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宋

南宋末年,外敌犯边,权臣当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小吏之子破门从戎,上结宗室,佐偏支登皇位。下起义军,抗异族除权奸。数载之后,乾坤初定,一代名臣功成名就。国之大权,是盗是取,一切都横在他的眼前……寒风书友群:101682380欢迎大家入群

作家 寒风拂剑 分類 历史 | 320萬字 | 232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这个时候有几个下人听到高怀仁的惨叫声之后,便跑了过来,想看一下出了什么事情,结果刚好碰到高怀仁栖栖遑遑的离开了这个小院于是赶忙问道:“二少爷刚才怎么了?”

    高怀仁真的被高怀远给吓到了,急急忙忙的答道:“没事,门夹到了手,没事没事!”

    高怀远险些没有笑喷,好一个托词,门夹到了手,怎么没夹到脑袋呢?哈哈!估计这厮,这辈子都不会轻易再闯到他这个小院里面了!

    而一旁的李通这个解气呀,他现在简直要对高怀远佩服到了极点了,连这么嚣张的二少爷,也被自己的少爷给收拾的服服帖帖,这世上还有啥能让他害怕呢?

    高建在衙门里面处理公务,一直到很晚才回来,一进门便听说高怀远回来了,于是立即招高怀远到他书房之中说话。

    一见到高怀远,高建也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面,高怀远现在也不过只有十四岁弱一点,可是才一年多没见他,他便长的如此高大,如果不是脸没变形的话,高建还真是不敢认,这个就是自己的那个傻儿子。

    看到高怀远生的如此威猛,高建心中还是颇为高兴的,好歹也是他的种,虽然不能像他一样读书图个功名,但是能替他做些事,他也算是满足了,总比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高怀亮扒自己的墙角要强到了天上。

    所以高建一看到高怀远,从愣神中恢复过来之后,便立即露出了一脸慈祥的笑容,开口道:“三郎真是长大了呀!来来来!赶紧让为父看看!这一年多可曾受苦了吗?”

    难得高建如此高兴,流露出父爱,高怀远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于是赶紧走上前对他施礼,口中叫道:“三郎见过父亲大人,父亲大人身体可还安好吗?”

    “好好好!为父身体很好,难得三郎还惦记着我!”高建今天看到高怀远,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的感觉,现在高怀远在他的眼中,真是变化大的出奇,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出了成熟的气质,让高建很是欣慰,也对他更加放心了下来。

    他甚至主动站起来,拉着高怀远的手,可是一握住高怀远的手,才发现,他的手上满是老茧,于是心中微微一疼,还以为高怀远这是在老宅那边,亲自领着人干活磨出来的,哪儿想到他这是习武磨出来的老茧呀。

    于是心中更加激动了起来,有些愧疚的说道:“想你小小年纪,却独自一人在照顾老宅,我这个父亲真是对你亏欠呀!家里面其实不缺钱,你在老宅那边,不用如此辛苦,有空读读书,即便不去考什么功名,也好过去干那些粗过,大不了多找几个仆役好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高怀远知道高建这是误会了,但是自己习武的事情,他也不想告诉高建,于是只好默认了这个事情,推说道:“爹爹能把老宅那边交给孩儿打理,孩儿很是感激,岂敢有半点怠慢,孩儿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闲着也是闲着,能替爹爹做点事情,也是孩儿对爹爹的一点孝心吧!”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高怀远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暗道什么时候自己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呢?

    不过这也是出于无奈之举,他现在必须要小心翼翼的隐藏下去,一旦要是让高建发觉自己的不对,自己就要立即另立门户了,那样的话,对他以后的发展可没啥好处。

    听高怀远这么一说,高建更是觉得惭愧的要死,拉着高怀远问长问短,好一番体贴,让高怀远对他的印象也发生了不小的改观,总算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父爱的光芒了,两个人通过这番交谈之后,双方都觉得感情增进了不少,而高怀远也趁着这个机会,将实现编好的那些有关高家老宅的事情,告诉了高建。

    “只要你将那边打理的差不多就行了,现在高家不指望那边的田产给高家赚多少钱,看到你能长的这么壮实,为父便已经很欣慰了,要是你不喜欢那里的话,不妨给为父直说便是,我派人去接了老宅,你还是回来在为父身边好了!”高建这会儿有点动了真情,开口对高怀远说道。

    他这话吓了高怀远一跳,赶紧答道:“爹爹放心吧,孩儿很喜欢老宅那边,本来孩儿便不喜欢城中的喧闹,倒是在老宅那边,还觉得舒坦一下,而且还能多少为爹爹帮点忙,还是让孩儿继续呆在老宅那边吧!”

