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宋

南宋末年,外敌犯边,权臣当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小吏之子破门从戎,上结宗室,佐偏支登皇位。下起义军,抗异族除权奸。数载之后,乾坤初定,一代名臣功成名就。国之大权,是盗是取,一切都横在他的眼前……寒风书友群:101682380欢迎大家入群

作家 寒风拂剑 分類 历史 | 320萬字 | 232章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何况蒙古军的骑兵各个吃苦耐劳的能力非常强,他们自小便生活在环境异常恶劣的草原上,每个人都习惯了严酷的环境,能依靠很少的食物,维持他们的体力和战斗力,实在没吃的话,他们甚至只靠喝自己战马的马奶也能继续打仗,依旧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和机动性。

    甚至高怀远还从食物结构上考虑过宋军和蒙古军的不同,蒙古人基本上以肉食和奶制品为主食,这两种东西属于高蛋白,高热量的食物,可以给人提供的单位热量比较高,而且这些食品蒙古兵可以提前制成熟食,在马上不用停下休息,就能吃饭,所以蒙古人的机动作战能力,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天下无敌,这也是他们横扫西域几乎所有国家的一个重要原因,不是那些国家的军队差,而是蒙古军的机动能力强的太变态了。

    而汉民族的老百姓和军人,主要食品来源却是依靠的米面等物,这些东西的单位热量低,一个精干士兵,假如想要维持作战的体力的话,一天至少要食用一公斤以上的食品,才能保持他的体力,继续进行作战,假如摄入食物过少的话,士兵所获营养便无法维持他的消耗,战斗力很快便会下降。

    再加上宋人食用的食品在制作方面也很麻烦,他们所吃的东西,大多都是生东西,往往需要大军停下来埋锅造饭,将原料做熟了再吃,一天即便是吃两顿饭,最快也要花两个时辰,大军要停驻两次,如此一来,想要保持机动性,就更是困难。

    要不然了,即便是汉唐初期的时候,在没有建立起一支强大的骑兵之前,他们也拿北方的匈奴人和突厥人没有一点办法。

    高怀远往往一想到这个事情上,就有点头疼,到现在他也没想出什么解决这种问题的好办法,除了靠人海战术维持宋军的进攻能力之外,他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也许运河是个办法,宋军假如想要在北伐有所作为的话,一边打,一边恢复运河系统的功能,这才能维持宋军的日常给养运输,所以高怀远这几天在船上,经常暗中琢磨运河的这个事情。

    官船一路在运河上南下,路过镇江,过常州又经无锡抵达了苏州,高怀远没让船只在苏州做过多停留,而是补充了一些所需之物之后,便再次启航,继续沿苏杭运河驶向了临安。

    这次旅途对于高怀远来说,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好几年时间了,但是像这样一路乘船,走水路前往一个地方,还真是第一次,沿途看尽了大好风光,也尽尝两岸美味食品,大大的过了一把坐船的瘾,总算是为这次穿越时光之旅又减去了一个遗憾。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用了大概十天的时间,走完了全程,终于比规定的时间提前了三天,到达了杭州临安。

    当踏上临安码头的坚实土地的时候,高怀远好半天都没适应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走路总是感觉有些深一脚浅一脚的,坐船的那种忽忽悠悠的感觉持续了很久,小脑才终于将这种感觉调整过来。

    站在临安码头上,看着运河上如林的舟楫桅杆,高怀远微微叹息了一声,十天来的好日子,走到这里,基本上画上了一个逗号,天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他会在临安遭遇到什么变故呢!所以猛然之间,他颇有点留恋这是多天来的美妙享受,但是转头看到了临安高大的城墙之后,他不得不回到了现实之中。

    虽然这次他是来杭州赴任,但是像他这样的七品芝麻小官,在临安这样的大官多如牛毛一般的地方,根本就不会引起什么人的重视,想要有官方的人来接他,门都没有,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不过和其他人相比,高怀远还是有他的优势的,起码在这里,他有自己的产业和人员,所以倒也不会因为这个便有找不着北的危险。

    等到高怀远将车马从官船上卸到码头上之后,官船立即便被驱离码头,为别的船只腾出泊位,一路陪他们过来的那些差役和船家都收到了高怀远的打赏,千恩万谢的驾船告辞而去,而高怀远这边,立即便有人接住了他们。

    “少爷,小的在此恭候少爷到来多时了!”这个时候年轻人快步走到了高怀远的面前,将马缰从李若虎手中接了过来。

    高怀远扭头一看,原来是贾奇到这里接他来了。

    “贾奇?你来这里几天了?”高怀远笑问贾奇到。

    “少爷,我比你提前出发,雇了一条快船,十天之前便已经到了这里,并且找到了纪先生,还通过黄真,在临安已经找到了一个住所,暂时安置了下来,这几天已经基本上将临安城的情况熟悉了一下,这两天估算着少爷也该到了,便来这里迎候少爷!”贾奇立即答道。

    高怀远看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转身跟着贾奇离开了码头,一边走一边问道:“纪先生呢?他现在可好?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呢?”

