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宋

南宋末年,外敌犯边,权臣当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小吏之子破门从戎,上结宗室,佐偏支登皇位。下起义军,抗异族除权奸。数载之后,乾坤初定,一代名臣功成名就。国之大权,是盗是取,一切都横在他的眼前……寒风书友群:101682380欢迎大家入群

作家 寒风拂剑 分類 历史 | 320萬字 | 232章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他也算是带兵多年之人,从二十三岁起兵造反,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麾下兵马更是最多的时候达到过数十万人之多,和金兵也交锋不少次,更是见过不少宋军,但是却从未见过如此军容整肃的兵马,单凭这种整齐划一,就可以看出这支兵马的素质非常高,即便是他随行的这支精兵对于命令的服从程度,也远达不到付大全这支飞虎军的程度。

    难怪他手下去找飞虎军的晦气的时候,接二连三的被人家打得屁滚尿流,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原因,不由得他不对付大全更是刮目相看了几分,起码他手下的这些草包们,在练兵方面,绝对没有人能做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程度。

    当看到付大全下马,来到他马前参见他的时候,李全也没敢太过托大,赶紧下马上前托住了付大全的双臂,微微一用力,想把付大全托起来,但是却发现这么一托,居然没能把付大全搀起,才知道付大全这是在有心考校一下他的本事,于是赶紧脚跟站稳,双臂发力,加上了双臂的力度,才将付大全托了起来。

    “今日终于得见付巡检,从去年起,本官便一直听付巡检的威名,但是因为琐事缠身,却一直未能得以相见,今日意见,付巡检果真是年少有为,本官佩服呀!”李全带着笑容将付大全托起来之后,立即对付大全说道。

    “都是末将失礼才对,本该末将早来参见节度使大人,但是因为末将刚刚在海州立足,可以说百废待兴,什么事情都要照顾到,以至于直到现在才见到太尉,末将能有今天,全拜太尉所赐,末将心中甚为感激!

    这次听闻太尉召唤之后,末将便立即开始着手征集粮秣,想着能早日前来协助太尉共同讨贼!但是怎奈末将辖内等地,连年战祸,早已是十地九荒,粮草实在是难以筹措齐备,以至于耽搁了前来报到的时间,要不是太尉体谅,发给末将那批粮草的话,末将现在恐怕还在海州忙活着到处为粮草一事奔波呢!所以请太尉多多原谅小将姗姗来迟之罪!”付大全也赶紧专捡好听的对李全说道。

    听了付大全左一个太尉,右一个太尉,叫得李全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起来,要知道宋代对于武将中的高官,下级人员多以太尉恭称,而他手底下那帮草包弟兄们,都是一帮粗汉出身,哪儿懂得这么称呼他呀!不是叫大哥,就是叫老大,哪儿有付大全这么称呼他为太尉感觉着舒坦呀!于是李全再看付大全就觉得顺眼了许多。

    李全立即哈哈大笑道:“哪里哪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一个大将行军打仗之前必做的事情,付巡检能考虑如此周到,这也是跟着你的那些兄弟的福气嘛!此事怪不得你什么,只是当初本官没有考虑到罢了!

    待到此战之后,本官定要将你的事情报请朝廷得知,请朝廷为你划拨粮饷才是,这件事这次就包在本官身上了!

    本次招你过来,想必付巡检也已经清楚了,那彭义斌以前乃是我麾下之将,但是此人却忘恩负义,背离本官不说,还纠结贼党起兵造反,连连攻袭我辖内之地,此贼不除,一不能平民愤,二不能镇国土,更不利于我等抗金大业,故此本官才会亲率兵马,前来讨剿此贼!

    这也是付巡检你第一次随本官出战,还望你能阵前建功呀!只要本次付巡检帮本官剿灭彭义斌此贼,那么本官定会奏请朝廷,为你升官并调拨粮饷供你飞虎军使用!起码也要保你当个统制,封个宣抚使当当!”

    反正空头支票随便开,至于能不能兑现李全就管不着了,这会儿他在这儿说了算,至于南宋朝廷那边,会不会答应,那就是南宋君臣的事情了,起码先把漂亮话说在前面,稳住了付大全,让付大全这次为他效命才是正题,所以李全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专挑好听的说。

    付大全心中暗笑,心道你丫才不是什么好鸟,弄得你跟当今南宋的皇帝一般,说封我个什么官就封我个什么官,也不掂量掂量你的分量,说人家彭义斌是什么贼人,我看你才正儿八经的是个山大王呢!人家彭义斌那才叫义士,以前你也是,但是现在你却是个标标准准的小人,话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骗鬼呀你!哼哼!