    “好了!只要你喜欢那里,便继续呆在那里吧,不过以后经常给为父捎个信过来,你现在的字写的也是大有长进了,为父真的很是欣慰,没想到现在你长的这么高了,过两年我托人为你找个好人家的娘子,你也该成个家了,到时候我也可以放心了!”高建兴致很不错,忽然提起了给高怀远找个媳妇的事情。

    高怀远这个汗呀,现在他身体的实际年龄才十四岁不到,高建居然就给他提这个事,实在是让他有点觉得可笑,何况他灵魂是个后世的现代人,怎么也不会喜欢这种包办的婚姻,想想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就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所以连忙回绝了高建的这个好意,推说自己年纪还小,这种事情暂时还是不要提了。

    高建想想也是,高怀远现在虽然已经不傻了,但是绍兴这边的大户人家也都知道,他以前是个傻小子,如果托人说媒的话,保不准还真是得罪人,这个事情大不了以后再说,到时候在老家那边,托人给高怀远找个贤淑的女子为妻,倒也可以,于是便答应了高怀远,不再提这个事情,结果让高怀远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两个人聊的时间不短,直到高建觉得自己饿了才发现,两个人都没有吃饭,于是招呼人立即备下饭菜,还拿出了一坛陈年好酒,和高怀远喝了几杯,听着高怀远说话,不知不觉之中,高建有点将他当作大人对待了。

    这也是高怀远来这个世上之后,难得的感受到真正的父爱,席间将自己从大冶那边带来的礼物献给了高建,高建更是高兴不已,连连称赞高怀远是个孝子。

    看到这些东西中的肥皂之后,高建不由得大奇了起来,拿起来一块笑道:“这个倒是个稀罕玩意儿呀!绍兴这边也有这个东西,市面上很是难求,用起来很是不错,你那几个庶母和姐妹都很喜欢这个东西,只是实在是千金难求呀!前段时间还是一个商贾托为父办事,送了为父两块,你这一下,就送回来了这么多,这可要花多少钱呀!我知道你哪儿没有留多少钱,这样贵重的东西,以后万万不要再去买了,回头我让府里面给你多支一些钱,你在那边的时候,也不要太刻薄了那些下人,这样下人才会听你的话!”

    高建还以为高怀远这是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专门为他求购来的东西,心里面颇为感慨,一边是很高兴高怀远能有这份孝心,一边是生怕他在那边留的钱太少,花到了这个上面之后,怕他不够用,哪儿知道这玩意儿是高怀远制造出来的呀。

    高怀远自然不可能会告诉他这是自己所产之物,推说在大冶县认识一个朋友,想办法给自己求得的东西,专门是给府中庶母姐妹们使用的。

    这一顿饭两个人几乎吃到了深夜,才尽欢而散,而高怀远的回家,对高家也算是个不小的震动,大家都知道高怀远和以往已经大有不同了,而且看到高建拉着高怀远吃酒说话到深夜,知道这一下高怀远是得罪不起了,于是纷纷收起了对高怀远以往的那种轻视之心,而高怀仁虽然白天被高怀远教训了一顿,心中很是不爽,但是一想到高怀远那阴冷到了极点的眼神,便觉得有些害怕,也没敢将这件事告诉他母亲和其他人,省的事情闹大,自己再吃亏就不划算了。

    至于白天在门口挨打的那厮,更是连个屁都没敢放一个,被人救醒之后,脸肿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本想找高建告高怀远殴打下人,可是不待他告状,高建便拉着高怀远有说有笑,吃酒到了深夜,吓得这厮再也不敢去告状了,只得白挨了高怀远这一巴掌,还在旁人的劝告下,半夜站在高怀远的小院门口,等着高怀远回来的时候,跪在地上好一番的赔罪。

    这一天下来,让高怀远更加明白,想要在这个世上活的好一些的话,就要有点本事有点手段才行。

    高怀远还早晨难得偷懒一次,还没有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便听到门外柳儿轻声叫他。

    “少爷,黄严说有急事找您,现在正在门外候着呢!”

