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现在我们尚且无力战胜金国,一旦面对比金军更凶残百倍的蒙古大军的时候,难道我们就是他们的对手了吗?纪先生千万不要相信什么国于国之间的什么盟约,盟约签订的时候,就是用来撕毁的东西! 假如纪先生你是成吉思汗的话,在灭掉了金国之后,难道会就此马放南山,从此刀枪入库,所有蒙古大军都卸甲还田,回他们的草原上放牧不成?然后将中原大地就此交还给我们宋人不成? 所以怀远以为,蒙古人一旦灭金之后,下一个盯上的目标便绝对是我们富庶的大宋,别的原因没有,就是因为我们宋人太过于富庶和虚弱了一些,在蒙古人眼前,我们便是一块天大的肥肉,他们不会放着我们不咬上一口的! 到了那时候,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朝廷的官家还有那些大臣们假如现在看不到这一点的话,到时候恐怕就悔之晚矣!所以怀远对于纪先生的看法,实在不敢苟同呀!”高怀远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连声叹息到。 听罢了高怀远这番话之后,纪先成不由得放缓了脚步,开始在心中重新审视起了眼下的北方局势,半晌不再言语。 高怀远颇有点得意的感觉,对于这样一个学富五车的大才之人,他一路上和纪先成辩论,都落于下风,纪先成往往都引经据典,将他说的哑口无言,即便是他明知自己是对的,也说不过纪先成,可是今天终于在有关北方局势上,说住了纪先成,于是高怀远终于有了点扬眉吐气的感觉,走路不觉间都轻松了一些。 纪先成按照高怀远所说的仔细琢磨了一番,越想越觉得高怀远对于北方局势的看法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背后冷风习习,开始害怕了起来,假如果真如同高怀远所说的那样的话,金国的覆灭对于大宋来说,还真不是件好事,现在宋蒙之间还隔着金国和西夏两国,双方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交集,但是一旦金国和西夏败亡的话,蒙古人真的会放着大宋这块肥肉不来咬上一口吗? 想到这里,纪先成不由得觉得浑身冷汗直流了起来,他没想到高怀远这个貌似粗人的家伙,居然在这件事上,有如此清晰的认识,而且他越想越觉得高怀远说的对,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是比起高怀远来算是目光短浅许多了! “少爷说的不错,这一点上纪某自认为确实不如少爷所看的远!只是纪某好奇,少爷为何会对北方之事如此了解呢?还是少爷一直以来都在思量这个事情呢?”纪先成紧走几步,追上了高怀远,对高怀远坦然承认了自己错了,这一点对于他们这些眼高于顶的读书人来说,确实是难能可贵的一种品质了,而且纪先成还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高怀远笑答道:“我记得昨日先生还曾经说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怀远只因这几年在外所见不少流离失所的难民,故此才会对北方局势有所留意,现在看来先生也同意我的看法了!可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保义郎,对于这等军国大事,毫无话语权,眼下朝中又是权臣当道,以我一己之力,又能做点什么呢?” “此话差矣!少爷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虽然现在少爷不过只是个小小的保义郎,但是谁说少爷假以时日,不能成为国之栋梁呢?何况现在少爷不过只有十几岁而已,只要少爷努力,不见得就不能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员,到时候自然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纪某今日能辅佐少爷为官,也算是纪某的运气,少爷放心好了,纪某随自负有些学识,但是却苦于投效无门,假如能成为少爷的一份助力的话,纪某决不吝惜这身所学,愿意为少爷出谋划策,只求能成就少爷一身功名,也算是纪某一展抱负了吧!”纪先成不知不觉只见,开始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决定跟着高怀远看看,到底这个高怀远能走到什么地步,他自己是不求再混个什么大官了,假如能辅佐高怀远有所成就的话,那么他也就知足了! “纪先生何以说出此话呢?我看纪先生博学多才,但不知为何却不打算自己谋求晋身,却来辅佐我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物呢?