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于莒不必妄自菲薄,大哥是个粗人,所以才去阵前搏杀,你生来便是要读书的人,岂能和我相比呢?现在你毕竟还年幼,待到你熟读圣贤之书,长大成人之后,只要考取功名,成就绝对要比我强得多呢!到时候搞不好我还要仰仗你来庇护呢!呵呵!”高怀远伸出大手,拍打着赵于莒的肩膀安慰他到。 “高大哥!要不然我跟你学武吧!长大了我跟你一起去阵前打仗,杀鞑子去!”赵于芮将小脑袋伸到高怀远胳肢窝里面,天真的对高怀远说道,他这样年纪的小孩儿最崇尚英雄,一听说高怀远阵前杀敌的故事,便忍不住也想习武,长大后跟着高怀远做事。 “好呀!不过你现在这么瘦,是不是没好好吃东西呀?我看于芮还是先好好吃饭,长的壮实一些,再去找高大哥习武吧!现在你还是跟着你哥哥先读书,不识字的话,只能是个武夫,没有大的前途的,所以现在你还是先好好读书的好!”高怀远揉着赵于芮的小脑袋笑道。 这个时候全氏刚好和柳儿一起端着酒菜进屋,听到高怀远的话之后,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神色,她说实在的虽然很喜欢高怀远,知道高怀远对他们家照顾很大,但是却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跟高怀远一般,整日舞枪弄棒打打杀杀的下去,这也是她不同意投奔高怀远的重要原因,生怕两个儿子回头跟着高怀远习武,却荒废了学业,现在听到高怀远劝赵于芮好好读书,她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赵于芮认真的点了点头,对高怀远说到:“嗯!我记住了!高大哥说的对,我也要好好读书,到时候再学其它本事!吃饭喽!好香呀!” 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一闻到饭菜的香味,小家伙便扑到了桌子旁边,想要伸手去偷吃东西。 全氏一巴掌打开了赵于芮的小手,斥责他道:“于芮好不懂事,高大哥是客人,还没有坐下,你便来偷吃,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去一边去,请你高大哥过来坐下吃饭?” 赵于芮受了教训之后,倒也乖巧,赶紧拉着高怀远到桌子边坐下,再等全氏坐下之后,才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高氏的下手,眼巴巴的等着开动。 高怀远看到赵于芮的样子,知道全氏平日里对她这两个儿子家教也很严,这样的女性,实在是生活的不易呀!心中颇为感慨万分。 “不知道伯母这两年在绍兴这边生活的还顺心吗?”高怀远对全氏问道。 “承蒙高少爷关心,这两年有高少爷的帮助,我们母子在这里日子过的比起以前强了不少,高少爷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子没齿难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高少爷你了!”全氏赶紧笑答到。 “伯母此话差矣,于莒我们情同手足,我能为你们做点事情,也是分内之事,何劳伯母惦记什么报答呢?上一次我托人捎信过来,本意只是想能经常看到伯母和于莒你们,假如伯母什么时候,不想在绍兴这边呆的话,尽可随时前往大冶找我,怀远现在虽说不算是富甲一方,但也算是当地的小富了,一定不会让伯母和于莒你们受苦的!”高怀远又一次提出了想请他们到大冶定居的事情,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也到大冶那边定居,起码照顾起他们要方便一些。 “多谢高少爷美意了,现在我们在这里生活的挺好,就不去叨扰高少爷了,高少爷一直一来,都时常想起我们,这已经给我们帮很大忙了!”全氏立即答道。 赵于莒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高怀远知道,赵于莒是很想到大冶投奔自己的,只是全氏到现在还是放不下面子,不肯答应他的提议,于是心中叹息了一声,也不再多提此事了。 和赵于莒一家人吃过饭之后,高怀远留下了一份丰厚的礼品,才和柳儿起身告辞,离开了赵于莒家。 而全氏再三挽留高怀远,最后高怀远答应过年这些天抽空还会过来探望他们,这才就此作罢,让赵于莒送高怀远出去。 赵于莒陪着高怀远走出家门之后,一脸不喜道:“家母总是不肯答应去大冶投奔大哥,上一次我也提过,但是家母说什么都不肯答应,本来我是很想去找大哥的,但是母命难违,几次提及都遭到了家母的反对,也只能作罢! 还是黄严和周昊二位兄长痛快,能随大哥一起征战沙场,还能和大哥朝夕相处,真是想想都觉得痛快,而我却只能在这里天天闭门苦读,枯燥的实在是紧!