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宋

南宋末年,外敌犯边,权臣当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小吏之子破门从戎,上结宗室,佐偏支登皇位。下起义军,抗异族除权奸。数载之后,乾坤初定,一代名臣功成名就。国之大权,是盗是取,一切都横在他的眼前……寒风书友群:101682380欢迎大家入群

作家 寒风拂剑 分類 历史 | 320萬字 | 232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在县衙的严令之下,三天期限满的时候,各乡的乡丁终于按时抵达了县城之外,每乡为一都,在县城外校场驻扎了下来,高怀远也不客气,立即召集各乡弓箭社的社头议事,将他提前安排好的都头派驻到各乡带队,并且将乡勇们集中起来,宣布了军纪。

    这次大冶县可以说乡勇之中精锐尽出,而且经过一年的操练之后,虽然他们还是老百姓之身,却已经不似以往那样的乱糟糟的一团,起码列队之后,队伍看上去也有模有样,没有出现乱糟糟的一片。

    而十三都人马被高怀远分为三个营,两个营各拥有五都兵员,各编入五百乡兵,高家庄和卧虎庄的乡勇被充作高怀远的亲兵队,充当他的亲兵和传令兵使用,同时也是他手中的一支突击力量,战斗力算是最为强悍,剩下的两都人马便被高怀远充为辎重营,专门负责骡马车辆运输粮秣箭支等辎重物资。

    对于高怀远如此安排,各乡之人也都不敢有什么意见,而且经过高怀远这么一整合之后,一盘散沙一般的乡兵们一夜之间,便被捏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支颇有点规模的军队,看的连刘知县也一个劲的点头,觉得高怀远果真是个为将的材料,没在军中当兵实在是屈才了一些,而其它那些社头们虽然没有当上都头,但是也都没敢提出什么意见,老老实实的跟着派驻到他们乡兵队中的都头忙活了起来。

    第四日清晨,随着一阵号角声在城外响起之后,一队队乡丁便鱼贯开拔,踏上了前往鄂州的道路,而乡兵们的武器也都是提前备好的,每都乡丁里面有二十名长枪手,二十名刀盾手,六十名弓手,形成了比较完备的协作。

    只可惜的是乡勇之中缺乏盔甲等防护装备,假如再能给他们武装上盔甲的话,这一千多人的战斗力倒也不容小觑。

    有过带兵经验的高怀远此时早已不是几年前初出茅庐的小子了,毫不费力的驱使着这支乡兵队行军,严令各都头控制他们的手下,队伍走起来虽然不快,但是却井然有条,倒也引来不少路人为之侧目。

    高怀远自己带队走在队伍前面,胯下还是他的黄骠马,身穿了一身军前带回的札甲,头顶叶子盔,手提偃月刀,显得威风凛凛,让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乡兵们无不暗自叫好。

    这次虽然是到鄂州驰援,但是乡兵们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不少人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到了鄂州之后,会遇上什么情况,但是他们的都头们却都有战阵的经验,在路上不断的给他们打气,灌输给他们不少服从军纪的理念,渐渐的在他们这帮人的鼓动下,第一次出征的乡兵们倒也渐渐的安心了下来。

    大冶县到鄂州的路不过只有八十里左右,在高还远的督促下,乡勇被要求急行军赶赴鄂州城,路上不做任何休息,这么走虽然辛苦一些,却可以免去了在路上屯驻的麻烦,省的安营拔营还要耽误事。

    故此大冶乡勇在夜半时分,终于赶到了鄂州城外,远远的便有一支人马拦下了他们的去路,大量火把一字排开横在路上,有一骑快马朝他们迎面飞奔而来。

    “来者止步,通报你们的身份!”一个宋军军官顶盔挂甲手持一杆大枪遥遥指向他们,大声喝问到。

    “休要误会!我们乃大冶乡勇,特奉命前来鄂州协防城池!本官乃大冶县尉高怀远!”高怀远也提马迎了上去,并且大声回答到。

    听罢了高怀远的话之后,气氛随之放松了下来,那个拦路的宋将把大枪收了起来,走进借着火把的光线打量了一下高怀远,认定了他们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翻身下马道:“小的乃军务在身,多有冒犯,还望大人多多包涵!可否让小的检查一下大人的度牒呢?”

    高怀远也看清此人乃是宋军中的一个低级军官,自己的身份现在和他一比,高出来他不少,虽然对方要求有些过分,居然还要检查他的路牒,不过念在此时正在紧张状态,故此也没难为于他,伸手在马上将度牒递给了那个宋将。

    那人看罢之后,确认无误赶紧再次道歉,并将度牒交还给了高怀远,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大人这次带来了多少乡勇来援呢?”