    但是付大全当然不能说出来心里的这番话了,听罢了李全的这番话之后,赶紧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立即再次躬身对李全施礼,连连称谢道:“多谢李太尉,请太尉放心,彭贼此番如此作乱,小将也早已看不惯他的做派了,此次太尉发兵征剿彭贼,乃是顺应天意,小将已经将麾下精兵倾巢带来,就是要帮太尉击杀此贼!小将到了此地之后,就以太尉马头是瞻,只要太尉一声令下,定要率军阵前杀贼建功立业!”

    两个人站在济南府城外,又是吹又是拍,谈笑风生好不亲热,殊不知二人各怀鬼胎,心里面打的什么主意,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

    跟随李全而来的那些李全的部属,一脸漠然的望着付大全和他的飞虎军,其中几个人看到飞虎军的大旗,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这些人中间就有人吃过飞虎军的亏,他们手底下的人大多跑到飞虎军辖地之内惹过事,结果都被飞虎军收拾过,所以今天看到付大全和他的飞虎军之后,各个都觉得横看横不顺,竖看竖不顺,要不是李全在付大全来之前警告过他们,这次要和飞虎军一起打彭义斌的话,这会儿他们就想趁机把这个飞虎军给干掉拉倒,出一口他们胸中的恶气。

    但是李全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手下那帮人如此对待付大全和他的飞虎军的,从今天看到飞虎军的军容之后,李全这个识货之人,便立即认定,在他这次集结来的数万兵马之中,飞虎军才是绝对的主力,这一仗能否一战功成,很大的因素要看飞虎军的战斗力了。

    所以李全对付大全显得十分尊重,一阵寒暄之后,请付大全将飞虎军陈驻在济南府西门之外,并且盛情邀请付大全晚上到城中赴宴,共商讨贼大业。

    付大全自然是从善如流,一口答应了下来,请李全回城休息,他转身带上飞虎军轰轰隆隆的开往西门方向,并在西门选择了一块地势稍高的地方令大军扎下了营寨。

    安营扎寨也是一门学问,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扎营的,这里面的道道着实不少,而这种事情对于飞虎军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他们军中只要是卧虎庄出身的人,各个都精研过这方面的问题,所以他们选择的地势,既利于防守又利于攻击,整个大营扎下之后,立即形成了一个非常坚实的防御,使敌军无论从任何方向,都不好下手。

    而李全回城之后,并未立即返回他的帅府,而是带上随从人员,立即在城内赶到了西门,登上了西门城楼,远远的望向城外的飞虎军。

    看着飞虎军有条不紊的将行营扎住,然后各负其责,迅速的伐木筑磊,设置营寨、箭楼开挖壕沟、布设鹿砦,很快便形成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兵营,并且将营寨划分成数块,各有各的功能,既有兵卒居住的宿营区,又有骡马的饲养区,还有粮秣的储存区,整个兵营设置的规规矩矩,丝毫不乱。

    看着城外飞虎军的大营没多长时间便安置下来之后,李全遥指着城外的这座新兵营对身边的李福、刘庆福等人说道:“现在你等该知道付大全是如何短时间崛起了的吧!今日单单看看他飞虎军的军容,再看看人家扎营的本事,便知道付大全包括他手下不少人都是谙熟行军布阵、操练兵马之人!

    这种本事你们不行,就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呀!世上之事虽说有投机取巧之说,但是一旦到用时,却绝无取巧之事,这便是本事!不容你我不服!

    以前我等都小看了这个付大全了,这次将付大全调来助阵,乃是我李某的一个明智之举呀!今日有了他这支飞虎军之后,何愁彭贼不灭呢?”

    但是这个时候李福却嗤之以鼻道:“我看这个付大全不过是个虚有其表之人罢了,摆摆谱还行,谁知道上阵杀敌的本事如何呢?他不过一个黄口小儿罢了,想当年你我兄弟揭竿而起起兵抗金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儿泥巴呢!

    依我看你大可不必如此看重这厮,这厮也不过是钻了个空子,趁着咱们不备,才在京东站住了脚跟罢了!要不是彭义斌这个贼子的话,咱们哪儿会容得了他如此嚣张?

    说起来这厮算是你的部属,但是他却在归附了咱们之后,从未孝敬过咱们弟兄什么东西,年后连你的召见,他都推脱不到,对你毫无恭敬之心!反倒将海州、莒县等地视为他的禁脔,连咱们的兄弟到他辖地之内打打秋风都不行,甚至还伤了咱们不少兄弟。

    现在咱们下面有不少弟兄都对这厮很看不过眼,这次干掉了彭义斌之后,我看咱们还是干脆顺带着把这厮也干掉拉倒,省的以后养虎为患!”