    贾奇也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有人注意他们,这才答道:“纪先生现在还算是可以吧!只是他说不便和你相见,所以这次没来接少爷您,而且他不让我和他住在一起,单独在城中找了一个小院安置了下来,很少出来走动,所以这次让我来接少爷,而且他特意嘱咐小的,不能太招摇了,故此连黄伯父也没有专门来迎接少爷!

    小的除了自己找了一个住处之外,还在沂王府附近,为少爷找了一处清净的小院,以供少爷到临安之后居住,小的想问一下,少爷现在是先到什么地方,小的好给少爷带路!”

    高怀远想了一下之后,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样做很好,这里的情况复杂,省的被人觉得我架子太大,我想还是先去你给我找的住处吧!我刚来这里,就直奔醉仙楼不好,还是先安顿下来,去沂王府报到一下再说吧!”

    贾奇立即答应了下来,让人替高怀远牵马,并且将高怀远请到了车上坐定,朝临安城中走去,这里是南宋的京师重地,按制普通人是不能在城中骑马的,所以高怀远只有老老实实乘车一途。

    走在临安的大街上的时候,高怀远这才对临安的繁华程度有了一个直观的概念,他早就听说过临安城何等繁华,但是真正进入这座当今世上最繁华的城市之后,才知道临安城的宏大程度。

    说起来高怀远也走了不少这个时代的城市了,比如鄂州、扬州、绍兴等地,都算是这个时代相当有名的大城市了,但是和眼前的这个临安城一比,那些城市简直不值一提。

    先不说这里的街道宽大程度和两侧的那些商铺,单单是这里的人,就多的吓人,摩肩接踵都不足以形容这里的人多的程度,现在只是上午辰时刚过,街上的人群便多的让他们的车辆行驶起来很不容易,各处商铺都早早的开门迎客,各种稀罕的物品摆得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而且这里还不是最为繁华的街道,按贾奇的说法,一旦到了傍晚时分,临安城更是热闹非凡,特别是烟花酒肆之地,人流如织让人更是两只眼睛忙不过来。

    高怀远叹息了一声,他望着这些脸上带着一脸富足的人们,不由得想起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首古诗,这首诗乃是绍兴年间南宋一名诗人林升所写,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虽然现在是冬天,到处的景色看起来还略略有些萧瑟,但是高怀远还是忍不住想把这首诗给念上一遍。

    这个时候的杭州城,因为已经是南宋都城,早已在数十年前,便形成了南宋的政治文化中心,加上南宋皇帝大多不思进取,不考虑着如何、光复中原的事情,而是在杭州城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园林等物,加上朝中权贵和有钱人家也在杭州城里面到处兴建园林之所,杭州城比起北宋年间,城池扩大了数倍,形成了内城和外城两道城垣,如此也几乎有些容纳不下城中如此多的人。

    高怀远还通过贾奇得知,现在的临安城之中,居民人数基本上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人以上,这个数字放在这个时代,还真是个天文数字呀!

    历史上中国的城市规模,要算得上是宋朝的最大,而且古代历史上超过百万人口的城市,在这个时代,只有两座,一座是北宋时代的东京汴梁,另外一座就是这个时代的临安杭州了!

    也只有像宋朝的这种相对宽松的制度,才能缔造出如此巨大的城市,换作任何一个朝代,这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宋朝城市管理也很好,城中各种职业都有,城市干净整洁,许多大街上连专门的公厕都有专人负责清理,可见在这个时代,社会分工已经达到了非常精细的程度了!

    从码头到沂王府,要经过外城,进入到内城之中,只有那里,才是临安的核心之地,城中的有权有势之人都集中住在内城之中,能在这里拥有一处产业的人,也是身份的象征。

    而一般的人或者低级官员,只能居住在城外,而且根据宋代的制度,官员在京中为官的时候,除了御赐的府邸之外,一般人是享受不到公家提供住房的待遇的。

    而类似高怀远这种品级的官员,京城之中现在一抓一大把,想要官方给他提供三室一厅的住房,嘿嘿,想都别想。

    所以按照惯例,高怀远只能自己在临安城租房子住,这倒不是他买不起房子,而是现在他并不清楚自己在临安以后的这段日子混的到底如何,另外一个就是他这样的小官,一到临安城,就自己花大价钱买房子,会显得过于招摇了一些,所以贾奇为高怀远安排的房子,也只是在内城临近沂王府的东门处的租下的一个小院,即便是这样一个小院子,租金也实在是贵的吓人。

