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宋

南宋末年,外敌犯边,权臣当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小吏之子破门从戎,上结宗室,佐偏支登皇位。下起义军,抗异族除权奸。数载之后,乾坤初定,一代名臣功成名就。国之大权,是盗是取,一切都横在他的眼前……寒风书友群:101682380欢迎大家入群

作家 寒风拂剑 分類 历史 | 320萬字 | 232章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胡鲁刺今日全身披挂重甲,亲自站在了主攻队列的最前面,手中倒提了一柄遍布倒齿的狼牙大棒,眼中充满血丝死死的瞪着眼前的这座黄州城,本来他以为可以轻易拿下这座城池,再立新功成就一番事业!但是没成想他到来此地之后,却如同噩梦一般,连续近十天时间,连连在这个城下受挫,无功而返,今天他的元帅就站在他们背后,他必须要以血来洗刷他的耻辱,故此他请命亲自率军出战,攻打黄州北门,誓要第一个登上黄州城的城头,否则的话,他将无颜再回金国。

    随着帅旗下攻击的号声响起之后,胡鲁刺奋力振臂举起手中的狼牙棒高呼道:“金军儿郎们!随本将冲呀!第一个冲上黄州城的人将会获得重赏!杀!”

    憋屈了好多天的这些金兵们紧随他的呼声,也都齐声高叫了起来,然后奋力拔足紧随其后朝着黄州城冲杀了过去。

    别看黄州城连番击退金兵的进攻,但是付出的代价确实城外所有御守设施基本上都已经被拔了个干净,连他们最后一道屏障护城河基本上也快要被金兵填平,里面的河水更是所剩很浅,几乎淌水便能渡过。

    而城中守军眼下唯一能仰仗的也只剩下了还算是坚实的城墙,所以这一战一开始,便会进入到近身攻城战的程度。

    眼看着潮水一般滚滚而来的金军,赫然其中还出现了一支身穿宋军服饰的兵马,这次金军可以说是倾巢而出,连投降他们的宋军降兵这次也不例外的被驱赶上了战场,已经投降的这些宋军,眼下毫无选择可言,除了效忠他们的新主子之外,他们连任何退路都没有,所以今天也被放在了队伍最前面对黄州城发动了进攻,成则有功,不成则将死在此地。

    而金兵驱使降兵助攻黄州,这件事顿时在城上激起了众怒,现在黄州城上下军民无不将自己视作有血性的宋人,打心里瞧不起城外这些战败投降金军的宋军,而现在他们恬不知耻的又协助金兵来攻城,顿时惹来了一片骂声。

    “给老子对准那帮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他们连脸都不要了,那咱们就要了他们的命!奶奶的!给我放!”一个宋军都头站在一架床弩旁边,指着城下冲近的那些降兵,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指挥兵卒将床弩对准了他们,并且在矢道上装上了一支硕大的扁铲般的矛箭,下令发射。

    一声敲击机括的响声过后,那支粗大的矛箭立即应声而出,直飞出城墙而去,远远的落向了正在前进中的那队宋军降兵人群之中,顿时在人群中扫出了一块空地,远远的看到血光迸溅,几个倒霉的降兵立即被横扫的飞了起来,落地之后眼看是不能活了。

    就此黄州城最漫长的一天拉开了帷幕,城上的数部床弩纷纷击发,将粗大的矛箭朝城外金军阵列之中发去,连连腾起一片血雾。

    在火炮没有出现之前,床弩堪称这个世上射程最远的武器了,金兵距离黄州城尚有五六百步的距离,便招致了城上的反击,首先付出了血的代价,但是这样的攻击毕竟有限,对于过万冲锋的金兵来说只能造成很少的杀伤,远不足以阻挡金兵冲击的步伐,大批金兵在主帅的注视下,低头连看都不看城上飞出的这些弩箭,依旧发足狂奔,发出着野兽一般的嚎叫声。

    金兵的嚎叫声喊杀声响彻了黄州城内外,令天地闻之变色,仿佛形成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洪流,想要一下将黄州城冲毁一般。

    “四百步……弩手准备!……三百步,神臂弩放!……二百五十步……二百步……弩手放!弓箭手准备……一百步……射!”有专人在为城中军民报着金兵距离城下的距离,直待金兵进入射程之后,军官们下令发射的口令顿时在城上此起彼伏了起来。

    最先开始发射的便是城上的弩手,经过数日的激战之后,城中再次得到了鄂州送来的大批机弩,连原本只做搬运工使用的那些身体强壮的民壮也被装备上了这些机弩,稍加操练便成为了弩兵,今日也登城协同御守。

    而宋军的神臂弩更是除了床弩之外的弩中之王,射程几可远达三百步之外,不待金兵靠近城墙,便开始第一批发射,紧接着城上宋军持有的黄桦弩、黑漆弩等射程稍近的强弩也紧随其后开始发言。