    “一千三百人!不知道驻屯大营可是已经为我等安排好了营地否?”高怀远朗声答道。

    这个数字着实令巡逻的宋军上下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一个大冶县居然就出动了一千多人的乡勇,来援鄂州,更是不敢怠慢,为首的这个军官赶紧答道:“大人放心,驻屯军大营早已接到赵大人的吩咐,为各地乡勇准备好了营地,请大人随小的来吧!”

    经过好一番折腾之后,跑的筋疲力尽的乡勇们总算是安顿了下来,不过天边也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高怀远着令乡勇就地造饭休息,自己动身前往大营中的帅帐报到。

    而这次因为事态严重,赵方居然带病亲自在驻屯大营之中处理御守之事,一早醒来,便听说已经有乡勇到达鄂州的消息,问罢之后得知是大冶县之人,于是立即着人前来找高怀远,正好碰到高怀远正在帐外的签到处进行登基,于是便将高怀远招至了赵方的大帐之中。

    “小子你果真没有让老夫失望,还是第一个赶了过来,但不知你这次可是带来鄂州了多少乡勇呢?乡勇可否一战呢?”赵方一身文官的穿戴,坐在帐中的帅案之后,看到高怀远便一脸微笑的问道。

    “下官参见赵大使,下官本次从大冶县带来了一千三百乡勇供大人调遣使用,这些乡勇多已经受过一定程度的操练,但是还称不上精锐,作为主力使用是不行的,但是作为辅军协防鄂州,下官以为只要调度有方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请大人示下!”高怀远也不谦虚,将自己所率乡勇的情况大致照实告知了赵方。

    赵方微微点点头:“小子你能不骄不躁,这一点很好,现在这里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来的很是及时,老夫也不瞒你,此次金军主将仆散安贞出兵之后,进兵神速,兵锋直指黄蕲二州,大有想要一举突破我长江天堑之势,可以说是来势汹汹!而鄂州现在兵力十分空虚,只有不足四千兵马,江北黄蕲二州兵马更是不足,形势颇有些不妙!

    而襄阳一带诸军虽然已经开始朝黄州进发,但是远水不解近渴,特别是金军出兵之时,同时派兵猛攻唐邓二州,将孟宗政及扈再兴还有刘世光的神劲军、忠顺军等军牵制在了唐邓一带,无法来援黄州,故此形势颇为紧迫!

    既然你来的这么及时,老夫想要派你渡江到江北黄州,协助黄州御敌,不知道小子你可有这个胆魄吗?”

    高怀远听罢了赵方的话之后,心里面突突的猛跳了几下,心道老家伙倒还真是瞧得起小子我呀!我这边才刚到鄂州,你便要将我发到江对岸去,这可要了我的命了!

    高怀远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赵方一见到他,便想把他派至黄州去,他来之前可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以为作为乡军的他们这些人,至多也就是在鄂州沿江协防一下就可以了,故此基本上没有什么打硬仗的心理准备,赵方突然提出要他过江御敌,这下就超出了他的计划,不由得便有些犹豫了起来。

    不是高怀远怕死,因为听罢了赵方所说的话之后,高怀远这才知道江北的战局之险恶的程度,事情没有他意料中的那么简单,金军这次南下,仆散安贞可以说已经提前做好了计划和准备工作,主力以他为首突击黄蕲二州,而其他金军则在唐邓一带牵制进攻,这么一来,便使宋军这边的调度出了问题。

    假如他现在过江到黄州的话,便很可能会遇上金军主力,一场恶战是免不了的,而他手头的这一千多兵马,虽然不能说还是一帮乌合之众,但是却也不能算是什么百战雄师,当个辅军还行,可是打恶仗的话,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他自己也心里没底,何况他们的装备情况除了兵器之外,只有极少数人有甲胄防身,对上装备精良的仆散安贞的花帽军的话,搞不好会全军覆没的。

    高怀远倒不是自己怕死,而是心中担心这些乡勇们,可以说这次他来鄂州的时候,基本上将大冶县的壮丁给征调了大半,这些人可都是大冶县的壮劳力,一下葬送到江北的话,他如何给这么多人的家人交代呀!

    不由得他开始犹豫了起来,可是他这一犹豫,赵方顿时有些不喜了起来,于是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不喜道:“老夫以为小子你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才对,没想到今天你居然如此犹豫,难不成你怕死不成?”

    高怀远微微一惊,赶紧躬身答道:“大人恕罪!且听怀远解释!怀远虽然不敢说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但是从来也未曾怕过上阵!