可是家母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高怀远只好劝他道:“伯母之所以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虽然你不能和我一起到大冶去,但是也并无损于你我兄弟之情,读书也是一个出人头地的办法,希望你好好读书,不要辜负了伯母对你的期待!今日就此别过,待到明日无事的话,你招呼一下那些兄弟们一起,我在福寿楼设宴,我们一起热闹热闹如何?” 赵于莒一听高怀远说要在福寿楼一起喝酒,于是便乐了起来,连声答应,由他安排召集人手。 辞别赵于莒之后,高怀远带上柳儿在绍兴城繁华的大街上到处游逛了一番,说起来柳儿在绍兴生活的时间不短,但是因为她一直都呆在高府的深宅大院之中,很少有机会上街走动,所以柳儿对于绍兴的繁华,并无什么直观的印象,今日能陪着高怀远一起出来游逛一下,柳儿也十分高兴。 二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大街上,丝毫看不出他们像是主仆二人,倒是更像是一对热恋中的璧人一般,男的高大伟岸,女的秀丽端庄,倒也成为街上的一道风景,让路人为之侧目。 高怀远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带着柳儿在街上穿行,不断的出入一些店铺,为柳儿寻找一些喜欢的东西,而柳儿很是享受这种被高怀远宠爱的时光,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主动的走慢两步,跟在高怀远的背后,以显示出自己和高怀远的身份不同,但是既便如此,还是让别人经常误以为小两口一起逛街,小娘子的叫个不停,搞得柳儿粉面绯红,有些羞不自胜了起来。 当他们走到拐过一条小巷之后,迎面便走过来了一群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有家仆为他们托着鸟笼,一看便知道是一群绍兴城中的纨绔子弟,这是在集体出游,估计是要找地方喝酒。 这帮人跟螃蟹一般的在大街上横行,路人纷纷为他们让路,城里面的小商小贩们还有老百姓们都认识这帮公子少爷们,知道这帮人的德行不好,惹到他们是会倒霉的,所以一时间街上鸡飞狗跳的乱糟糟的一片。 高怀远正要带柳儿去街另一端的一家水粉店为柳儿采购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女孩子的用品,迎面碰上了这帮纨绔子弟,看着他们横行霸道的样子,高怀远皱眉将柳儿护在身后,说起来他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但是他却看不惯这帮家伙们嚣张的气焰,如果不是靠得他们的老子的话,这帮人可以说是什么东西都不算,高怀远从心眼里面往外的瞧不起这帮家伙们,甚至是正眼都懒得瞧他们一眼。 这帮少爷们嘻嘻哈哈的走在大街上,高怀远没有注意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不知道对这帮家伙说了点什么,这帮人立即将目光转到了高怀远和他背后的柳儿身上,而那个人转身便没入了一旁的小巷里面,离开了这帮公子哥们。 “哟呵!这位小娘子生的还真是俊俏呀!仔细看看,还真是耐看的紧呀!”一个一身锦缎公子衫的家伙大冬天拿把扇子故作风雅的用扇子指点着高怀远身后的柳儿,无礼的对旁边的那些同伙们笑道。 几个家伙纷纷伸头去观看柳儿的长相,说实在的,柳儿虽然漂亮,但是却并非是很艳丽的那种美女,第一眼望去,还真是不见得能让人眼前一亮,但是却生的十分耐看,如果不是有人专门指点的话,这帮家伙还真是不一定就能注意到柳儿的面容。 但是柳儿这两年在卧虎庄里面替高怀远打理庄子各种事务,渐渐的养成了一种普通女子不可能具备的气质,加上本来就比较白皙的皮肤,柔韧的腰身,高挑的身段,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一旦看清之后,很难不受到她的吸引。 这一点正是柳儿的出众之处,随着其中一个公子哥注意到了柳儿的气质之后,这帮人纷纷都将注意力投注在了跟着高怀远的柳儿身上,纷纷发出了一阵捉狭的笑声。 高怀远顿时大为不喜,柳儿现在被他视为自己的禁脔一般,岂容他人用如此态度来对她不敬,于是立即对这帮公子哥们怒目而视,用力的瞪了他们一眼。 高怀远的这种神态,落在了几个绍兴城的公子哥眼中,自然成为了一种挑衅,虽然高怀远看起来身材高大彪悍,但是在绍兴城之中,认识高怀远的人还真是没有几个,几年前高怀远还是高家的一个傻少爷,每天足不出户,虽然众人皆知高府有个傻子,但是却没几个人见过高怀远,而高建也以高怀远为耻,更不会带他在同僚之中走动,故此没几个人认识他。 即便是他清醒过来的那些日子里,也没有怎么在市井之间走动,只结识了一帮游手好闲属于绍兴比较低层的一帮朋友,而且平时大多数都在城外习武,所以绍兴城中的这帮纨绔子弟们还真是没人认识高怀远。 今天几个公子哥一看高怀远身后的这个丫头很是耐看,于是顿生歹意,而且他们看看高怀远实在面生的紧,根本就不把高怀远放在眼里,即便高怀远看起来气质不俗,也没让他们觉得有啥紧张的,于是变本加厉的继续污言秽语的对柳儿出言调戏。 