    “是呀!李福兄说的不错,这个付大全怎么说都不是和大哥咱们是一路人,要知道他现在的那块地方,还是大哥你赐给他的,可是这厮却跋扈的连我们都不能到他的辖地里去,实在是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这厮我看如此下去,迟早也是祸患,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连他一起拔掉拉倒!”刘庆福这个时候也接口说道。

    李全扶着城楼的栏杆,继续望着城外的飞虎军大营,叹息了一声道:“你们都闭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现在咱们首要之务便是先解决彭义斌这个混账东西,然后再说其它的事情!

    你们以为我就信任这个付大全不成?当初我之所以会拉拢付大全,就是怕他倒向了石硅或者时青那边,还有老匹夫贾涉也有拉拢他的意思,所以才会去拉拢这个付大全,以免他倒入别人怀中,而且当时你们也不是不清楚,咱们刚刚和彭义斌反目,没有功夫对付这个付大全,才让他在这段时间发展的如此迅速!

    不过你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付大全确实有点门道,我总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支持着他,要不然的话,他的粮饷也不会那么充足,发展的也不可能如此迅速!

    所以这次我才会非要他前来助战不可,就是想趁机削弱一下他的力量!以免他在海州一带坐大!你们几个给我记住,现在不要去招惹这个付大全的飞虎军,毕竟这一仗咱们还要仰仗他帮着咱们打彭义斌呢!

    一切恩怨都放在以后再说,现在不是未战自己先乱的时候!都明白了吗?”

    李福却忽然又说道:“既然你不放心这厮,这厮这次带来了近万精兵,何不趁着今晚你在城中设宴,咱们干脆将这个付大全给咔嚓一下干掉拉倒,顺便接管了他这支兵马,到时候咱们自己使起来岂不更方便吗?”李福还挥手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李全冷笑着看了一下自己这个草包哥哥,心道要不是你是我兄长的话,老子早就把你赶去喂马了,这两年李福这家伙可是没少替他惹事生非,他李全不否认自己贪心,但是这个李福却更是贪的厉害,没少暗中偷偷的截留军资财物,而且这厮一点脑子也没有,于是冷哼了一声道:“拜托兄长你用用脑子成不成?付大全组建这个飞虎军,用的可都是他自己的兄弟,我们要是无端将付大全给杀了的话,他手底下那些副将们会听咱们的吗?只要付大全一出事,他手下的那些弟兄立即便会对咱们倒戈相向,你难道是生怕咱们打胜这场仗不成?这个时候咱们这边一乱起来,彭义斌要是不趁机挥军掩杀过来的话,就真的是见鬼了!没事你回你的大营里面给我呆着去,别动不动就出这种骚主意!”

    李福的脸一下就垮了下去,他这个人确实脑子不好使,时不时的会说一些蠢话,经常会招致李全的斥责,今天看来他出的这个主意,又是个蠢到家的主意了,被李全这么一骂,弄得李福颇没有面子,于是愤愤然转身下了城楼,出城前往他的大营去了。

    而付大全扎下营盘之后,则立即升帐,将他亲信的手下招致了大帐之中,令亲兵远远守在大帐四周不得任何人接近大帐。

    大帐之中付大全坐于上手帅案之后,而刘成义则坐在他的左手下手位置,其余人等基本上都是卧虎庄出来的青年,各个都看上去很是彪悍,按照职务的不同分列于两厢。

    刘成义也算是卧虎庄的老一批的人,只要是卧虎庄出来的人,大多都认识刘成义,知道他乃是贾奇身边的人,算是卧虎庄核心人员,所以到了这里之后,便立即当上了飞虎军的监军,其实也就是付大全的参谋长,这些人倒也不会不服他。

    看看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大帐之后,付大全立即问其中一人道:“顾金阳,我令你先于我们到这里查探军情,你可已经将济南府李全的军情探听清楚了吗?”

    那个被点到的人立即出列,将一张手绘的草图呈到了付大全和刘成义的面前,接着说道:“启禀将军,小将已经将周边情况基本查清,这次李全共调集兵马逾五万余人,另外征调各地民夫前来助战共有大致四万人左右,其中大部是从周边地区强征而来!

    眼下李全在济南府城中共陈兵一万五千人,李福率八千人驻扎在北门方向,离我们大营有十五里地,其余人马已经集中在了高唐、禹城一带,和彭义斌的兵马对峙,大部民夫也都正在朝高唐一带移动,随军构筑各种器械工事使用!

    经过城中细作打探,李全这次将会动用大部兵力,兵发恩州,济南府以其麾下之将周东平率五千兵镇守,明日将会大军全军开拔前往恩州方向,和彭义斌军对决。”

    付大全点点头,让这个顾金阳退入列中,这个时候对手下诸将开口说道:“这次我等引兵前来这里,实乃主公之意,李全今年来骄纵跋扈,祸害京东百姓不浅,而且暗中勾结金人、蒙古人,与其暗中通商苟合,如此下去,定会贻害京东!