    但是怀远不敢欺瞒大人,这次怀远过来的时候,可以说将大冶县的精壮乡人征调了大半,而这些人中虽然经过去年的操练,初步熟悉了射艺步战等事,但是除了娘子湖剿灭湖盗之外,却从未见过真的阵仗,而且装备水平很差,没人弓矢不足二十,盔甲更是无从谈起。

    怀远并不怕死,只是这次渡江到黄州的话,以眼下情况来看,定会有一场血战,眼下小的手下的这些乡勇虽然协防鄂州没有问题,但是堪战之人却不多,一旦北渡黄州的话,恐怕立即便会出现骚乱的!

    故此小的才会有所犹豫,倒不是在下怕死的缘故,假如黄州确需人手救援的话,那么小的即便是舍得性命不要,也愿意前往,只是小的在想,即便去的话,小的也只能抽调其中数百精干之士前往,还望大人体谅小的!”

    高怀远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因为赵方作为京西路制置大使,可以说掌着京西路军政大权的,他们这些人到了军中效命之时,等于也将自己交付了赵方统辖,这脑袋能否长在自己肩膀上,可就是赵方说了算的了。

    而且赵方假如要派他们前往黄州的话,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赵方也完全不用和他商议,能这么征询他一下意见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故此高怀远才敢冒险将自己的情况解释给赵方听,换作他人的话,抗命不尊一条,就够他脑袋搬家了!

    赵方听罢了高怀远的话之后,低头沉思了一阵,他也是文官出身,以前曾经做过青阳县知县,也知道地方官的难做之处,高怀远所说的也是实情,这次他能尽其所能,一下从大冶县带来一千多精壮乡勇,可以说已经将大冶县地方的精壮给抽调了个大半了,假如派他们去黄州的话,一旦黄州有失,大冶县这次便会出现千家出丧的情况,对于地方官来说,这种事情很是棘手。

    而且他也清楚黄州的危局,一旦派高怀远过去的话,可以说是要冒着很大风险的,可是他目前手头力量有限,除了派高怀远尽快过江支援黄州城防之外,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想了一下之后,抬头望着高怀远,沉声问道:“那我来问你!你可真是有胆前往黄州吗?”

    高怀远这会儿有点想骂人了,你这老家伙,也不能因为我有点本事,便逼着我朝火坑里面跳吧!我可是还有非常宏远的志向的,你怎么能看着我有点办事就逼我去黄州吧!可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法说不敢。

    于是乎高怀远只能将心一横,牙关一咬答道:“在下不才,敢往黄州一行!”

    赵方听了高怀远的话之后,脸色才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于是开口道:“本官也知道黄州一行危险很大,但是国家危难之际,也正是用人之时,你我身为朝廷官员,此事没有任何回环的余地,既然你有此胆识,就该在军前建功立业!

    你所担心的事情老夫也了解,便准你所愿,今天给你一支令箭,准你自行在大冶乡勇之中抽调人手,至少保证五百精壮之士随行,前往江对岸黄州驰援!另外本官准你在鄂州大营兵械库房之中,调用兵器甲胄装备你的渡江乡勇,两日后,老夫会安排船只运送你们渡江,你可以下去准备了!”

    高怀远一听,心道这下得了!露头椽子先烂这句话还真是说的有理,该着他当这个露头椽子,谁让大冶县离这里最近,他第一个跑过来驰援呢?这下倒好,枪打出头鸟,他这下可是要跳到火坑里面了。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说个不字了,高怀远只得躬身答道:“下官接令,下官这便去着手准备!”

    当出了赵方的大帐之后,高怀远一肚子的火气,他倒是不恼赵方什么,他也知道赵方这是一切以宋国为重,并无刻意对他什么,而是军情紧急,不得不作出的决定,恼就恼在金军来的太不是时候,他现在还没有能整训出来一支堪战之军,就要上阵厮杀,这一下以他的猜测,估计是渡江之后,在黄州恐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反悔也没用了,除非他现在丢下手下,不管不问落荒而逃,学当初北宋的姚平仲,狂奔千里逃到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安度余生拉倒,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管,但是这么做的话,他也不甘心,毕竟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了,因为这个便吓的当了缩头乌龟实在不值,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回到驻地之后,高怀远立即击鼓升帐,召集他手下的这帮人开始议事,当众人听罢了高怀远所说之后,顿时都有些挠头了起来,帐内之人可以说神色各异,有兴奋的,有担忧的,总之是什么表情都有。

    兴奋的人大多都是高怀远所一手培养出来的卧虎庄之人,这帮人整天习武,各个被灌输的都是好战的因子,整天都想上阵,真刀真枪的搏杀痛快一番。

    而担忧之人大多是有家有室之人,他们大多都是弓手,虽然经过战阵,但是比起卧虎庄的人来说,他们的牵挂也要多一些,别看这次过来的时候他们各个精神抖擞,但是那可是因为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会在鄂州协防驻屯军,根本没想到会被派去江北黄州御敌,金军南渡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打到黄州可是大有可能的呀!