我听家父讲,纪先生似乎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夺去功名,不知道纪先生可是愿意给在下说一下你以前的事情吗?”高怀远忽然想起来纪先成的身世,于是便对纪先成问道。 一提起这个事情,纪先成立即露出了一副愤然的神色,但是马上便有颓然了下来,摇头苦笑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纪某不愿再加以提及了,请恕纪某保留这个秘密吧!我看少爷你一路走来,一会儿车都不坐,却还似乎穿上了什么沉重之物,这是为何呢?何苦放着大车不坐,却受着徒步之累呢?” “纪先生不是也说过,业精于勤、荒于嬉吗?我是个武人,平日里杂务缠身,不能专注于习武,只能挤时间出来,加以锻炼了,习武者当随时随地保持锻炼状态,武艺方不会荒废,我这身行头乃是师父所赐,正是由于这身铁砂衣,才使我保持体力旺盛,假如不是勤于锻炼的话,估计一年前,我这条命就丢在军前了!所以怀远不敢荒废!”高怀远边走边和纪先成闲聊。 纪先成不由得对高怀远又另眼相看了几分,越发觉得这次随同高怀远去大冶是个正确的选择,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上一个可以倾谈之人,心情似乎也都爽朗了许多。 这次返回大冶县,按照高建的意思,想让他们到建康乘船走水路返回大冶县,但是高怀远嫌这么走绕道太远,于是最终还是决定先取道徽州,然后奔望江县走水路逆流而上,坐船返回鄂州,这么一来可以节省几天路上的时间,而且在路上还可以活动一下身子骨,要不然上船之后,再想锻炼就不太方便了,并且高怀远还想顺便在鄂州见一下黄真,故此一行人出绍兴之后便上路奔徽州而去。 他们一行人便一路走一路聊,第三天便进入了徽州境内,和绍兴城中的繁华不同,当他们进入徽州之后,路上便开始出现了大量的流民,纪先成坐在车上看着道路两侧的流民,不由得也感慨万分了起来。 “只要有战争,便有流民,国家的强大与否,关乎着黎民百姓的生计,战争一起,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呀!”高怀远应声说道。 “不错!少爷说的很对,咱们大宋确实太过羸弱了一些,如此下去其情堪忧呀!”纪先成点头说道。 当他们进入到了山道之后,道路渐渐难行了起来,这条路高怀远也来回已经走过几趟了,算得上是非常熟悉了,这一带山高林密,多有贼人出没,以前他们在这一带便遇上过剪径贼人,所以高怀远在进入山道之后,便吩咐下去,让众人提高警惕,同时让柳儿和纪先成都上车休息,然后一路上不再休息,争取入夜之前穿过这条山道。 望着道路两侧的密林,纪先成多少有点紧张,他也听说进来道路上不太平,像这种地方难保不会遇上什么强人。 高怀远看出了纪先成的紧张,于是走到他的车侧,对纪先成笑道:“纪先生莫要紧张,有我在,普通蟊贼根本不在话下,请纪先生放心便是!” 经过半天赶路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山口,走在最前面的李若虎忽然站定,挥手让高怀远一行人停了下来。 高怀远也立即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似乎有些诡异,偌大一个山林一路行来,鸟兽声从未断绝,可是当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前方山林之中忽然有一群鸟惊飞起来,发出一阵鸣叫之后,盘旋于天空之中,不敢落下。 而且山林中的小动物的叫声也随之开始消失,他们一行人前后都不见了行人,高怀远心中微微一紧,打量了周围的地形,很快发现这个地方应该是一处很适合伏击的地点,假如他没看错的话,前面林中应该有人埋伏才对,不过可惜的是,埋伏之人的水平不咋样,惊飞了林中飞鸟,提前给他们示警了。 “为何忽然停下来了?”纪先成从车中伸出头对高怀远问到。 高怀远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这一次假如前面有人埋伏的话,敌人数量应该不会太少,这样荒山野岭的地方,他们可以说是毫无躲藏之处,现在他们即便想绕道而行,也已经有点晚了。 回想一下这一路走来的情景,高怀远忽然心中暗暗一惊,这两天他只顾着没事便和纪先成闲聊,有些放松了警惕,这么仔细一回想,忽然发现这两天一直有几个人在不远不近的坠在他们后面,不仔细想的话,根本不会发现,现在一仔细回想,便感觉到了这几人的不正常。 “前方可能有贼人埋伏,很有可能早已盯上我们了!”高怀远低声对纪先成答道。 听闻此言之后,纪先成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再怎么说也都只是一个文人,不说手无缚鸡之力,基本上也强不到哪儿去,平日里大多都闭门读书,何曾遇上过这样的事情,于是纪先成有点慌乱的开口说道:“高少爷如何知道前方有人埋伏呢?