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宋

南宋末年,外敌犯边,权臣当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小吏之子破门从戎,上结宗室,佐偏支登皇位。下起义军,抗异族除权奸。数载之后,乾坤初定,一代名臣功成名就。国之大权,是盗是取,一切都横在他的眼前……寒风书友群:101682380欢迎大家入群

作家 寒风拂剑 分類 历史 | 320萬字 | 232章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有了第一组的前车之鉴后,接下来的情况开始好转了许多,再下场的两队人变得规矩了许多,相互之间的攻防也开始有了些模样,总算是脱离了打架斗殴的范畴,相互攻击的时候开始有了一定的配合,而且参战人员也变得自觉了许多,中招之后便按照要求退场观战,打得有模有样了一些,得到了围观之人的一片喝彩之声。

    刘知县是标准的文官,从来没见过阵仗,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作战方式之后,更是兴致盎然了起来,连连晃着脑袋道:“原来打仗是这么个打法,看来我等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高怀远微微撇了撇嘴,心道假如这也算是打仗的话,那么战场上几万人对战的场面该算是什么呢?真是没见识!不过他也就是腹诽一下罢了,不会真的说出来。

    二十人的团战持续时间不会很久,很快组织得力的一方便将对手尽数干掉,获得了胜利,然后胜利方站在场中立即发出了一片欢呼之声,失败方自然老老实实灰溜溜的退场,为下一场比试腾出场地。

    所有人都看的津津有味,附近的大树上爬满了人,真让人担心这些树会不会被当场压倒,高怀远担心出现意外,不得已还要安排人去驱赶那些树上的人们下来观看,忙的有点晕头转向。

    就这么一直忙活到了天黑,总算是完成了三场比试,第一天的比试才算是告一段落,但是人们依旧热情不减,聚在城外的校场上不肯离去,这样的盛况比起过年过节还要热闹几分,而大冶县的人们难得遇上一次这样的场面,将一场比武,渐渐演变成了一场狂欢。

    小贩们嗅觉十分灵敏,很快便将他们的小摊子给摆在了城外校场上,做起了他们的小买卖,校场上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各弓箭社的人都围坐在篝火旁边吃饭聊天,不时的还有小孩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的玩耍。

    高怀远安排过了晚上的事情之后,这才将刘知县等人送回城中府邸,刘知县一帮人兴致很高,一路说笑着又聚在了酒楼饮酒去了。

    而高怀远回到自己的住处,周俊很快便敲门求见,被高怀远招入了房中。

    “小的无能,今天给少爷丢人了!没能把射艺头筹给夺了回来!请少爷责罚!”周俊一脸愧色的跪在高怀远面前请罪道。

    “起来吧!强中自有强中手,别忘了咱们老祖宗的老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民间历来都是藏龙卧虎之处,那个董强看来应该是个猎户出身,射艺应该是从小历练出来的,你只要加强习练,终有一天也会大成的!不过今日你也算是虽败尤荣了,不算折了咱们高家庄的名头,此事不必过于挂怀!这个世上没有常胜将军,受些挫折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先回去休息,好好准备明日的比试,这个对攻比试,务必要拔得头筹才行!”高怀远将周俊叫起来,宽慰他了一下,说实在的,今日周俊之败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放在心上,周俊这帮小子们现在已经有些翘尾巴的迹象了,觉得他们的本事在大冶县应该算是相当不错了,和着也该有人来挫一下他们的锐气才是,省的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俊起身之后,点点头道:“小的受教了!我这便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定要夺下对战的头名回来!”

    高怀远自然对于周俊的保证有信心,因为在大冶县,阵前经验最丰富的便是他手下的这帮小子们,周俊可以说是这些人之中仅次于黄严周昊二人的一个,一年多的战场历练,让他学到了许多东西,加上又有自己和周昊二人不时的提点,高家庄弓箭社的这帮人,整体配合方面已经达到了相当不错的程度,这样的优势条件假如还失败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以第二天校场上一开锣之后,首先登场的高家庄弓箭社一个冲锋上去,便将对手打了个落花流水,自己这边只有一个人出局,对方二十人全军覆没,这样一边倒的战况看的众人目瞪口呆,看上去高家庄的人也没多彪悍,比起对手一点便宜都不占,但是奇怪的是这么一冲之后,对手便愣是被他们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一点有效的攻击都组织不起来,结果短短片刻,便被全部清理出场,再一次爆出了一个冷门,引得场中一片喝彩之声。