    高怀远立即便从众人的脸上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沉声说道:“事已至此你我大家都没有可退的余地了,不过这次渡江到黄州,倒也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去,我知道你们中有许多人担忧,但是既然来了这里,怕是没用了,为兵者当以军令为重,抗命不尊者,唯有掉脑袋一途!

    你们各自现在都下去到你们的人之中开始动员,我要每都各出四十武勇之人,随同本官一同前往黄州驰援!晚饭之前将人员统计报上来,明日本官单独编组他们!不得有误!”

    于是众人立即听令下去开始忙活了起来,消息一出,立即在营中引起了一片哗然,高怀远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些,假如这次他们是全军尽出,一起过江的话,倒也好办了,可是这次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就是抽选五百精壮之士前往黄州,剩下的八百人可以留在鄂州驻守。

    这么一来去与不去,人们便有了选择,是个明白人便知道鄂州要比黄州安全许多,能留在安全的地方,干嘛要去黄州冒险呀!这个世上还是怕死之人要比胆大之人要多的,于是乎各乡一开始要求报名,便出了麻烦。

    各乡之中的这些乡勇们听罢之后,报名者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无论各乡的社头和新任都头们如何劝说鼓动,折腾到了下午,每个乡报名的还是没有几个,除了那些胆大好战的,和对自己功夫有信心者,基本上都选择了沉默,不肯站出来报名前往黄州。

    消息传到高怀远的帐中之后,高怀远还没发话,跟着他的董强倒是先蹦了起来,怒道:“这帮胆小怕死的混账东西,居然各个都当缩头乌龟!大人,让小的带些人下去,小的不信他们敢不答应!”

    他这么一吆喝,跟着高怀远的几个卧虎庄的少年也都纷纷怒了起来,要下去揪人。

    “且慢!给我退下!”高怀远立即呵斥他们到。

    这些人这才安静了下来,看着高怀远,等着高怀远发话,拿出一个办法来。

    “让各都的都头和社头们前来我这里议事!此事一定要妥善处理,否则的话,闹大了引起啸营大家都要倒霉!”高怀远也大为头疼,这次的事情是他自己找来的,怨不得别人,他必须要妥善处置,否则的话,引起混乱的话,他不等到黄州,这脑袋就要先搬家了。

    当各都的都头和社头们到了大帐之后,将这里又挤了个满满当当,二三十个人站在那里都是一脸的沮丧,高怀远一看,除了高家庄这一都之外,其余的都没有能完成报名任务,而且离实际需要还相差很多。

    “怎么?诸位都没有招够所需之人吗?”高怀远压住自己的火气对帐中之人问道。

    “启禀大人,我们已经报名完成了!并且有七十人愿意随大人前往黄州效命!”周俊越众站了出来,对高怀远禀报到。

    高怀远点点头让周俊退下,周俊所率的是高家庄的乡兵营,里面一半都是他的壮丁,加上高家庄的乡丁,七十个人不算奇怪。

    听罢了周俊的回答之后,各乡的社头们都是一脸的惭愧,人家高家庄怎么就这么多武勇之人呢?他们乡里面怎么就没这么多胆大的呢,这下一比,其余的那些乡的社头们都颇感脸上无光。

    高怀远吸了一口气之后,淡淡的说道:“诸位倒也不必不好意思,这种事情高某也已经料到了,蝼蚁尚且惜命,何况是人呢?是人都知道这里去黄州驰援危险很大,想要留在鄂州这里,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此事既然如此,那么不挑选出来五百人以上的乡勇随本官渡江的话,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既然大家不愿,那就生死由命吧!

    你们下去准备一些筷子一端染上红色,除了已经报名之人外,其余的人进行抽签,抽中红筷之人,便随本官渡江,其余人留下在这里协助鄂州守军布防,告诉大家,这乃是天命,请他们各安天命吧!

    抽中之人不得有任何意见,立即出列整队,等候出发!你们立即下去照此办理不得有误!”