    这些数量成百上千的机弩成了金兵最为头疼的东西,数百步的距离,让金兵便付出了惨重的损失,起码有二三百人就此成为它们发射的弩箭的牺牲品,其中还不乏射伤之人,给金军的前进造成了一定的迟滞。

    但是金兵也是有备而来,每队金兵都以盾牌组成盾墙为他们身后的其他兵种提供防御,加上他们身上的甲胄的保护,大大减少了伤亡,照样顶着如雨一般落下的箭支,亡命一般继续前进。

    就这样金兵一直冲至黄州城下百步之外,城上的众多弓箭手也随之开始放箭,密集的箭支在城上如同下雨一般的挥洒到了城外,不断的将前进中的金兵射翻在地,但是无论城上的宋军如何放箭,胡鲁刺都仿佛视而不见一般,大步朝着黄州城冲击,他的战马刚刚中箭到倒地,但是这厮果真彪悍异常,跳下战马之后,徒步前行,如此一来大大的调动了他手下金兵将士的士气,各个悍不畏死的推动着各种攻城器械跟着他大步前进。

    一辆辆新造的抛车,一辆辆高耸的楼车,还有各种云梯等物跟怪物一般的蹒跚前进,缓缓的抵近黄州城的城墙。

    虽然城上的守城军民极力放箭,但是在金兵这种冲击下,弓箭似乎永远无法阻挡他们的前进一般,黑压压的金军人群依旧在靠近城墙。

    “抛车准备!放!”眼看金兵已经大批接近护城河之后,城上的军官们再一次下达命令。

    众多民壮于是立即奋力牵拉起了手中的绳索,一根根长长的木杆旋即飞扬了起来,将一块块大石应声抛出了城墙,虽然这些抛车简陋异常,大多数是用拆下的房梁制成,但是威力却并不算小,每部抛车都有二三十人共同操作,足以将二十多斤重的石块给抛出五十步开外。

    作为守城一方的重型武器,从高怀远到这里起,便对这种抛车的打造十分重视,连日激战虽然损毁一些,但是城中的工匠们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这种东西的制造,近十天下来之后,城中抛车几乎达到了百部以上,被架设到了城墙各处,甚至还在城内空地上也布置了一批,由人在城上指挥发射。

    城中几乎堪用的民壮都被征调了起来,负责操作这种抛车,而它们的发射,终于给正在冲锋的金兵造成了重大的杀伤。

    硕大的石块落下之后,根本非人力可以抗拒的,即便金兵的盾牌再厚,身上甲胄再好,也无法挡住大石的一击,只要粘住便会筋断骨折,刚刚冲至护城河旁的金兵迎头便遭到了一片弹雨的猛砸,顿时倒下了一片,哀号声响彻了城上城下,被砸死的金兵死状简直惨不忍睹。

    远远站在帅旗下面观战的仆散安贞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从他挥军开始进攻开始,他便一直在审视眼前的这座城池,这次出兵以来,他还从未遇上过宋军如此坚决的抵抗,即便是在黄土关一战之中,那里的五千宋军也未能给他造成这样的震撼,当他派上关隘两侧的兵马出现的时候,顷刻之间便全军崩溃,可是今天黄州城,却让他看到了一场如同教科书般的防御战。

    由远到近的防御,步步设防不断拦击,始终在给他的兵将制造着死亡,虽然攻城一方在地形上确实处于不利之地,但是像今天这样配合有度的反击,从他为将以来,还真就没有遇上过几次,连他都不得不佩服黄州城中的那些指挥者了,这会儿的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给他制造了这么多麻烦的人到底是何等人也,但是这个想法是否能成为现实,他只能指望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能否取下黄州城了。

    “传令继续击鼓助威,加快攻城的速度,不得停顿!”仆散安贞漠然的望着不断倒下的那些兵将,作为常年指挥打仗的他来说,这些兵将的死伤是不可避免的,有的时候战争就是一种数字的游戏,而兵将的性命便是这些不断变化的数字,关键是看谁坚持到最后了,攻城想要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所以仆散安贞并不为他这些兵将的死伤而感到悲哀。

    承受着城上不断射下的各种矢石,金兵在诸将的率领下,继续前赴后继的冲向护城河,终于几部飞桥被横担在了护城河上,大批金兵扛着简易的云梯涌上了飞桥,争先恐后的试图靠上城墙。

    但是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密集的箭雨,这些金兵不少人刚刚踏上飞桥,便中箭扑下了城河,河水一瞬间便被大片染红,受伤的金兵哀号着在水中挣扎,然后缓缓的没在了水中。

    对于今天宋军的抵抗,金兵们也早有了思想准备,胡鲁刺更是做好了应对之策,大军一到护城河一侧,便组织起来了大批金兵弓箭手开始反击城上的宋军,紧随其后的那些抛车,也随即被架设起来,一块块大石被装入皮兜之中,奋力发射向了城头。