    “高县尉!这高家庄的弓箭社果真不凡,表现确实不错,想必他们也受过你的指点了吧!”刘知县看罢了高家庄的表现之后,回过头对高怀远笑问到。

    “刘大人,下官可是没有丝毫偏袒,对于战阵方面,下官没有任何偏袒,这半年之中,每个弓箭社下官都曾亲自指点过,只能说一些弓箭社不太留意罢了,战场上最讲究的便是配合,精锐于乌合之众的区别便在于此,同样是人,协作才能发挥出最大战力,不讲求协作者,自然要失败的!”高怀远不以为然的对刘知县解释到。

    刘知县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看来他们这些光读死书的人,确实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模样的,难怪高怀远领兵能在阵前立功,并且还能全身而退,而王县尉却一冒泡便死在了军前,估计他们的差距便在于此吧!刘知县算是也上了一课,明白了一些有关战场上的事情。

    当看罢了高家庄弓箭社的表现之后,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便没有什么看头了,基本上对战双方实力相当,开始时候还有攻有守,但是往往出现有人退场之后,便阵型大乱,最终演变成一场混战,成了捉对厮杀,结果是当一方获胜之后,能剩下的人也没几个了,这样的结果和刚才高家庄的一比,便实在是有些丢人了。

    所以获胜方可以进入下一场比试,原来十二支队伍,经过淘汰之后,只剩下了五支,这一下有些不好安排了,于是高怀远心生一计,请示过刘知县之后,刘知县这个大外行都看出了高家庄弓箭社的战斗力和其它队伍不在一个档次上,于是点头同意让其余四支队伍再次抽签,先来一个半决赛再说,获胜的两队绑在一起,对付高家庄的队伍,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太公平,但是高家庄的弓箭社表现确实太好,引起了不少队伍的不满。

    公布了结果之后,场上一片哗然,有人为高家庄弓箭社的不公待遇表示不满,但是大多数人还是起哄,希望看到一场更精彩的比试,于是场中乱了好一阵子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但是高怀远最终还是下令按照这样的要求进行下去,四支弓箭社的队伍于是下场开始再次拼杀了起来。

    在中午饭之前,终于决出了两支队伍进入决战,大家的胃口都被调了起来,纷纷议论高家庄弓箭社到底能否挡得住两支队伍的围攻,趁着午饭时间,赌坊又在场外设局,让赌徒们押注,看看到底谁能胜出。

    赌徒们思量再三之后,大部分人都将赌注压在了另外两队弓箭社的身上,在他们看来,高家庄的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战胜超过他们两倍的人,虽然赔率小了一些,但是起码赢钱的机会要大许多。

    趁着午饭之时,高怀远悄然将邢捕头喊到了一旁,小声问道:“老实告诉我,现在赌坊的盘面上赔率是多少!别给我说你不知道,要不然的话,哼哼……”

    邢捕头一脸讪笑的搓手答道:“这个……原来县尉大人都知道了呀!这个……小的也是刚听说嘛!呵呵!”

    “废话少说,告诉我,现在的赔率是多少!”高怀远对邢捕头嗤之以鼻道。

    邢捕头看不说不行了,于是只得老实招了出来:“这个……赔率嘛!好像现在是高家庄这边是一赔八了吧!那边两队眼下是十赔三!”

    高怀远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嘴里面小声嘟囔着:“一赔八?貌似还有点低了点呀!不过也凑合了!那我来问你,你到底押了多少在那两队身上?”

    邢捕头一听,面带一脸愤色的对高怀远答道:“这个就不必说了吧!在下怎么会押在他们身上呢?我可是押在了高家庄这边了!县尉大人难道不相信在下吗?”

    “不是不相信,是根本就不相信!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押在了对方两队身上的话,那你就等着下半个月喝西北风吧!我这里有五百贯会子,你现在就给我拿去,压在高家庄弓箭社身上,别告诉别人,是我下的注!若敢走露一点风声的话,小心你的狗腿!”高怀远说着便从怀里面取出了一叠每张十贯的会子,交给了邢捕头。

    高怀远上午想到这一个比试的办法的时候,便立即派人飞奔回城,在醉仙楼支出了五百贯会子,准备妥当了,因为他早已料定,赌坊在这种情况下,绝不会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的,于其让他们捞个盆满钵满,到还不如趁机坑他们一把呢!故此这会儿高怀远将老赌徒邢捕头给招了过来。

    邢捕头拿着这一叠子会钞,眼珠一下差点掉到了地上,手都有点哆嗦了起来:“大大大……大人!你这不是要倾家荡产的来赌一把了吗?这可是大数目呀!这……这……这……也太多了点吧!何况这次高家庄那边赢面不大呀!您这是……这可是冒险的很呀!”

    当看到高怀远一把拿出这么多钱要下注之后,邢捕头顿时激动的说漏了嘴,将他押注在另两队的事情也给出溜了出来。

    高怀远撇撇嘴道:“让你拿去下注,你便拿去下注,别耽误时间!这下你这厮说老实话了吧!还是把钱押到了另外两队上面,这次我看你下半月的酒钱去什么地方找去!废话少说,动作快点,马上便要开始了!”