    高怀远言罢之后,众人一听也只能如此了,眼下这也是他们最好的办法,很是公平,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于是立即躬身应命,下去开始准备去了。

    而高怀远坐在帐内,一脸的苦笑,没想到他忙活了一年时间,真是到了用人之际,愿意为国而战的人却还是这么少,难道汉人天生就没有血性不成?他还是不相信这个事情,他更愿意相信,这种情况迟早还是会改变的,没有什么民族,当真正到了危亡之际,没有人站出来报效国家。

    起码这次他也看到了好的一面,毕竟各乡里面多多少少的还是站出了一些人,甘愿随他前往黄州驰援,这也稍微让高怀远感到安慰了一些。

    当高怀远采用了这个抽选的办法之后,事情便好办许多了,古人信命,更信神佛,既然不愿去,那就交给老天决定他们的去留吧,绝大多数人都默认了这种办法,开始列队抽签,至于抽中了那是老天的安排,抽不中的话,也就是他们的运气好一点罢了!

    所以经过一番抽签之后,各乡总算是将人数统计了上来,抽中之人虽然忐忑,但是也安于天命,只有极个别之人有些被吓到了,不服天命,哭天抢地的不肯渡江。

    到了这种时候,高怀远可不会再顾及他们什么了,由着他们闹下去的话,将会对士气形成很大的打击,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该顾及的地方他已经顾及到了,对于这样贪生怕死之辈,即便强行带上他们去的话,也是祸害。

    故此高怀远待到抽签完成之后,立即将随行出征之人集中在了空地上,而那些未能抽中之人,则在四周列队环侍。

    高怀远面沉如水缓步走上了一个木头临时搭成的台子上,冷冷的对下面的这些人扫视了一圈,抬眼便看到队伍前面站着的几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胆小之辈,这几个人大概算不上是坏人,恐怕这辈子连鸡都不见得杀过几只,但是在这里,他们却是标准的害群之马。

    “诸位乡亲们,诸位勇士们!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次你们将会随本官一起前往江对岸的黄州驰援那里,帮助黄州军民共御城池,不管你们愿意与否,这都是不可改变之事!

    现在是国家危难之际,金军要侵吞我们的土地,霸占我们的田产,欺凌我们的子女,屠杀我们的百姓!虽然诸位几日前还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但是今日站在这里之后,你们便是我大宋的军人了!

    不管你们是不是正规军,但是你们却首先是大宋的子民,保家卫国也不止是驻屯军的事情,当外敌来犯之际,他们眼中可不会有什么军民之分,照样会将屠刀挥向我们的脖颈,你们不单单是在为国而战,也更非是为黄州军民而战,更多的是为你们自己而战!

    只有击败了侵略者,你们才能安心的在家耕田,才能赡养你们的老小,假如我们各个畏死不前的话,那么迟早有一天,你们将会成为鞑虏的奴隶!将会失去一切!

    到了那时的话,你们无论再想做什么,都已经晚矣,与其等死,倒不如燃烧起你们的血性,让敌人见识见识我们宋人的骨气!

    我现在再问你们一句,你们可愿意随本官前往黄州共赴国难吗?”高怀远站在台上,对下面所站着的所有人愤声喝问到。

    听罢了高怀远的这番慷慨陈词之后,立即引起了下面这些乡勇们的共鸣,顿时许多乡勇随之附声高呼了起来。

    一时间营中之“愿随将军渡江一战!”的喊声响彻了云霄,甚至连当初不愿随军渡江一战的乡勇中,又有不少人心生惭愧之情,站出来请战,要求加入渡江军之中。

    这片喊声回荡了好久才算是渐渐平息了下来,原来那些个哭哭啼啼不愿渡江之人中有几个人听罢了高怀远的话之后,也止住了悲声,面带惭愧的退入了阵中,只余下四个人还在告饶,恳请高怀远放过他们,让他们留在南岸。

    “县尉大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家里面尚需小的照料,小的不是什么好汉,恳请大人将小的留下吧!……”四个人中有三个人继续哭诉着,立即引来了周边那些乡勇们鄙夷的目光。

    “生死由命,你等跟大人渡江一战,乃是天定,何必如此胆小怕死?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将咱们大冶的人给丢光了不成?”在他们背后传来责骂之声,只见郭亮越众而出,指着他们骂道。

    “少跟我说这个,我就是不愿过江!谁爱去谁去!大不了挨军棍便是!”一个家伙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的架势,居然扭头还嘴到。

    高怀远真的要被这厮给气乐了,到了这个时候,这厮还在如此推诿,军中岂容这等人的存在。

    “既然你们不愿去,那么本官也不难为你们了,当初本官选人之时便说过生死由命,你们既然抽中签,便该自安天命,随本官一起前往黄州!但是既然你们不愿听令,那么也修怪本官不客气了!

    来人,将此四人拖出辕门,就地处斩,本官要的是勇士,而不是懦夫!