    当仗打到这样的程度之后,只凭个人指挥已经没有了作用了,所有地方都开始陷入了激战之中,各色箭矢在空中不断的交错而过,每一刻双方都有人被矢石所伤,成为这场战争的又一个牺牲品。

    即便是有着地势上的优势的守军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密密麻麻的箭支如同飞蝗一般的在人们头顶穿行,任何人一个不小心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高怀远立即派人把蒋方护送到了城下,不断的来回在城上奔行,指挥着兵将们不断反击,眼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在城墙上,却又无可奈何。

    一个宋军兵卒正在起身放箭的同时,忽然间一支流矢正中他的眼眶,箭支深深的钉在了他的眼眶之中,疼得这个宋军兵卒惨叫着捂着眼睛跳了起来,可是不待他拔出眼眶中的箭支,便被急雨一般射来的箭支钉成了刺猬,抽搐着身体前倾,一头撞下了城墙。

    而高怀远刚好走到他的身侧,伸手想要拖住他,却晚了半步,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跌下了城墙,如此激烈的战斗,他也是第一次遇上,战争的残酷已经令他感到了一丝麻木,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没时间去想更多的事情,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些黄州军民到底能否像他一样,承受住接下来更为惨烈的战火考验。

    一个巨大的火球被金兵从城下抛上了城墙,藤条编成的火球中充满了火油硫磺等物,熊熊大火一下便将几个宋军士兵身上点燃,剧烈的疼痛使这些兵卒失去了理智,在城头四处乱撞,发出着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像这样的情况无时无刻不在上演,一个身上着火的宋军眼看自己逃生无望,大骂着忽然助跑几步,脚踏在了垛口飞身扑出了城墙,朝城下落了下去,一头扎在了刚刚聚在城下的金兵人群之中,旋即砸死了一个金兵,又将火焰带到了金兵之中。

    他的这种悲壮的死法顿时引来了一片惊呼之声,不少宋军到了这一刻,已经顾不得什么叫怕了,包含着热泪,起身奋力将能抓到的东西砸下了城墙,到处都是破口大骂着的宋军将士,到处都是一片喊杀之声。

    这是十天以来城中所遭受到的最为猛烈的进攻,每个人到了这一刻之后,都有了一种死的明悟,大批金兵淌过了已经被染成红色的护城河河水,肩扛着一幅幅云梯逼到了城墙下面。

    随着金兵的号子声成片响起,一根根云梯立即被众多金兵推动牵拉着竖立了起来,然后轰然倒靠在城墙之上,还有大批金兵用随身携带的飞钩奋力朝城头抛起,飞钩落下之后牢牢的钩住了垛口或者女墙,战至此刻终于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刻。

    黄州城随着这一刻的到来,也终于迎来了他们最严重的考验,大量的金兵冒着矢石开始攻至了城脚,而这里反倒成了他们可以躲避箭支的地方,除了城墙上凸起的那些敌楼中的弓箭手尚可对他们造成威胁之外,城上的弓箭等远射武器因为死角的问题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作用。

    眼看金兵已经开始登城攻击,城上军官们立即传令部分弓箭手放弃继续使用弓箭猎杀敌军,开始将早已备好的那些礌石等物抛掷了下去,一时间城上的石块跟下雨一般的落在了城脚下面的金兵人群之中,砸的金兵血肉横飞哀鸿一片,但是这样的结果是令大量宋军也暴露了他们的身形,在城外金军弓箭手的射击下,虽然给城下金兵造成了很大的杀伤,他们守军也同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些宋军当即中箭,跌落到了城下,化为了一团血肉,和砸死的金兵混在了一起。

    “用大斧!斩断金兵云梯、飞钩!”高怀远抽出腰刀,一刀砍在了一根飞钩上面,当即听到城外响起了一声惊呼,接着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肉体落地之声。

    于是大批宋军立即抄起靠在垛口附近的那些大刀、大斧等物,奋力开始劈砍那些已经搭在了城墙上的云梯还有飞钩等物,令第一批攻城的金兵下饺子一般的又坠下了城墙,摔的非死即伤,起码也要摔的晕头转向,暂时遏制了金军最先一波的攻击。

    胡鲁刺挥舞着手中的狼牙大棒,连连磕飞了几块落下的砖石之后,一脸狰狞的大声历吼着再次组织架设云梯攻城,这会儿他的身上已经身中数箭,但却因为他的甲胄坚厚,未能伤他过重,兀自召集兵将继续攻城。

    随着越来越多的金军扛着云梯抵达城下的时候,很快更多的云梯被架设在了城墙上面,许多宋军拿起了长柄铁叉,叉住云梯上端将其奋力退离城墙,又倒在了城外,以此阻止金兵的登城,战斗至此已经接近白热化的程度。