高怀远强忍怒气,觉得在没必要和这一帮傻子一般的纨绔子弟们起什么冲突,于是便带了柳儿打算从他们身边经过,不打算和他们闹腾。 但是没成想他的这种行为,落在几个公子哥眼中,反倒成了一种示弱的表现,于是一个家伙摇着折扇,一伸手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嬉皮笑脸的拍打着手中的折扇,笑道:“且慢!但不知这位小娘子是哪里人士呀?” 柳儿厌恶的朝后避让了一下,躲在了高怀远的背后,高怀远立即被气了个七窍生烟,他没想到这些个混账东西,居然嚣张到了这种地步,明明看着柳儿跟着自己,还如此过来拦截调戏,看来这帮混账平日里没少在绍兴城中作恶,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了。 “让开!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休要打扰了小爷的游兴!”高怀远也不再跟这帮家伙客气,出言不逊的对这厮骂道。 这厮闻听一下便气晕了,在绍兴城中,谁不认识他们这几个衙内呀!可以说所有人都看见他们,就溜边躲着走,从来没有人敢对他们如此不敬,居然敢指着鼻子骂他们,这还了得? “大胆?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居然敢骂老子,你不想活了吗?”这家伙拿着折扇指着高怀远的鼻子大声威胁到。 一群跟着这几个家伙的家奴纷纷围拢了过来,有人骂了他们的主子,这还了得?这正是他们在主子面前表现的机会,这一下有人要倒霉了! 路边的人们一看到这样的场景,于是纷纷朝两侧走避,心道今天这个招惹到小阎王们的青年可能要倒霉了,这是什么世道呀!光天化日之下,这帮衙内们实在太过分了吧!于是不少行人都对高怀远和柳儿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为他们两个感到忧心忡忡了起来。 高怀远冷眼看着这群人将自己和柳儿围在了街道中间,不但没有感到紧张,嘴角反倒露出了一丝冷笑,冷冷的看了这个嚣张的家伙一眼,对他说道:“我管你是谁!这条街又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拦住我们?识相的我劝你还是给小爷让开,别自讨没趣的好!” 高怀远现在一身的本事,岂会怕这帮衙内和他们的狗腿子,何况他本身也算是个衙内,只是不和这帮衙内是一丘之貉罢了,他才不怕这帮家伙呢。 本以为吓唬一下高怀远之后,高怀远自然就会服软了,可是几个衙内没想到的是,高怀远不但一点不服软,反倒对他们这些人出言威胁了起来,这绍兴城真是年年有怪事,就数今年多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还真是有人不怵他们这帮人的。 平日里威风惯了的这帮家伙,何曾受过这样的鸟气,于是一个个气了个七窍生烟,纷纷撸胳膊挽袖子的凑了过来,对着高怀远破口大骂了起来。 高怀远也不和他们对骂,用冰冷的眼神望着他们,直到一个衙内激愤之中,伸出爪子试图推搡他的时候,才暴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一根手指,只是轻轻的一用力,便将这厮扭得杀猪一般的惨叫了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随着高怀远手头的力道,不得不屈膝跪倒在了高怀远面前。 “哎呦!疼……疼死我了!快松手!老子的手指快被你掰断了!妈的!……”这家伙一边杀猪一般的惨叫着,一边破口大骂了起来。 高怀远有心要给这几个小子一点教训,冷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孝顺,看见小爷就自己跪下来请安了,我说乖孙子,你还是免礼吧!” 结果高怀远的揶揄顿时引起了那些在四周围观的老百姓们的一片哄笑之声,这下可真是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一群衙内们顿时恼羞成怒了起来。 随着高怀远一松手,几个衙内便带头扑过来,纷纷抡起拳头,对高怀远拳脚相加的打了过来,他们没见过什么大市面,觉得高怀远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想要当场将高怀远打翻在地,再踩上一脚挽回一点面子。 但是他们岂是高怀远的对手,只听得几声重重的爆响之后,几个衙内跟同时被牛给顶了一般,成爆炸状纷纷惨叫着四脚朝天的摔了出去,落在人群之中,摔了个七荤八素,一个个晕头转向的挣扎着爬不起来,各个脸上跟开了染坊一般,鼻子嘴巴都流出了鲜血。 原来高怀远闪电般的出手,在他们每个人脸上重重的抡了一个大耳光子,抽的他们几个各个口鼻冒血,倒飞了出去。 这帮家伙哪儿被人这么揍过呀,他们的手下那些家奴一看主子被人打了,于是一个个气冲斗牛一般的嗷嗷叫着朝高怀远扑了过来,试图将高怀远打翻在地,为他们主子报仇雪恨一把。 