    这里是军中,不是你们家的后院,由不得你们来做主,尔等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蛊惑军心,本官岂容得了你们!杀!”高怀远再也忍耐不住,厉声对这四人吼道。

    他的话音一落,身后立即便扑出了一群人,上去便将这四个人给按了个结实,拿绳子给绑了起来,便要将他们拖出去。

    这一下可吓坏了他们四个人,他们不愿去黄州便是因为怕死,以为闹一番最多挨上些板子也就可以留下了,可是没想到高怀远居然说杀就杀,根本不容他们有侥幸逃脱的机会。

    于是几个人顿时吓了个屁滚尿流,连忙哀呼告饶,也不求留在鄂州了,连呼愿意渡江,可是这个时候,高怀远已经不可能再收回成命了。

    “郭亮出列!我命你为本次渡江的监军官,凡是不服将领,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者,立杀无赦,你去代本官行刑,以此四人的人头祭旗,本官在此等候!不得有误!”高怀远根本听也不听他们四人的哀号,立即大声对下面的乡勇中叫道。

    “小的遵命!”郭亮立即越众而出,站到了高怀远面前抱拳接令,他以前可是跟高怀远在军前效命过的人,知道高怀远的脾气,只要高怀远真的下了狠心的话,这会儿皇帝老子过来恐怕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了。

    随着四个人的哀呼声渐渐远去,营地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了下来,所有人都有些被高怀远给镇住了,他们没想到高怀远居然如此狠辣,说杀就杀,现在他们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军法无情了,看来这四个人算是撞到了高怀远的刀口上了。

    在猎猎风中,只听得几个人的哀号声不断的在辕门处传来,紧接着便听到郭亮在辕门外的一声大吼:“杀!”

    四个人的哀号求饶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了风吹战旗发出了猎猎之声,不多时四个行刑的少年,每个人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跟着郭亮返回营中,并将人头放在了高怀远脚下。

    高怀远冷冷的扫视了几个人头一眼,看到他们各个都微睁着双眼,似乎是死不瞑目一般,不由得内心微微叹息了一声,这四个人也许不是什么坏人,可惜的是他们来错了地方,高怀远不知道他们四人是哪个乡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强逼着来鄂州的,但是这个时候他没空去弄明白这些事情,他需要的是士气和军纪,只能借他们的人头一用了。

    “将此四人的人头挂在营门上,凡是不尊号令者当以此为戒,本官不愿杀他们,他们却偏要自取死路,怨不得本官什么!

    大家自己心里面掂量一下,此乃军中,军令如山,假如谁还想横挑军纪,以身试法的话,这四个人便是榜样!

    现在各队带开吃饭,今晚随本官出征之人,将会领到盔甲,收拾好你们的器甲,随时听候调遣,随本官一起渡江!解散!”高怀远大声下令解散。

    然后他大踏步走下台子,转身点了一些人,随他出了驻地,前往驻屯军大营的库房领取器甲等物,同时还令人严密看守营地,不得任何人出营,否则以临阵脱逃论处,天知道会不会有胆小之人晚上趁人不备开溜,一旦出现逃兵的话,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库房掌库军官已经得到了赵方的指示,并且为高怀远等人准备好了所需器甲,堆放在了库房之外,只待高怀远来此领用。

    待到高怀远来到库房的时候,掌库官已经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坐在帐中骂骂咧咧的一脸不满。

    “大冶县尉高怀远特来领用弓弩器甲等物!”正当掌库官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外面传来小校的声音。

    总算是来了!掌库官开口道:“准他入营,令他前来本官这里签领所需之物!再等天都黑了!”

    高怀远独自一人进入到了掌库官的屋中,见到这厮两条腿高抬着放在案子上,手里面拿了个剪刀正在修剪指甲,一脸的不满,只抬眼看了高怀远一眼,一见高怀远空着手进来,于是立即更是冷哼了一声。

    “架子倒是不小,高县尉可知本官早已在此等候你多时了吗?真是不懂规矩!”这个掌库撇着嘴冷哼了一声之后对高怀远不满的斥责到。

    高怀远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心里面乱糟糟的有些情绪失控,刚才又杀了四个临阵退缩之人,更是满胸充满了一股戾气,不知道对谁发泄,所以来的时候忘记了军中的规矩,像他这样来库房领用大批物资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是要给这些掌库军官点好处才行的,要不然的话,可能会不能足量领取到所需物资,这个规矩他在襄阳的时候便已经知道。

    当他看到这个掌库军官的这幅嘴脸之后,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失误之处,但是今天他也犯邪,根本不愿给这等吃皇粮不办正事的人面子,他心道老子这可是要渡江去玩命去了,为的是替大宋打仗,回来回不来还不一定,你这厮舒舒服服的呆在这里,只发放点物资,却想让老子给你上供,老子找谁说理去呀!何况老子大小是个九品县尉,你一个小小掌库官,却就像让老子给你上供,没门!