会不会看错了呢?要不然的话,我们绕道而行吧!” 高怀远苦笑了一下,心道纪先成到底只是个文人,不知道在江湖上行走的事情,于是开口回答道:“不会有错,我也算是经常在外行走之人了,这点经验还是有的,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而且我们现在已经被对方盯上了,现在退走已经有些晚了!” 纪先成一听就有点慌乱了起来,惊道:“这可如何是好呀?这可如何是好呀!” 高怀远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抬手将身上的铁砂行头给脱了下来,伸长了一下腰身之后,嘿嘿笑道:“纪先生休要慌张,这里有我在,量几个蟊贼拿我等能如何?大家取兵器,小心戒备了!柳儿过来,护住纪先生,若虎和我一起到前面看看!其他人护住车辆!” 李若虎立即答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车辆的暗格之中迅速的取出了几把弯刀,抛给了其余五个少年庄丁,并且将一把鹿皮鞘的流云弯刀递给了高怀远。 剩下的五个少年庄丁各个都十分沉稳的接过弯刀挎在了腰间,马上又在纪先成的车下暗格之中取出了几副弓箭,持在了手中,迅速将两辆车围在了中间,连柳儿也从前面车上跃下,随手提了一把稍微轻巧一些的流云弯刀,迅速的来到了纪先成的车旁。 纪先成瞪大了眼睛看着高怀远他们变魔术一般的从车上取出各种兵器,并且迅速武装了起来,心中有些暗暗吃惊,因为他这个时候才看出,跟着高怀远的这几个看似貌不惊人的少年们各个都十分沉稳,动作整齐划一,俨然是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的精悍之人,而且高怀远显然对应付这种事情十分老道,出发之前早已做足了准备工作,这是他以前没有想到的。 看着丝毫不乱的高怀远等人,纪先成开始有些安心了一些,只是有些疑惑的望着高怀远,暗想高怀远为何会拥有这么几名训练有素的手下呢? 而高怀远也看出了纪先成的疑惑,于是笑着为他解疑道:“他们几个人都是当初随我一同前往军前效力过的庄丁,应付这样的阵仗算得上轻车熟路了,纪先生请回车中,我们只管闯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想要对我们下手吧!呵呵!” 高怀远的镇定大大的安抚了纪先成,一想到高怀远是个曾经在万马军中来去纵横的武将,而且还立有不小的战功之人,想必身手应该相当不错才是,应付几个蟊贼应该不在话下吧!所以纪先成点点头对高怀远说了一声小心之后,便回到了车中坐定,大车再一次启动,木轮吱吱呀呀的碾着路上的砾石朝前走去。 “少爷!这次事情似乎有点麻烦,对方的人手似乎不少,而且早已有所准备了!”李若虎缓步走在高怀远右侧,手扶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这样的位置刚好可以随时不受影响的出刀,保护住高怀远的右侧,这样的动作也是李若虎长时间总结出来的,所以很自然的选择了一个最有利于保护高怀远的位置。 “嗯,我也看出来了,对方人手不少,而且我们后面也跟上来人了,看来今天保不准要有场恶仗打了!”高怀远一边缓步走在车前,一边用眼角余光不断的扫视着两侧的山林,浑身的肌肉开始渐渐绷紧,一种危机感开始笼罩了他们。 “要不少爷先护住纪先生和柳儿姐,小的带其他几个弟兄掩护少爷先突出去再说吧!这里交给小的应付好了!”李若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对高怀远提议到。 “不行!对方今天是有备而来的,恐怕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会儿万一动起手来,不要手下留情,对方应该是群悍匪才是!”高怀远摇头道,伸手摸了一下腰侧从不离身的那套飞刀,调整了一下刀囊的位置,放到了最适合出手的地方。 林中这会儿变得非常安静了起来,只听到两辆骡车车轮碾压在路上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再有就是两头骡子的喘息声,几个人紧紧的护在了车子前后左右,一双双目光警惕的投向了道路两侧。 而这会儿离他们百步左右的林中,潜伏了数十个壮汉,一个个死死的盯住正在缓步走来的高怀远一行,为首一个脸上有一条横贯面颊的刀疤的虬髯大汉看着缓步走在最前面的高怀远,微微皱眉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来者是个练家子,今天保不准遇上硬茬子了,这些人各个操练有素,不好对付!” 