    邢捕头晕乎乎的便揣着这叠会子走了出去,半路忽然抓住一个捕役咬牙切齿对他问道:“身上还有钱没有,全借给老子,老子今天要拼一把!”

    那个捕役被邢捕头吓了一跳,一头问号的对他问道:“邢大哥,你不是已经押了不少了吗?怎么还要借钱押注呀?”

    “废话少说,赶紧给我钱,晚了就来不及了!快点快点,搞不好这次便血本无归了!”邢捕头急拉拉的搓着手伸手去那家伙怀里面摸钱。

    负责接受下注的赌坊的人当看着邢捕头手中这厚厚一叠子会子的时候,差一点当场撂翻在了桌子后面,赌徒他见多了,但是像今天这样,邢捕头一把便拿来了五百贯下注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遇上,难道这个邢捕头穷疯了不成?这五百贯钱,恐怕这厮是把房子都抵出去了吧!

    “我说邢捕头!您老不是已经押过了吗?怎么哪儿又拿来这么多钱下注呀!这么多钱我可是不敢接呀!”收钱的家伙赶紧摆手不敢从邢捕头手中接钱。

    “废话少说,我喜欢成不?你管的着老子哪儿来的钱吗?有你们这样的赌坊吗?拿钱来居然不敢接,那你们干脆收摊子关门滚蛋拉倒!叫你们掌柜的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今天你们接还是不接!输了的话老子认了!用你替老子操心不成?”邢捕头也是在市面上横行惯了的人,一听说这厮不敢收他的钱,便当即拍桌子翻脸,对他骂了起来。

    赌坊的盘子被他这么一闹,没法进行下去了,这么大的数目,这个管事的还真是不敢接,但是也不敢得罪邢捕头,于是只好跑去找他们掌柜的商量,不多时一个留着鼠须的人便提着袍子角跑了过来,老远便对邢捕头陪着笑脸。

    “原来是邢捕头呀!我当是谁呢!接!怎么不接,我们赌坊历来讲究诚信,多大的都接!何况我们也没限定上限嘛!多少?什么?五百贯?”这家伙跑过来先是慷慨陈词,但是问清楚了之后,也有点眩晕的感觉。

    “到底是接还是不接?我可没空跟你闲扯!马上便要开始了,老子还要回去维持秩序呢!”邢捕头一脸的不耐烦,拍着桌子叫道。

    这个掌故的一咬牙,狠心下来道:“接!怎么不接!来人,给邢捕头收下,开个凭据给邢捕头!您这次要押哪边呢?”

    “押在高家庄哪边!还有这些钱,也押上!”说着邢捕头又丢在了桌子上一把零碎的小钱,让人看上去,他基本上算是把家当都押上了,恐怕是连压箱底的喜钱都给翻腾出来了一般。

    听说他要将钱全押在高家庄一边上,顿时围观之人一片哗然,纷纷议论邢捕头这厮肯定是穷疯了,倾家荡产的要赌冷门,想靠这个发财不成?这下子这家伙以后要住在大街上了!

    不少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邢捕头,仿佛已经看到他以后拖家带口的在街上要饭了一般。

    赌坊掌柜的也是狠人,听罢之后心中一紧,觉得这次事情有些不妙,但是他也在看比试,怎么也觉得不会出现岔子,高家庄的队伍虽然厉害,但是两个打一个的话,他们应该没有胜算的,对于这种事情,他还是有点把握的,可是这么一来,高家庄的赔率便被拉了下来,从原来的一赔八,一下变成了一赔四,眼看问题不大,于是他便立即接了邢捕头的钱,开出了凭据,心道是你邢捕头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心狠,输了的话,有你哭的,看你怎么跟你老婆孩子交代!

    随着一声锣响,下午的比试便正式开场,周俊带着十九个高家庄的弓手,收拾妥当之后,选好了器械,步入了场中,引来了一片叫好之声,大家心理上同情弱者,觉得这次高家庄胜算不大,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所以虽然下注在另外两队上,却在心理上同情高家庄,故此他们入场的时候,大家的喝彩声也大一些。

    另外两队随即也走入场中,各自的队头带着人虎视眈眈的望着对面列队的高家庄的人,他们有些感到憋气,觉得这次比试即便是胜出的话,也有些胜之不武,不过以高家庄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一对一的上去,也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两队人都憋着气,要这一场给高家庄这边好看,两队人很快便以掎角之势,分列在了高家庄队伍的两翼,形成了对高家庄的夹击直势。

    周俊冷冷的望着对面的两队人,轻声对身边的这些下手们吩咐道:“不用怕!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给我稳住了!一会儿开打之后,刀盾手先挡住左手那队人,剩下的人不要管左手的事情,给我集中力量,猛攻右翼,打垮右翼之后,再回头收拾左边的这帮人!小场面嘛!没什么好怕的!”