    于是高怀远一点也不理会这厮的意思,权当不知道这个规矩,只是抱拳道:“本官在营中处理事务,有所耽搁了时间,还望掌库大人多多包涵,请大人速速发放器甲,令我等带回吧!”

    这掌库的一看高怀远的意思,顿时心中大怒了起来,心道即便你要的这些东西是赵大人所准,但是你这厮也好歹是在官场里面混的吧!居然连这规矩都不懂,要是人人都如你这般不通情理的话,那老子以后还怎么混下去呀!这么一大家子在鄂州,难道喝西北风不成?可是他也看出高怀远丝毫没有给他上供的意思,虽然满心怒气,却也没法明着向高怀远索贿,于是眼珠一转,立即计上心头。

    “既然如此,高大人也是军务缠身,下官倒也没什么可说的,来人,请高大人到北库领用器甲!这是所发器甲清单,请高大人签收一下吧!”说着这个掌库官便将桌子上的一份清单推向了高怀远。

    高怀远上前拿起物资清单,大眼审视了一下,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他也留了一个心眼,没有马上便动手签收,这一点他是明白人,一旦签收的话,就等于坐实了此事,至于收到什么东西,就说不定了!

    而且他也知道掌库的军官许多时候发放的东西数量并不足额,他们靠的就是在这里面做小动作,将克扣的东西转卖到黑市谋取利益,所以高怀远只是看了一下清单,便转身要跟着一个小吏下去接收物资。

    “唉?高大人怎么如此不懂规矩?你倒是先签收呀!”掌库军官一看高怀远拿了清单转身边走,于是赶紧出言叫他到。

    “没错呀?本官总是要验收过之后才能签收吧!”高怀远继续装不懂。

    这一下把这个掌库的气的够呛,于是立即挥手道:“算了!既然如此,你便去验收吧!来人,带高大人去接货!”

    他手下的小吏们也都是过来人,一听他们的头这样吩咐,立即便明白了其中道理,于是阴笑了一下之后,对高怀远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出门带路,领着高怀远朝靠后的一个库房走去。

    当库房门被几个看管库房的军卒打开的时候,房门上落下了一团团的灰尘,立即落了人们一头一脸,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高怀远的眉头便皱了起来,看架势这个库房已经有些年头没有打开过了,这里面能储存点什么好货呀!

    “高大人,这里面东侧乃是盔甲的存放的地方,上面有令,准高大人提用铁甲一百套,皮甲五百套,中间的地方是刀枪盾牌之物,大人可随意提取六百套,还有西侧乃是弓弩和弓弦所在之处,大人尽管取用,随后还有另外的库房中的弓弩箭矢,一会儿大人可前去提用!”

    一个小吏拿着清单大声对高怀远说道。

    高怀远瞪着眼看着这个巨大的仓库,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一眼望进去,什么也看不清楚,而且库房门打开之后,这里面老鼠乱窜,几只老鼠甚至慌不择路之下,从他们脚下跑了出去,到处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高怀远马上便想到了问题所在,于是心里面立即破口大骂了起来,看来今天没有给那个该死的掌库军官上供,他们这便想出了对付自己的办法,居然将废弃器甲的库房打开,让他选取器甲,虽然还没看到里面的东西,但是高怀远也已经知道这里面绝对没有他需要之物了。

    这些该死的混蛋东西,老子要出兵打仗去了,你们却在这里为了索取贿赂,便坑害于我,让老子弄些废弃之物,去跟金兵玩命!想让老子送死不成?

    “你们确定本官所需之物在这里吗?”高还远压住怒火,冷冷的对几个领他过来的看管库房的军卒们问道。

    “不错!这里正是大人所需器甲存放之处,大人请吧!”一个家伙撇着嘴一脸不屑的答道。

    高怀远看看这厮的嘴脸,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打耳光打得他满地找牙,但是心中念头一转,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请掌灯,我这便带人进去提货!来人,随我进去清点提用所需器甲!”

