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宋

南宋末年,外敌犯边,权臣当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小吏之子破门从戎,上结宗室,佐偏支登皇位。下起义军,抗异族除权奸。数载之后,乾坤初定,一代名臣功成名就。国之大权,是盗是取,一切都横在他的眼前……寒风书友群:101682380欢迎大家入群

作家 寒风拂剑 分類 历史 | 320萬字 | 232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二人边走边看,高怀远带着纪先成将山庄中转悠了一遍之后,看着卧虎庄的规模还有那些各种各样新奇的产品,纪先成也不得不为高怀远的才智所折服,一个人能创造出一种新事物便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可是高怀远却一连创造出了如此多的新奇事物,这便于理不通了,在纪先成眼中,高怀远现在似乎是浑身妖气,如果他没有什么奇遇的话,那么便绝对是个天才。

    这一点纪先成也曾试图了解一下,以高怀远十二岁之前的经历,他不应该会懂得这么多东西,可是高怀远对他的回答,令他多少有些不满,因为高怀远告诉他,十二岁那年,自从他被雷劈之后,脑海中便出现了许多东西,至于是何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听了高怀远的话之后,纪先成也无法解释其中原委,最后只能归结为,这应该算是高怀远的奇遇吧!

    等参观过了高怀远的卧虎庄之后,纪先成这才了解高怀远背后隐藏着多么大的财力,以他眼下这些上市抑或是没有上市的产品,哪一样都绝对是市面上的抢手货,单凭一个神仙醉,便足以令高怀远赚个盆满钵满了,更何况其它那些东西,可以说高怀远短时间之内,财富再翻几个跟头也没有一点问题。

    以这样雄厚的财力,假如高怀远想要做点什么事情的话,还真是易如反掌,更让纪先成感到惊奇的是,高怀远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却很好的隐藏了这些事情,假如高怀远不说的话,纪先成还真是没能想到,眼下高怀远居然会拥有如此多的产业。

    如此一来,高怀远在纪先成的平价中,又拔高了一个档次,暗中蓄力,不骄不躁,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还真是不容易做到呀!

    而经过这段时间和高怀远的交流,本来对蒙古人不太重视的纪先成,也开始再一次重视起了蒙古大军,并且在重新思量一番之后,从根本上认同了高怀远的看法,那就是不久的将来,蒙古大军将会成为大宋最大的敌人,加上他对当今朝政的认识,也同意了高怀远的看法,就是如此下去之后,恐怕指望不上朝廷在未来和蒙古大军反目的时候,能有所作为了,既然朝廷指望不上,那么他便理解高怀远眼下的这些处心积虑的准备工作了。

    思想上的统一,也使纪先成彻底为高怀远的抱负所折服,他为这一次能遇上高怀远而深感欣慰,既然高怀远一个懵懂少年,都能为汉人想这么多,那么他这个饱学之士,难道还不如高怀远吗?于是纪先成下定决心,今后的日子陪着高怀远走下去,成为高怀远的一大助力好了。

    对于纪先成的表态,高怀远自然喜不自胜,有这么一个人辅佐自己,日后想必很多事情总算是有人能帮他出谋划策了,可以说高怀远也已经将纪先成视作贴身幕僚,两个人自此也绑在了一起。

    而高怀远也总算是从纪先成那里,得知了纪先成官场失意的事情,原来纪先成数年前本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读书人,喜欢仗义执言,中举之后,看出了史弥远在朝中专权,于是便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份万字书,上书当今圣上,弹劾史弥远专政,可惜的是他当年过于天真了一些,结果是好不容易写出的万字书压根就没能呈送到当今圣上赵扩手中,便通过史弥远把持的言路那里,被截留了下来,落到了史弥远手中。

    纪先成受此打击之后,一段时间过得相当落魄,也就此一蹶不振,整日饮酒作赋放荡不羁了起来。

    结果是老婆也跑了,家业也败了,差一点流落街头要饭为生,纪先成悲愤之间投水自尽,结果幸好被路过的高建所救,而高建看纪先成一身才学,起了恻隐之心,于是便暗中收留了纪先成,算得上是纪先成的恩人。

    而纪先成经此打击之后,也在思想上成熟了起来,从此不再对朝廷报以希望,就此安生开始隐居了下来,成为了高建的幕宾,时不时的为高建出些主意,倒也深得高建信任。

    这一次高建托纪先成来辅助高怀远,其实纪先成当初并不太乐意,只是出于感激高建,才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本打算先来这里看看情况,假如高怀远不值得他帮助的话,他在辅佐高怀远一段时间之后,便会离开这里,到四方游历去了!也算是报答了高建当年对他的恩情。