    一张张云梯被搭在城墙上,接着又被宋军推到,城上城下反复在进行着拉锯一般的争夺,而金兵部分云梯上端设有铁钩,当被搭上城墙之后,向后一拖,便会牢牢的卡在城墙上,宋军再想将其推到,便基本上不可能了。

    大批金兵顶着盾牌立即开始攀登云梯,朝城上杀去,众多金兵如同蚂蚁一般的攀附在城墙上,一点点的接近城墙。

    对于这样的情况,宋军也早有应对之策,在一些军官的指挥下,有人迅速端来了城头上一直架在火堆上的铁锅,将里面乘装的滚烫的热油或者沸水兜头倒了下去,直烫得那些攻城的金兵皮开肉绽,惨叫着又跌了下去,凡是被热油浇上的金兵各个几乎被烧脱了皮,疼得满地打滚,却又一时间死不了,这样的场景真是令人不忍目睹。

    但是更可怕的是滚油浇下之后,立即便有宋军丢下火把,热油遇火即燃,一个个沾满热油的金兵立即又被点成了火鸦一般,假如能让他们选择的话,这些一身火焰的金兵情愿被宋军的石头砸死,也不愿受这样的活罪,烧得他们各个皮开肉绽,惨叫不已,在城下四处乱撞,结果殃及了更多金兵,城上城下到处都燃起了火光,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了刺鼻的人肉烧焦的味道。

    即便如此,依旧还是挡不住金兵继续靠近城墙,无论宋军打下多少金兵,金兵仿佛都跟杀不完一般,继续攀着云梯,顶着盾牌朝城墙上进攻,高怀远一脚踹在一副云梯前端,将云梯踹的仰倒向了城外,几个正在云梯上攀附的金兵瞬间便跌了下去,抬眼望去,满目都是血红。

    可是城下还是有大批金兵在源源不断的朝城墙围来,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连他都忽然心生一种无力的感觉,从早晨开战,到现在已经快至中午了,城上的军民虽然杀伤了无数金兵,但是也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许多军民被金兵矢石所伤,使他们的反击开始减弱了下去。

    一道道升起的云梯还在不断的搭在城墙上,越来越多的金兵开始攀上了云梯,假如不能立即遏制住金兵的攻势的话,那么黄州城便要危矣了!

    “释放夜义擂!放滚木!”高怀远眼看越来越多的金兵开始攀城,终于下达了这道命令。

    随着他的这声令下之后,立即有大批宋军扑向了那些高悬着的木架,奋力解开捆着滚木还有夜义擂的,于是一根根钉满了铁钉的夜义擂立即被放了下去,翻滚着的这些夜义擂立即顺着那些云梯滚落了下去,顿时将大批刚刚爬到半空的金兵迎头便给砸了下去,这玩意儿可不好受,一根下去,便是一片,顿时将大批金兵砸死砸伤,滚了一地。

    然后城上的军民立即又拖动绳索,再次将这些夜义擂拔上了城墙,做好了下次放下的准备,顿时将金兵这次进攻给彻底打散。

    站在城下的胡鲁刺眼看金兵已经接近了城头,结果被这通乱砸给劈头盖脸的砸了回来,等于让他白忙活了半天,于是站在城下破口大骂,大呼着开始收拢兵将,在城下准备再次进攻。

    金军的暂时退却,令城中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顿时欢呼声在城上响成了一片,连高怀远在内,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也只是稍微喘息了一下之后,便再次紧张了起来,因为他十分清楚,金兵今日之战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百倍,到底黄州城能否撑过今天,全看城中将士们的御守决心了。

    于是高怀远看了一下城外金兵的动向之后,不敢再有半分懈怠,立即再次下令,弓弩、抛车、床弩加速发射,趁着金兵再次组织进攻这段时间,尽量给城外金兵制造更大的杀伤,一时间受到鼓舞的宋军将士们干的更加热火朝天了起来,各种远射武器万箭齐发,挥洒向了城外的金兵。

    经过一番激射之后,城外金兵所有的那些抛车终于在城上的抛车压制下,被摧毁了不少,大大削弱了金兵的火力,令城上的压力顿减许多,这种以砲对砲的火力压制,并非是高怀远所创,而是宋人陈规所创的一种战法,当年金军攻打北宋都城汴梁的时候,一夜之间架设起来了五千发石车,连续三天万砲齐发,攻破了汴梁城,给守城的宋军造成很大的杀伤,而陈规亲眼看到过金军砲轰汴梁城的情景,事后想出了这种用砲压制敌军砲车的办法,使城市攻防战中守城一方,再次取得了战场的优势。

    而高怀远正是看到过有关守城的各种战法,所以一到黄州,便督造了大批砲车,运上了城墙上的敌楼安置,所以连日以来,对于御守黄州城起到了莫大的作用,给金军制造了大量的伤亡,今天也毫不例外,再一次以砲制砲,将城外金兵的砲车压制的抬不起头,还将大半金兵的砲车砸成了一堆废柴,在重型火力方面再一次取得了优势。

    但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从金兵大营那边还是在源源不断的运送来更多的砲车,并冒着守军的砲石在城外开始架设起来,看来金兵今天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攻取黄州城了!