伏身在他身旁的一个红脸汉子微微点头道:“大当家说的不错,这些人很警觉,刚才忽然停下,估计是已经预感到了咱们的存在,这会儿都取出了兵器了!” 这个刀疤脸大汉吐掉了嘴里面的一根草叶,冷笑了一声道:“看来咱们的买家说的不错,为首那厮功夫相当不错,要我们小心一些,早知道就多收他们一些银子了!娘的!现在知道也有些晚了!我倒想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能逃得过咱们的手心!” 随着高怀远他们渐渐走进之后,那个刀疤脸大汉猛然一长身,纵身提刀跃出了树林,站在了道路中间,拦住了高怀远一行的去路,其余的那些大汉们也随之跳了出来,立即堵死了整条道路。 而在高怀远背后的路上,也奔来了十几个壮汉,各个手持刀枪,将高怀远一行人的退路也给牢牢堵死,两方夹击之下,将高怀远一行围在了中间。 高怀远身体绷直,扫视了一下前后的形势,心中暗骂,该死!对方至少有四五十个人,双方实力相比相差实在悬殊,这下麻烦有点大了。 “来者何人?意欲如何?”高怀远冷冷的握住刀柄站定之后对堵住去路的这帮贼人喝问道。 “哼哼!废话少说,咱们是劫道的!留下你们的车子、女人,跪下乖乖受缚,留你们条性命!如若不然的话,大爷们可是管杀不管埋!”为首的那个刀疤脸冷声叫道。 高怀远一听便觉得事情似乎有些问题,一般剪径贼人大多只是求财,要求也都是留下财物便可以了,可是这帮贼人似乎目标不单单只是自己的财物,还要他们跪下受缚,这就有点不合常理了! “诸位是求财的话,大可说出来,何苦如此相逼呢?”高怀远试探着对那个刀疤脸说道。 为首的刀疤脸上下打量了一番高怀远,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接着将目光又投向了站在车旁几个跟着高怀远的少年,竖起一根指头摆动了几下…… “老子就是求财,但是也喜欢绑人!看你们这身行头,应该也值钱吧!后面那个小娘子假如卖掉的话,也应该值不少银子吧!哼哼!识相的赶紧跪下让老子绑了,留你们条性命便是,废话少说,如若不然的话,就休怪我等兄弟心狠手辣了!”刀疤脸一脸的冷笑,对高怀远接着威胁到。 “那就是没有商量了吗?”高怀远也是面沉如水的问道。 “没有……”那个刀疤脸开口叫道。 “放箭!”高怀远不待这个家伙把话说完,便立即沉声大喝到。 在高怀远身后围着车子的几个少年闻听之后,二话不说立即便盯上一个目标,随即便开弓放箭,几支雕翎箭随着弓弦的嗡声,应声飞出,扑向了前后那些虎视眈眈的贼人们。 高怀远看出来了,这帮人不是什么善类,懒得跟他们空耗口舌,决定先下手为强,先削弱对方的实力再说,这种情况下如果再让对手抢了先机的话,接下来就更不好应付了。 对于高怀远如此反应速度,刀疤脸也没有聊到,这种情况下,他们现在占据绝对优势,本以为通过施压,便可以让对方屈服,起码也先镇住对手之后,再动手不迟。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手居然丝毫不为所动,还暴然出手,抢占了先机,无论是为首的这个姓高的还是他身后那几个扈从的果决都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两军阵前还经常要先互相威胁一番呢,可是今天的这些对手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悍然动起了手来。 这一下便将刀疤脸一帮人给吓了一跳,而且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随行的那几个少年都是卧虎庄中选出的出类拔萃的人物,每个人手上都有些真功夫,是周昊这次为高怀远专门挑选出来的人,各个都受过周昊等人的严格操训,不但射艺好,而且还都很机灵,很知道该先挑什么敌人下手。 刀疤脸一帮人跳出来的时候,其中也有一些持弓的弓手,但是他们各个都很放松,没有做好准备,而这几个少年动手放箭的时候,第一个挑选的目标便是这些个敌人中的弓箭手,一轮箭过去,根本不让他们有所反应,近距离的直射可以说是例无虚发,根本没有落空的可能,顿时敌群之中五个弓手毫无准备之下,便当胸中箭,倒摔了出去,落地之后眼看是活不成了。 而高怀远更不是吃素的,当他站定的时候,也早已算好了和对方的距离,刚好是他飞刀可以企及的稳妥距离,所以他在大声下令放箭的同时,也立即发动了攻击,不过他没有抽出腰刀,而是双手从两肋下的刀囊之中同时各扥出了三把三棱飞刀,抖手便左右甩了出去,这几年之中,他可是在这上面下了不少的功夫,双手丢刀不敢说达到当初师父三山散人那样的程度,起码对于人这样的大型目标来说,射程之内,还真是不见得会落空。 