    高怀远晃晃脑袋,昨晚和老爹聊的很晚,不知不觉之中,喝的多了一些,他的酒量虽然不错,但是高建却更厉害,两个人都高兴,居然把一坛好酒给喝了个精光,最后两个人都趴下了。

    听到了柳儿的话之后,高怀远披上衣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长时间没人住之后,小屋里面散发着一股霉味,感觉很不舒服。

    “老大,我家出事了!”黄严看到高怀远一出来,便急忙对他说道。

    高怀远微微一惊,心道黄牙家老爹是个做买卖的,能出什么事情呢,于是赶紧让黄严进屋说话。

    一问之后,才知道,黄严老爹前些日子做买卖,得罪了同行,遭到了同行的挤兑,结果赔了一大笔钱,黄严回家的时候家里面正围着一帮债主在他家讨债呢,家里面被债主折腾的一塌糊涂,值钱的东西被人家搬了个精光,现在他家已经宣布破产了,债主还说,要是他老爹不还钱的话,就告到官府里面,让官府抓他老爹。

    听了黄严家的事情之后,高怀远还真是有点头疼,于是便问他老爹到底还欠人家多少钱。

    黄严伸了个巴掌,告诉高怀远道:“我老爹已经把我家的房子还有城外的田产都给盘出去了,现在还差五百贯凑不齐,以前我爹的朋友们现在看他倒霉了,都躲得远远的,真是可恼呀!”

    高怀远一听,五百贯可不是个小数,他现在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如果在大冶的话,倒是还可以,这里就很成问题了。

    “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你回去先安抚一下你的家人,我马上帮你想办法就是了!”高怀远看着忧心忡忡的黄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到。

    黄严现在也没人可以指望了,于是点点头,辞别了高怀远,先回家等消息去了。

    高怀远想了一下,五百贯在高家来说,应该不是个难事,但是现在他不好找高建借钱,父子关系才刚刚好一点,如果他现在找高建借这么多钱的话,恐怕会引起高建的误会,但是黄严家的事情又不能不管,一时间去哪儿筹措五百贯钱给黄严家应付这件事情呢?

    别人可以不管,但是黄严家的事情却不能不管,高怀远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脑子里面灵光一闪,赶紧招李通过来。

    “你去绍兴城查访一下,城中有没有王家的铺面或者是聚宝斋的铺子,速速回来禀报我!”高怀远对李通吩咐到。

    李通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赶忙跑了出去,而高怀远洗涮了一下之后,用专门找人定做的猪鬃牙刷,沾了一些牙粉刷了一下牙之后起身先去给高建请了个安,又按照高建的吩咐,将他这次带回来的肥皂,一一给家中的女眷们送了过去。

    他知道高建这是要他和家人搞好关系,于是硬着头皮,耐着性子将这个事情给做了,结果立即让府中的那些女眷们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了许多,居然给她们送了这么好的礼物,这玩意儿她们这些女人都已经听说过,或者是尝试过,知道它的好处,可是却一直求不来更多,这下高怀远没人送她们了一块,足够她们炫耀了。

    于是再看高怀远的时候,便都客气了许多,也热情了许多,连高怀远的那两个姐妹,也开始主动的和高怀远打招呼了起来。

    待到中午时分,李通从外面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告诉高怀远,王家在这里没有铺面,但是聚宝斋在绍兴却有一家小分号。

    高怀远闻听大喜,于是立即起身,从箱底里面,拿出了一小面琉璃镜,这本来是他打算过年的时候,送给柳儿的礼物,让柳儿高兴一下,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靠这个东西,先帮黄严家度过难关了。

    刚给高建请示过,说出门要办点事去,结果便有人跑来告诉高怀远,说有个黄严的少年在外面很着急的要求见高怀远,于是他不敢怠慢,赶紧出门见到了黄严。

    黄严满头大汗的对他说道:“老大,您快帮我想想办法吧,官府的人到我家把我爹给抓了去了!”

    一听这个,高怀远于是无奈之下,转回了家中,再次见到了高建,对高建说道:“爹爹,孩儿有一事相求,还望爹爹能给孩儿帮个忙!”

    高建现在看着高怀远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于是挥手说道:“三郎有什么事,只管说吧,看看为父能给你帮什么忙?”

    高怀远于是将黄严家的事情告诉了高建,并告诉高建,这个黄严是他最好的朋友,务必请高建到官府里面运动一下,不能让黄严的老爹在衙门里面受苦,至于欠账的事情,保证两天之内,可以还清。

    高建皱皱眉,这种事情要说也不难办,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快到春节了,衙门里面基本上也没什么管事的人了,可是看在高怀远这是第一次求他办事,他也不想让高怀远失望,于是当即答应了下来,起身亲自跑一趟衙门,这点事情对他这个通判来说,还算不得大事。

    而高怀远立即拉了黄严,在李通的带领下,来到了那家聚宝斋的铺子里面,找到了这里的管事之人。

    管事的可不知道高怀远是谁,不清楚他找自己何事,但是看高怀远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于是赶紧将他请入了内院落座。

    高怀远也不客气,立即从盒子中拿出了那面琉璃镜,放在了这个管事的面前道:“我想管事的应该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吧,你不要问我是谁,现在立即给我准备六百贯钱,我有急用,对于这个事情,你不要让外人知道,你们大掌柜自然清楚这个东西的出处!”

