的这个命令,而是自备兵校,始终不肯放弃对楚州一带的兵权。 如此一来,许国和李全的矛盾更是加深了许多,许国一气之下,干脆用粮饷的手段,来打击李全的势力,他下令停止对李全军下拨任何粮饷,切断朝廷对李全的兵马的粮秣供应,要知道南宋朝廷控制山东义军,最有效的手段不是别的,正是钱粮方面!忠义军各军虽然各自有自己的辖地,也有一些产业以及发财的手段,但是山东一带这些年连年兵荒马乱的,地方经济已经残破不堪,除了付大全有高怀远幕后支持,财政方面显得最为宽裕之外,其他那些军阀们的财政都很是捉襟见肘,加上他们目光短浅,不善于经营辖内的地方经济发展,故此对于南宋朝廷的钱粮依仗很多。 这也是以前贾涉的败笔所在,贾涉就是因为企图用粮饷操控忠义军,最终导致义军内部的分裂,让李全钻了很多空子,最终吞并了贾涉所控制的不少忠义军,还逼得石硅逃往了北方投降了蒙古人。 除此之外,许国还做了一些错事,那就是南宋这边无论是官还是军,都打内心里面瞧不起忠义军这些兵将,所以将忠义军统称为北军,两军都陈驻于楚州一带,相互势力可以说是犬牙交错,故此南军和北军之间时不时的会因为一些小事发生摩擦或者冲突。 而许国作为一个朝廷大员,在处理这些事情上,却一屁股坐歪,压根不过问为何发生冲突,将所有罪责全部归于李全手下,经常性的会处置一些李全的手下,杨妙真去说情也压根不起任何作用,据理以争也投诉无门,更是加大了李全军上下对许国的不满。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李全在得知了许国掐断对他的粮饷供应之后,立即便在兖州和海州停止了对彭、付两军的攻击行动,不再继续发动新的攻势,并且呈文给许国,表示服从许国的命令。 于是许国便觉得虚荣心无限放大,觉得这一下捏住了李全的脉门,使李全老实了下来,于是再次要求李全到楚州面见于他。 这一次李全很听话,果真带了一些手下,离开了兖州返回了楚州,进城到城中参谒许国,但是没成想许国这一次倒是拿起了架子,让李全等人在府外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召见李全,不但如此,在李全进了他的府邸之后,在大堂前还要报门而入。 这一下可把李全给气了个半死,要知道报门而入在古代那可是极大的侮辱,特别是他现在好歹也是个节度使,并不比许国低太多,许国居然要如此侮辱于他,实在把李全给气炸了肺,于是李全手下之人当即便要翻脸,但是却被李全拦下。 李全忍气吞声,果真报门而入,见到了许国,许国嘴撇到了腮帮上,压根不正眼看一下李全,还怒斥李全不听他的召见迟迟不来对他进行参谒的行为,搞得李全颜面全失。 李全受此侮辱之后,当天便离开了楚州城,回了他的军前,暗中立即将刘庆福和李福二人调往了楚州城,开始秘密的布置了起来。 嘉定十六年八月间,楚州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许国这一天早晨起来之后,到官衙里面处理公务,突然间便遭到了一群潜入城中的李全军的攻击,楚州城当即一片大乱,原来刘庆福在潜回楚州之后,便联络了城中原来忠义军的一个叫王文信的将领,约定了时间之后,在城中起始,发动了一场兵变。 消息在送至了临安之后,朝野无不震惊,连高怀远也同样受到了震撼,得知此事之后,高怀远立即招贾奇商量此事,但是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这件事明摆着李全已经算是和南宋撕破了脸皮,除非高怀远现在有权处置这件事,否则的话,他也没有一点办法,而眼下以高怀远的身份,想去处置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等着朝廷方面作出决定。 高怀远不由得开始深思起了此事,对于许国,他没有半分好感,所以许国之死他并不感到什么遗憾或者哀伤,他所考虑的事情是,假如是他的话,现在应该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擅自兴兵攻打楚州这样的一座城市,谋杀朝廷大员,李全的行径已经堪称谋反,放在其它地方的话,朝廷定会发兵对其进行清剿,但是高怀远对这件事还是没有把握,因为现在的南宋君臣,可以说毫无战役,不管是宁宗赵扩还是史弥远一党,现在都只图顾住屁股不挨打就成,而京东那边的情况无疑是错综复杂,具体是出兵讨灭李全,还是安抚李全,高怀远心里面没数,更多的可能是史弥远等人可能还会以怀柔政策,继续安抚李全的多一些,这么一来,李全就等于逼着南宋朝廷必须作出退让,这对付大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另外一个事情就是高怀远在考虑这次楚州之变发生的很突然,他以前虽然多少了解一些南宋的历史,但是对于历史上到底发生过还是没发生过楚州之变,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的楚州之变,一定有他在其中的影响力,飞虎军也是李全这次发动兵变的一个重要因素,他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所以高怀远认为,从这件事上来看,他已经开始影响到了历史的发展,至于以后他这只蝴蝶还会煽起多大的风浪,他再也无法预料了! 