    高怀远跟着贾奇走了好久,眼看快一个时辰,才走到他临时的住所那里,可见临安城的面积到底有多大了。

    当贾奇停下来的时候,高怀远才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抬腿走下了车子,这里是一个小巷,几个院落挤在一起,远离闹市区,倒是也算清净,看来黄真为了给他找这个住处,也下了不少的功夫。

    进入小院之后,这里环境还算是不错,里外两进,总共不到十间房,各种功能房间倒也齐全,甚至在前院还有一小片空地,可以让高怀远没事的时候舞一下刀枪,活动活动腿脚,墙角的地方还中着海棠、紫薇等花木,显得倒是也雅致。

    高怀远对这个小院表示满意,一点也不张扬,正附和他这样的身份的人居住,起码有了这个院子,他也算是在临安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先把老窝给安置住了。

    对于高怀远的到来,可以说在临安城中,没有激起半点浪花,仿佛多他这一个人不多,少他这一个人不少一般,但是这个时候的沂王府的赵贵诚,却几乎要望眼欲穿了!

    从郑清之答应他要调高怀远来沂王府陪他,到现在几乎整整两个月时间了,而且他也已经得知,郑清之已经为他办成了这件事,但是贵诚左等右等,就是看不到高怀远的身影,不由得连学业都有些无心进行下去了!

    “老师!为何直至今日高大哥还没来呀?”贵诚有些魂不守舍的对正在教他临摹徽宗的瘦金体的郑清之问道。

    郑清之放下毛笔,看看有些魂不守舍的贵诚,掐指算了一下时间之后笑答道:“少公子,这件事是急不来的,毕竟那高怀远乃是大冶县的代理知县,即便他接到调令,也总是需要时间将手头的事情移交一下,何况还有家里面少不得也要交代一下,才能启程来京吧!

    而且大冶县离这里上千里之遥,岂是一时半会便会赶到的呢?我看少公子还是安心学业,再等上几日,那高怀远自会前来的!”

    贵诚有些不以为意,摇头觉得高怀远真不够朋友,难道就不知道他想他想的要死了吗?居然到现在还不过来,但是也不敢不停郑清之的话,只好拿起了毛笔,准备开始临摹。

    这个时候,一个王府差役忽然跑进来禀报道:“侯爷!郑大人,外面由一个姓高的人说奉命前来王府赴任,求见侯爷!”

    这个差役的话音没落地,郑清之便看到地面上多了一支滚动的毛笔,再看赵贵诚这会儿已经一溜烟的跑出了书房,于是微微摇摇头,然后有些好奇的自言自语道:“这个姓高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贵诚如此想念于他,我倒是也想见见这个人了!”

    当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高怀远的面前的时候,高怀远也暗暗叫了一声好,几年未见,现在的贵诚早已脱去了一身布衣,换上了美轮美奂的公子衫,加上他本来长的就相貌堂堂,被这身华贵的衣服再一衬托,越发显得十分出众了。

    倒是高怀远今天身穿了一身绿色公服,虽然高大伟岸,但是和眼前的赵贵诚一比,显得就有几分不及他了!

    赵贵诚站在沂王府侧门的门口,一眼便看到了大大咧咧站在门前的高怀远的身影,于是撩起公子衫的衣角,疾走几步冲到了高怀远面前,喉头的喉结微微上下抖动了几下之后,双臂张开,想要拥抱一下他这个尊敬的大哥。

    但是高怀远这个时候忽然间看到周围那几个王府侍卫和差役的怪异神色,还有远远正在从府中走来的一个中年人,于是微微退后半步,双手抱拳对赵贵诚深施一礼。

    “下官参见侯爷!请恕下官来迟之罪,还望侯爷不要生气!”高怀远朗声说道。

    赵贵诚张开了手臂之后,被高怀远这么一闹,有些尴尬的僵了一下,但是他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份不同于往日了,于是赶忙改做上前搀住了高怀远的双臂,将高怀远托起来。

    “大哥何必于小弟如此多礼呢?难道几年未见,大哥就不愿认我这个兄弟了吗?”赵贵诚还是忍不住动情的说道。

    高怀远看着赵贵诚的神态,不由得也有些暗生感动,对于这个赵于莒,他其实长久一来,都将其当作自己的小兄弟看待的,这种兄弟之情,不亚于他和周昊、黄严的那种感情,但是今天,他看到了赵于莒之后,还是暗中提醒自己,现在他们的身份已经有别了,再也不能将赵于莒也就是现在的赵贵诚当作以前那个可以时时说教的小兄弟了。

    于是他故作粗放的笑道:“侯爷此话差矣,怀远还是以前的怀远,只是侯爷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赵于莒了!下官见到侯爷,自当以礼相待,否则的话,就是一种儹越了!下官可是只有这一个脑袋,经不起折腾呀!”