    彭将军为人耿直,势要抗金守土,却又受李全攻打,此战关乎京东路以后的安宁,虽然他们都是北军,但是其情操高下立判,我等此次前来,就是要帮彭将军击败李全,诸位今日下去之后,要严守此机密,我们将会在恩州临阵倒戈,一举即溃李全兵马!望诸位兄弟奋勇杀敌,不可惜命不前,误了主公的大事!”

    帐中这些年轻将领们立即插手躬身接令,齐声喝道:“愿听将军吩咐!”

    这个时候账外传来声音道:“启禀将军,城中来人,请将军入城赴宴!”

    “付大哥,最好还是不要去的好,我看那李全也不是什么好人,城中都是他的兵马,万一李全要是有心对您不利的话,你这一去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了吗?”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劝阻道。

    付大全看了看刘成义,对刘成义问道:“刘兄对这件事如何看呢?”

    刘成义低头思量了一下之后,摇头道:“我看还是要去的!眼下李全本来就不十分信任于你,而且这次他招你发兵,咱们已经拖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引起李全上下人等的不满,觉得是我们的行为,给彭义斌更多时间的准备,而且前段时间,李全部下多次和飞虎军发生冲突,假如这次再不去赴宴的话,定会引起李全的警觉!

    所以在下觉得付将军最好还是不要推辞为好!虽然这么做确实有些冒险,但是我想问题倒也不会太大,李全也不是笨蛋,这个时候他应该不敢对你痛下黑手才是!

    否则的话,今天他也看到了,咱们飞虎军不是一支乌合之众,假如天亮之前付兄还未回来的话,就意味着李全铤而走险,不是杀了付兄就是将付兄拘禁了起来,到时候我们立即起兵攻打济南府,通知彭义斌发兵前来攻打李全兵马,李全难道就不怕一败涂地吗?

    所以我想李全还不至于蠢到如此程度,付将军只管放心前往赴宴好了!假如真的有事的话,我们这些人觉不会坐视不管,任由李全得逞的!”

    付大全哈哈一笑道:“刘兄和我所想一样,假如我不敢去的话,一是让李全会心生警觉,再者也弱了我们飞虎军的气势!来人,告诉那个前来请我赴宴之人,让他在营外稍后片刻,我马上便随他前去赴宴便是!”

    于是立即有亲兵将他的话传了出去,付大全接着对帐中诸将吩咐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今晚我不再的时候,大家务必要小心谨慎才是!假如我到凌晨还为回来的话,大家就听刘监军的吩咐,立即出兵攻打济南府,通知彭义斌配合猛击高唐之敌,尽快打到这里,于我等会和!”

    众将立即躬身道:“请将军务必小心!”

    付大全只带了几名贴身护卫,便出营随那些李全的手下进了济南府城中,而飞虎军大营立即进入到了戒备状态,所有将士不卸甲,战马不除鞍,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但是在外面看,飞虎军大营却一片安静,除了辕门处的灯笼之外,其余的灯火都已经熄灭,看不出任何紧张的状态。

    走在济南府城中之后,付大全看到城中到处都是稀稀拉拉的忠义军兵将,而济南府城中百姓却没有多少,甚至比起他的海州城,还要萧瑟许多,街上的店铺要么是关着门,要么就是一些残垣断壁,到处都有战火烧过之后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的地面上还有一些暗色的东西,疑是一些人血,整个济南府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偶尔会有个把只野狗在街上迅速的穿过,然后钻入一些残垣断壁之中不见了踪影。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济南府也是几战之地,金国和义军在济南府一带这些年来,反复拉锯征战不休,济南府更是几度易手,城中的老百姓基本上已经跑了个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是胆子大的要死的人,要么就是一些走投无路,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好的人,而且这些人早已对这种情况麻木了,之所以连经商的人也很少,就是因为李全这厮横征暴敛,让那些经商之人实在是活不下去,只得各个关门大吉,收拾家当迁往别处了。

    而李全的帅府就在济南府城中的以前的府衙之中,当付大全骑马来到这里的时候,李全早已摆下了宴席,只等付大全的到来了。

    一听说付大全已经过来,李全立即问道:“他带了多少人入城?”

    “启禀大人,付巡检只带了不足十人的侍卫入城赴宴,飞虎军其余人等都在营中休息!”引付大全来城中的小校立即答道。

    李全这才放心了下来,于是立即带上亲随出府迎接,众人见面少不得又是一番相互恭维,马屁如云的一通猛拍,才算是进入了府衙之中,分宾主落座。

    付大全按照刘成义告诉他的办法,刻意降低身份,对李全好一通猛拍,什么话好听说什么,暗中却在留意府衙之中的各种情况,很快确定李全这次宴请他确实没有埋伏人马在府中伺候,这才放心了下来。

    “李大人!这次小将前来此地,因为海州连年交战,早已是穷的揭不开锅了,所以也没什么好送大人的!只是特意为大人准备了一些南方的美酒,这酒可是不简单呀!是近年风靡于市的神仙醉,是一个商贾特意送给在下的,在下便将这些美酒尽数带来,送给李大人您好了!”