    周俊的冷静立即让他手下的那十九个弓手们也都觉得安稳了一些,他们中大多数人没见过真正的战场,心理素质肯定不如周俊,但是里面却又两个少年是卧虎庄的人,各自领一组人,作为周俊的副手,这两个少年功夫都不错,而且心理素质相当过硬,一点紧张的情绪也没有流露出来。

    三对人一站定,周俊便沉声大吼了一声,跟随他的十九个青壮也随即厉声大吼了一声,声音整齐划一,同时持械朝前迈出了一大步,反倒作出了主动进攻的架势,这样的举动吓了对手两队人了一跳。

    顿时两队人的气势便被高家庄这边的一队人给压制了下去,令他们士气为之一挫,两队人的头目一看不好,也都吆喝了起来,但是两队人没合练过,这么一喊反倒显得更乱了一些,咋咋呼呼的吆喝不到一起,声音反倒没有高家庄这边显得雄壮,让他们本来想要提高士气的想法顿时落到了空出。

    “高县尉,你看这次谁能胜出呢?”刘知县自知是个外行,于是终于发扬了不耻下问的治学之风,对高怀远问道。

    “呵呵!以下官来看,高家庄弓箭社这次必定获胜!”高怀远把握十足的对刘知县答道。

    “哦?何以见得呢?高家庄弓箭社的人虽然不错,但是毕竟对手多出他们不少,你难道有如此把握不成?”刘知县立即奇道,这个时候县丞和主薄两个人也凑了过来,想要听听高怀远的解释。

    “诸位大人,打仗讲究的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还是一个配合和调度的问题,高家庄人数随少,但是配合密切,调配有方,而且他们士气很高,这一点大致大家都能看明白,反过来说,虽然这两队人数不少,但是他们却各自为战,相互没有任何的配合可言,如此一来,他们的优势便不能充分发挥,假如是下官来指挥高家庄弓箭社的话,便会开战之后,将他们两队人尽量的拉到一起,这样一来,这两队人便会发生冲撞,将他们本身的配合给冲乱,正好被高家庄的人各个击破,诸位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继续看下去!好!开始了!”高怀远很老练的对他们解释到,这个时候场中三队人都开始发动了起来,朝对手冲了过去。

    果真如同高怀远所料的那样,高家庄的人立即分出五名刀盾手和三名长枪手,奋力抵住了左侧冲上来的那队人,盾牌在前,挡住了对手的进攻,三名长枪手在后,不断的突刺,不求建功,首先遏制住了对手的攻势,而对手显然是想要一举冲垮他们的防线,刀手在后,枪手在前,被盾手一档,不但没有冲开这几个人的拦截,反倒一下被戳中了两个人,立即被郭亮这个临时裁判喝令出局,令他们的攻势立即瓦解,而没有能给高家庄这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八个人愣是挡住了他们二十个人的冲锋,令对手再一次出现了混乱。

    而剩余的那十二个人在周俊的带领下,枪盾结合,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一边冲锋,一边不断的变换着相互间的位置,很快便压向了右侧冲上来的那队人,随着周俊一声大喝:“刺!”

    七名枪手立即越众而出,以周俊为箭头,一下便突入了对手阵中,转眼间便解决了四个对手,而这五名剩下的刀盾手则立即掩护住了枪手的两翼,格挡开了对方枪手的长枪,使他们未能对己方的枪手造成伤害,也同样立即打乱了对手的攻击,并且成功的将他们驱向了左翼。

    “不错!正是要这么打!”高怀远手指在自己膝盖上微微敲打着,满意的点头到。

    周俊带人一击之后,立即和另外一侧的人会合在了一起,从新组成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圆阵,依旧是游走之中,不断的寻找歼敌的机会。

    而三方一个对冲之后,另外两队的人便被高家庄的队伍给带到了一起,本来就因为第一次进攻不成,造成的混乱,这么一碰之下,两队友军之间,便搅和在了一起,这一下便有了好看的了!