    不过眼下看来,纪先成的游历天下的梦想暂时要搁置起来了,因为纪先成现在已经被高怀远绑在了他的战车上,现在他可不会轻易在下高怀远这辆战车了,纪先成倒是想跟着这辆战车跑下去,看看高怀远到底能再给他带来多少惊奇。

    当高怀远穿上了那身专门为他定做的官服之后,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平日里他早已习惯了一身劲装,忽然穿上这身拉拉杂杂的显示他品序的绿色官服,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嘟嘟囔囔的发表着他的不满,在纪先成的陪同下,来到了大冶县县衙就职。

    对于高怀远的赴任,县衙里面的一群同僚专门在城中设宴款待了一番高怀远,对于这帮人,高怀远自然都是十分熟悉了,这几年高怀远也算是没少和他们打交道,所以相互之间倒也不感到拘谨。

    作为一个县的政府机构,县衙里面的人还真是不少,除了刘知县这个主官之外,还有县丞、主薄、押司等人,能出席酒宴的也都算是县衙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推杯换盏好生热闹了一番。

    而果真也应了高怀远的设想,刘知县这次对高怀远的上位,确实也起到了从中斡旋的因素,当初高怀远领兵到军前的时候,惹恼了高怀远的老爹高建,高建没少给刘知县使绊子,搞得刘知县颇有点狼狈不堪,于是这次听闻高建试图打通关节让高怀远补县尉的空缺的时候,刘知县考虑到弥补一下高建,所以积极的从中斡旋了一番,加上高建在朝中送礼打点,此事还真就没费什么力气,便给他办成了。

    从席间刘知县的言谈之中,高怀远听出了这层含义,于是再三答谢刘知县的知遇之恩,并且假模假样的拍胸脯保证一定给刘知县做好下手。

    这让刘知县也颇感欣慰,起码高怀远也是大冶县的人,知根知底不说,这几年和他也算是交情不错,以前只是耆长的时候,便给县衙帮过不少忙,想来用起来也顺手许多。

    所以对于高怀远的上任,县衙这帮人都还算是高兴,知道高怀远为人大方,以后同在大冶为官之后,自然少不得还有他们的好处。

    故此高怀远接手县尉的事情进行的也很顺利,基本上没人给他设置什么人为的障碍,刁难于他,短短两天时间,高怀远便在纪先成的辅助下,很快接手了县尉的事情。

    别看一个县衙麻雀虽小,但是却五脏俱全,以前高怀远不太重视这个事情,对于县衙里面的各种官吏的职责都不是太清楚,幸好身边有了纪先成,经过纪先成给他一番恶补之后,总算是将这些事情大致给了解清楚了。

    刘知县作为大冶县的行政总长,负责的事务相当的广泛,包括实户口、征赋税、均差役、修水利、劝农桑、领兵政、除盗贼、办学校、德化民、安流亡、赈贫民、决狱讼等方面,集军政、行政、民政、司法、财政于一身。在协调中央与地方关系、稳定地方统治秩序等方面是县里面的一把手。

    而县丞是县令的佐官,主要职责是文书、仓库等的管理等事务,算是个八品官,而主薄则是主管文书、帐薄等事务的主官,至于高怀远所担任的县尉一职,则是负责一县的缉拿盗匪、维护地方治安、检阅县里弓手等事务的主官,和他的保义郎同级,都是九品官,也是正儿八经的芝麻小官,算是县里面执掌武备的官员,和高怀远的身份相似,算是武职的官员。

    弄清楚了这一点之后,高怀远便知道自己的职责了,原来县衙里面的苦活都是他的,难怪刘知县急拉拉的将他弄到县衙里面,是急着让他充当打手呀!高怀远不由得对纪先成苦笑了起来。

    “既然少爷想要做点事情,那么这个县尉一职倒也不错,大冶县虽然不大,但是也是中等县,先从小的做起,不见得是个坏事,总比你自己去偷着训练私兵要强出不少,少爷大可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一站所学,能强一方之民也算是善举,毕竟现在金国灭我大宋之心未死,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前来犯境,本地能民风彪悍的话,对于以后也是好事嘛!”纪先成端着茶碗悠然自得的喝着,一边对高怀远劝到。

    高怀远一听还真是这个理,他以前不是就鼓动过刘知县和王县尉,想在大冶县成立弓箭社,训练民壮习练射艺和功夫吗?现在他当上了县尉,这件事不就可以推行了吗?于是高怀远便暂时安心了下来,开始老老实实的在纪先成的帮助下,料理起来手头积累的事务来。