    于是有人拿来了灯笼,点上之后领着高怀远一行进入了巨大的库房之中,库房中的霉味令人闻之作呕,老鼠发出吱吱的叫声在他们脚下到处乱窜。

    当看到落满尘土的一堆盔甲的时候,高怀远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果真乃是废弃器甲所储存之地,根本不是宋军眼下驻屯军正规装备的储备库房,因为这里的器甲不但破旧不堪,而且还形制不一,里面既有札甲,甚至还出现了几套堪称古董的镜甲,几乎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作品了,各个都锈迹斑斑,有些甲胄的皮绦甚至已经烂掉,大片的甲片被锈得只剩下一层皮了,还有不少地方留着开裂之处,鬼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的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

    至于那些皮甲,上面更是生满了霉变的绿毛,闻起来臭的要死,上面破烂不堪,不待高怀远不乐意,跟着他来的那些人便蹦了起来。

    “这是给咱们的甲胄吗?这种破烂也能被称作盔甲?这还能穿吗?老子宁愿光着屁股上阵,也不会穿这破烂玩意儿去打仗呀!”有人站在高怀远背后立即大骂了起来,声音过大了一点,震得脑袋上扑簌簌的朝下落灰尘,呛得人忍不住直咳嗽。

    “没错,给你们的就是这些了,爱要不要!反正你们也都是乡兵,本来就配不上配备驻屯军所用盔甲!快点挑吧!这里面任你们挑拣便是了!”一个管库的小吏一脸不待见的对高怀远等人答道。

    一下子吧高怀远带来的这帮人给气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出窍,于是一群人便要上前和这些管库的军卒们理论,但是高怀远忽然伸手拦住了他们。

    “休要多言!既然这些大人们已经给咱们准备好了,那么大家就挑拣一些吧!能用上这些东西已经算是不错了,还多说什么?快点动手!”高怀远大声说道。

    这一下他带来的这些人不再说话了,气鼓鼓的在甲胄堆里面翻找了起来,这么一把拉之下,屋里面更是霉味冲天,灰尘飞的到处都是。

    几个看管库房的家伙也受不了这个味道,于是纷纷后退到了大门处,伸头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都个本官听了,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什么破给本官拿什么,凑齐数量之后,便搬出去!本官自有用处!大家动作快点!”高怀远强忍着怒气,对身边这些自己人吩咐道。

    他手下的这帮人顿时一头雾水,搞不清楚高怀远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看上去他们的少爷或者县尉大人并不傻呀!今天为何突然间似乎有些秀逗的趋势呢?

    但是下午高怀远刚刚杀了四个不尊号令之人,余威尚在,令出之后,众人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于是立即按照吩咐,什么破拿什么,众人一起动手,将这一大堆破烂不堪的盔甲给翻腾了一遍,将这其中破的不能再破的盔甲给取了出来,然后搬出了库房。

    几个站在库房门口的管库军卒们看着这帮灰头土脸的乡勇们朝外面搬这些破烂,于是捂着嘴偷笑,还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说兄弟,这帮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难怪上面让咱们领他们来这里,你们看,他们这帮家伙就这东西也搬的欢,真是没见过市面呀!嘿嘿!”

    “就是,这帮土包子连规矩都不懂,就来这里领货,和着也该他们用这些东西,犯不着给他们点数了,让他们拿吧!正好替咱们弟兄们清理清理库房,省得占着库房充数!”

    “你们傻呀!你们懂个屁!这下咱们头可是要发大财了!居然连这都看不出来!还算计着清理库房的事情,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要我说他们一走,就该咱们忙活了,等着看吧,今天晚上咱们也别想消停了!”

    其他几个家伙一听,赶紧凑过去小声问道:“我说你这是何话?为啥今晚咱们也消停不了?说清楚点,给咱们解释解释!”

    这个年纪最大的军卒扭头看了一下正在朝库房外面搬运破烂的乡兵们之后,招招手将几个同伙叫到了无人之处,也不管大冶县这些乡勇了。

    “说你们年轻,你们果真没经验,这次我敢保证咱们头要发一笔横财了,你们要说也在这儿时间不短了,也不想想看,咱们头将这些陈年旧货给了乡勇们之后,这笔账该怎么算?这些东西可也是在账面上趴着的东西,即便再破也充数!

    可是今天把这些破烂给了乡兵们之后,我敢说咱们头定会要咱们将正库里面的新东西给搬过来,这么一来,只要头找个理由,将这旧库的货给冲销了,这些东西拿到市面上去,便能换回来一大笔银子呀!居然连这个都想不通!我不说你们笨蛋,说谁去?”这个老卒对几个年轻点的同伙解释到。

    其他这些管库的兵卒立即恍然大悟,不由得开始有些不舒服了起来,暗骂自己的这个头可真坏透了,坑害这帮傻包子乡兵不说,自己还大把捞钱,到头来还要他们费力,真是个王八蛋呀!

    高怀远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但是却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自有他的办法,当指挥着众人将盔甲搬完了之后,转头又到刀枪盾牌那里。

    结果还是专挑锈得根本没法用的家伙搬,有些长枪枪头锈得几乎没了头了,连木质的枪杆都腐朽的一碰就折,刀斧更是锈得没了一点样子了,甚至连半截的刀也不放过,照旧照单全收,给搬出了库房,装在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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