    说着他挥手让几个亲卫将几坛神仙醉送到了厅中,摆在了李全面前。

    李全闻听大喜,他也早已听说过了这种美酒,而且也不止一次的喝过这种神仙醉,楚州城里面便有人开了一家醉仙楼,专门经营此酒,只是每天供应有限,即便是他这样的人,也很难经常品尝得到这种美酒,于是他立即命人将酒水换成了付大全带来的这种神仙醉,开封之后给在座之人都满上,这才端起酒碗向付大全敬酒。

    结果是一番酒宴下来之后,李全对付大全的戒备之心基本上云消雾散,付大全开口闭口就是太尉长太尉短的,把李全忽悠的晕晕乎乎,美的简直没边了。

    而且付大全对李全连连叫苦,说他在海州一带如何不易,不但要养这么多人,还要收留那些难民,日子过的如何紧张,这次来助战,他连军粮都难以凑齐等等,简直跟个苦哈哈一般,说的李全连连点头,于是对他这次迟迟不到,也就释怀了许多。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李全也喝到了兴头上,大声说道:“付老弟放心好了,只要这次解决了彭义斌之后,李某绝不会亏待于你的,朝廷那边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回到楚州便会亲自上书朝廷,请朝廷为你的飞虎军调拨粮饷,虽然不一定能解决你全部兵马的粮饷,但是起码给你解决一半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到时候你缺什么,只管找我李全商量,只要能榜上忙的,我李某人决不推辞便是!”

    “多谢李太尉,大全实在是感激不尽,这次出兵去攻彭贼,请大人放心,下官的飞虎军愿听大人调遣,定不会弱了大人的士气!只要摆开战阵之后,定要让那彭贼死无葬身之地!”付大全装作喝多了,大着舌头拍着胸脯站起来大声说道。

    李全这下算是放心了下来,于是对付大全说道:“那就多多仰仗付老弟你了,明日清晨,我将亲率济南府一带的大军,前往恩州,和那彭贼决一死战,付老弟明天一早,请点齐兵马,随李某一同前往恩州如何?”

    付大全面红耳赤的站起来,立即插手躬身说道:“卑职接令,明日一早,定不会误了太尉的大事,大全定会按时起兵,随大人一起前往恩州!”

    李全手下的一些人看着付大全如此表态,也总算是跟着放心了一些,纷纷再次起身向付大全敬起酒来,于是众人又是一番痛饮,直至夜半时分。

    于是众人又是一番热闹,虽然在座的李全手下不待见付大全,但是看在李全的面子上,也纷纷向付大全敬酒,付大全着实喝了不少酒,眼看再喝下去的话,就可能真的醉趴下了,付大全装作不胜酒力,借故要出门出恭,结果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引起一群人的一片哄笑。

    李全看到付大全已经醉了,想到明日还要出发到恩州打仗,怕付大全误了事,所以便结束了饮宴,派人将付大全送出了城去,同时居然还给付大全送了两个美婢,要两个美婢服侍付大全,就是要刻意拉拢付大全为他出力。

    飞虎军众人看到付大全回到了营地,这才纷纷将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面。

    结果第二天一早,济南城头号炮连连,李全果真率领着城中一万精兵出城,并且派人到飞虎军大营传令,要他们随同一起开拔。

    付大全也收拾妥当,点齐了飞虎军上下人等,拔了营寨,紧随李全的兵马,夹在中间浩浩荡荡的朝恩州方向开去。

    恩州城外,彭义斌早已枕戈待旦等着李全兵马的到来了,他手下的兵将也都是对李全所为不满之人,自从彭义斌和李全反目之后,彭义斌的军中将士便一直孤军奋战,和金军征战不休,但是李全这两年却很少和金人发生战事,整日都想着如何扩大势力,完全忘了他们当初起兵的原因了,所以彭义斌以及他的手下,对李全这种左右逢源的做法非常不满。