    更让高怀远开始感到不安的是,金兵经过一阵的重新集结之后,虽然在他们的箭石杀伤下,又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金兵的弓弩手同样也没有闲着,他们发射的箭支,同样也给城上守军制造了很大的伤亡,经过大半天的激战之后,城上守军兵力已经开始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空缺。

    以墨子所论,如果守城方,想要坚守城墙,一般情况下,每两米距离内至少要布置九人,方能起到最大的作用,但是今天金军全线进攻,同时在黄州城东西北三面发动进攻,令黄州城本来就不太充裕的兵力,显得布置起来有些捉襟见肘,至此高怀远已经将两班守军全部都调上了城墙,还是有些显得人手不足,不得已之下,连城中一些民壮也被配发了器甲,直接放上了守城的第一线,这个时候,因为伤亡的加大,城墙上的守军数量开始有些不足了起来。

    “高大人!将城内的中军调上来吧!下官那边的人手有点不足了呀!”一个都头跑到高怀远近前大声对高怀远叫到,请高怀远将城中最后留下的五百预备队也调上城墙,加强守备力量。

    “不行!那是我们黄州城最后的砝码,现在还没到动用的时候,你们给我撑住,该用的时候,我自然会动用的!回到你的岗位上去,继续给我打!”高怀远立即否决了他的这个提议,大声的对这个都头斥责到。

    “……大人,小的手下只剩下了三十多个弟兄了,刚才我们那边挨了很多石弹,弟兄们伤亡太大了,这么多天下来,下官的弟兄们几乎快打光了呀!下官真是有些撑不住了……”那个都头试图继续劝高怀远道。

    “废话少说!我说不行就不行!没人你给我顶上,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城下的民壮补位上去,反正现在不能动中军!即便死光,也不能让金兵给我登上城墙!给我快点回去,金兵又上来了!”高怀远还是坚持他的意见,毫不客气的对这个都头斥责到。

    这个浑身浴血的都头跺了一下脚,无奈之下只得转身跑回了他的战位上去,而此时,城外的金兵再次变阵,从军营方向推来了不少的蒙着牛皮的尖头木驴(尖头木驴乃古时攻城战车。六轮﹐上横大木为脊﹐长一丈五尺﹐高八尺﹐上尖下方,外蒙以生牛皮,内载十人,推逼城下﹐以攻城作地道使用!)并且通过了被突破的城河,朝着城墙下靠近。

    “传令准备火油、火箭等物,务必不得让尖头木驴靠上城墙!给我烧光他们!”高怀远心中紧张了一下,看来金兵这次要用挖掘地道的方式进行攻城了,于是立即下令到。

    这次仆散安贞攻打黄州城,可以说是无所不用了,连这样的攻城器械都抬了出来,可见他们拿下黄州城的决心之大了。

    随着尖头木驴的靠近,一架架云梯也随之一起行动,在悍不畏死的金军将士们的推动下,再一次越过城河后面被摧毁的羊马墙,靠近了城墙,令战场的局势随之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城上城下喊杀声响成了一片,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城墙上下,随着满天的箭雨、砲石的飞舞,每时每刻双方都在付出生命的代价,城上的宋军打的很苦,但是城下的金兵同样也打得很苦,就连那些投降了金军的宋军,也同样很苦,因为作为第一梯队的攻击部队,他们这些降兵可以说就是炮灰,被金兵拿来挡箭的,战至此刻,被投入战场的第一批降兵可以说已经在城上的砲石箭雨之下,死伤殆尽,成为了这一战伤亡最惨重的部队,但是他们的死,却丝毫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此时的两军已经都杀红了眼了,满脑子只想着杀光对方,一切行动似乎都成了一种机械的行动,攻击方在胡鲁刺的督战下前赴后继的冲向了城墙。

    在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伤亡的代价之后,这一次更多的金兵将各种长梯又一次架上了城墙,还有重型的云梯,也随之被推到了城下,轰隆一声,架在了城墙上面,前端的铁钩死死的钩在了垛口上。

    大批金兵眼看云梯靠上了城墙之后,于是纷纷用上去,顶着盾牌手持刀枪奋力攀爬了起来,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虽然前进生机不大,但是他们的将官们是绝不会准许他们后退半步的,与其聚在城下挨揍,还不如拼死冲上去,当个英雄来的痛快一些,所以有了死志之后的金兵,此时显得异常的凶悍,向一群扑火的飞蛾一般,涌上了一道道云梯。