    听了高怀远的话之后,赵于莒多少微微有些失落,但是潜意识中,却又有点洋洋自得的感觉,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的身份确实大不同以往了,高怀远看来在这一点上,还是把握的很好的!只是他还是觉得这么有些稍微生分了一些,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二人正在叙旧之中,郑清之背负双手,拿着一卷书,在院子中踱步缓缓走到了门前,看着贵诚有些失态的样子,站在门前于那个身穿低级武职绿色官服的一个粗壮男子说话,于是心中有些不喜,在他看来,贵诚经过这段时间他的调教之后,已经颇有身出名门的架势了,但是今天如此所为,很有些形骸放肆之意,于是便站在门内,不喜的压着喉咙咳嗽了一声。

    听到了郑清之的这声咳嗽,贵诚觉得身体猛然一紧,想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自己拉着高怀远在这里攀谈,显然有些失态了,而郑清之这是在提醒他注意,于是尴尬的笑了一下之后,对高怀远赶紧引荐到:“高兄,此乃我的老师,郑大人,我到这里之后,便是郑大人一直在负责教导于我!”

    高怀远这个时候也将注意力转向了这个走到门前的中年男人身上,他看到郑清之虽然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了,但是却保养的甚是不错,手指修长,皮肤红润,下颌有一缕修饰的颇为漂亮的长须,一身文士衫,头上戴了一个黑漆纱的幞头,显得倒是颇有些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一般人看到他的话,定会心生一种倾慕之情,但是落在高怀远眼中,却是一个典型的酸儒的皮囊。

    高怀远从内心里面,不喜欢这个郑清之,说实在的,看这个郑清之道貌岸然的一副尊容,说起来也算是京城中的大儒,这会儿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其实他不照样现在依附于史弥远一党,正在给史弥远当狗腿子吗?

    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这是高怀远脑海里面闪过的一句龌龊话,他觉得这会儿用在郑清之的身上,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这个时候的高怀远早已是颇有城府之人了,喜怒哀乐绝不会轻易再带在脸上,当听到了赵贵诚给他介绍郑清之之后,立即装出了一副仰慕的神色,疾步上前,走到了门口,对着郑清之便深施一礼,口中还说道:“原来您就是京城大儒郑大人呀!下官对大人可是仰慕已久了,今日能得见大人,实乃下官的福分呀!请受下官一礼!”说这话间,便给郑清之弯腰深深的施了一个大礼。

    郑清之看了看高怀远,虽然他们文人,一般情况下,都不太瞧得起像高怀远这种以武入官的武官,但是今天看到高怀远如此识趣的样子,他倒也不好太驳了贵诚的面子,毕竟他知道,以后贵诚很可能成为什么人,对于贵诚如此看重的朋友,他这个自诩清高的人,也不能太不礼貌了。

    何况今天他走出来,也是想见一下这个贵诚的故友到底是什么样子,见过之后,看到高怀远身材高大,而且长的也是相貌堂堂,颇为伟岸,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一种虎虎生威的感觉,除了说话有些大大咧咧的样子之外,倒也不失为一个伟丈夫,一想作为一个武夫出身的他,说话粗鲁一点倒也正常,这马屁拍的倒是也让他觉得十分舒服,而且第一印象倒是也不算坏。

    郑清之听高怀远这通马屁拍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还礼,开口道:“原来你便是侯爷多日来念念不忘的故友,幸会了!

    今日既然你已经到了,那么我便不打扰你们故友重逢的兴致了,侯爷!你陪一下你这故友,今日就暂时休息一天,所学之事明日再说,老夫告辞了!”

    说罢郑清之掸了掸长衫,抬腿信步走出了沂王府留下了高怀远和赵贵诚叙旧。

    这一下赵贵诚算是高兴了,多少天来,他一直惦记的事情总算是到头了,而且郑清之还大方的给他放了一天的假,让他和高怀远叙旧,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于是上前把住了高怀远的左臂,拉着他亲亲热热的走到了他的住所之中。

    王府那些侍卫以及差役们个个为之侧目,偷偷看着高怀远的背影,他们还从未看到过赵贵诚对一个人如此亲热过呢,而今天到的这个家伙,是什么来路,居然能让侯爷亲自出迎,还拉着手入府,于是私下里便开始议论了起来。

    倒是有几个人冷笑一下,对此事不以为意,相互之间递了一个眼色,跟着贵诚和高怀远的脚步回了贵诚的住处。

    对于高怀远今日前来赴任,赵贵诚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把高怀远带到书房之后,按着高怀远坐下,吩咐人赶紧给高怀远看茶,这才坐在了高怀远身旁的椅子上。

    “高大哥,您还真是不容易请呀!要知道小弟已经三年都未能见到你了,真是想煞我也!自从小弟到了这里之后,除了家母和弟弟之外,一直最为惦记的就是大哥您了!