    而纪先成陪同高怀远到了县城之后,为人非常低调,为了不给高怀远带来麻烦,他基本上不怎么在县衙里面露面,毕竟他是得罪过史弥远如此权臣的人,让人知道他为高怀远做事的话,可能会给高怀远带来不好的影响,这一点纪先成把握的非常好,从来不对人说起他的名号,故此当高怀远接任了县尉一职之后,大家只知道高怀远身边有一个不喜言谈的幕宾,却根本无人知道纪先成的来历,不自觉的便忽略了纪先成这个人。

    从高怀远接手县尉一职后,原来他在县衙里面结交的邢捕头那帮捕役们,转眼之间便成了他的下属,包括县衙的狱卒和郭亮这样的弓手在内,牵扯到拿刀干活的人,基本上都划给了高怀远统带。

    高怀远在这一点上,基本上越过了和众人熟悉的过程,很快便进入了角色,对于邢捕头来说,高怀远到底还是当上了县尉,让他和手底下这帮人很是高兴,这一下他们这帮人算是可以喘息一下了,邢捕头人前人后的洋洋自得的吵吵着,还是他有眼光,早就看出高怀远能出人头地云云,搞得高怀远颇有点不好意思,搞得他觉得自己挺虚伪,说不求这个,却到头来还跑来抢占了这个位子,让他小小的汗了一把。

    新官上任三把火,高怀远这个少有的年轻县尉上位自然也少不得先要做点功绩出来,在打点过了手下这帮人之后,他立即从邢捕头手中接过了一些近期正在追查的案子,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小小的大冶县在他以前看来,没多少大事,可是真的干了县尉这一职之后,才发现大冶这一带远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太平。

    这些积累下来的案件大大小小的足有数十起之多,其中既有偷鸡摸狗的案件,也有打架斗殴的事件,更是有杀人越货的案件,其中甚至还有数起灭门惨案,难怪前些日子邢捕头他们一看到高怀远便叫苦连天,这样多的案子让他们这十几个捕役,还真是忙不过来,这下倒好,现在邢捕头倒是轻松了,出了他这个顶缸的家伙,接下来的事情就该他这个毛头县尉来处理了。

    看着案头堆积的这些案子,高怀远不禁也有些头大如斗,他原来也就是负责个缉拿匪盗、检校弓手之类的事情,现在看来有点像是后世的公安局局长兼县武装部长的角色了,可怜高县尉同志等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单单想当好这个九品芝麻般大小的县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他只得伏案将这些案卷一份份的查阅,幸好还有纪先成这个大才在他旁边帮忙,既便如此,他也足足花了两天时间,才将手头的这些案子给理出了一个头绪。

    “抓大放小!这些偷鸡摸狗、小偷小摸的事情估计也就是一些小贼所为,倒也不急着处理这些,我看还是先将这几桩灭门案的事情给处理了再说吧!”高怀远伸着拦腰放下了手头的案卷,对一旁的纪先成说道。

    “说的有理,你这个县尉上位之后,想要打开局面,只抓些小毛贼看来是不行的,要不然的话,少不得要被人耻笑的!以纪某来看,县尉大人若想要服众的话,也只有如此办了!干这个我不在行,看来还是要高县尉亲自出马去了!”纪先成帮高怀远整理了一下案头的案卷,然后笑答到。

    “嗯!说的是!像这样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要让我这样的粗人出马比较好一些!看来我要忙上一段时间了哟!那么这些文案方面的事情就有劳纪先生帮我做了!貌似这对纪先生来说有些大材小用了一些!”高怀远站起来笑道。

    纪先成耸耸肩膀道:“这倒算不得什么,你只管放心去追办那些事情吧,这里的事情我帮你应付便是!”

    高怀远也不客气,立即将邢捕头等几个捕役给找了过来,将几个县里面年前发生的大案给找出来,和他们了解了起来。

    原来自从去年以来,县里面各乡便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起类似的大案,这也是让刘知县和邢捕头等人为之头疼的事情,这些案子发生地点很散乱,几乎在大冶县几个大乡都有发生,作案的人心狠手辣,杀的也都是各乡之中的一些有钱人,往往是只要下手,便满门尽杀,手段极为残忍不说,而且做的十分干净利索,很少留下什么线索。

    还有就是做这些大案的人,从来不连续作案,总是隔些日子才继续动手,行踪也是飘忽不定,让邢捕头等人忙了半年多也没有一点头绪,以至于这些案子甚至连鄂州知府也给惊动了,年前甚至还派出一个提辖来大冶县帮忙侦办此案,结果也是不了了之,没有能抓到这帮贼人。

    而高怀远刚刚接手这个县尉一职,便遇上了这个难啃的骨头,所以高怀远也打算从这些案子下手,先打出名头来再说!