    而这个时候高怀远已经无法事无巨细的进行指挥了,战斗打到了这一刻,更多的他还是要依仗手下的那些军官们来各自指挥部下进行防御,而这些守军将士们此时也都快要打疯了,起码他们知道,仗打到这种地步,金兵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之后,一旦城破,他们这些守军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所以这会儿也都早已有了死志,故此也都发狠了,眼看金兵就要登城,他们也都用尽了浑身解数,用各种御守之物,和金兵厮杀了起来。

    滚木、礌石、弓箭、梭枪、狼牙拍、夜义擂、泥擂……等各种御守城墙之物,都成了金兵可怕的梦魇,被雨点一般的砸下了城墙,一根根夜义擂顺着绞盘被绳索拖着重重的砸在了搭在城墙上的云梯上,然后迅速的顺着云梯滚落下去,而攀附在云梯上的那些试图登城的金兵,瞬间便被这种满身钉满了钉齿的滚木,砸的血肉模糊,翻滚着落下了城墙,顿时伤亡无数。

    就连率兵攻城的胡鲁刺,也架不住这样的打击,脚下云梯咔嚓一声,被一根粗大的夜义擂击中折断,带着一身重甲,翻落了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要不是他身上这身重甲防护的话,恐怕这次胡鲁刺也要跟着一起完蛋了,即便如此,他的左臂还是被夜义擂上的钉齿所伤,被豁开了一条大口子,血肉模糊一片,令他几乎无法持盾。

    可是这也彻底激起了胡鲁刺的凶性,他落地之后被手下救起,没有丝毫停歇,再一次冲向了另外一架云梯,举着盾牌嗷嗷叫着攀爬了上去。

    而大批金兵看到他们的主将如此悍不畏死,也都不再心存侥幸,纷纷再次紧随其后,攀上了云梯。

    高怀远这个时候也凶性大发,一个人抱起一根数百斤的原木,高举过头,奋力砸下了城头,翻滚着顺着一架爬满了金兵的云梯滚落了下去,顿时将这一帮金兵各个砸了个筋断骨折,下饺子一般的滚落了下去,连长梯也被当场砸折,歪倒在了城墙下面。

    他这般凶悍,顿时也令城上军民为之一振,如此骁勇之将,令他们感到安心,于是乎各个更加奋力作战,将登城的金兵打得纷纷坠下城墙,双方就这么胶着在了城墙上下,杀了个难解难分。

    但是此时十多辆尖头木驴也靠在了城墙下面,每个尖头木驴中的金兵立即下车,随即疯狂的在城脚下面挖掘了起来,搞头刨土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量的土石被从尖头木驴下面抛出,听得人心中感到一阵阵的揪心。

    为了对付这些尖头木驴,城上的守军火箭如同泼水一般的落下,并且不断的朝这些尖头木驴上抛掷石块,但是可惜的是,这些尖头木驴是用非常坚实的方木所造,上面蒙上了厚厚的湿牛皮,火箭落在上面,基本上无法穿透牛皮,而且也无法引燃木驴,倒V形的架子使之具有很好的承重性能,石块砸中之后,往往都被弹起,滚落到一旁,想要破坏它们,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金兵躲在尖头木驴下面,不停的挖掘城墙的城脚,高怀远看的心急如焚,虽然不断催促守军攻击这些东西,但是除了大桶火油浇下烧毁了几架之外,还真是拿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无奈之中,高怀远只得传令下去,令城中的民壮,以早已布置下的瓮听监视掘地道的金兵的动静,并且在城内金兵可能掘通的地方,就地开挖深壕,防止金兵入城。

    城中的百姓们也都知道今天到了黄州城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各个也都不惜力,按照他的吩咐,疯狂的开挖起了深壕,准备随时对付金兵的掘子军的进攻。

    眼看此番酣战已经到了未时,在金兵的连番进攻下,终于有金兵开始攀上了城墙,双方开始在城墙上展开了近兵格斗,守军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锉子斧、钩枪、拐子枪等物,奋力围杀登城的金兵,而金兵毕竟是仆散安贞的骁兵,经历过不少战阵,各个骁勇异常,而且素质要超过守城宋军不少,眼看已经登上了城墙,岂会坐以待毙,于是奋力和守城宋军拼杀不已,往往他们刚刚劈翻一个宋军,都会被四面捅来的各种武器所杀,尸体翻倒出了城墙,重重的砸落在城墙脚下,而宋军也为此付出了更大的伤亡,有些地方明显开始有些顶不住了。

    “高大人!还是将中军调上来吧!这么下去恐怕真的撑不住了呀!”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官再次扑到高怀远面前,苦苦哀求到。

    高怀远眼看局势确实也危险,心中险一些就松动了,但是一想到现在时间尚早,假如连预备队都投入到城墙的争夺战的话,那么他们便没有任何后备力量可言了,所以最终还是咬牙道:“不行!弟兄们再撑一下,待到再打退一次金兵之后再说!现在还没到动用预备队的时候,给我狠狠的杀!”