    现在总算是好了,你到了临安,我总算是有个说话的人了!只是不知道大哥对于小弟的这番安排,可是满意吗?”赵贵诚兴奋的对高怀远说道。

    看着赵贵诚的那副神情,高怀远心中真是有些颇为感动,这个小兄弟现在也算是成人了,难得他还记得自己这个兄长一般爱护着他的人,这一点让高怀远颇有点安慰,但是对于这次贵诚想办法把他搞到这个泔水缸里面的事情,高怀远就有些不敢恭维了,但是他也不会拂了贵诚的一片好意,笑了起来。

    “多谢侯爷还如此挂念着我,怀远感激不尽,能调入京中为官,也是怀远的服气,一切都要多谢侯爷了!

    现在你已经是沂王府的侯爷了,万万不可在和我称兄道弟了,有你这份心情,下官已经甚感安慰,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罢,下官以后就多多仰仗侯爷的照顾了!”高怀远一边道谢,一边再次表明现在二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态度显得比较恭谨。

    听高怀远如此一说,贵诚面露不喜道:“大哥此话何讲,你我之间的兄弟感情岂会因为这种身份的改变而改变呢?大哥以前对小弟以及我全家的帮助,小弟是没齿难忘,能为大哥做点事情,也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只是小弟现在初到临安不久,和朝中贵胄尚不熟悉,假以时日待到小弟有机会的时候,定要在京城为大哥谋个好位置才是!只是现在倒是要先委屈高大哥,留在王府暂时闲上一段时间,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埋怨小弟的鲁莽呢?”

    高怀远哈哈一笑道:“能有侯爷这番话,我便知足了,你我之间的感情自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不过现在毕竟侯爷的身份不同了,人前人后总是要注意一点。

    对于眼下的安排,下官已经很满意了,我本来就是一个粗人,在大冶当个县尉已经是勉为其难了,能清闲一点倒是也正和我意,岂会埋怨侯爷的美意呢?

    以后我便留在这里,陪侯爷读书好了,能天天见到侯爷,下官已经知足了,而我一身武艺,也正合适为侯爷当个侍卫!

    只是眼下我初来王府,尚不知安排我做些什么事情,假如游手好闲,空拿朝廷俸禄的话,倒是让我颇有点不安呀!呵呵!”

    赵贵诚一看高怀远并没有因为此事埋怨他,于是便高兴了起来,将手一挥道:“只要大哥不埋怨我便好,到这里大哥就只管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变成,不用管其它的事情了!过一会儿我带大哥见一下王府的周总管,大哥具体的事情由他安排好了!只要你在这里,我就能安下心好好读书了!

    说实在的,我现在真的有些怕郑大人,他对我管教很严,天天学不完的东西,整天不苟言笑,有你在我身边,我总是有个说话的人了,没事还能跟大哥再学学拳脚,随不能有朝一日上阵杀敌,起码强身健体也不错!

    对了,大哥什么时间到了临安,可是已经有住处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请郑总管在王府给你安排个住处吧!”

    高怀远赶紧说道:“哦!我是昨日到的临安城,先去吏部签了一个到,吏部告知我自己前来沂王府就行了,至于住处,我已经提前派人来临安,在东直门外面找了一个住处安置下来了,从东门过来很近,走路不过一刻钟,就不必侯爷费心了!

    至于侯爷所说的读书一事,想必郑大人也想让侯爷多学些东西,有朝一日成为国之栋梁才是,虽然枯燥一些,但是侯爷却要耐住这种寂寞,方能学有所成,侯爷不比我这个粗人,以后侯爷当是要为国家出力,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侯爷能学有所成,那么即便我只在你手下当个看门的也无妨!”

    贵诚听罢之后,想想也是,王府非一般人家,这里的规矩不少,虽有侍卫和奴仆在府中居住,但是高怀远现在也是个官身,住到王府里面显然有些不妥,于是也就点点头,不再要求高怀远留在王府居住了。

    二人闲聊了一阵,东南西北的胡扯了一番,特别是对于高怀远在军前打仗的事情,赵于莒最为关心,连连叫高怀远给他讲述如何跟金兵作战的,高怀远不忍拂了他的这份热情,于是便挑了一些在亲历的阵仗,给贵诚讲了一番。

    即便是高怀远随便说说,还没讲他在军前遭遇的那些危险,贵诚还是听得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一拍桌子道:“这金国实在是欺我太甚,难道真的当我们大宋无人不成?这么连番来攻打我们大宋,真是该让他们吃点苦头!”