    管事的一惊,琉璃镜的事情,他已经从临安的分号那里得知了,但是却还没有见过这东西,今日一见之后,也大为惊讶,知道这东西确实值钱,而且他还知道,聚宝斋送到临安的那面琉璃镜,居然卖出了五千贯的价钱,这一面琉璃镜虽然小一些,但是高怀远要六百贯钱,绝对没有多要。

    并且他还知道,有关聚宝斋琉璃器的事情,他们商号严格保密,像他们这些分号的掌柜的,都不清楚到底出于何人之手,今天居然有人拿着这个东西来换钱,让他颇有点感到吃惊。

    但是考虑到琉璃这东西只有他们商号有,所以他不敢对高怀远有所怠慢,立即收下了这块小琉璃镜,从铺子里面取了六百贯钱,交给了高怀远,幸好他拿的都是一些交子,要不然的话,高怀远恐怕真的要用车来拉这些钱了。

    “你速速拿这些钱,去把你家的债给还上,剩下的置办一些年货,先找个地方住下,不能让你家人在街上过年,至于以后的事情,过年这几天我们再想办法吧!”

    高怀远出了聚宝斋分号之后,高怀远立即将这些钱交给了黄严,黄严感激的热泪盈眶,但是他知道高怀远的脾气,也不对高怀远说什么感激的话了,点点头,抹了一下眼泪,立即转身朝家走去。

    处理了黄严家的事情之后,高怀远望着黄严的背影,微微叹息了一声,真是人有旦夕祸福,谁想到黄严家那么殷实的家底,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呢?幸好自己还有点办法,要不然的话,黄严家恐怕这一次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看看时间不早了,高怀远于是想起来回来之后,还没有见到赵于莒这个小家伙,于是回转家中,见过了高建之后,高建告诉他黄严的老爹,已经被他亲自保了出来,先回家等候消息,高怀远自然少不得要谢上高建一番。

    “三郎轻易不张口,为父岂能让你的面子落在了地上呢?你朋友不多,知道为朋友帮忙也是好事嘛!不过我们你也要注意,我们高家不是一般人家,市面上三教九流的人莫要多交,一面遇上了居心叵测的歹人才是!”高建觉得虽然高怀远现在已经神智清楚了,但是涉世却不深,于是点他了一下。

    “爹爹放心,三郎都记住了,三郎绝不会交那种朋友的!”高怀远知道高建身为官人,很注重平日里交往的对象,这个时代,虽然宋代不限制商人经商,但是商人在世人眼中的地位却照样不高,为商者,即便再有钱,也很难跻身于上层社会,而且其子孙是不许参加科考的,即便想要脱离商贾的身份,也要脱籍三代之后,方能参加科举考试,所以高建瞧不起商人也属于正常。

    但是高怀远却没这种等级观念,而且在他看来,为官者大多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小人,因为现在这个时代,当官的没有几个清清白白的人,每个当官的几乎都经营有一些产业,要么便占有大批田产,他们高家也是这样,家中不照样在明州有私船在跑买卖吗?要不然的话,仅凭着高建的那点俸禄的话,高家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院子,养活这么多的家人仆役!说白了,当官的也都在经商,却还瞧不起商人,是彻头彻尾的虚伪,但是他的想法却不会对高建说出来,而是很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因为高怀远这次回来,成了高建眼中的红人,自然待遇也不错,有人意见高怀远回家,便立即将丰盛的饭菜送到了高怀远的院子里,并且送来了一些崭新的床褥之类的东西,给高怀远全部更换了一遍,还送来了熏香,为高怀远的屋子里面除臭,想的甚为周到。

    本来高建是想要高怀远住在以前高怀亮所住的屋子里,但是高怀远借口习惯以前的住处了,没有答应,省的因为这个事情,再得罪了高建的正妻张氏,在这里他住不了几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他带着李通和柳儿到了赵于莒家的时候,赵于莒刚刚得知高怀远过年赶回来了,正打算出门,去高家找高怀远叙旧,高怀远便到了他家。

    这一下可把赵于莒给乐坏了,一见到高怀远便兴奋的眼泪汪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很不错嘛!于莒又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许多!”高怀远拿赵于莒当自己的小兄弟,伸手乐呵呵的摸着赵于莒的脑袋,笑着对他说道。