    “不是我等愚笨,要说在下也干了不少年的捕头了,像这样的案子还真是第一次遇上,比起我们早年遇上的杨通一伙,还要狡猾!居然不留一丝余地,让我们无从下手!”邢捕头一脸的沮丧对高怀远答道。

    这时候那个邢捕头的手下张梁也点头道:“邢捕头说的不错,我们确实下了功夫了,但是这帮人行踪不定,不时换地方下手,往往一次得手之后,便就会消失一段时间,隔些日子又犯案,我们实在拿他们没有办法,到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高怀远点点头:“看来这帮贼人确实是计划周密,应该是此中老手才是!这样的手段绝非是一般人所为,而且这些人伸手还相当不错,这几起案子应该是一伙人所为,但是只要他们还是人,作案便不可能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

    你们回想一下,案发之后,你们可曾在市面上打听过,看看这些贼人得手之后,失物可曾出现在市面上过吗?假如能查找到失物的话,便能抓住他们的尾巴,将这帮贼人揪出来!”

    高怀远对于查案绝对不是外行,立即想到先从赃物下手侦办此案。

    “查过了,我们也想过这个办法,这帮贼人绝对够狡猾,这些苦主家的失物从来都没有在大冶县的市面上出现过,这帮人作案的时候,从来不动什么大件的贵重之物,只洗劫苦主家中的小件值钱的东西,再有就是银钱等物,这些东西很容易出手,而且看样子即便他们销赃,也应该不是在我们大冶县销赃的,所以我们虽然查了,却没有查到!”邢捕头立即答道。

    高怀远摸着下巴,皱起了眉头,照邢捕头他们这么说,这次还真是遇上了对手呀!这帮人连销赃都不在本地,那么这案子还真是不好下手了,可是县里面时不时的发生一件这样的案子,平头百姓倒是还好说,那些有钱人可是各个人心惶惶的,估计会给县衙施加不少压力,不抓到这帮人的话,他这个县尉头三脚就算是踢瞎了。

    思量了一下之后,高怀远将这些已经发生的案子在心里面又梳理了一番,根据他前世办案的经验,采用换位思考的方式,从新审视了一番这些案子,然后抬起头对邢捕头他们说道:“我看做这些案子的人,应该不是流窜到我们大冶县的贼人所为,我觉得这些人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我们本地人!而且人数不会太多,大致应该只有四五个人左右,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的!”

    “大人为何如此说呢?要是本地人的话,我们应该不会一点线索也找不到吧!”邢捕头有些不相信高怀远的推断,他总觉得这帮人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流窜过来,在大冶县作案的人,这一点上,他和高怀远的意见有分歧。

    “你们来看,这几次案子有一个共同之处,这些苦主家,虽然比较有钱,但是还远不是当地的大户,而且这些人家人口不太多,贼人之所以选他们下手,就是看重了他们容易下手,动作快一点的话,很快便能将这些人家的所有人给制服,所以作案之人不会太多,四五个人大概是上限了!而他们对于大冶县一带应该十分熟悉,这一点不是流窜作案的人可以做到的!所以我认为,这帮人应该不是外地人,是本地人所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且从你们查案的情况上来看,这些人功夫应该不错,这些人家虽然不算大富之人,但是家家都有高墙大院,能悄无声息的翻墙入室,做下这样案子的人,身上应该有些不错的功夫,这样一来,便可以勾勒出来这些人的大致情况了!”高怀远给邢捕头几个人分析案子中的一些情况。

    听了高怀远的话之后,邢捕头几个人开始点头,觉得高怀远分析的不错,接着高怀远又说道:“你们这几天可以没事多留意一下勾栏妓馆之类的地方,特别是多留意一些那些娼妓对客人的评价,从中留意一下喜欢虐待妓女的客人,然后跟着下去,从这个方面下手,我想这些案子应该不难破!”

    邢捕头有点糊涂了起来,于是对高怀远问道:“高少爷为何要我等找那些娼妓们打探消息呢?何况大冶县境内勾栏妓馆不少,单是娼妓就不下数百人,要是查的话,该怎么查呀!何况我们连个目标也没有!”

    高怀远将几本案卷丢在了案头上,冷笑了一声道:“说起来诸位也都是干了不少年这个行当了,却忽略了这些案子之中很重要的一个东西,你们回想一下这些案子吧!这里面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其中有三起案子,事主家的女人死前都被贼人侮辱过,而且案卷仵作记录的很清楚,这三起案子中被侮辱过的女子,生前不但被侮辱过,而且身上遍布淤痕,显然行凶之人喜欢虐待女子,这样的细节却被你们给忽略了!像这样的人,这一点便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线索,起码说明这些贼人之中,应该有一个心理变态的家伙,所以我想,如果他们是本地人的话,有了钱之后,这样的混账东西,少不得要去勾栏之处嫖妓,保不准就会露出马脚的!如果你们早点想起来这一点的话,恐怕这个案子早就破了!何苦会等到我接手呢?”