    两队人各有各的指挥着,这么一冲到一起,号令声便混在了一起,有个人叫结阵,有个人叫冲锋,一下子没人能弄明白,到底是结阵还是该冲锋,于是有人便冲锋,有人后退,这一下便乱了套了。

    周俊看到对方一乱,立即下令进攻,二十人立即变为锋矢队形,长枪手居中,刀盾手两翼掩护,齐声发出一声大喝,便冲入了对手人群之中,三排长枪手交替上前,随着周俊的口令不断突刺,不多时便刺中了多名敌手,令其立即出局,而他们这边却之付出了一个人中招出局的代价,短时间便将对手的人群冲散,跑了个到处都是。

    这一下对手的阵型便立即成了散沙,想要再阻止起来,基本上已经不可能了,周俊一鼓作气的率人满场追杀这帮散兵,看似他们人数没有对方多,但是却似乎将对方给包围了一般,追的他们到处乱跑,一停下来,不是被长枪戳中,便会挨上一刀,每一个人停下来的时候,想要反击,都要面对数名高家庄的弓手的同时围攻,本事大点的人狼狈逃窜,得以脱身,本事小点的人便立即多处中招,被驱逐出场,只有一个人比较凶悍,眼看被逼无奈,奋起余勇,翻身杀入高家庄人群中,试图来个鱼死网破,但是他也只是堪堪来得及干掉一个敌手,便被四面围过来的人给连刺带砍的弄的一身的白灰,出局看戏去了!

    这样一边倒的战况立即让场外掉了一地的眼镜,好多人晃着脑袋吵吵着有鬼,怎么可能二十个人将四十个人打得如此狼狈呢?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周俊率领手下好一阵在场中追杀,终于将最后几个人围在了其中,不得已之下,剩下的几个人只能抱成团做困兽之斗,和高家庄弓箭社做最后一搏,可惜到了这种情况下,他们的顽抗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

    周俊不慌不忙的下令收拢包围圈,并不急着进攻,先是死死包围住对方,减少自己人的“伤亡”,寻找到机会之后,便立即下手,很快便将这些残兵败将给一个个捅出局,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挥刀不停的试图突围。

    高怀远看看大局已定,剩下的这位正好就是先前射艺夺魁的那个董强,刀法也不错,可惜没有带兵的经验,以至于落得了大败,虽然他不服输,继续在顽抗,但是周俊指挥着他手下剩下的这十三个人,根本不给这个董强机会,虽然最后围杀他的时候,董强还是成功的“干掉了”三个对手,但是身上也同时挨了两刀、两枪当即“阵亡”!

    看着这样的结局,邢捕头站在高怀远身后,嘴巴大张,攥着那张赌坊的凭据,半晌没有说话,心中暗叫,幸好幸好!

    假如不是高怀远下重注买高家庄这边赢的话,他也不会改主意另押一注在高家庄这边,要不然的话,这次他铁定要输个血本无归了。

    不过观战的那些赌徒们,这下就惨了,一个个如丧考妣的哀号了起来,忍不住大骂董强所在的那两个弓箭社实在无能,居然四十个人打不过二十个人,真是吃猪食长大的云云,骂的董强那两帮人各个干瞪眼,却无法反驳,刚才他们也都觉得尽力了,可是就是没办法应付高家庄那边的进攻,凭个人本事的话,刚才他们和高家庄的人交手,也不觉得对方多厉害,甚至有的人还不如他们的身手,可是却还是落得了个这样的结局,现在他们才知道,什么才叫战阵的配合了!

    对于这样的结局,除了高怀远没有感到意外,不少人都觉得突然,刘知县更是拍着手道:“精彩,简直精彩绝伦!妙哉!妙哉呀!”

    赌坊那边的掌柜的一下便坐在了地上,刚才他料定高家庄会输,以为这次可以捞取个盆满钵满,可是现在一看结局,傻了眼了,那些斗胆押注在高家庄那些散户的钱还好说,赔不了他们几个钱,单凭邢捕头这一宗大赌注,他便要赔出两千贯,如此一来,他算了一下,这两天下来,他不但赚不到什么钱,还赔了不少,等于是白白给邢捕头做了一锅饭,他自己白忙活了。

    气的赌坊掌柜的差点骂人,很快那些赢钱的人便蜂拥而来,兑换他们的赌注,让赌坊掌柜的面如苦瓜一般的开始兑付,远远便看到邢捕头带了一帮捕役,朝他这边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赌坊掌柜的结清了邢捕头的款项之后,屁也没放一个,卷铺盖带人便回了城,连剩下的拳脚比试也不再参与了,活该认赔拉倒,这样的结果让高怀远忍俊不止,总算是让这开赌场的家伙出了一大口血,看这家伙以后还敢不敢趁着这机会捞钱了。

    董强显然对于这次失败很不爽,两个团体头名都让高家庄给夺了去,让他很是接受不了,于是走到高家庄弓箭社那里,找到周俊道:“这位壮士,可愿意和董某在台上一较高下?”

    周俊微微一笑,抱拳道:“抱歉,在下拳脚不精,就不陪董大哥了!下一场在下不参加了!”