    “高大哥总算是回来了,小弟快想死高大哥了!”赵于莒忍不住搂着高怀远的胳膊,看起来颇有一点撒娇的意思。

    两个人牵着手走入了赵于莒家的小院里面,迎面便碰上了全氏端着一些东西,在院子里面晾晒,整个小院还算是清洁,只是依旧看上去很是贫寒,而赵于莒的弟弟赵于芮则在院子里面玩耍,一见到高怀远和哥哥进来,便跑过来找高怀远要好玩儿的东西,小家伙倒是不怯生,依稀还记得高怀远以前时不时的会给他弄点好玩的东西。

    看着赵于莒的家境,高怀远又有些感慨了起来,如果不是知道赵于莒乃皇室宗亲的话,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有皇室宗亲的这个身份。

    全氏看到高怀远过来之后,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忙着张罗着给高怀远煮茶看座,样子十分亲切,她很是感激高怀远这两年对他家和赵于莒的照顾,完全不把高怀远当外人看待,今天她也听说高怀远回来绍兴的消息了,所以特意让赵于莒休息一天,去找高怀远叙旧,而看到高怀远还没忘了她家,亲自登门来访,心中颇为感动。

    “伯母莫要忙碌了,怀远不是外人,今日前来便是要探望夫人和于莒的!”高怀远边说,便让李通和柳儿将这次从大冶捎来的礼物拿了进来,交给了全氏。

    “这可如何是好呀!高少爷能记得我们于莒,我便很高兴了,而且高少爷已经帮了我家许多了,我怎么还能收你这些东西呢?”全氏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种年货,心中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手足无措的推辞不收。

    “夫人莫要客气了,于莒我们情同手足,这也是在下应该做的,转眼一年多不见了,这些东西又算是什么呢?怀远不才,现在手头也算是殷实,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的!”高怀远出言劝道。

    赵于莒也不拿高怀远当外人,于是便劝全氏收下了高怀远的这些礼物,让全氏对高怀远感激不尽,觉得赵于莒能交个这样的朋友,实在是他的运气,于是便勉为其难,收了下来,想她一个寡妇人家,领着两个孩子寄居于娘家,这日子也过得不好受,高怀远的接济,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家的困境,起码有了这些东西,她家的这个春节过得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看到高怀远和赵于莒相谈甚欢,全氏赶紧张罗着给高怀远他们做晚饭,说什么也要留高怀远在家吃一餐,聊表心意。

    高怀远也不客气,答应留了下来,继续和赵于莒闲聊了起来,一年多不见,赵于莒这段时间专心读书,谈吐之间文雅了许多,而且也从书中长了不少的见识,让高怀远也很为他感到高兴。

    正在闲聊的时候,门外便传来了几个少年的叫声,原来高怀远回来的消息,让他以前的那帮小弟兄们都听说了,于是便到高家寻他,结果扑了个空,于是立即想到高怀远可能会在赵于莒家,于是众人便拉着周昊,一起跑到了赵于莒家。

    众人相见少不了一番高兴,赵于莒家顿时热闹了起来,让全氏也感到十分高兴,这些少年这一年多来,虽然高怀远不在绍兴,但是其中两三个家境殷实的少年,也会时不时的前来探望一下全氏和赵于莒,多多少少的从家里面搞一些东西,送给全氏,让全氏很是感激这些少年,起码从认识了高怀远开始,赵于莒便再也没有受过他人的欺负,这些全拜高怀远所赐,她虽然是妇道人家,但是也心里面清楚的很。

    就这样,高怀远在绍兴度过了一个比较顺心的春节,除夕的时候,还从高建那里,得了一个老大的红包,里面装了不少的钱,虽然高怀远不在乎这些东西,却起码代表了高建的一份心意,这么一来,高怀远看着自己这个老爹,也不再那么讨厌了,时不时的会感觉到一丝亲情。

    在高怀远的帮助下,黄严家总算是度过了这个春节,没有再出什么事情,几个对头听说黄严的老爹是被高通判亲自保出来的,于是也都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折腾黄家了,才算是让黄家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个年,对于高怀远的帮助,黄严的父亲同样也是感恩戴德,专门到高家登门拜谢,但是却没有说出,高怀远送他家的六百贯钱的事情,要不然的话,高怀远还真是露馅了。

    眼看元宵节也已经在欢闹之中过去之后,高怀远想起大冶那边还有一屁股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便对高建提出了辞行。

    高建这些天来,对高怀远越来越亲热了许多,觉得高怀远虽然算是个粗人,却懂得孝道礼数,比起自己的那两个儿子,还要孝顺一些,心中颇为欣慰。

    而且这个春节之中,高建和高怀远无意中谈起了一些天下之事,高怀远不小心随口说了一些自己对天下大势的看法,让高建感到大为震惊,他不过一个少年,却对天下大势的看法似乎比自己这个久经官场的当官的还要清晰一些,不由得他不更加对高怀远另眼相看了几分。