所以六把飞刀同时飞出,这样突然的打击,根本令对方防不胜防,四名弓手几乎同时哀号一声,便中刀倒退着跌了出去,一个倒霉鬼居然还同时挨了一箭,当即倒地而死,剩下三人之中,一人咽喉中刀,于是立即丢了手中的弓箭,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鲜血顿时涌出了他的指缝,张着嘴想要惨嚎一声,却咕噜噜什么也叫不出来,嘴里面涌出一股鲜血,双眼一翻,仰面朝天的便倒了下去,双腿蹬了几下之后,找阎王爷同志立即报到去了。 剩下的两个弓手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人胸口连中两刀,一下子便惨叫着丢弓捂着胸口,还奋力将两把飞刀拔了出来,可是三棱飞刀岂能这样拔出来呀!这样一来伤口进风,出血更猛,伤口捂都捂不住,顿时这厮肺叶漏气,嘶嘶的喘着气合着血沫喷涌而出,这厮惊惧的连连大叫,渐渐的软倒了下去,眼看也活不成了,还有一个家伙运气好一点,高怀远出刀还是有点稍偏了一点,没有扎到他的咽喉,位置高了一点,奔他的嘴巴而去,这厮本能的一扭头,结果飞刀却钉在了他的腮帮上,飞刀上携带的巨大的惯性立即穿透了他的腮帮,从另一端穿了出来,结果连着他的大槽牙也被飞刀打掉,半截舌头也被锋利的刀刃当场切掉,这家伙一张嘴便吐出来半截舌头和几颗牙齿,疼得他顿时捂着脸满地打滚,嘴里面含糊不清的叫骂哀号了起来。 最后一把飞刀没有射到弓手,却越过那个命大的弓手钉在了站在最后面的一个人的胳膊上,疼得那厮嗷的一声,便丢了手中的长枪,捂着胳膊倒退了出去,嘴里面不干不净的破口大骂,也不知道是骂高怀远出手太快,还是骂他自己太过倒霉,明明站在最后面,却第一个挂彩了!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一般的一瞬间,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虽然这帮人也都是悍匪,但是却没遇上过这样扎手的对手,一下子便被吓的乱了阵脚。 高怀远才不管他们如何乱腾呢,一轮飞刀过后,看到还有几名弓手没有倒下,立即便再次探手在肋下刀囊之中扥出了几把飞刀,再一次纵身向前扑去,同时甩手丢出了飞刀。 这样的飞刀假如在两军阵前对付身披重甲的敌军的话,估计效果不会太好,除非一下便命中对方咽喉或者面门,否则的话,可能穿不透对方甲胄,但是用在这种近乎于群殴的阵仗之中,特别是对付这样身上没有甲胄的敌人,却是非常好用的东西,令人简直防不胜防,而且发射速度快,数量也多,很快便可以大量杀伤敌人,这也是高怀远临阵不怵的重要原因之一,敢于主动挑起战斗。 而且他和他身后的那些少年一样想法,就是先解决掉对方的弓箭手,省的一会儿打起来之后,这帮弓手在圈子外面放箭偷袭,那样的话对他们的威胁实在太大,这一点也是他长期以来积累起来的经验,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 从开始动手,到对手反应过来,也就是一息左右的时间,高怀远便甩出了两轮飞刀,而身后那些少年们也都随即用速射的手法射出了两支箭,前后快的让人目不暇接,待到刀疤脸这帮贼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中间已经扑倒了十来个人了,再看一下,刀疤脸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次带出来的十名弓箭手,转瞬之间便都躺到了地上,即便没死也都是重伤了。 “点子扎手!给我上!剁了他们!娘的杀呀!”刀疤脸差点没气晕过去,本来以为轻松解决的事情,一动手自己这边便吃了天大的闷亏,如何不让他气的七窍生烟呀! 于是剩下的大群贼人嗷嗷嚎叫着便刀枪并举一起涌了上来,将手中的家伙朝高怀远等人招呼了过来。 高怀远丢出了两轮飞刀之后,也冲近了这帮贼人,这个时候再想用飞刀就有些来不及了,他抖手呛的一声便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流云弯刀,和一直紧随他身边的李若虎一起,势若猛虎一般的杀向了敌群。 而车子旁边的几个少年这会儿还没有接敌,依旧以弓箭拦截扑过来的那些贼人们,这样近距离的发射,不是高手万难格挡开箭支,于是在后面涌上来的那些贼人扑到车边的时候,便又倒下了四五个人,几个少年这才丢了弓箭,拔刀迎住了这些贼人,双方就此展开了一场近身肉搏战。 虽然贼人这边人数依旧占有绝对优势,但是一开打,他们便被高怀远一行人夺得了先机,各个都被惊得心惊肉跳,所以虽然扑近了高怀远一行人,但是一些人却已经吓了个手软脚软,士气可以说当即便大跌了许多。 而高怀远他们这几个人却是困兽犹斗,各个都清楚今天杀不退敌人,自己便要死在这里,所以各个都心存死志,下手绝不容情,如此一对比,且不说功夫相差如何,单是这种悍然的杀气,便压住了对手的气势。 