    本来嘛!连夺两个团体头名,就已经足够风光了,周俊知道高怀远看重的是团体比试,对于个人较量并不看重,而且他也不愿太过锋芒毕露了,按照高怀远的吩咐,主动放弃了拳脚方面的比试。

    董强干瞪眼了一番,本来还想在拳脚上找周俊讨回点面子,谁知道人家不玩儿了,这一下他也没辙,总不能拉住周俊当场开打吧!

    “既然如此,那么改天董某再登门求教吧!”说罢董强气哼哼的转身就走,他一肚子不服气,觉得刚才一战输得太冤,而且输得实在窝囊。

    “周某恭候董大哥便是!”周俊还真是有些年轻人的火性,看到董强一脸的不服,于是对他的背影说道。

    比试到了这种地步之后,剩下的便是拳脚的比试了,民间的那些习武之人,各个摩拳擦掌的准备上台露脸一番,跑到报名处报名,等候抽签。

    正待高怀远忙着安排接下来抽签一事的时候,远处忽然奔来了一个人,神色似乎很是慌张,而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分开人群,便朝看台这边猛挤,很快挤到了台下,便想要上看台。

    但是他立即便被台下的衙役给拦了下来,大家起初都没注意到他,继续伸头兴致勃勃的等着朝下面看更激烈的打擂台,可是不多时一个衙役跑到了看台上,对刘知县和高怀远等人禀报道:“诸位大人,出大事了!沼山乡金家村那边昨夜遭到了湖盗袭击,一村被杀四十余口人,村民跑来报官!”

    本来还兴趣正高的众人闻听之后,顿时都大吃一惊,沼山乡也是大冶县地界,位于娘子湖东岸,这两年湖盗猖獗,但是像这样袭击村落,杀这么多人的事情倒还真是不多见,如此大事,他们岂能不管,于是刚刚准备抽签的事情也被放下了。

    刘知县立即将那个前来报官的户长找上来,详细问了一番,才弄清楚原来金家村前两天一个人家的媳妇在湖边洗衣服,有两个狂徒想要非礼于她,结果被村子里面的人发觉,追打了一番,还将其中一人打了个重伤,没想到这两个狂徒居然是湖盗,结果招致湖盗报复,杀了金家村几十口人,还掳去了村子里几个年轻女子。

    “这可如何是好呀!高县尉,你看这次的事情……”刘知县急得直跺脚,一时间没了主意,对高怀远问道。

    “下官明白,看来这次的比试只能停下来了,我这便立即去安排一下让大家先散去好了!湖盗实在可恶,这次下官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王法不成!”高怀远立即答道,对于这样一帮祸害百姓的恶匪,他早就有心找他们的麻烦,但是前段时间这些家伙没有怎么犯案,他也没有能力去找他们,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了,当即决定停止这次的比武,集中力量先去处置这桩事情再说。

    对于县衙突然终止了这次比武,大家颇有点不满,觉得还没有尽兴,打擂台还没开始,便停下来,于是有人吆喝着不愿意,但是很快得知县里面有地方出了大事,所以只得作罢,围观之人带着遗憾纷纷散去。

    而那些准备打擂的乡勇民壮们也只得作罢,但是各乡的弓箭社的乡勇们却被高怀远勒令全部留下,要他们等候官府的调遣。

    听闻湖盗作乱之后,这些乡勇们也都觉得十分义愤,于是吵吵着要跟县尉到娘子湖去剿灭湖盗,这样的热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诸位且听本官一言,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诸位也都经过了半年操练,而你们也都是本地之人,维护一方守土有责,此次湖盗猖獗,屠杀无辜百姓,实在可恶,假如我们继续任由其为祸一方的话,岂不要让人笑掉大牙乎?今日既然撞上此事,本官便带诸位一同前往沼山乡,找那些湖盗的晦气去!你们可敢与本官一同前往?”高怀远将这些乡勇们集中在一起之后,对他们大声的鼓动道。

    于是这帮乡勇们立即齐声叫道:“愿意!……干他娘的……杀光该死的湖盗!”

    不多时高怀远便带着一支队伍护着刘知县的轿子,一路浩浩荡荡的朝沼山乡方向开去,这次也是对于他这半年多的努力的一次检验,到底是骡子是马,是该出来溜溜了,所以高怀远带上了邢捕头等一众捕役,又点齐了县里面的弓手,加上这十二支弓箭社的乡勇,足足凑齐了近二百人的队伍,朝娘子湖方向开拔而去。

    刘知县作为一县父母官,辖内之地出了这样的大事,自然少不得要亲自前往查看一番,顺便安抚一下受难的人家,所以也随队一起前往,县衙里面便由县丞和主薄暂时留守。

    虽然他们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但是一行人不敢耽搁,一刻不停的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一早赶到了六七十里外的金家村,对于这些第一次出来剿匪的乡勇们来说,这也算是一次检验他们的实力,一夜急行,居然没有出现有人掉队的情况,所有人都跟着队伍走了过来,脚力上便能看出,这帮人的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比起没成立弓箭社之前,个人素质都提高不少。