    高怀远虽然在和贵诚说话,但是耳朵却没闲着,几个仆役来来往往不断在门前经过,时不时的会有人进来为他们续茶,而且他还听到门口始终有人在那里偷听,他不用想,便知道这帮人定是史弥远的鹰犬,这是受史弥远的指派,在这里专门监视贵诚的一举一动的。

    这会儿高怀远一听贵诚把话题扯到了宋金两国交战的事情上,表现出了对金国的不满,想他毕竟年少气盛,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一怒之下,说起要北伐复国之事,那样的话,和史弥远这个超级投降派的意愿就冲突了,保不准传到史弥远耳朵中,会让史弥远这个老贼当成他鼓动贵诚的就麻烦了。

    于是高怀远赶紧打断了贵诚的话头,开口说道:“这个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兵者国之大计也!宋金两国之间素有不睦,这种摩擦也是常事,侯爷倒也不必生气,倒是现在我们国力尚且不强,万事还是求稳,现在倒也不易和金国大举开战!

    打仗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必要时还是以和为贵!我说起来是随军同金人打了几仗,但是也是没有办法呀!

    侯爷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见这里的郑总管吗?我想还是先见一下他再说吧!毕竟我初来这里,尚未安排,不能缺了礼数呀!”

    贵诚有些诧异的看了一下高怀远,觉得高怀远这番话说的和以前有些大不一样,在他印象中,高怀远少年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呀!那时候高怀远经常给他讲宋人不能太过柔弱,好男儿当在国家危难之时,挺胸而出保家卫国,还多次表示出对岳飞的崇敬,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是这种诧异也只是一闪而过,贵诚并未太过在意,而是点点头站了起来道:“哦!也是!我还是先给你引荐一下郑总管再说吧!我给你说一下,这个郑总管大名郑识,乃宫中黄门,早年入沂王府当差,后来擢升为沂王府总管,为人倒是还不错,就是有些贪财了点!对我倒也很客气,一会儿大哥说话要小心一些,别冒犯了他!”

    高怀远点点头,这些事情他在昨天已经听说过了,王府总管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宦官担任,特别是一些地位显赫和当今皇上近亲的皇室王族,家中总管多由宫中选派的宦官担当,加上沂王早逝,而且险一些当上皇帝,所以沂王府之中的总管也是由宦官担任,这个郑识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贵诚的带领下,高怀远和他一起走出了书房,侧目望了一下,门口外面站了一个身穿侍卫服饰的人正在转身离去,心中冷笑了一声,暗道史弥远的眼线还真是无处不在,即便将他调到这里,还是要派人观察一下他!

    不由得又令他暗生警惕,这次来京果真是暗流涌动,现在他什么也不能做,更不能露出一点马脚,让史弥远起疑或者担心,要不然的话,他便会面临危险,退身都来不及。

    一个没有胡子的老年宦官一脸堆笑的站在贵诚面前,给他施礼问安,口称老奴,而眼睛却一直朝站在贵诚身后的高怀远打量。

    “郑总管,这位是我的好友,这次特从大冶县调至王府当差,他现在是从七品武节郎,和一般王府侍卫不同,王府之中事务都由您打理,您就给我这个朋友安排一下吧!”贵诚对这个郑总管倒是也说话十分客气,可见老太监当到一定程度之后,还是相当有地位的嘛!

    不过贵诚作为王府之中现在的王子,倒也不便站在他们面前,盯着郑识给高怀远安排,所以交代过之后,借故转身先一步到了花园之中等着高怀远去了,给郑识和高怀远留了一个私人会面的空间。

    这个郑总管于是微笑着连连答应,这才扭头正式上下打量高怀远,而高怀远也不傻,知道恐怕以后很长时间之内,要仰此人鼻息过日子了,虽然有些从内心里面看不起宦官这种畸形的人,但是也不敢在这里表现出来他的鄙视,赶紧上前抱拳施礼道:“下官高怀远参见郑大官!以后还望郑大官多多照顾下官!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望大官笑纳!”

    说着高怀远便在袖子里面摸出来一卷会子,双手捧着送到了郑识的面前,他这次准备的礼物可是不轻,一共二十张五百文大面值的会子,一出手就是几十贯钱,放在这个时候,可以算是颇重的礼物了!