可是今天他们显然找错了对象,看起来一帮人气势汹汹,但是他们根本就到不了高怀远的身边,只听得一阵平平碰碰的拳头着肉的声音从人群里面传了出来。 旁边围观的那些百姓们顿时有些不忍再看下去了,在他们看来,今天这个陌生人算是要倒霉了,这么多人围殴他一个,即便不死,恐怕也要被这帮人给打残废了,于是纷纷又都后退了几步,一脸愤色的望着这帮家奴围殴高怀远,但是却又都敢怒不敢言。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便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了,只见这帮家奴刚刚围过去,一眨眼之中,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家奴,便一个个的从人群之中倒飞了出来,倒滚着摔出了老远,接着便看到人群中那个彪悍的青年拳脚如风一般的周旋于一群家奴之中,老拳抡开一拳一个,将这些围殴他的家奴们打得跟滚地葫芦一般,一个个的摔飞了出去。 只见高怀远近处的用拳,远一点的出脚,辗转腾挪如同游龙一般,不费吹灰之力,便很快将十几个狗腿子都给打翻在了地上。 更令众人大跌眼镜的还不止高怀远一人,就连一直躲在高怀远背后的那个看上去柔弱如柳一般的美丽女子,也一点不含糊,两个家奴看到高怀远厉害,试图避过高怀远冲向了柳儿。 结果他们没料到柳儿也不白给,飞起秀腿,便是两记漂亮的鞭腿,只见她裙角一翻,跟蝴蝶翩翩起舞一般,两个找死的家伙的脸上便各自重重的挨了一记重击,嘴里面喷着血也随即倒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吐出一口血才发现连大槽牙都被生生给踢掉了下来,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一般,脑袋里面跟开道场了一般,盆呀钵呀的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随着高怀远的出手之后,这帮家伙们才知道人家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而且看来功夫相当不错,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快便将他们这么多人给放倒在地,今天他们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了。 这帮人躺在地上各个痛不欲生,身上刚才中招的地方简直跟挨了铁锤一般,疼痛难忍,一时间一群人躺在地上哀号一片。 一个衙内握着半边红肿的脸蛋,指着这帮家奴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居然连他一个都打不过,都给我起来,抄家伙打,打死他老子撑着!给我起来上呀!打死这厮老子赏你们每人五贯钱!” 一帮家奴一听又来了精神,纷纷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四处搜罗家伙,有人冲入旁边的店铺里面找来了木棒,也有人抄来了一把长凳,还有人甚至闯入肉铺抢出了一把牛耳尖刀,再一次叫嚣着朝高怀远扑了过来。 高怀远本来没打算伤他们太重,只想小小的惩戒一下这帮无法无天的公子哥,省的他们以后再在绍兴城里面横行霸道,也算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所以刚才出手的时候很有分寸,只是将他们打翻,但是却只捡肉厚的地方下手,令他们痛不可忍,却又都没有伤筋动骨,反倒是柳儿那两脚下去,踢掉了两个家伙的大牙。 可是他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想要了自己的性命,去找来了家伙,光天化日之下便想了结了自己,这样的行径可就太过分了一些,于是顿时怒从胆边升,对柳儿叫了一声小心之后,纵身迎了上去。 高怀远如同豹子一般猛然跃起,闪过两个家伙的夹击,双拳猛挥了过去…… 这帮家奴和衙内们有了家伙在手之后,胆子也大了许多,大呼小叫的再一次扑向了高怀远,一个衙内指着站在高怀远不远处的柳儿,还在叫嚣着:“给本公子拿下那个女的,本公子要让她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老子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给我上呀!” 高怀远真的是暴怒了起来,本来好好的,想要带着柳儿逛逛绍兴城的大街,没想到却招惹来了这帮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今天看来想要善了恐怕是不用想了,于是也不再留手,心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老子下手无情了。 