    于是高建忍不住拉着高怀远专门聊起了有关这方面的事情,高怀远也都一一作答,说了一些他的看法,令得高建更加吃惊,特别是高怀远说到有关大宋一些制度方面的问题的时候,高怀远的见解更是一针见血,指出了现在朝廷奸佞当政,不思进取,假如这么下去的话,定会招致未来的大难。

    这样的话让高建大惊失色,他身为官人,当然知道现在朝中谁说了算,高怀远一下便指出了史弥远专权,这话放在家说说还行,出去说的话,保不准就得罪了谁,于是赶紧交代高怀远千万不要出去胡说,要不然的话,搞不好就给高家带来的灭顶之灾。

    高怀远知道高建怕什么,于是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承诺绝不会出去乱说的,而且还适当透露了一点自己习武的事情给高建,省的以后他干点什么事情,会吓住高建,高建对这个事情也不反对,毕竟在他看来,高怀远身据一身蛮力,读书是不成了,习武健身倒是也不错,虽然他家是书香门第,但是高建却不反对习武健身,他自己有时候还会舞弄一下剑,伸展伸展腰腿呢!

    但是至于高怀远有多高的功夫,他就不知道了,如果他知道高怀远一个打十个壮汉现在都不成问题的话,估计会当场惊得目瞪口呆的。

    闻听高怀远辞行要回大冶那边,心中还真是有些不舍,忍不住劝高怀远多住几日再走,但是高怀远借口大冶那边还有事要做,春耕不能耽搁,要回去照料老家的那些田产,督促佃户们侍弄好田地,希望立即回去,等过年的时候,再回来和高建团聚。

    高建甚为欣慰,念到高怀远如此勤勉,于是再三叮嘱他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要仗势欺人给家里面招来麻烦,并又给他了一些钱财,让他不要太过辛苦,才答应他离开绍兴回大冶老宅,高怀远自然是一一答应了下来。

    高怀远离开绍兴少不得又要忙活一阵,跟那帮小弟兄们辞行,最难舍他的还数赵于莒,要不是因为家中他算是个男丁的话,全氏再怎么说,也不会让他离开,赵于莒真是想跟着高怀远一起去大冶拉倒,为了这个,赵于莒还抹了眼泪,全氏又亲手给高怀远赶制了一双快靴,算是略表心意,答谢高怀远对她家的照顾。

    而这一次离开绍兴,高怀远的队伍明显庞大了许多,这是因为经过一个春节的考虑之后,在黄严的游说和鼓动下,黄严的老爹黄真想想自己偌大一个家业,瞬间崩溃,自己也觉得没脸在绍兴混下去了,而且这一家子几口人,也要找个生计维持下去,最终答应了黄严,投奔高怀远,到高怀远的卧虎庄去,讨个营生。

    而且黄真对这次高怀远伸手相助,十分的感激,觉得能给高怀远帮些忙倒是也不错,起码能还了这份人情,还能让家人过个安稳日子,打定主意,要给高怀远做事。

    而周昊这次回来之后,家里面还是那样,于是也开始游说自己的老爹老妈,干脆别在绍兴做这木匠的营生了,也到大冶县去,起码高怀远会很照顾他们的,比起在这里受气,要痛快多了。

    看着自己儿子这次回来之后,长的又高又壮,精神了许多不说,谈吐举止中比起以前在绍兴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成熟了许多,还给家带回来了这么多礼物,知道周昊很得高怀远器重,于是周昊的家人也答应了随同高怀远一起去大冶谋生。

    这么一来,高怀远离开绍兴,一下就成了十几个人的队伍,还雇了四辆骡车,装了黄周两家的家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绍兴,朝大冶县返去。

    对于接受这两家人,高怀远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以前再怎么说,黄严和周昊也都是有家的人,和自己那些手下的少年不能比,但是一旦他们家人也搬过去的话,那么这俩人便不会再老惦记着家人的事情了,会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做事,省的分心。

    而且高怀远这段时间产业做得也越来越大,手头可以用的人手只有薛严和李通两个成年人,对外的时候,有些忙不过来,而黄真是个商人出身,在打理商业方面,以后可能会给自己帮上一些忙,周昊的老爹又是个不错的木匠,对自己也有用处,所以才会爽快的答应,让他们两家都跟着自己回大冶去。

    这样一来,他便有一些亲信的人手可用了,而且他和周昊的父亲还有黄严的父亲都接触过,知道这两个人也都是实诚人,有了儿子和自己的这层关系,加上自己还救过黄严的父亲,他们应该会和自己一心的,用起来也比一些仆役们要贴心一些。