    邢捕头等人一听高怀远所说,立即心中有些豁然开朗了起来,当初他们查验现场的时候,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觉得激愤,但是却没朝更深处想,被高怀远这么一点,他们立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邢捕头等人在听了高怀远的这番话之后,于是一帮人顿时颇有些汗颜,纷纷点头道:“高县尉果真心思缜密,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去勾栏妓馆里面查访一下呢?该死!今天被高少爷这么一说,倒是点醒咱们了!”

    “高县尉,我这便带兄弟们去查访一下,假如这厮有这样的癖好的话,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娘的!我这榆木脑袋!我咋就没想到呢?”邢捕头拍着脑袋对高怀远说道。

    “诸位兄弟倒也不必如此小看自己,其实你们也做了不少事情了,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会在这些案卷里面看出一些眉目,何况现在到底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还没有定论,大家先别拍我的马屁的好!不过大家也小心一点,这件事要查的隐秘一些,不要打草惊蛇了!万一有所发现的话,先盯上怀疑的人,暗中查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动手不迟!对付这样的凶徒,不能凭借个人武勇!大家小心一些,有消息就立即回来禀报于我!”高怀远对众人嘱咐到。

    随着高怀远安排好了这件事之后,邢捕头立即将手下的一帮捕役们给撒了下去,开始在大冶县的各处勾栏妓馆里面暗访了起来,这帮家伙平日里也都没少逛窑子,干这个倒是轻车熟路,一边逛窑子一边查案,倒也应和了他们的心意,忙了个不亦乐呼。

    查这样的案子,高怀远自然不用躬亲到妓馆里面去,他另一边开始安排另外的事情,就是将郭亮找来,开始重新组建大冶县的弓手,按照宋制规定,每个县可以拥有一定数量的常备弓手,也就是所谓的乡兵,一般的县定额是二十人到五十人左右,由县尉统带进行操练,作为县衙的武装力量,应付一些缉捕匪盗之事,也是对捕役房的补充。

    这些人在必要的时候,还是县城的防守力量,算是一支由县衙掌管的常备武装,所抽选的弓手,也都是县里面各乡丁粮人口抽选入役,一年为期,到时候进行轮换。

    原来在王县尉在位的时候,大冶县本来是置有五十名弓手的,当时的弓手队正是张庆,可惜前年的时候,高怀远带队到军前效力,这五十名弓手之中的大部分人也随着到了军前,大部分都战死在了老虎口一战之中,后来王县尉自己也赶赴了襄阳,将剩下的弓手也带到了军前,现在还没有回来,结果是县里面现在便没有了乡兵队。

    过年之后,郭亮刚好从军前回来,刘知县便将郭亮留在了县衙里面,当时便打算重新组建弓手队,可是很快高怀远便接任了县尉一职,刘知县索性便不管此事了,将郭亮交给了高怀远。

    偌大一个大冶县,现在只有这么几个人来维护治安,可想而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所以高怀远不能只靠邢捕头那帮人来做这些事情,以前他不在其位自然不谋其政,现在既然干了这个,就要管这个事情了。

    郭亮对于又能跟着高怀远做事,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拍胸脯保证,要替高怀远挑选合格的乡勇,操练他们成为弓手。

    这件事单凭高怀远一个人自然不行,这还牵扯着户籍丁粮人口等问题,高怀远找到刘知县商议此事,刘知县也深为这段时间大冶县地界上的乱糟糟的情况感到忧心不已,于是立即着令张县丞带两个负责户籍的押司清点大冶本地人口,帮高怀远抽选出合适的乡勇充当弓手。

    这些事情一下便将县衙里面的几个押司忙了个四脚朝天,高怀远本人也亲自带人下乡督察此事,而这么已展开普查,还真就查出来不少问题,原来的在册户籍和事实情况有很大出入不说,许多本来是有田产的农户,现在土地早已被乡里面一些大户霸占了去,现在人早已远走他乡另谋生路去了,户籍薄上根本就对不上号,而且还查出隐瞒丁口的情况,总之这么一查才知道,原有的户籍早已于现在的情况不复了,这对以后抽丁入役影响不小。

    而这件事对刘知县震动也不小,他这个大冶县的父母官所辖之地户籍管理情况如此混乱,他这个已经在大冶就任多年的县令自然难辞其咎,于是立即着令县丞、主薄一起上阵,开始普查各乡各村的丁户情况。