不就是一帮当官家的少爷吗?老子岂会怕你们?于是高怀远一把便抓住了一个扑过来的家奴的木棒,一脚踹过去,将这厮踹的凌空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一个卖烧饼的摊子上,接着抡开了夺来的木棒,上下翻飞的和这帮家伙厮打在了一起。 这帮家伙不管是那些衙内还是他们手下带着的家奴,都没有什么功夫,只是这些家奴有点力气罢了,哪儿是高怀远这一级别高手的对手呀,即便他们抄了家伙,照样还是白给,加上高怀远这一次手下也不留情了,木棒抡开之后,舞动的跟泼风一般,根本让这帮家伙无法近身。 随着两方动手之后,不知天高地厚的这帮嚣张的家伙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时听到有人身上传来木棒落在肉上的声音,惨叫声不断的响起,每一声惨叫之后,便都会有一个人滚翻在地,不是被敲晕过去,便是胳膊腿被高怀远打折倒在地上无法起来。 也就是一壶茶的时间不到,大街上便躺下了一二十个倒霉蛋,一个个哼哼唧唧的满地打滚,各个亮开了嗓门比赛杀猪般的惨叫。 高怀远飞身将最后一个快要吓得尿裤子的家伙一棒打翻之后,手中的木棒也应声而断,再环顾四周一下,看到对手一帮人这会儿一个站着的都没有了,于是这才将手中的半根木棒丢到了地面上,对着一帮家伙啐了口吐沫,冷笑道:“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当老子是病猫呀!和着今天你们自己找不自在,遇上了老子,要不然的话,你们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呢!看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在绍兴城横行霸道了!我呸!” 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街上的惨状,各个都有点回不过来神,他们都没有料到居然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一个打二十个,居然毫发无损不说,还将对手全部干趴在了地上,这个青年还真是厉害的紧呀!这一下可真是给绍兴城的百姓给出了一口恶气了,于是有反应过来的人立即叫了一声好。 紧接着大街上响起了一片叫好之声,高怀远笑眯眯的对四周拱手抱拳,看着周围这些一脸喜色的老百姓们,心中暗叹一声,这真是人心所向呀!看来这帮小子们平日里还真是没少为非作歹,今天他算是为大家彻彻底底的出了一口恶气了。 “我们走吧!”高怀远招呼了柳儿一声,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少爷!出什么事情了?”这个时候李若虎忽然从人群之中闯了出来,来到了高怀远和柳儿面前,对高怀远问道。 原来若虎今天也没事,被几个手下的少年拽到了街上闲逛,结果和其他人走失,正好看到这边围了不少人,于是便凑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当他在外面看到高怀远之后,心中一惊,赶紧越众冲进来。 “哦!没事,遇上几个不开眼的东西,居然找我麻烦,所以我便教训了一下他们!”高怀远随口答道。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街道北面人群后面忽然乱了起来,有人在人群外吆喝着问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一个好心人紧张的凑过来对高怀远说道:“这位壮士,衙门来人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我们替你们先挡着他们,他们可不会秉公办事的,壮士还是先避一下再说吧!晚了就出不了城了!” 高怀远扭头朝喧闹的人群方向看了一下,然后对这个好心人点点头笑道:“无妨,这件事我敢作敢当,多谢这位大哥的好意了!若虎,你先带柳儿回家去,这里我来应付好了!” 周围的人立即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李若虎似乎有点犹豫,但是看到高怀远态度很坚决,知道自己和柳儿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点点头道:“是!少爷小心一点,我这边回去通知老爷去!” 柳儿也对高怀远说到:“少爷自己小心一点,这帮家伙似乎不是好惹的!” “无妨,他们不好惹,我也不好惹!呵呵!放心吧,你们先回去,晚上我便回去!若虎替我看好柳儿,不许别人到我的住处骚扰柳儿!”高怀远还是对柳儿不太放心,于是对李若虎吩咐到。 “少爷放心,只要若虎在,没人能骚扰柳儿姐的!”