    总体上来说,这一趟回绍兴省亲,高怀远收获还是颇多的,至少让他感觉到了家的一些温情,让他觉得这个世上,总算是有了一些父爱,这对于他很重要,而且能招来黄周两家给自己帮忙,对于以后发展颇有补益。

    一路上他和黄严、周昊三人护送着几辆大车,朝大冶返回,路上比较顺利,没有过多的在遇上什么匪盗剪径,估计年前之所以会遭遇那么多次的蟊贼,是因为这帮人缺钱过年的缘故吧。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在过了黄山之后,遇上了一股蟊贼试图抢劫他们的车队,结果很不幸,他们又踢到了铁板上,被高怀远三人三下五除二便给解决了,打得他们头破血流,抱头鼠窜而去。

    他们三人的表现,大大的震惊了黄周两家人,本来遇上这事儿的时候,他们两家的长辈都吓得够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没主意的时候,却看到高怀远和自己的儿子,不慌不忙,取了长棍便迎了过去,吓得他们大声惊呼,生怕他们三人吃亏了,甚至忍不住找了家伙也要上去帮忙。

    结果被李通和柳儿给拦了下来,笑眯眯的让他们稍安勿躁,且看高怀远他们如何处置,当一场打斗下来之后,高怀远三人毫发无损,却打跑了这帮贼人,黄周二人算是明白了过来,为何自己的儿子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高怀远了,原来这个高少爷果真有一身的本事,带得他们的儿子也都学了一身本事,于是心中大喜过望,更是对高怀远不敢小觑了。

    几天之后,一行人平安到达了大冶县的高家老宅,见到了守在这里的薛严,薛严看到高怀远回来,自然十分高兴,赶紧将这段时间的事情汇报了一番,整体上没有出什么事情,不过是在年中的时候,薛严从周边搜罗来了两个从北方逃过来铁匠,现在暂时安置在了老宅这边。

    这也是高怀远给薛严当初安排的事情,薛严能做到这件事,让高怀远自然很高兴,于是着力夸奖了薛严一番,并给老宅这边的人都又打赏了一些钱,让大家皆大欢喜,这才引荐了黄真和周老五(周昊的老爹)给薛严认识。

    看看老宅这边也没什么事,于是高怀远带上众人,朝卧虎庄而去。

    当黄周两家到了卧虎庄之后,顿时被这里的规模给吓了一跳,黄真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而且路上也听黄严说过高怀远的卧虎庄很大,但是到了这里之后,才知道,卧虎庄比他当初想象的还要大出许多,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庄园了,于是立即大喜了起来,知道这次投奔高怀远是来对地方了,高怀远能这么短时间里面发展出如此规模的一个山庄,说明他确实是有本事的人,这下他们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不用担心以后会没饭吃了。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又吓了他们一跳,庄子里面的人早早便看到他们的到来了,一声竹哨响过之后,庄门大开,跑出百十个少年,在庄门前面迅速的排成了两队,整齐的吓人,对着高怀远他们便叫道:“恭迎少爷回庄!”

    这阵势黄周两家的人还第一次见到,顿时吓了一跳,当得知这些少年都是高怀远收容来的孤儿之后,才总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面,心中暗中嘀咕,这高少爷到底这一年多做的啥买卖呀?居然迅速的积累了这么厚的家产,还养活了这么多的孤儿!这要花多少钱才能办到呀,而且怎么看,这些小庄丁们都有点像军队呀!

    这倒不是高怀远故意弄出来的阵势,而是留守这里的周俊等人想出来的主意,自从来到这里,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不见高怀远他们几个,嘴里面不说,心里面却惦记的紧,所以才闹出了这么一出。

    高怀远也被他们弄得有点楞了一下,但是马上点头示意,让诸人入庄再说。

    能进入这个庄子的人,基本上可以说都是高怀远信得过的人,而黄周两家这一次被带入庄子之前,高怀远不用对他们交代什么,黄严和周昊二人,都已经在路上对他们的家人做了详细的吩咐。

    二人说的很清楚,庄子里面是高怀远的秘密所在,凡是进入庄子的人,看到的听到的都不许外传,让他们家人务必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持宠而不守规矩,既然来了,就把自己当成高怀远的人,必须要和高怀远一心才行,否则的话,可能以后连父子的都做不成!