    这件事足足持续了将近数月时间,才算是将大冶县户籍从新理清,为大冶县下一步的县政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起码通过这次普查,高怀远得知,大冶县如此一个中等规模的县,人口数量居然达到了数万人,从这个侧面也看出了南宋人口的庞大。

    而高怀远从纪先成那里也了解到,光宗年间南宋曾经做过一次人口普查,南宋总人口大致应该在八千万人以上,高怀远楞了好一阵子,他回忆起以前所看到的一份有关元朝建立之后的一份资料,说元朝建立之后,也曾经做过一次大规模的人口普查,全国人口却只有一千多万,这里面还包括现在金国和西夏的人口数量,如此算来,当蒙古大军灭掉南宋的时候,起码杀掉了七千万以上的汉人,完全可以说是十不存一,偌大一个汉族,居然差点被蒙古人给灭绝了,高怀远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心寒!

    而高怀远忙于清查人口,了解乡丁人数情况的时候,邢捕头那边查案也开始有了消息,在他们散下去暗访勾栏妓坊的时候,很快便从城里的几个娼妓那里,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说她们便曾经遇上过这样的变态之人,喜欢变着法子的折磨女人,做他的生意的妓女提起来那个人,便后怕不已。

    而邢捕头也留了个心眼,将这些妓女所说的人规整了一下,分头下去暗查,最终发现了三个有过这样行径的人。

    其中两个人显然不符合他们追查的人的特征,其中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干巴老头,可能是某种功能不太健全,才会导致心理变态,而另外一个年纪虽然三十多岁,却是个瘸子,家里面有钱,也不符合他们所找之人。

    最终邢捕头他们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大冶县城北面的花湖镇人身上,暗中查访之后,通过乡邻们将此人的情况了解了个一清二楚,此人年纪大致有三十多岁,是个鳏夫,名叫张诚,是当地有名的泼皮,家中只有几亩薄田,没有什么亲人,整日游手好闲,不是喝酒打架,便是喜欢勾搭一些不正经的女人,在当地乡里多有恶名。

    这个张诚早年家是北方来的人,父亲是个军汉,但是早年早死与军中,这个张诚跟着老爹生前曾经学过些功夫,后来老爹死后,母亲管束不住这家伙,便给他娶了个媳妇,可是没一年时间,他媳妇便莫名其妙的上吊自尽了,他老娘前几年也被这家伙给活活气死,他也成了个鳏夫,又不知道勤俭持家,很快家里面便穷的一穷二白。

    而且这厮还结交了一群和他一样游手好闲之辈,以前没少干过偷鸡摸狗的买卖,前两年打伤了邻居之后,跑了出去一段时间,去年刚从外面回来,这一年来,似乎忽然间有钱了起来,也不见他做过什么生意,忽然间就这么发达了起来。

    高怀远听罢了邢捕头等人查访回来的消息之后,当即说道:“你们派人暗中盯住这厮,此人嫌疑颇大,估计这次咱们找到正主了!现在切莫打草惊蛇,先看看这厮和谁来往再说,假如这厮是其中一人的话,我们务必要将他们一伙一网打尽!”

    “属下遵命!”邢捕头等人也顿时来了精神。

    高怀远还是不放心,因为邢捕头等人在市面上比较扎眼,整日在乡间走动,不少人都认识他们这些捕役们,所以想了一下之后,将郭亮给叫来,并且从自家的卧虎庄将周昊等人给调了过来六七个,这些人很少在市面上走动,所以没几个人认识他们,高怀远便将他们交给了邢捕头,这次作为邢捕头的辅助力量,来帮他们查案。

    邢捕头知道高怀远手下这帮少年们的本事各个不小,不敢小看他们,加上郭亮又跟着高怀远在军前效力,都是一些有本事的人,故此对他们也很是客气。

    这一次周昊见到郭亮,自然也是一阵欢喜,能在战场上一起杀敌,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二人很是欢喜了一场。

    很快他们这些人便便装潜入了花湖镇张诚所在的庄子附近,潜伏了下来,死死的将张诚给监控了下来。

    连续多日张诚那边都没有一点动静,这厮整日吊儿郎当的,没事在村头小酒肆里面喝喝酒,然后找村里面的一些游手好闲之辈赌赌钱,日子过得很是舒服,没发现他和什么人有来往。

    邢捕头不由得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于是便找高怀远说会不会找错了人,这厮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动呀!