    郑总管正在心里面衡量这个高怀远,他提前已经听到了有关方面的通知,说是有一个贵诚的朋友会被安置到他手下沂王府当差,而且说贵诚与之私交甚密,正合计着如何对待这个新来的人呢,而且他还听说这个人是个武夫,开始倒也不太重视,但是考虑到贵诚现在是史弥远选入沂王府的新王子,所以不给贵诚面子,也要给史弥远个面子,所以他倒是不敢太小看高怀远了。

    正在他还合计着如何安置高怀远的时候,高怀远便主动送上了他的心意,郑识顿时心中舒服了许多,不管怎么样,这个高怀远在礼数上还是很识趣的嘛!而且高怀远这个大官叫得让他更是舒服,宋代宦官身份一般不是太高,只有少数类似当年童贯那样的宦官才算是出人头地,而他现在不是在皇宫里面当差,一般人都不怎么瞧得上他眼下的这个地位,能称呼他一声阁长也就算是不错了,而高怀远却称呼他为大官,看来这家伙果真是粗人,不知道行情呀!(宋代称呼宦官不能叫太监,高等宦官要尊称大官,中等宦官可以称呼为阁长!)

    于是郑识心中很是高兴,也不推辞,从高怀远手中接过了那卷会子,偷偷展开一张,一看是五百文大面值的,更是高兴了起来,看来这个粗人居然还如此识趣,于是赶忙将这卷会子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对高怀远的态度也变得更加客气了起来。

    “高大人客气了,你能到沂王府当差,应该是给杂家帮忙了,何苦还让高大人破费呀!既然高大人如此客气,那么杂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次高大人过来的消息,杂家早几天已经得到了通知,眼下王府之中事情倒也不多,太子又搬到了万岁巷居住,所以眼下只能先让高大人委屈一下,在侯爷跟前当个从侍了!万望高大人不要失望!这是杂家为您准备好的王府腰牌,有了这个腰牌之后,大人以后就不必每次让人通禀,直接便可以进入王府了!”郑识满脸堆笑的从怀中摸出一块青铜腰牌,伸手递给了高怀远。

    对于这个从侍一职,高怀远也没搞明白是个什么差事,但是从字面上听,跟侍从应该差不多吧!不过他也没指望在沂王府还能给他安个什么官,从侍就从侍,反正说白了这次他来沂王府,就是陪贵诚的差事,即便给他安个名头,也是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的差事,所以称呼也就无所谓了!

    他连声道谢,接过了这个青铜腰牌,这可是相当于通行证和身份证的东西,一般显贵家中都会专门定制这种东西,供府内人员携带,证明身份使用的。

    高怀远扫视了一下这个制作精美的腰牌,此腰牌大致有二两多重,是铸造而成的,上面以瘦金体铭有阴文,仔细看一下才认出上书“沂靖惠王府”,原来所谓的沂王府全称应该是沂靖惠王府,高怀远以前还真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称呼,沂王府只是一个简称罢了。

    郑总管将腰牌递给了高怀远之后,又对高怀远问了他的住所的问题,高怀远答复说已经在王府外面找了住处,不必他操心了,所以郑识也正好省了一个麻烦。

    二人寒暄了一番之后,郑识急着看看高怀远给他封了多少礼,接着对高怀远交代道:“高大人初来王府,有些事情杂家要先给高大人说一下,王府分内外两宅,外宅之中侯爷住所乃单独的院落,其他府中的侍卫仆役多在外宅居住,而内宅都是王府女眷居住之所,故此一般非王妃有招,一般人是不得擅自入内宅的,这是最大的忌讳,望高大人要多加注意,万不可误闯了内宅,惹出大祸!

    而内宅只有杂家这样的人才能通行,改天杂家会禀告王妃,带大人专程去给王妃请安,假如高大人在府中有事的话,倒不妨只管让婢女通知杂家即可!

    至于府中其它规矩,大人乃少侯爷挚友,杂家也就不多说了,改日有空杂家再和高大人闲聊吧!这会儿杂家还有事要出府一趟,高大人就和少侯爷先聚聚吧!失陪了!”

    高怀远赶紧躬身谢道:“多谢郑大官指教,下官承情不尽!郑大官慢走!”