何况高怀远岂是一般人,他两膀的力气便不是一般人可以应付的,加上他浸、淫多年的狂战刀法施展开之后,斩、撩、拖、横、旋五式,早已融会贯通,一接敌便来了个大杀四方,转眼间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贼人,便被他割倒在地,一个人的人头冲天飞起,一个人当场连他手中的长枪在内,被腰斩在地,还有一个被高怀远一招拖刀过去,削去了两条小腿,抱着断腿杀猪一般的惨叫了起来。 只有那个刀疤脸功夫相当不错,当当当连接了高怀远数刀,没有被高怀远当场放翻,但是这厮也被高怀远这一套诡异的刀法搞了个手忙脚乱,连连倒退了出去,躲入了他的人群之中,才算是喘了口气,可是心跳却大大加速,惊得他汗毛都竖了起来,再看他手中的那口大刀上,已经出现了数道深深的豁口,如果不是他用的刀够重的话,一般的宋军中的手刀在受到高怀远如此大力的连续劈砍之后,恐怕早就刀断人亡了。 刀疤脸这厮倒吸一口凉气,他也算是个高手,而且刚才没有动手的时候便看出高怀远步伐沉稳,手臂长而有力,是个劲敌,但是没想到这一过招才知到,敌手的刀法和力气都全面压制住了他,于是心中顿生惊惧之感,有些被吓到了,一时间居然躲入人群不敢上前围攻高怀远了。 高怀远击退了为首的刀疤脸之后,压力顿时也为之一减,单刀飞舞起来,舞得跟车轮一般,在敌群中冲杀了起来。 而一旁的李若虎始终跟在高怀远身边,刀刀都招呼到对高怀远最具威胁的敌人身上,替高怀远分担敌手的压力,他也不求杀敌,首先保证高怀远无失再说,既便如此,不多时也被他砍倒了两个敌手。 高怀远在李若虎的掩护下,大展神威,两个人居然一下就将扑过来的二十多个人给拦在了路上,没有让他们突破自己这道防线,冲到了车旁。 这么一来便大大缓解了车旁的五个少年的压力,这五个人也都是用刀,个人战力虽然不算太强,却很讲究相互间的配合,而且经过刚才弓箭的拦截之后,后面扑上来的敌人也不过只剩下十个人了,在他们五人的相互配合之下,一下便挡住了这十个贼人的冲击,并且毫不手软的迅速干掉了三个人,使优势一下便转到了他们这边,车轮一般的轮番出刀,又相互掩护,将剩下的七个人打了个节节败退。 而柳儿微微有些紧张,虽然她也跟高怀远学了一些武艺,但是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遇上这么大的阵仗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会感到紧张,但是这会儿她却站的笔直,手持秀蓉弯刀护住纪先成的车子,丝毫没有流露出惧怕的神色,秀眉倒竖,死死盯着周边的战况。 在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刀疤脸这边的贼人渐渐的开始稳定了下来,可怜他们一开战到现在,始终都没掌握住战场的主动权,说起来人是不少,却乱哄哄的没有做成任何事情,倒是转眼间便被放倒了一小半人,剩下的这帮人终于明白过来了味道,开始相互配合着围攻起了高怀远和李若虎。 而刀疤脸知道自己这边的人没人能挡得住高怀远,于是振作精神,再次挥刀上前,架住了高怀远的凛冽攻势,减少了高怀远对他手下人的杀伤,并且安排两个人专门对付保护高怀远的李若虎。 如此一来高怀远和李若虎的压力随即便大增了许多,对手长短配合,长枪在远处逼住他们,持刀之人便抽冷子下手,顿时遏制住了高怀远的攻势,想要再杀伤对手就有些困难了一些。 而李若虎这边一边要掩护高怀远,一边还要应付两个扎手的对手,顿时有些险象环生了起来,不多时大腿上便挨了一枪,顿时血如泉涌浸、湿了半条裤子,但是李若虎硬气的很,中了一招之后,一个趔趄,愣是连哼都没哼一声,立即挥刀又格开了对手砍过来的刀,继续强自支撑着护着高怀远的背后,使高怀远不用分神。 可是毕竟对手太多了,高怀远一个人还是拦不住整个路面,一些贼人绕过了高怀远身侧,开始围住了李若虎,这么一来,李若虎本来腿上便有伤了,行动多有不便了一些,敌人一多,顿时一个不小心,左臂又挨了一刀,如果不是他反应还算快的话,这条胳膊便被贼人给卸掉了。 高怀远也意识到了形势的不妙,于是后退一步再一次大幅加快了出刀的速度,将李若虎护住,然后左手抽冷子猛的甩出了扣在手中的两把飞刀,将两个站在后面的长枪手给撂翻在了地上,长枪手一倒,顿时对方的攻击便出了漏洞,高怀远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快速出刀,一招斩字诀,力劈华山将一个失去了长枪掩护的贼人生生劈成了两片,肠子肚子当即流了一地,四溅的鲜血将喷了高怀远一身。 高怀远满头满脸都是鲜血,如同杀神一般大吼了一声:“尔等找死!柳儿!拿炸雷!丢他们!” 柳儿闻听之后,立即想起来离开大冶县的时候,高怀远放在车上的几个炸雷,于是赶紧伸手在车辕下的一个暗格中掏出了两个黑黝黝的铸铁蛋,叫道:“纪先生帮忙,赶紧打着火绒!帮我点着!” 