    这次李全一边调兵遣将准备来攻打他们,另外还假惺惺的派人斥彭义斌不尊号令,气的彭义斌当场抽刀斩杀了李全派来的使者,算是提前彻底和李全撕破了脸面。

    本来一场该半年之后才发生的战争,却因为付大全的掺和,提前展开了。

    两军共在恩州一带布置下了十几万兵马,黑压压的兵将几乎将恩州城外排满,各种营帐、旗幡绵延不绝数十里,连天蔽日,李全终于集结大军,来到了恩州城外。

    付大全的飞虎军受李全之命,被安置在了李全军的右翼,望着四面八方的如云兵马,刘成义跨马立在付大全的身后,哀叹了一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他之所以发出这样的感慨,还是因为这两军以前都是山东的义军,全都是出自红袄军诸部,但是没成想今天金国未灭,蒙古军还在觊觎京东之地,他们内部之间,却发生了一次如此大规模的战争。

    这种事情可以说就是手足相残,为何要打,恐怕这里没几个人能说得清楚,但是事已至此,这场仗却又不得不打,而且此战关乎着京东忠义军的未来,成王败寇,就看今日这一战了。

    李全立马横枪,居于帅旗之下,举目四望,看了一下他的兵马,又看了一下对面彭义斌的兵阵,不由得豪气如云的对身边之人说道:“今日要让彭贼见识见识我李铁枪的厉害!看看鼠辈尔敢还如此冒犯李某不敢了!

    三军儿郎听了,今日拿下彭贼首级之人,本官将重赏黄金百两,来人,击鼓鸣号,给我开始进攻!”

    于是李全的中军之中,战鼓声立即开始隆隆响起,号角也随之开始响起。

    这一仗李全没有按照往日的那种战法,先进行试探性的攻击,而彭义斌也未曾作出防御态势,全军出城,在恩州城外摆出了阵仗,两军直接形成了对决状态,所以李全在看罢了两军情况之后,立即决定一战解决问题。

    望着中军大旗的招展,还有令旗的摆动,飞虎军旗牌官立即向付大全禀报道:“将军,李全中军下令,令我军前出,进攻彭义斌左翼!令我军立即开始进击!”

    付大全和身边的刘成义对视了一下,冷笑了起来:“果真不错,李全这是要让咱们先动手,冲散彭义斌大军左翼之后,以他左翼骑兵绕过彭义斌大军,切断彭义斌军的退路,我这一仗主意打得相当不错呀!想要打一场绝户仗,一举干掉彭义斌的兵马!”

    刘成义看了一下两军的战阵,也冷笑了一声:“哼哼!说的不错,彭义斌左翼阵型很厚,而中军倒是显得有些薄弱,让我们出击,正好撞上彭义斌的主力!我们现在是鱼鳞阵,看似攻击力很强,但是既便如此,撞上去,也占不了便宜!李全的如意算盘打得相当不错!他想要消耗掉我们的兵力,牵制住彭义斌的左翼主力,让我们啃骨头,他一会儿可以轻松吃肉了!”

    “呵呵!那咱们就给他一个惊喜好了!传我号令,命我军藤牌手在左翼结阵,枪兵前出,骑兵殿后,缓步前进!击鼓!全军按鼓点节奏前进,不得混乱!”付大全笑了一回之后,挥手下令道。

    于是飞虎军阵型立即开始变换,大批藤牌手开始朝左翼运动,长枪手开始前移,弓弩手则结成了一个个方阵,本来应该以骑兵为先导的冲击队形,一下变成了以骑兵殿后的圆形阵,这样的阵列,成了标准的防御阵型,并且在鼓点声中,开始缓慢朝前移动了起来,渐渐的在李全军右翼突出。

    李全在下令右军出战之后,便立于马上将注意力放在了飞虎军的身上,随着飞虎军的行动,他这个久经战场的老将立即便看出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头,飞虎军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组成锋矢队形,冲击彭义斌大军左翼,而是居然换成了一个圆形阵列,缓步推进,丝毫没有一点突击的意思,反倒看上去更像是在进行防御。

    “飞虎军这是搞什么?怎么摆出个这样的阵型?”李全手下的一个卑将立即叫道。

    “搞什么?我早说了,飞虎军靠不住,他们摆出这样的阵型,明摆着是不想硬冲彭义斌的左翼了,他们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保存实力,以防太过靠前,被彭义斌反冲!胆小鬼!娘的早该将那个姓付的给干掉了!”这个时候李福跑到了中军,指着飞虎军对李全叫道。

    “闭嘴,我看得到!付大全不是傻子,已经看出来彭义斌左翼厚实,换成我,也不会全力进攻的!他只要动起来就行,有他牵制着彭义斌左翼,剩下的我们只要突破彭贼的中军,这一仗彭义斌想不败都难!

    传我将令,中军全军压上,令刘庆福右翼朝中军靠拢,集结起来我们的主力,对彭义斌中军进行突击!