    而且各乡的乡勇们也知道列队,跑到金家村的时候,虽然累的够呛,但是各自的队伍还没有跑散,这边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当刘知县揉着酸痛的腰从轿子里面下来的时候,高怀远也翻身跃下了黄骠马,远远的村外便有人跪在路边哭叫喊冤,村子里面更是哀声一片。

    高怀远令乡勇和弓手们在村外就地休息,只带上了仵作还有邢捕头等捕役护着刘知县进入了村子,众人一进村子,便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金家村是个不大的渔村,总共也只有二十余户人家,但是当他们进入村子之后,入目的确实遍地的尸体,一些幸存下来的人看到官府的人过来之后,立即抚尸痛哭了起来,哭嚎着求官府为他们做主,为他们死去的亲人报仇,还有人扑过来拦着刘知县的脚,哭叫着请刘知县将他们家的女子救回来。

    刘知县哪儿见过这个场面呀,闻着空气中依旧弥漫的血腥味,有些作呕,但是总算是没有当场出丑,勉强压住了这种恶心的感觉,抬手道:“本官已经来了,大家先稍安勿躁,带本官查清之后,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这次县里面的高县尉已经带兵过来,大家放心,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

    好一阵安抚之后,他们才开始查验屠杀的现场,高怀远缓缓走在村子之中,低头检查着倒伏在地的那些尸体,越看越怒了起来,从他一路走来所见的尸体之中,可以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只有几个年轻后生身边丢的有柴刀、鱼叉等物,显然是湖盗来袭的时候,他们试图自保,可惜的是事发突然,加上人手不足,无人带领,以至于被湖盗所杀,而剩下的那些男女老少基本上都是后背受创,显然是夜间事发之后,试图逃走,却被湖盗从背后所杀。

    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没有人性的屠杀,只是为了杀人泄愤而已,渔民们本来日子就很苦,家里面比较穷,没什么财可图的,可是没想到一朝招惹到了湖盗,却落得了如此凄惨的下场,真是气的高怀远额头青筋直蹦,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些湖盗,将他们屠个干净才能解气。

    接下来的勘察现场,高怀远几乎有些目不忍睹,其中两户人家全家上下,被湖盗杀了个干净,其中一家人的女主人,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小腹被湖盗用刀剖开,脑袋也被砍了下来,滚落在床下,显然死前还被湖盗凌、辱过之后又杀死的,另外一户人家一个孕妇也被湖盗一刀连头带肩膀的劈开,死在家门前,其状惨不忍睹,可见湖盗的凶残程度,也说明他们何等没有人性!

    这样的场景让随行而来的人们无不义愤填膺,虽然他们平日里时不时的也会干个刁难个百姓,敲诈点钱财之类的事情,但是也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各个气的咬牙切齿,有人嗷嗷叫着要找湖盗算账。

    刘知县脸色苍白,被村里面的户长给请到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并且奉茶过来,老泪纵横的讲述前晚发生的事情,连这个户长家这次也被湖盗洗劫一空,家中儿子也被湖盗所杀。

    高怀远走过来仔细听这户长又将情况讲述了一遍,并且详细询问了一番之后,才算是将这件事情完全搞明白。

    原来娘子湖的湖盗可以说是由来已久了,早年这些湖盗倒也不太凶残,大多数只是沿湖的一些渔民,偶尔会干一些黑活,在湖中以摆渡的名义劫个财,倒是对沿湖的这些渔民们祸害不算严重,可是渐渐的随着他们逐步发展,这些湖盗越来越开始嚣张了起来,逐渐的对娘子湖周边的这些老百姓祸害的厉害了起来,特别是两年前据传湖盗之中来了个姓姜的人之后,湖盗便越发猖獗了起来,利用娘子湖的地理优势,在湖上为非作歹,为祸一方,不断的袭扰周边的村镇,不时的抢劫杀人,还经常性的敲诈沿湖百姓,说什么娘子湖是他们的地盘,要渔民给他们交鱼税,令娘子湖一带的渔民们苦不堪言。

    而这次的事情,便是村里面年轻后生义愤所为,结果无意中伤了湖盗中的人,招致了湖盗的血腥报复,湖盗夜间袭来,村子里面的人没有什么防备,几个有点血性的渔家后生闻讯之后,起来试图抵挡一下,结果是湖盗人数太多,他们几个人很快便被湖盗杀光,但是他们也杀了两个湖盗,结果更是招致了湖盗的疯狂报复,在村子里面见人便杀,逢人便砍,一夜下来,足足杀了小村四五十个人,才酿成了这个惨案。