纪先成这会儿看的心惊胆战,他刚才几乎吓坏了,虽然明知道可能有贼人劫道,但是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敌人出现,但是幸好他接着看到高怀远果断出手,暂时稳住了局面,自己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总算是多少安心了一些,而且他对高怀远的勇武也深感震撼,难怪高怀远能在军前立下战功,原来他手上的功夫果真不同凡响。 这会儿听到柳儿叫他,于是手忙脚乱的在车上摸出了火镰火绒,颤抖着手啪啪的打着火镰,试图将火绒点燃,但是越着急,手越不争气,打了几下之后,愣是没有能点着火绒,柳儿急得连连催促他快点。 这个时候,高怀远也被那个刀疤脸逼住了手中的刀,一个不小心,大腿上也被戳了一下,李若虎更是背上挨了一刀,险一些扑倒在地,奋力倒退着撞入一个贼人怀中,一刀将那个贼人捅死在了地上,然后就地一滚,才堪堪躲开了一个贼人的长枪猛刺,但是肋下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险一险被钉死在地上。 两个人的局势都陷入了危急之中,高怀远一边要招架对方的猛攻,还要照顾到地上倒下的李若虎,形势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高怀远怒吼一声,硬撑着左肩又挨了一刀,左手一把夺过了一个贼人的长枪,用枪柄一轮,硬是逼开了周围的贼人,怒吼着调转枪头奋力将长枪掷向了对他威胁最大的那个刀疤脸,试图将刀疤脸先给猎干掉再说。 刀疤脸越打越小心,一看到高怀远调转枪头,便做好了躲闪的准备,当长枪飞过来的时候,他奋力扭腰闪过了这柄长枪,结果身后一个家伙倒霉,替他挨了这柄飞枪,被枪尖穿过了肩膀,倒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高怀远的勇猛再一次震慑到了众贼,令他们的攻势为之一窒,多少缓解了一点压力,而此时和高怀远不同的是,剩下的那五个少年又放倒了两个后面的贼人,留下了两个少年继续对付剩下的几个贼人,三个少年虽然也挂了彩,但是却飞奔向了高怀远所在之处,其中一个少年大吼着一把便将手中弯刀猛丢了出去,正中一个持枪正要刺向李若虎的贼人肋侧,救了李若虎一命,然后空着手便冲了过来。 他们的加入让高怀远这边压力再次为之一减,只可惜的是那个丢刀的少年,为了救李若虎,失去了兵器,冲过来之后,立即被一个贼人用长枪捅穿了小腹,然后倒在了地上,可是既便如此,那个身受重伤的少年依然奋力抓住插在自己小腹上的长枪,死死拖住那个贼人,旁边一个少年趁机一刀砍翻了那个贼人,算是为他报了仇。 如此凶悍的敌人,也震慑了刀疤脸众贼,高怀远虎目含泪,狂吼一声一刀猛劈,将刀疤脸给砍得连连倒退,手中的那把刀也应声咔吧一下断掉了一半,只剩下了半截刀身还握在他被震得发抖的手中。 这个时候纪先成总算是将火绒打着,柳儿想也不想,立即将手中一个黑铁蛋上的药捻凑到了火上,药捻嘶嘶的便冒出了蓝烟燃烧了起来,柳儿娇叱一声,奋力前冲几步,借助助跑的力量便将手中的这个铁弹朝高怀远这边的贼群中丢了过去。 高怀远看到冒烟的铁蛋飞来之后,立即逼退了几个贼人,大叫一声:“快退!” 跟着他的两个少年立即拖起了地上躺的李若虎和那个小腹中枪的少年,飞身后退,高怀远殿后逼退了两个扑过来的贼人,然后几个人一起扑倒在了地上。 贼人可不知道飞过来的这个铁弹是什么玩意儿,看着滴流乱转的铁蛋在地上大旋,有点奇怪,这东西砸人都不见得砸的死,丢个这东西过来干嘛呢? 只有那个贼头刀疤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危险,看到高怀远等人的动作之后,下意识的后退,接着也朝地上扑去,这个时候只见那个铁蛋白光猛然一闪,接着便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几个离铁蛋近的贼人根本不可能做出反应,顿时被炸的飞了出去,两个人被横飞的弹片击打的体无完肤,落地便翻滚了一下之后气绝身亡,周边的几个贼人没一个安然无恙的人,各个不死即伤,倒了一地。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将剩下的贼人们惊了个魂飞魄散,那个刀疤脸惊惶之中纵身跳起来带头冲入了树林之中,嘴里面还惊恐的大呼着:“风紧扯乎!” 剩下的那些随行的贼人们一看大当家都跑了,他们还折腾个屁呀!于是一个个夹着尾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纷纷跟着刀疤脸一起冲入了树林之中,落荒朝远处逃去,如果仅凭刀枪的话,他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家伙们还倒是不算太怕,但是刚才被这个不知名的铁蛋这么一炸,这帮人便再也没有了打下去的勇气了,这玩意儿太可怕了,一下就炸翻了一群人,鬼知道刚才那些人还会不会接着丢这种东西了,还是赶紧溜之大吉拉倒。 