    说罢之后,他亲自跟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军官,手提腰刀赶至了最危急的那段城墙,此时这里已经有十几个金兵开始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杀得四周宋军无法靠前,眼看这段城墙就要失守,而他们身后更多的金兵正在鱼贯登上城墙,果真是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了。

    高怀远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跟我上,将这帮金狗打回去再说!”吼声落地之后,人已经率先冲了上去,手中的弯刀如同雪花一般的挥洒了出去,顿时间连续劈翻了三个金兵,当场还将一个金兵给逼得直接跳出了城墙,活活摔死在了城下,他的凶悍简直如同雄狮一般,令登城的金兵无法抵挡,也同时立即大大鼓舞了这段城墙上的宋军将士,于是不少宋军也都紧随他之后,疯虎一般的冲了上去,将手中刀枪一起招呼向了那些登城的金兵,短短片刻时间,便将这十几个夺占城头的金兵杀戮了个干净,连尸体都被宋军将士当作滚木丢下了城墙,将后续登城的金兵给砸了下去。

    “我军威武!”不知道是谁忽然间喊出了这么一声,随即城上的宋军将士还有那些民壮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跟着他一起吼叫了起来。

    一时间我军威武的喊声响彻了黄州城的城头,各处守军以及民壮士气大涨,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硬是将金兵给阻在了城墙下面,无法登上城墙半步。

    就在这个时候,高怀远忽然看到西面城墙那边一片混乱,喊杀声在那里骤然而起,其中还夹杂着女真人的喊杀声,立即惊了一下,大声喝令那个跟着他的军官守住这段城墙,飞身踏着满地的鲜血,朝混乱之处扑了过去。

    当他冲到了混乱之处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为之一惊,只见一个身上插着两支雕翎的重甲金将,此时如同疯了一般的四处砍杀着城墙上的守军将士,此人凶悍异常,仗着一身重甲根本不做防护,任由宋军的刀枪招呼到他的身上,却跟没事一般的奋力挥动狼牙棒砸杀着一个个宋军,一时间居然没人拿他有一点办法,城墙上的宋军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无法近前,一批金兵在这个金将的掩护下,开始登上了城墙,居然隐隐有攻破城墙的架势。

    “金将休要猖狂!高某亲来会你!”高怀远看到宋军将士有些被这个金将吓住,不敢轻易上前的时候,不由得怒吼一声,纵身推开了几个挡在他面前的宋兵,越众而出杀向了这个金将。

    这个金将手提着挂满血肉的狼牙棒,两颗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盯着高怀远,用汉语大声喝问道:“本官乃金国胡鲁刺,来将何人!报上名来,本官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我呸!”高怀远吐他了一口吐沫,娘的这厮居然还有功夫问这个,于是厉声回到:“大爷乃大冶县尉高怀远是也!你休要猖狂!死去吧!”

    话音还没落,高怀远便挥刀扑了上去,闪电般的劈向了这厮的脖颈。

    那个金将一听高怀远的答复,心中也是一惊,今天他算是碰上正主了,这些天他连连在黄州城吃瘪,说白了不是吃瘪到了黄州守将蒋方的手中,全都是败在了这个姓高的手下,眼下终于碰到了这个姓高的,胡鲁刺不由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高怀远给生撕了才算解恨。

    可是眼看高怀远动手,他又被吓了一跳,因为高怀远出手实在太快,差点让他无法抵挡,要不是他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的话,身体赶紧来了个后仰,抬手拿狼牙棒挡了一下,这一刀下来,他就身首异处了,这才知道今天算是碰上猛将了,于是赶紧摆开手中狼牙棒和高怀远战在了一起。

    两个人叮叮当当的连续过了几招,高怀远身形比胡鲁刺这个壮汉要快捷许多,顿时将胡鲁刺逼得连连后退,险一险靠在了女墙上面,还在胡鲁刺的胸甲上划了一刀,溅出了一溜火星,生生将胡鲁刺第一层铁甲给劈开,险一些砍入他的胸膛。

    胡鲁刺这才知道,自己真不是高怀远的对手,虽然他手中狼牙棒沉重,但是像这样单挑,他赶不上高怀远的速度,狼牙棒根本锁不住高怀远的快刀,顿时险象环生被杀出了一身臭汗。

    胡鲁刺着急,高怀远也同样着急,因为这一会儿的功夫,胡鲁刺自己挡住了他还有不少宋军,让更多的金兵开始涌上城墙,这么下去的话,一旦金兵登城过百,想要再夺回城墙恐怕就不容易了,于是他更加疯狂的对胡鲁刺发动了进攻,既然这厮身披重甲,那么他便专门朝他的薄弱之处下手,而且他发现胡鲁刺左臂已经受伤,于是专攻胡鲁刺左侧,杀的胡鲁刺不得不再次大步后退,结果这一退,刚好挡在了架在城墙上的那道云梯前面,将一个一只脚刚踏上城墙的金兵,愣是给撞了下去,一声哀号之下,那个倒霉的金兵一头便栽下了城墙,摔死在了城墙下面。