    “老丈!且节哀片刻,待我来问你一些事情再哭不迟!”高怀远听那个上了年纪的户长哭着说着,半天才算是弄了个大致明白,于是便请他暂时收住哭声,详细询问一番。

    这个户长总算是收住了哭声,点了点头,高怀远这才接着问道:“据你所知,湖盗大致有多少人?可知道他们的老巢所在吗?”这是他眼下最为关心的事情。

    老丈摇摇头道:“湖盗这两年很是猖獗,具体有多少人,小老儿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据说他们大概有一二百人的样子,至于老巢,这帮湖盗居无定所,在梁子湖一带到处出没,而娘子湖又是咱们大冶县和江夏县交界,他们便是看中了这点便宜,不过据说他们现在大致应该在离此地大致三十多里的余家嘴一带有个落脚之处,但是这也是小老儿道听途说罢了,没有几个人敢去那一带打渔,生怕招惹了他们!”

    老丈说的不错,娘子湖确实是大冶县和江夏县还有鄂州交界之地,基本上属于三不管之地,加上娘子湖湖面宽阔,水湾密布、水道纵横,湖盗隐于其中确实很安全,虽然鄂州便是驻屯大军所在之地,还有驻屯军水军,以前这里还不怎么闹得厉害,但是这几年宋金开战之后,官府和驻屯军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江北战场上,水军也在沿江布防,根本无暇管这些湖盗的事情,即便他们为祸一方,官府也无力追剿,只能由其作乱,以至于现在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高怀远听罢之后,皱起了眉头,于是摆手先让这个户长出去,然后扭头对刘知县说道:“刘大人,看来这次事情不太好办呀!湖盗数量不少,而这次下官带来的也就是不足二百人,而且对于此地也没有湖盗们熟悉,想要一举剿灭此股匪患,恐怕是力有不逮之处!

    但是我们也不能任由湖盗如此猖獗下去,毕竟这里的老百姓也是朝廷子民,由不得那些湖盗肆意杀戮祸害下去,否则的话,引起民变,渔民一旦对我们官府失望的话,转投入湖盗之列的话,以后大冶县一带恐怕是永无宁日了!

    而事情闹大之后,大人和下官也难辞其咎,免不得要受个失察和剿匪不利的处分!下官想既然这次我们兴师动众来了一趟,便不能虎头蛇尾的放下此事不管!否则的话定会令本地民众大失所望的!

    现在好在湖盗们行事猖獗凶残无度,以至于令周边渔民对其恨之入骨,倒是民心堪用!下官想,这次我们不妨动作大一点,再征调一些弓箭社的乡勇过来,沿湖搜索湖盗,务必将这些湖盗一举成擒方是上策,不知刘知县意下如何呢?”

    高怀远分析了一下形势,他虽然不惧湖盗,但是也并不莽撞,偌大一个娘子湖,要是只靠他这么点人手的话,想要一举剿灭湖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湖盗猖狂到前来和他硬碰硬的干上一场的话,也不见得就能将其一举成擒,所以他想再多召集点人手过来,增强一下实力,但是这种事情少不得要刘知县点头答应。

    果真刘知县在听罢之后,犹豫了起来,半晌才说道:“这个恐怕有难度吧!虽然湖盗确实猖獗可恨,但是县里面现在正在收取粮食税赋,也需要人手来做这些事情,这个关头调集大批乡勇过来,除了人手不容易召集之外,还有耗用方面,乡勇们吃饭的粮食、饷钱都是问题,让我如何一下筹措那么多钱粮供你来剿匪呢?此事本官也有难处呀!”

    高怀远暗骂一声,你这狗官开口闭口就是钱粮,现在老百姓被匪盗杀戮,你不说多少,却一个劲的考虑这个事情,真是个混蛋!不过反过来想一下,刘知县也确实有难处,他一个小小的知县,想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剿匪行动,一下子叫他拿出来钱粮支持这样的行动,还真是有点难为他了!

    于是高怀远想了一下之后,开口对刘知县说道:“大人说的也是,不过这件事下官看来,却不能就此作罢,如若任其发展下去,对我等也是有害无利可言,长痛不如短痛,这次务必要下狠心,拔除这帮湖盗才行!

    至于钱粮方面的事情,下官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大人愿意采纳与否?”

    刘知县为这个事情也感到头疼,他也明白高怀远所说的确实是实情,现在湖盗猖獗的厉害,假如任由他们这么下去的话,他这个知县定会惹得民心大失,再令湖盗坐大之后,他难保不会落得一个处置不力的处分,对于以后的仕途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

    但是想要剿匪就要有人有钱还要有粮食供应才行,这个事情他又没地方解决去,让他颇感为难,现在听高怀远有办法,他于是便赶紧问道:“高县尉有何妙计,不妨快快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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