    看二人说的严肃,他们的家人不觉都心中凛然,也都想了一下,既然投奔人家了,就要讲这个忠信,所以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高怀远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在前院安置好了黄周两家人之后,将他们带入了后院之中,看到后院的校场林立的兵器和热气腾腾的工坊之后,黄周二人都心中一凛,暗道老天,高怀远这里果真搞的戒备森严,俨然如同兵营一般。

    所有的人都实行军事化的管理,规规矩矩的做事,而且他们还看到大屋之中,有一些少年在听人授课,于是更是大奇了起来,家仆也能识字读书,这事儿可就真的有些奇了呀!不由心中暗动了起来,他们各自可不只有黄严和周昊这个儿子,黄真还有两个比黄严更小的儿子,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五个子女,而周老五家境以前贫寒,也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如果也能进入后院里面的话,保不准以后能跟着高怀远谋个前程也说不定,现在他们是看出来了,黄严周昊算是铁了心跟着高怀远了,而高怀远有这样的本事,以后定不会亏待了他们二人,要是其他子女也能跟着高怀远的话,就好了!

    “这里便是我赚钱的所在,想必路上我那兄弟们都告诉两位了,现在主要是两种营生,一个是琉璃器,一个是肥皂,都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故此高某也不得不小心一些,但是二位叔父都是自己人,所以不妨知道也罢,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二位为高某帮忙,高某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保证绝不会亏待二位以及那些兄弟姐妹们便是了!”高怀远看着他们二人,微笑着对他们说道。

    周老五老实,立即点点头道:“高少爷对俺太客气了,俺没啥本事,就是会点木匠手艺,只要高少爷用得着俺,俺以后就跟着高少爷干事好了!”

    而黄真在以前是做买卖的,这市面上的消息可是灵通的紧,这两种东西,他都早有耳闻了,当然知道它们的价值所在,于是心中暗惊,搞了半天,这两种如此值钱的东西居然就是产于高怀远这里呀,他比周老五要聪明,知道高怀远给他们说这些话的意思,于是立即正色说道:“高少爷不必多言了,且不说高少爷和犬子的交情,黄真这条命也是高少爷所赐的,黄真虽然只是个市井商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黄某谢谢高少爷的信任,既然来了这里,黄某便不当自己是什么人了,以后定会追随高少爷,为高少爷做好事情的!有事高少爷尽管吩咐就是,黄某知道这些利害!”

    高怀远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一个老实人,一个聪明人,都好打交道,而且他相信二人说的话,于是带他们在后院转了一圈道:“不瞒二位,在下虽然愚钝,但是经高人指点,知道不久天下必将大乱,乱世之中,想要自保,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才行,所以才会养了这些少年,只待以后能在乱世之中立足,你们也不必吃惊害怕,在下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是想着能为家人安排一个退身之处罢了!

    现在二位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在下就那二位叔父当自己人对待了,年前高某正在扩建庄子,朝后面发展,以后将还会增加一些人手和工坊,就麻烦周叔父辛苦一下,代高某监工,先做这扩建的事情吧!”

    周老五连忙答应,他本来就是木匠,土木不分家,以前就没少干这个建房扩宅的营生,干这个事情是他的老本行,所以很高兴来了这里便有事情做。

    而黄真一看周老五这个老实人来就有事做,当了个监工,高怀远却没给自己安排事情,于是有点尴尬,正想开口求高怀远给他也安置个地方做事,高怀远却先开了口。

    “黄叔父莫急,怀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请黄叔父来做,以前虽然怀远做了这么多事情,但是我毕竟还是少年,有时候做一些事情并不方便,今后有关生意上的事情,还要仰仗黄叔父多多指教,接触那些买卖人,就有劳黄叔父代怀远来干了,回头我会带黄叔父去见一下我们的合作者,再有这类事情,就麻烦黄叔父跑腿了!”

    这一下黄真高兴了,高怀远这等于是让他做生意上的管家,全权代理高怀远负责对外打理各种生意上的事物了,这个位置可是相当重要,可见高怀远很是器重和信任自己,于是暗下决心,说什么也要干出点样子,给高怀远看看。

    如此安排之后,高怀远等于是从这些繁忙的杂务之中可以脱身出来了,全心扑到了对自己那些少年庄丁的培养上面。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移交之后,高怀远将有关生意上的一些事情都交给了黄真打理,而后院扩建的事情,他将自己的要求和想法告诉了周老五,让他负责起扩建方面的事情,彻底从这些杂务之中脱身了出来。

    并且在黄真和周老五的请求下,将黄严、周昊的兄弟姐妹也编入了后院的少年队伍之中,成全了他们的想法,而且从私心角度上出发,他也希望黄严周昊的这些兄弟姐妹们能彻底融入自己卧虎庄这个体系之中,要不然卧虎庄有这么几个闲人,保不定会影响到其他人的训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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