李若虎点头答应到,然后对高怀远一拱手,带上了柳儿走入了人群之中,很快便没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一帮身穿皂色官差服饰的差役们手里拿着铁链、铁尺等物冲入了人群之中,当他们看到人群之中的情景之后,各个都吓了一跳,地上躺了一帮被打得跟猪头一般的家伙,如果不是看他们一身华服的话,真不知道这帮人的身份,于是为首的那个捕头立即蹲身下去,查问这些人的身份。 一问之后,一个被打得口鼻流血的衙内哭嚎着指着高怀远叫道:“我是城东苏家的苏丁俊,赶紧把这个行凶之人抓起来,他居然敢打我们!娘的!哎哟疼死我了!呜呜……” 闻听这个几乎被打得快没人形的家伙是苏家大少之后,这个捕头更是吓了一大跳,不用问,其他那几个猪头肯定就是这个苏丁俊的死党了,绍兴城里面这帮家伙都是权贵之子,谁敢招惹他们几个呀!今天这是犯了哪门子的天灾,他们几个人居然被人打成了如此德行,这还了得吗? 于是这个捕头立即将目光锁定在了一直站在场中的那个高大健硕的青年身上,看到他一脸镇定的望着自己这群差役,便知道干这件事的肯定就是这个人了。 这个捕头心中暗惊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高怀远一番,只见高怀远身高于常人起码一拳,一身劲装将他的身材勾勒了出来,蜂腰乍背显得十分彪悍,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出身之人,难怪他一个人居然一口气干翻了这么多人,估计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而且看高怀远面色黝黑,双眼炯炯有神,虽然一身劲装毫不华丽,但是用料还是比较不错的,足下这双快靴,更是丝质,轻便耐穿,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势,一看也不似一般人。 捕头看不出高怀远的来头,而且这张脸在绍兴看起来十分面生,只是隐约之中,觉得高怀远似乎也不是好惹的人,要不然的话,他干出这么大的事情,而且看到自己这些差役们过来,还悠然自得的站在那里,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样子。 沉吟了片刻之后,这个捕头一想不管怎么说,今天是苏公子这帮人被揍趴下了,无论如何也要有人对此事负责,至于站在场中那个壮士,虽然他不知道身份,但是也只能委屈一下他了,其实在这个捕头心中,也早已认定,今天绝对是苏公子这帮人主动挑衅,招惹到了别人,才招致被打翻在地,只是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这种事情他只要抓人回去,自有官老爷裁决。 于是这个捕头立即站起来,挥手带着几个差役,手持铁链、铁尺将高怀远围在了中间。 “我来问你,这些人可都是你打伤的吗?”这个捕头对高怀远大声的问道。 “然也!正是本少爷所为!我这是正当防卫,是他们先动手的!不知官差大哥有何指教呢?”高怀远点点头,略带一丝揶揄的神色,对这个捕头答道。 捕头一听,觉得这件事似乎有点猫腻,一般人在绍兴城如果冒犯了这几个小阎王爷的话,恐怕这会儿早已落荒而逃了,对于他们这些官差恐怕是避之不及,哪儿可能如同高怀远一般,如此镇定呢?更何况高怀远自称本少爷,可见他也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起码不会是一般平民,如此一来对他来说这件事似乎就有些扎手了一些。 旁边几个差役一听高怀远承认是他打了这些王八羔子,于是纷纷抖着铁链子要上前去锁高怀远,这个捕头赶紧伸手拦下了他们。 再上下打量了一番高怀远之后,这个捕头还是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于是这才抱拳对高怀远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绍兴城什么人家的少爷呢?” 高怀远微微撇了一下嘴,暗道还是这个捕头算是明白人,没有冲动的上来便抓捕自己,于是淡然一笑道:“这个事情似乎跟我是什么人家的少爷关系不大吧!虽说今天这些人确实是我打得不假,但是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是他们先欺负我,才招致的这场冲突的,事情怪不得我,我不过只是出手自保,否则的话,恐怕这会儿早已被他们给打死了!” 听了高怀远不卑不亢的一番解释之后,周围的那些老百姓们纷纷叫道:“不错!这位壮士说的不错,是他们先欺负这位壮士的,这位壮士才被迫还手的,怨不得这位壮士什么!我们都看见了!” 一时间街上人声鼎沸,不少人都吵吵着为高怀远作证,今天高怀远打翻这帮人,实在是太为大家解气了,如此一来倒是让这些捕役们很是为难了起来,俗话说众怒难犯,在没有弄清楚高怀远身份的时候,他们如果强行拘捕高怀远的话,恐怕激起了民愤,如此一来,他们这帮人被老百姓们暴揍一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没看到本公子被打成了什么样了吗?