而这件事发生之后,朝中也发生了很大的争论,对于李全这次在楚州兵变,朝中分为了两派,一派是主张以此为由头,立即调集淮南东路镇江府驻屯军、建康驻屯军、池州驻屯军三路大军兵发楚州,合击李全军,趁机将李全的势力剿灭,收复京东南部大部地区。 而另一派则主张采取怀柔政策,尽量不要发兵攻打李全,毕竟李全现在势力还很大,而且一旦出兵的话,就再无挽回的余地,等于彻底和李全撕破了脸皮,保不准会逼得李全转投金国抑或是蒙古人,使朝廷以前付出的努力付之东流,所以这次最好不要发兵攻打李全,省的逼得李全狗急跳墙。 于是为了这件事朝上争得是不可开交,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持一词争执不下,搞得宁宗彻底没了主意。 而史弥远也未料到事情居然被许国搞成了这个模样,不但没有控制住李全,反倒逼得李全和许国翻脸,连楚州都给抢占了过去,这次他安排的计划可以说基本上被许国给彻底搞砸了,以至于闹得现在他也进退两难。 经过了朝中数日争论之后,最终史弥远还是拿定了主意,决定站在主和派这边,息事宁人对于李全这次的行为来个既往不咎,并派出徐晞稷接替许国到楚州赴任,当新任的淮东制置使,来平息李全兵变之事。 高怀远在得知了史弥远这个决定之后,不由得哀叹了一声,这个老贼和当今圣上还真是昏头昏到了极点了,而且也是胆小怕事到了极点,本来这一次的机会十分难得,朝廷正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由头,对李全下手,这一次李全犯浑发动楚州兵变,正是朝廷对李全下手讨灭李全的最佳时机,而且眼下还有彭义斌和付大全两军在李全北方和李全作对,三方完全可以两面夹击,趁机灭了李全,这么一来京东一带的局势也就可以稳定了下来。 但是史弥远最终还是选择了向李全妥协的政策,以至于白白浪费了这个大好时机,要知道李全这厮可不是好鸟,此人早已对南宋朝廷毫无敬重之意,除了想做山东王之外,这家伙已经不想什么保家卫国的事情了! 但是高怀远也只能对空兴叹,站在院子里面又背诵了一遍当年孝宗年间的大诗人林升的那首题临安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这件事的发生,不但对南宋朝野震动很大,对于京东一带的局势也影响很大,李全这厮发动了楚州兵变之后,居然恬不知耻的给彭义斌、付大全、张林等山东义军的首领们都送了一封信去。 信中大意就是原来的淮东制置使许国想要谋反,现在已经伏诛,让他们这些人以后不要指望朝廷了,都要听他的吩咐,至于彭义斌和付大全二人,以后只要他们听从他李全的调遣,他将会既往不咎。 结果给彭义斌、付大全送牒的信使就倒了霉了,彭义斌和付大全二人当即大怒,便吧李全派去的信使推出去砍了脑袋,把他们的脑袋送回了李全那里,并且告诉李全,他休想再做这样的白日梦了,他们绝不会再归于他的麾下,听他的摆布的! 至于其他一些小股的山东义军的头领却很受震动,心想李全这个家伙真是胆大的够可以的,连朝廷命官他也敢杀,于是纷纷观望形势的发展,但是接着朝廷的决定让这帮人大跌眼镜,朝廷居然没有追究李全的这个罪责,而是来了个既往不咎,派出新的淮东制置使到楚州上任。 这一下一些小股的义军势力不得不对李全更加恭顺,依附到了李全羽翼之下,令李全势力又恢复了一些。 于是李全在得知朝廷不追究他这次兵变之事后,立即来了个两面三刀,一边上书朝廷,检讨说是他御下不严,以至于闹出了这种事情,是他的不对,并且告诉朝廷,这次参与兵变的人他已经进行了处置,还假模假样的斥责了刘庆福等人,一边却将原来楚州御前军库房的兵械都给搬了个干净,充实了他的军队,连楚州水军的战船,他也给夺占了去,压根就没有表示出一点悔过的诚意。 最难的恐怕还算是这次临危授命的徐晞稷了,徐晞稷领旨之后轻车简从到楚州赴任,基本上算是一个光杆司令,要面对数万李全的兵马,苦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李全这一次对徐晞稷倒是表现的十分客气,出城亲自将徐晞稷迎入了楚州城中,重新给他安排了府邸,并且派人帮着重修被大火烧了的官府衙门,徐晞稷没一点办法,对于李全他只能委曲求全明哲保身了! 徐晞稷到楚州赴任之后,对李全没一点办法,所以只能委曲求全,见到李全也只能以礼相待,这才算是在楚州站住了脚跟,他也不傻,对于李全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他不能学许国那样颐指气使,要不然的话,他便是第二个许国,所以徐晞稷即便有雄才大略,也只能窝憋在楚州,仰李全之鼻息过日子。 这件事貌似到此算是一个终结了,但是实质上却酝酿着更大的一个危急,使高怀远又一次为京东的局势开始头疼了起来。 “这朝廷实在是出尔反尔,如此毫无信义可言,岂能收复京东失地?”高怀远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差点把面前的这张桌子给拍散了架,桌子上的茶碗、茶壶跳起来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