    你立刻回到你的军中,掩护我们的右侧,主意飞虎军的动静,万一飞虎军那边有什么异动的话,立即给我对飞虎军侧翼进行进攻!”李全立即改变了命令,下令中军进行突击,并且让李福立即领兵盯住飞虎军,他觉得付大全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万一要是付大全这个时候,来个阵前倒戈的话,那么这一仗他便不用打了,直接跑回济南府拉倒。

    李福楞了一下,犹豫道:“兄弟你不是以为姓付的会临阵倒戈吧!他能这么做吗?”

    “废话,还不快回你军中,给我盯住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全虎目猛然一瞪,他真想一脚把李福给踹死,这个时候居然还提出如此弱智的问题。

    李福于还是有些害怕李全的,于是赶紧灰溜溜的带马跑回了他的本阵之中。

    于是李全的中军也开始行动了起来,一队队兵将越过中军大旗,立即朝前冲了出去,喊杀声立即响彻了天空,大批李全的兵马,如同洪流一般的开始冲向了彭义斌的中军。

    一脸胡子的彭义斌此时也跨在马背上,腰杆挺直居于他中军之中,透过层层叠叠的兵卒的枪林,居高新下站在帅旗下面俯瞰着整个战场。

    彭义斌也一直关注着李全军的右翼这支打着飞虎旗的兵马,从列阵开始,他便一直在注意这支兵马的动向,他也看出来,这支飞虎军素质要远高于李全麾下其它那些队伍,从排兵布阵开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有条不紊,没有一丝乱象,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付大全确实是个带兵的料,能短时间将手下训练成这样的程度,他也有些自愧不如。

    但是直到前天,他的手下抓住了一个奸细,那个人自称是飞虎军的人,特意前来有要事求见于他,他的手下才将那个人送到了恩州他的帐下。

    那个人被绑缚到他的帐中之后,非要他屏退左右,只对他一个人说明来意,后来彭义斌将左右屏退之后,那人才开口说话。

    原来那个人乃是付大全派出的一个信使,专程到恩州找彭义斌送信,那个人告诉彭义斌,付大全已经同意,协助他彭义斌,一起击败李全军。

    条件是在击败李全之后,将莱芜、青州交给他付大全,济南府交给彭义斌!

    彭义斌闻之大喜过望,但是接着又觉得很不放心,问那个信使,付大全为何不提前找他商议此事,那个信使却说付大全要的就是突然,他要临阵倒戈,给李全军一个致命打击,问彭义斌可是答应他的条件。

    彭义斌思量之后,立即点头答应了付大全的要求,约定好了联络方式之后,将这个信使送出了恩州。

    现在他按照当初的计划,已经将阵列排布妥当,直待付大全的飞虎军对李全发难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看到飞虎军有临阵倒戈的迹象,所以彭义斌心里面也很担心,毕竟他的兵力没有李全军的兵力庞大,这一战假如付大全没有如约倒戈的话,他的胜算可以说很小。

    这也是他为何会将主力放在左翼的缘故,他并不完全信任付大全,生怕付大全骗取了他的信任之后,临阵没有倒戈,反倒全力攻击他的左翼,那样的话他就等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应该不会!你看看那支飞虎军的阵型,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圆形阵,圆形阵是防御阵型,并非是攻击阵型,假如他是骗我的话,大可全力冲击咱们左翼,牵制住我军左翼,以我们眼下的兵力,定不是李全军主力的对手!所以我看,即便付大全不临阵倒戈,起码他也没打算当李全的枪使!

    先不去管他,令右军向中军靠拢,弓弩手准备,我们必须要扛住李全的这一波进攻再说!实在不行,我们便立即退守恩州城据城而守!我倒要看看李全有多大的本事,能将我等吃掉!传令三军二郎,此战关乎忠义军抗金大业,败则将死无葬身之地,弟兄们需上下齐心,让李全贼子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吧!”

    彭义斌也是一个久经战阵之人,对于战场局势的把握,一点不比李全差到哪儿去,而且这次李全来犯,他占据了地利人和,所以军中士气很是高涨,不见得就怕李全什么,所以在审视了眼下的战况之后,他立即下令到。

    于是彭义斌大军之中,也开始鼓号齐鸣了起来,队形随之开始转变,彭义斌没有主动发起攻击,而是要采用以逸待劳的方式,消耗李全的兵力,先打击一下李全军的士气再说。

    李全指挥大军压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正是他的堂弟李仁的队伍,李仁是从小就跟着李全出来征战的一个叔伯兄弟,年纪轻轻却深受李全重视,这次出征恩州,李仁早就跃跃欲试,想要拔得头筹,刚才李全令右翼飞虎军出战的时候,他还颇有些感到不太痛快,现在听闻要中军压上,他便立即率军冲在了最前面。

    “枪兵上前,枪兵上前!刀斧手准备!顶住他们!”彭义斌的大军之中响起了一片低级军官的叫喊声,这些人这次知道,他们以前反过李全,假如这次战败的话,以李全的胸襟,绝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这些人铁了心要和李全拼了,在自己的队列之中大声疾呼了起来。