还不快快将这厮给我抓起来,带到官衙里面好好拷问一番,傻愣着在这儿等什么?难道你们不想干了不成?”坐在地上的一个家伙捂着淌血的鼻子,用他掉了门牙的漏风嘴对那些捕役们叫骂了起来。 结果是街上立即响起了一片起哄的声音,搞得这些捕役们很下不来台,想想事情也不能就这么僵在这里,那个捕头于是压低声音对高怀远抱拳说道:“这位公子,今天的事情您看已经闹到了这个份上,如果公子方便的话,可否随我等回衙门里面说明一下呢?也省的我们这些人难做!”他倒也是个明白人,没敢听完了那个家伙的话,就上来强行抓捕高怀远,而是采用了一种比较缓和的口吻,和高怀远商量,这也是他多年干捕头积累出来的经验,在没有搞清楚高怀远的身份之前,先不能把事情做绝,否则的话,一旦高怀远也是什么权贵家的子弟的话,最终他们这些捕役们是要倒霉的。 高怀远看这个捕头说话很是客气,于是点点头道:“既然这位捕头大哥这么说了,那我便随你们走一趟好了,但是我也请诸位今天在场的老少爷们们一起去官府一趟,为在下做个见证,省的有人要陷害于我如何?” 周围的那些老百姓们一听,于是纷纷吆喝着也去官府听审,愿意为高怀远作证。 于是这帮官差们也没敢用铁链锁上高怀远,而是将他围在中间,然后又搀了那些被揍得东倒西歪的纨绔子弟们,在众多老百姓的簇拥下,朝着城中的知府官衙走去。 绍兴知府今天本来没什么事情,眼看就要到新年了,该处理的事情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会儿难得清闲一下,坐在府中的后宅之中听听小曲,放松一下精神。 这会儿刚好有人为他上了菜,准备开饭,再喝几杯酒便要去休息,可是没成想刚刚端起酒杯,外面就跑进来了一个差役,有些惊慌的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梅知府听罢之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心道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将绍兴城中几个权贵家的公子给当街暴打了一顿,这不是诚心找事吗? 本来这种事他大可不必亲自过问,由下面的人处理了就行了,不管谁对谁错,治了那个行凶之人的罪,打上一顿之后,刺配充军拉倒,但是听这个差役的话,今天行凶之人似乎身份也不简单,而且知府衙门外面还聚集了不少百姓,为这个打人的家伙撑腰,如果一旦处置不好的话,激起了民愤的话,那么这个年就别打算安稳度过了,于是知府只好眼瞅着一桌子好菜,却没时间去品尝了,站起来换上了官服,抬腿走向了前院的大堂。 当走到了前院之后,梅知府才觉得事情似乎不太简单,衙门前面人声鼎沸,看来是聚集了不少的人,这一下事情不太好办了! 当他走上了大堂之后,朝下一看,当场便有点想笑喷了,平日里那帮看起来油头粉面的几个绍兴城的少爷们,这会儿都哼哼唧唧的坐在大堂下面的地上,一个个跟猪头一般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是被揍的不轻,而堂下还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神色悠然不卑不亢的望着自己。 再看衙门外面人头挤挤站着不少城中百姓,看来是来听审的,于是知府掸了一下朱色官服,缓步走到了大案后面坐下,然后清了一下嗓子,将惊堂木一拍,随着一声脆响之后,大堂上立即安静了下来。 梅知府刚刚坐下,那个为首的公子哥便哭叫道:“梅伯父要为小侄做主呀!今日小侄等人无辜被这暴徒当街殴打,还望梅大人为小侄们申冤,严惩这个暴徒呀!”这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着旁边站着的高怀远对梅知府便叫了起来。 这厮整个就是一个恶人先告状,上来便和梅知府套近乎,反咬了高怀远一口,好像今天的事情是高怀远主动来挑衅他们一般。 梅知府皱皱眉看了一下一旁站立的高怀远,心中有些不喜,这家伙什么来头,居然到了大堂上之后,见了他还不跪,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于是梅知府将惊堂木又是一拍,对高怀远喝道:“大胆狂徒,报上名来!你是何方人士,为何见了本官还不下跪?难不成你还有功名在身不成?” 于是两旁站立的那些衙役们立即随着叫嚷了起来,威武声喊的震天,还真是有些吓人。 高怀远抱拳对这个白白胖胖的知府大人说道:“下官参见知府大人,本人姓高名怀远,祖籍大冶县人士,虽然没有功名,但是去年在襄阳大营之中因功授予保义郎之职,请大人息怒!” 梅知府听罢之后,心中忽然一动,高怀远这个名字他似乎有所耳闻,可是一时间还真是没有想出来在什么地方听过,但是他说是大冶人士,并且在军前因功进封为保义郎的时候,梅知府便一下想起了他是何人了! 梅知府一下便想起来,同在绍兴为官的通判高建似乎说起过他有这么一个三子,正是名叫高怀远,头些日子还沾沾自喜的在自己面前卖弄,说他这个三子甚为争气,年纪轻轻在大冶便当上了当地的耆长,还在去年宋金开战的时候,率乡兵奔赴襄阳从军,因功进封为保义郎一职。 