    望着郑识屁颠屁颠的扭扭捏捏的走开之后,高怀远看着他的架势,实在有些感到身上发冷,宦官这个畸形的产物,也只有中国古代才有,这些人说起来也算是可怜,不少人从小就没了重要的物件,又在宫中受到奴役,时间长了难免会有所心理变态,他们一生没有可能再有子嗣,又没多大希望当官,熬上了大半辈子之后,只能让家里面富足一些,所以大多宦官都比较爱财,这一点高怀远可以说是投其所好,正中郑识的下怀,不过今天他看来,第一次进入沂王府,开局还算是不错,郑识起码对他态度不错。

    “高大哥!你是不是给郑总管塞钱了?要么他怎么会这么高兴呢?”高怀远正在看着郑识离开的背影,贵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高怀远扭头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现在我手头比较宽松,不在乎这些小钱,只求以后在王府里面能自由一点罢了!有了这个东西之后,我再到府中就方便多了!”他晃了晃手中的这个腰牌给贵诚看。

    贵诚接过了他的腰牌,看了一下又还给了高怀远笑道:“看来你今天这钱没白花,郑识居然给你了这个铜牌!我还以为他会给你个铁牌呢!”

    高怀远闻听好奇道:“难道府中之人的腰牌不都一样吗?”

    贵诚立即笑了起来,指着腰间的佩鱼袋给高怀远解释道:“这个我来告诉你吧!像府中我这样的人可以佩带鱼袋,上面的金质配饰已经说明了我的身份,所以不用什么腰牌,而府中腰牌分金银铜铁木五种,象征着王府里面的人的身份!

    像金质的眼下没人能佩带,以前也只有沂王贴身侍卫才能有金腰牌,眼下沂王仙逝之后,便无人佩带了,而银质的腰牌,也只有郑总管本人,还有王府侍卫总管才能佩带,一般的侍卫是铁牌,下人的多为木牌,而你手中的这个铜牌,说明了你超过了一般侍卫的等级,像侍卫见到你之后,是要对你行礼的!说明这个郑总管还算是给我几分面子,以后你在府中行走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高怀远看着手中的这个青铜腰牌,这才明白了原来单单是这个腰牌就有这么多道道呀!这有点像是军衔了!看来今天他的钱没有白花,掏钱买了个铜腰牌也不错,省的以后动不动看到铜腰牌的家伙,就要给人家行礼,那还不变成磕头虫呀!不错!这买卖不错!

    说过了这个事情之后,贵诚带着高怀远在前院四处转悠了一番,让高怀远先熟悉一下沂王府的情况,省的他在这里面转晕了,找不着他的住处!

    沂王府毕竟是皇室家族中地位显赫的一家,虽然沂王早亡,但是当今皇上赵扩是沂王的弟弟,而且赵扩和沂王年少时关系相当不错,二人正儿八经的情同手足,而且当年本来光宗是要传位给沂王的,而沂王因为身体不好,就让给了赵扩,所以赵扩才成了当今的皇上,赵扩虽然昏庸,但是对于沂王这兄弟感情却看的还是相当的重的,故此别看沂王早就死了,但是对于沂王府的照顾,赵扩还是非常尽心的,要不然史弥远也不会利用这个,将贵诚选入沂王府做沂王后嗣了!

    所以沂王府在临安城中权贵之中规模算得上是最大的之一了,这跟赵扩这些年的封赏分不开关系,高怀远从进入沂王府之后,便感叹这里的奢华,这会儿跟着贵诚在外宅转了一圈之后,才知道这个沂王府占地足有数十亩之大,这在临安府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可算是个超级大豪宅了!

    王府之中楼阁林立,期间修建有不少花园亭台,更有一个自成一体的水系,在王府之中穿过,溪流都是活水,里面的溪水清可见底,一群群游鱼不时在水中闪过,所有楼阁长廊之中都是雕梁画栋,显得金碧辉煌,极尽华丽,看得高怀远不由暗叹古代王公贵族的生活是何等的奢靡呀!

    这比起他以前所建的卧虎庄来,可真是没法比,他的卧虎庄经过他多年的经营之后,占地面积倒是也不小,但是所建房屋重要的是突出实用,一切都简洁大方,根本没花几个钱到房屋的美观上上面,所以今天和沂王府这里一比,还真是有些太寒酸了一些。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高怀远才不会看到这里的奢华生活,就感到羡慕的,从本质上,他是非常抵触这样的奢靡生活的,假如浪费的这些钱,用于国计民生上面,可以解决多少老百姓吃饭问题,用到军事上,足够养活多少精锐之师呢?

    但是贵诚却不这么看,他站在一个小亭之中,看了一下四下没人之后,微微叹息了一声道:“高大哥,说实话小弟以前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恍如梦中一般,假如现在让我再回到以前的日子,我想我肯定没法适应那样的清苦生活了!”

    听了贵诚的感叹之后,高怀远微微有些一惊,但是他马上又理解了贵诚的想法,毕竟一个人想要没有一点虚荣心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贵诚现在身份突然间草鸡变凤凰,而且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想要他回到过去,还真是不容易,但愿以后他有朝一日,当了皇上之后,还能记得老百姓的疾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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