    于是一排排长枪手越众而出,将枪杆撑在了地面上,在队列前面形成了一道道枪林,紧接着刀斧手便将盾牌架在了他们面前,帮他们抵御李全军的弓箭流失。

    “弩兵向前一步!开弩上弦!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瞄准、预备……放!”弓弩手的都头、队正、旗头们也随之指挥弩手上前,在蹲下的枪兵身后举起了弩,一边报出敌军的距离,一边进行瞄准,当李全的兵将冲入射程之后,这些弩手纷纷开始发射了起来。

    一从弩箭立即飞出阵列,随即撒向了正在冲锋的李全军中,嗖嗖的弩箭声不绝于耳,在密集的人群之中穿行,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兵卒,眼睁睁看着那些弩箭扑面而来,却无法躲避,随即便中箭扑倒了一地,但是剩下的那些兵卒,似乎跟没看到一般,继续冒着箭矢拼命的前冲。

    这个时候他们明白,停下来只能被人当活靶子射,奔跑中还可能躲过敌军的箭支,所以有经验的老兵立即举起了盾牌,遮挡住上半身,不管不顾的继续猛冲,只有那些新兵,在看到这惨烈的一幕之后,当即崩溃,挥舞着手中的刀枪,拼命的嚎叫了起来,不知所措的想要掉头逃回去。

    但是他们马上便被后面冲上来的兵卒大脚踹了回去,这个时候朝回跑,等于是逆流而上,根本没有他们的退路,所以他们只能接着往前冲。

    弩手在发射完毕之后,立即后退一步,继续进行上弦装箭,而弓箭手随即接替了他们的位置,左脚向前,齐声大喝之后,奋力开弓,将箭支指向了半空!

    “放……放……放……”

    于是彭义斌的兵阵之中立即又响起了一片弓弦松开的嗡声,随即大批箭支又一次飞了起来,如同下雨一般的落在了李全兵将的头顶,于是又掀起了一从血雨,一批冤魂随即飘然而起,悠悠荡荡的直奔地府而去。

    而李全中军的行动速度,很快便超过了正在踏着鼓点慢吞吞前进的飞虎军,身居队列之后的付大全神态悠闲的侧眼望着左侧那些正在朝彭义斌兵阵冲锋的兵马,吧嗒着嘴唇,啧啧有声的嘲讽道:“乱!实在太乱!这简直跟打群架一般的乱,说起来李全领兵时间也不短了,手底下的兵将怎么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呀!彭义斌也是,你倒是在队阵前面摆上拒马和鹿砦呀!这么一来,李全岂能轻易突破你们的防线呢?还有,彭义斌的弓箭手还是太少了!要是再多两倍的话,李全这一次进攻,冲不到他们面前,就会被彻底瓦解!”

    刘成义看了一眼付大全,听他好像看戏一般的点评着双方的战局,仿佛是置身事外一般,于是笑道:“付兄,你现在变得可是有些太不厚道了点了!现在死的可都是咱们汉人,你犯不着用这种看热闹的心情去看这场战争!还有你说的那些话,我也不太同意,彭义斌他们都是义军,那会像你这样阔绰,大批装备弓弩呀!他们大多可都是要靠在战场上收缴,才能装备弓弩之物,哪儿像你一样,有将作军,大批为你制作弓弩呢?”

    付大全立即点头道:“刘兄说的不错,我是不该如此!受教了!呵呵!现在我是已经习惯了战场的气氛,忍不住总要审视一下战况!你看到没有,我们左侧就是李福的兵马,这厮一直在盯着咱们呢!看样子李全对咱们还是不放心呀!”

    刘成义也一直在观察战场的形势,不过他毕竟没有付大全的实战经验丰富,开始倒也没有太在意他们左侧的李福的那支兵马,被付大全这么一说之后,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看着亦步亦趋的李福的那支乌合之众,刘成义也觉得有些嗤之以鼻,笑道:“夜郎自大,就李福这些兵马,想要控制住我们,简直如同痴人说梦!你打算什么时候举旗为号呢?”

    “不急!李全现在全军还没有行动起来,我们现在倒戈为时太早,再等等再说!等李全的兵马都动起来之后,我们再行动效果会更好一些!”付大全显然比刘成义的经验丰富,可以很好的把握战场的态势。

    “全军停下!列阵守御!”接着付大全便下令道。

    飞虎军随即便停了下来,以长枪手和刀盾手在外,立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彻底停顿了下来,一步也不再朝前迈进了。

    “快看那边,将军大人!飞虎军停下来了!”一个裨将一眼看到了飞虎军的动态,立即便对李全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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