    高怀远也不是很有把握,但是隐约之中总觉得这个张诚似乎不那么简单,即便他和这几桩案子没关系,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对于这样的人,他可不会像后世那样去给他做无罪推定,这个时代的办案方式可是标准的有罪推定,即便你没犯罪,抓错了人也能揍得你屈打成招了。

    “不忙着下结论,查案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要拼个耐性,眼下这件事我们也没有其它线索,先多盯几天这厮再说,反正据你们所说,这厮也不是什么好鸟,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看看这厮到底是如何发财的也好!”高怀远放下手头的事情,对邢捕头说道。

    听了高怀远的吩咐之后,邢捕头无奈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再一次塌下身,继续对这个张诚进行监控起来。

    就这么一连盯了张诚多日之后,周昊和郭亮终于传回来了一个消息,说张诚这两天开始行动有点反常了起来,不再没事闲逛,而是跑到了大冶东边的敖家庄一带,没事在那边转悠,居然还换了一身破烂衣服扮成了要饭的,跑到庄子里面乞讨,但是并未发现他和什么人接头或者暗中来往。

    高怀远当即拍案而起,脱去了身上的绿色官服,换上了一身便装,暗中携带了兵器,带上了邢捕头等人,出城朝那个张诚家而去。

    当天色擦黑之后,高怀远便抵达了张诚所在的庄子外面,一个卧虎庄的少年从路旁跑了出来,接住了高怀远。

    “现在那厮回来了没有?”高怀远立即出言问道。

    “回来了!那厮下午便从敖家庄回来了,一回来便进了他家院子没有再出来,不知道这厮在干什么!”少年立即回答到。

    “看来这些案子可能真的和这厮脱不开关系了,假如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厮应该是在等他的同伙,确定下一次要谋害的人家了!大家今晚都盯紧一些,别走露了风声!”高怀远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张诚便是犯下几桩大案的人之一,对于这样的凶徒,看来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高怀远到了张诚所在的村子之后,趁夜到张诚家附近查看了一下,远远的看到张诚家的屋子里面点着灯,那厮一个人在屋子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高怀远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让人都进入村子,而是将人手分散在了村子附近,躲藏了起来,不但将张诚家给监控了起来,连带这整个村子外围也都给布控了起来。

    这一次又让高怀远给料中了,前世多年办案的经验给他帮了大忙,当天晚下来之后,村子里面没了什么人迹之后,从村子外面来了先后来了四个精壮的汉子,他们行动很是小心,在村口转悠了一阵之后,才闪身进了村子,很快便钻到了张诚家中。

    邢捕头站在高怀远身边,伸着脖子朝张诚家张望,嘴里面小声对高怀远说道:“看来高县尉果真是高人,料定了这厮不是好东西,现在他的同伙已经过来了,咱们是不是动手呢?”

    高怀远站在村口的小树林之中,微微摇摇头道:“先不忙,你们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待我先潜入张诚家的院子,听听他们都说点什么再说,这几个人身手都不错,不要惊走了他们!”

    “高县尉一个人去吗?要不然的话小的陪您一起过去吧!”邢捕头手下的捕役张梁也是个比较精干的人,对高怀远说道。

    “不用,这帮家伙很警觉,我一个人过去好了!你们收拢一下,在这里听消息,假如我通知你们的话,就立即将张诚家给我死死围住,一个也不能放走!等着吧!”高怀远摇头道,然后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将衣襟收在腰间,腰刀也背在了背上,确保没有什么绷挂之后,闪身出了树林,悄然摸入了村子。

    村子里面到了这个时间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人声了,显得很是安静,只有村东头的一个大户人家的一只狗时不时的会叫两声,高怀远踮起脚尖,如同狸猫一般的进了村子,没有惊动任何人,先摸到了周昊藏身的地方。

    “大哥过来了!他们都已经进去了,不过现在我们不方便进去,他们很警惕,居然在前院门前留了一个人把门!”周昊小声对高怀远指着张诚家的前院大门处说道。

    高怀远果真看到张诚家前门处有人影晃动了一下,心道幸好先过来见了周昊,要不然的话,直接跳院子里面,就坏了大事了!

    “不妨!这厮这个院子还不算小,我从后墙过去,你招呼咱们庄子的人,顺便叫上郭亮,做好准备,搞不好今晚可能会动手!大家小心一点,别伤到了自己人了!”高怀远点点头对周昊吩咐到。

    “是大哥!好久没活动过了!该练练手了!”周昊现在开始有些张扬了许多,伸展了一下腰身之后,嘴角带着笑意答道。

    高怀远汗了一把,自己都培养了些什么人呀!现在周昊也成了个暴力狂了,隔几天不找人动手,就浑身痒痒!