柳儿在丢出了一个铁蛋儿之后,转身打算再去引火点燃一个,这个时候纪先成忽然惊叫道:“柳儿小心!” 柳儿一转身才发现一个贼人居然绕过两个拦着他们的少年,扑到了自己近前,正张牙舞爪的想要在她这里捞取点便宜,于是柳儿想要抽刀去砍杀这个贼人,但是贼人来的很快,而且这厮显然想要抓活的,两只手一把便拧住了柳儿的双臂,让柳儿无法抽刀对付他,两个人顿时纠缠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刚好那个炸雷发生了爆炸,抓住柳儿的那厮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手也有点软了,柳儿趁着这个机会,稍稍拉开了一点点距离,膝盖猛然提起,一下便用膝盖重重顶在了这厮的裤裆中。 只见这厮顿时便松开了爪子,两手捂住了裤裆,腰也弓成了大虾的形状,眼珠几乎都要驽出眼眶了一般,张着嘴愣是发不出惨叫声,只觉得小腹下面如同被烧红了的通条捅入了丹田一般,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柳儿立即后退了一步,奋力抬腿猛撩了一腿过去,正中了这小子的下巴,这家伙被柳儿含怒而发的这一脚踢得身体飞起,然后倒空翻一周,脸朝下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个屁都没放一个,便晕死了过去! “踢得好!”坐在车上的纪先成看着柳儿这一脚踢得实在漂亮,禁不住大声的叫起了好来。 伏在地上的高怀远望着这些抱头鼠窜而逃的贼人,没有起身追赶他们,而是默默的站起来,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正在呻吟的伤者,心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几年前他们便在这一带和贼人遇上过,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遭遇到如此一大股贼人,战斗的惨烈程度几乎赶上了血肉横飞的战场了,为何这些人如此凶狠,好像和自己有仇一般,而且还厮杀到如此地步,才退走呢? 可是这会儿高怀远没空去琢磨这些事情,而是很快走到了躺在地上的李若虎和另一个少年身边,李若虎面如淡金色,大量失血让他神智有些模糊,手还在抽搐着似乎要握紧刀柄一般,高怀远轻轻拍拍他,小声道:“若虎!好样的,贼人已经退走了!放松一点!” 李若虎听到了高怀远的声音,用力睁开被鲜血糊住的双眼,看了看高怀远,身体这会儿才放松了下来,但是一放松下来,他便立即昏了过去。 高怀远为他检查了一下伤口,这一看险些哭出来,李若虎为了护着他,浑身上下受了五六处刀枪伤,每道伤口几乎都深可入骨,伤势很重。 这个时候高怀远听到旁边一个少年的哭喊声:“吴天!你醒醒呀!贼人都已经跑了,咱们胜了!你醒醒呀!呜呜……” 高怀远立即转身半跪在另一个受重伤的少年身边,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这个少年本来就受得有伤,刚才又被一个贼人一枪刺穿了小腹,拖拉之中小腹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都冒了出来,这会儿那杆枪还没有拔出,只是被另一个少年用刀削断,生怕一拔便让吴天断气了。 高怀远鼻子一酸,险一些也哭了出来,他刚才激战之中用眼角余光看到了吴天壮烈的一幕,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和李若虎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看着吴天的伤口,他却束手无策,只能伸手按压着他腹部的伤口,尽量使他少出一些血。 可是在他背后的伤口,鲜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将身体下面的土地染红,吴天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双眼看着天空的白云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很满足一般。 “吴天!撑住!你不会有事的!你是好样的!你是最棒的!”高怀远终于还是忍不住,眼角流下了泪水,轻轻的呼喊着吴天的名字,微微晃动着他的一只手,一边还在为他打气,鼓励他振作一些。 吴天似乎也听到了高怀远的呼叫声,渐渐的试图扭动头部,用他的眼睛搜寻高怀远的身影,高怀远看到了他的动作,于是赶忙欠身到他面前,让他能看到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