虽然他这个四品文职大员对于高怀远这个武职九品保义郎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对于他老爹高建,却不能不卖给一些面子,虽然高建只是一个通判,品级上要低于他这个知府不少,但是实质上却是他的副职,于他一起处理地方政务,同时还有一层监察他的身份,制约他的权利。 如此一来,这件事还真就不好办了!虽然这帮权贵子弟后台都不小,但是今天的事情可以说是没法处置了,自己偏袒于哪一边,都要得罪人,何况高怀远的老爹高建本来就负责处理诉讼之事,这件事他如果处理不当的话,高建一不高兴,便能参他一本,梅知府的脑袋一下就大了许多。 搞明白了高怀远的身份之后,梅知府也不便当堂点破他便是高建的儿子,于是也不要求高怀远跪下听审了,让他站在一旁听候问话。 然后梅知府详细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问询了一遍,那帮坏小子们自然一口咬死,是高怀远主动挑衅他们,还出手打伤了他们,但是梅知府这会儿也已经闹明白了事情的曲直,知道今天这件事又是这帮小子们仗势欺人,结果招惹到了高怀远,才被高怀远暴揍了一顿,这帮家伙是什么德行,他这个知府当然清楚,平日里因为他们家人,没少给这帮家伙擦屁股,可是今天看来想偏袒他们,不那么容易了呀! “高怀远,我来问你,他们所说的可是实情吗?”梅知府虽然已经认定这件事应该不怪高怀远,但是还是要问上一下,让高怀远出言辩驳一番。 而高怀远在那帮小子们血口喷人的时候,一直都冷笑不语,这会儿看到梅知府出言询问自己,这才抱拳朗声答道:“大人明鉴,这些人所说并非实情!首先在下并不认识他们,根本不可能去找他们麻烦!事情是因为他们调戏在下的侍女而起,在下今日带侍女在街上购物,可是碰上了这帮人,他们出言不逊还拦住在下去路,调戏在下的侍女,才以至于双方起了冲突,再者说来,小的孤身一人,而他们加上那些随行的家奴,足足有二十余人,在下如何可能以一己之力去欺负他们这么多人呢?这于情于理也都说不通!只因在下出言训斥他们的恶行,这些人仗着人多势众,便出手想要对在下施暴,结果在下粗通一些功夫,才总算是保住自己,结果伤了他们,这件事堂下那些百姓们都可以为在下作证! 假如今天在下不会一些功夫的话,恐怕早已被他们当街打死了,这件事总之怪不得在下,只怪他们实在欺人太甚,还望大人为在下做主!”高怀远不卑不亢的出言将今天的事情简单的给梅知府解释了一遍。 堂下的那些听审的百姓们一听,立即吆喝着为高怀远作证,纷纷吆喝着痛诉这些恶少们的恶行。 这帮恶少们一听就不干了,跳起来指着堂下的那些百姓们大骂了起来:“你们这帮贱民都是放屁!你们给老子记住了,再敢大放厥词,休要怪我们找你们算账……” 还有两个家伙指着高怀远破口大骂,威胁高怀远让高怀远等着好看。 “啪!”的一声,大堂上响起了一声惊堂木的脆响,梅知府差点气歪了鼻子,这帮小子们实在太嚣张了,假如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今天他大可还睁只眼闭只眼,先将这个事情压下,将高怀远暂时收押起来,待到风头过去之后,定他个什么罪名,发配出去拉倒,可是这帮小子今天也太嚣张了,居然在公堂上还敢咆哮着漫骂那些老百姓,如果他再偏袒这帮家伙的话,恐怕老百姓们都不干了! “大胆!都给本官闭嘴,这里是知府大堂,不是你们家的后院!再敢咆哮公堂,看我不掌你们的嘴!”梅知府面沉如水,立即出言怒斥这帮家伙们道。 看到梅知府今天忽然间大发雷霆的怒斥自己这些人,这帮家伙还是没弄清楚状况,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梅知府今天怎么如此不给他们面子,似乎还要偏袒那个行凶之人。 只有一个家伙比较机灵,忽然小心的用手指戳了一下身边的那个一脸鼻血的苏家公子苏丁俊,小声对他问道:“我说苏兄,这厮刚才自称是高怀远,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呀?他难不成就是高怀仁那厮的三弟,被赶回老家的那个傻子兄弟不成?” 苏丁俊这会儿也正在犯晕,被这家伙一提醒,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当即惊道:“娘的!我怎么没想起来呀!这厮定是高家的三郎,那个曾经的傻小子!这下糟了!” 正在大堂上乱哄哄一片的时候,人群忽然一分,只见高建提着官袍的下摆,急急忙忙的走入了大堂。 开始时候几个没明白过来的家伙看到高建过来,立即一脸的委屈,要跟高建打招呼,找高建帮他们说话,可是高建这会儿哪儿有心情跟他们说话呀! 高建在大堂上巡视了一下,将目光锁定在了悠闲的站在堂下的高怀远身上,狠狠的瞪了高还远一眼,立即急急忙忙走到了梅知府面前,拱手道:“下官来迟,请大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