    高怀远对周昊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话,和邢捕头那帮捕役相比,他还是更信任周昊这帮人和自己之间的默契,转身绕到了张诚家的后院,一长身双腿发力跃起,单臂一伸扣住了墙头,身体微微一翻,便悄无声息的攀上了墙头。

    从墙上望去,院子里面什么也没种,空荡荡的一片,高怀远如同狸猫一般的滑下了墙头,落入张诚家的后院之中,然后脚尖轻点,飞身来到了屋子后面,并将身体隐入屋檐下的黑影之中,远远望去跟一块石头一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个时候屋子里面传出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高怀远将耳朵伏在了窗纸上,仔细了听了起来。

    “你这厮就知道惦记着女人,没见过你这么拿女人不当人的家伙!我告诉你张诚,以后你给老子收敛一些,在这么下去,迟早大伙会被你给害了!这次不许你再虐杀女人了!干活给老子干脆点!”一个男人的骂声响了起来。

    从屋子里面传出几个男人的说话声,一个男人对张诚出言骂道。

    “嘿嘿!大哥!这算得了什么呢?那些娇滴滴的女子,玩儿起来爽得很呢!这么白白杀了,岂不可惜了吗?老弟就这么点爱好,何况谁会知道这些事情是咱们做的呢?

    这次我在敖家庄看上一户人家,这一户算是一只肥羊了,家里面有不少钱,他家新娶了一个小妾,娇滴滴的甚是水灵!”一个男人接口说道,言语之中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猥亵。

    高怀远听罢之后,便知道说话之人一定是那个张诚,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大冶县这一年来出的这几桩大案,绝对就是这几个人所为,于是心中顿生杀意。

    啪的一声屋里面传出有人拍桌子的声音,接着第一个说话的男子开口压低了声音骂道:“混账东西,就知道你这厮准是又看上人家的女人了!老子的名声要被你给败光了,想我曹老三历来只杀人不近女色,现在却都给你给败坏了!这次你给老子老实一些,县衙这段日子新上任一个县尉,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估计正卯着劲想要抓咱们几个呢?我们干完这一票之后,要歇一歇了,不行就先出去到平江县避避风头,在那里再干几票,明晚大家都机灵一点,下手要利索一点,不能走露了任何风声,张诚你若是再敢因为玩儿女人耽误事的话,看老子不宰了你!”

    屋里面几个人都出声答应,但是有个人冷笑道:“大哥这次太过小心了点吧!我听说这次上任的那个县尉,不过是个年龄不足二十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抓得到咱们呢?何况我们动手历来不留活口,动作也干净利落,谁能想到这些事是咱们做的呢?这次我倒是想看看,那个县尉到底有何本事,能找得到咱们!他还不是要靠着邢捕头那帮笨蛋吗?要是他们有本事的话,一年过去了,也不会到现在抓不住咱们,怕他们个鸟!”

    “笨蛋!给我闭嘴,小心能使万年船没听说过吗?我打听过了,这个新上任的县尉来头不小,这两年在大冶县混的风生水起,别看年纪不大,却很是被知县老爷器重,前年还带乡兵到襄阳随军,立了战功,这次才会当上大冶县的县尉一职!而且他的庄子以前我也去踩过点,那里防守甚为严密,要不然的话,老子早就对他的庄子下手了!咱们不能小看了那厮!

    这小子上任没几天时间,便动静不小,重新盘点县里面的户籍,重组弓手!看似是个不简单的家伙,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别阴沟里翻船了!”那个自称曹老三的家伙又出言斥责到。

    “我也听说了,听说这个新上任的县尉家有钱的紧,他老爹好像就是当官的,在高家庄那边有处宅子,几百亩地!而且这厮这几年间又建了个庄子,貌似很有钱的样子,要不然的话,咱们干脆给他来个下马威,干完了这一票之后,去搞他一下,看看这家伙能把咱们怎么样如何?”又一个人接口说道。

    “不行!咱们不能跟官府对着干,现在我们做的已经算是过分了,要是再去动当官的人家的话,肯定会招的官府对我等进行严查通缉,何况那个县尉的庄子也不是好弄的,前段时间闹的挺欢的常欢一众,就栽在了他的庄子,想必他的庄子不很简单!我们惹不起他!还是挑些好下手的买卖做吧!”

    接着这帮人便商议起了如何动手的事情,高怀远听罢之后顿时怒从胆边升,这些家伙绝对堪称心狠手辣,几个人商量的时候,压根就没打算给苦主家留什么活口,当贼不可恨,可恨的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大肆杀人的行径,这样的人渣留在世上真是祸害。

    这个时候高怀远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布谷鸟的叫声,便知道周昊等人已经在院子外面布置好了,于是也不再犹豫,长身在后窗站了起来,将腰刀从背后一把抽出,大力劈在了窗子上,一刀便将窗子劈了个四分五裂,露出了房中的那几个混账东西。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