    被打急了的胡鲁刺眼看自己不是高怀远的对手,气急败坏之下,知道这么下去不行,于是将心一横,忽然牛吼一声,挥舞着狼牙棒疯了一般张牙舞爪的不退反进,迎着高怀远的刀光扑了过去,作出了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高怀远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的冷笑,身体微微一侧,躲过了胡鲁刺的狼牙棒,手中弯刀闪电一般的猛刺入空门大开的胡鲁刺的小腹之中,即便胡鲁刺身披两层铁甲,也没能挡住高怀远这全力一击,小腹顿时被高怀远一刀插入,生生透过了他厚实的身体,从背后穿出,手中的狼牙棒立即再也拿不住了,当啷一声便掉在了城墙上面,不甘心的扭头望了一眼高怀远,再一次狂吼一声,双臂一张,顿时扑入了高怀远的怀中,死死的抱住了高怀远,想要推着高怀远一起跌入城中,来个同归于尽。

    高怀远被他这么狠狠一撞,还真是有些没有防备,他没想到胡鲁刺这厮居然如此凶悍,顿时被他抱住,无法脱身,眼看后脚便朝城内退去,于是赶紧反腿一脚等在隘墙上,顶住了胡鲁刺的冲击,一只手抓住了胡鲁刺一只手腕,奋力大吼一声,拧着胡鲁刺的手腕上翻,然后大力的扭动着,使他松开了自己,然后像拧衣服一般,只听咔嚓一声,生生的将胡鲁刺的一只手臂给折断,然后一撩腿,钩住了胡鲁刺的脚脖子,腰臂发力,将胡鲁刺偌大的一个身躯给腾空摔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下给丢入了城中,在城中的城墙下面发出了一声闷响,引起了城中正在挖壕的老百姓一片惊呼。

    胡鲁刺也算是金军中的一员悍将了,一生追随仆散安贞立下战功无数,可惜就这样将性命丢在了黄州城上,最终落下了一个命丧他乡的结局。

    胡鲁刺一死,城上宋军士气大涨,叫喊着奋力冲杀了上去,将一帮刚刚登上城墙的金兵给堵住,厮杀了起来,而那些登城的金兵眼睁睁的看到他们的主将胡鲁刺就这么被宋将所杀,顿时心中慌乱了起来,再也挡不住如潮一般涌来的宋军,纷纷被围杀在了城墙上,一些金兵惊慌之中将胡鲁刺战死的消息传了下去,同时也引得城外金兵一片大乱,顿时士气大跌,在城上宋军的猛烈反击下,终于混乱起来,再也没有几个人奋力登城了。

    望着城墙方向的混乱局面,虽然仆散安贞还没有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作为一代名将,还是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头,于是当机立断传令道:“暂且收兵,重整兵马之后以图再攻!”

    他手下的副将立即策马驰去,奔到了军前开始收拢兵马,暂时停止攻城,在城下再一次整队,这个时候才知道前锋主将胡鲁刺已经阵亡于黄州城上,将消息传至了仆散安贞那里。

    “唉!”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仆散安贞不由得仰天长叹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中却恨意大起,因为胡鲁刺是他麾下的一员虎将,常年跟随他南征北战,立下过无数战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折在这个小小的黄州城中,不由得他不暗自叹息,难道这个黄州城真的就无法攻破不成?仆散安贞这次自出兵以来,还是第一次遭遇到宋军如此顽强的抵抗,看来是天不亡大宋呀!仆散安贞不由开始心生退意起来。

    但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现在未时还没有过,他还有时间,既然连胡鲁刺都已经折损在了这里,假如现在他撤兵的话,岂不等于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吗?

    “地道挖的如何了?”仆散安贞忽然开口对手下的副将问道。

    “启禀副帅!地道已经有两条挖到了城墙下面,城中守军已经有所防备,正在城中开挖深壕,防止我军从地下突入城中,看来城中守将确实守城很有一套!”一直负责联络前线的一个副将立即回答到。

    仆散安贞点点头道:“两条已经够了,阿鲁你亲自到前面去,整队待发,随时准备攻城,我们准备的东西要尽快安置好!再压上五千兵马,继续佯攻!本帅料定城中守军也应该到了强弩之末了,再加把力只要在城墙上开出个口子,宋军必败无疑!给我天黑之前拿下黄州城!没有将令,任何人不得后退!”

    那个叫阿鲁的副将立即躬身接令,拨转马头立即再次奔向了阵前,随即三千兵马替换下已经打残的部队,再一次推动云梯,对城墙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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