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宋

南宋末年,外敌犯边,权臣当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小吏之子破门从戎,上结宗室,佐偏支登皇位。下起义军,抗异族除权奸。数载之后,乾坤初定,一代名臣功成名就。国之大权,是盗是取,一切都横在他的眼前……寒风书友群:101682380欢迎大家入群

作家 寒风拂剑 分類 历史 | 320萬字 | 232章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确实如此!今日看罢了王府之中的这些情况之后,连我也有些羡慕呢!不过仔细想一下,人这一生也不能单单只追求这样的生活,毕竟我们来这里一世,怎么也要为这个世上做些有用之事才行,而奢华的生活多会让人意志脆弱,眼下你还是多以学业为重,想一下以前所见的老百姓的饥苦,有朝一日假如你能为他们多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尽你所能,也算是你没有忘记他们!”高怀远现在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生怕贵诚今后荣登大宝之后,朝着一个昏君的方向发展,既然现在他卷入了这个事情之中了,他便想尽可能的影响贵诚,使之有朝一日,成为一代明君,而不是步历史后尘朝昏君方向发展。

    贵诚听罢高怀远的话之后,笑了起来,拍了拍高怀远的胳膊笑道:“我还是喜欢听你这么跟我说话,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很早就想去跟着你一起做事,但是因为家母的意见,我才不得不留在绍兴读书!你很多时候告诉我的话,我觉得都很有道理,放心吧!我会好好读书的,不过像我这样的身份,想要在朝中当上大官的话,估计可能性不大,不过假如有一天,我能为老百姓多做点什么的话,我会尽力而为的!”

    高怀远也笑了起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幸好当年夫人坚持她的意见,要不然的话,你现在可能还跟着我窝在大冶县那个小地方呢!何来有这样的福分呢?这也叫苦尽甘来吧!呵呵!”

    高怀远和贵诚说笑着,但是他却不可能现在告诉贵诚,未来的发展方向,告诉他很可能他就会成为南宋下一代皇帝,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贵诚知道史弥远的这个阴谋,要不然的话,一旦夺嫡的种子在贵诚心中种下之后,对于他的心态发展可不会是什么好事。

    虽然高怀远还不清楚史弥远这个阴谋何时发动,但是他眼下要做的就是留在贵诚身边,尽可能的辅佐他,使之能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有朝一日利用他,干翻史弥远那个奸相。

    而贵诚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面,压根不知道自己将会参与到帝位的争夺之中,他对眼下自己的情况已经是非常满足了,而他眼下最大的冤枉,就是有朝一日学有所成,能在朝中再担当个什么实际的差事,施展一下他的才华也就够了。

    “其实大哥有所不知,这次我之所以能被选入沂王府成为沂王继子,其实最要感激的还是当今右相史大人和当初在绍兴遇上我的余天锡余大人,要不是他们的话,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进入沂王府,成为什么侯爷!

    假如有机会的话,我定当有所相报才是,史大人对我可算是恩重如山,让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了!”

    高怀远听到贵诚的这个感慨之后,心中猛然一紧,看来史弥远这一步真是够阴,通过这个事情,已经令贵诚对他感激涕零了,假如事情照着史弥远设计的发展的话,有朝一日贵诚荣登大宝之后,这大宋还不真就成了他史家的天下了吗?

    但是高怀远这个时候也没法当面点破史弥远的这个阴谋,别说贵诚相信不相信,假如真的告诉了贵诚的话,贵诚恐怕不但不会听他的劝告,反倒生出了夺嫡之心,到时候他反倒成了一个绊脚石,万一贵诚不念旧情的话,他就是史弥远和贵诚第一个要除掉的人物,所以高怀远干笑了一声,咳嗽了一下之后才含含糊糊的答道:“是呀!史相确实是你命中的贵人呀!”

    高怀远到达京中赴任的消息,很快便于当晚送到了史弥远的耳中,那个被史弥远安排在贵诚身边的侍卫当晚便跑到了史弥远家。

    当史弥远从宫中探视过赵扩回到府中的时候,听说这件事情,便将那个侍卫带入了他的书房之中。

    “据你所见,这个高怀远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史弥远关心的还是这个事情,现在他忽然又有点后悔自己当初这个决定太草率了,假如贵诚只是单单自己一个人的话,以他在京城举目无亲,便很方便自己的控制,想要他做什么,他便要做什么,可是因为照顾郑清之的面子,他答应了贵诚的这个要求,调来一个无干的闲人,留在贵诚身边与之朝夕相处,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这件事眼下已经木已成舟,他也不再方便将吐出去的吐沫再给舔回来了,只能看一下情况之后再做决定了。

    那个沂王府的侍卫跪在他的面前,小心答道:“这个高怀远身材高大,有些五大三粗的样子,说话不太斯文,但是整体上还是比较懂规矩的!

    起码他到了王府之后,见到了贵诚,没有托大和贵诚称兄道弟,而是多次表示了他身份和贵诚的差异,言辞之中对贵诚很是客气!

    而且他今天还见到了郑清之郑大人,见到郑大人的时候颇有点献媚的意思,后来小的还看到他去拜见王府总管郑识,偷偷的给郑识送礼,总的来说小的对这个高怀远的印象是此人比较市侩,郑识今日还给他了一个铜牌,以后在贵诚身边当从侍,小的倒是成了他的手下!

    另外今日贵诚对他在军前效力的时候打仗的事情很感兴趣,缠着他说了不少有关和金军打仗的事情,但是小的却听到这个人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言语之中似乎并不赞成我国大举和金国开战!

    这便是小的今日见到他之后的第一印象,其它的事情小的还有待继续观察!”

    史弥远低头微微琢磨了一下,在心目中勾栏出来一个高怀远的初步形象,结合以前他派人所了解到的高怀远一些事情,于是多少又有些放心了下来。

    “很好,你做事比较心细,回去之后继续这么做吧!对于那个高怀远,你倒是不妨攀交一下,此人在贵诚心目中地位很高,交他这个朋友,对你也没什么坏处!多留意一下他的事情,假如此人识相的话,倒也不妨让他继续留在沂王府当差!只要你做好了这些事,过两年之后,我在外面给你谋个职位,外放当个知县好了!”史弥远对这个侍卫吩咐到。

    这个侍卫闻听之后立即大喜过望,他跟着史弥远做事,奔的不就是早晚谋个官做嘛!现在史弥远已经答应了他,事成之后给他个知县干干,虽说官不大,但是随便一个知县,也比他现在当个侍卫要肥的太多了吧!起码也有了品级了,光耀一下门楣倒也不成问题。

    于是这个侍卫赶紧跪下连连磕头谢恩,记下了史弥远的吩咐,然后退出了相府。

    而史弥远晚上在府中吃饭的时候,将余天锡也给请了过来一起吃饭,席间拿出了一壶神仙醉,下人给他们斟满,二人边吃边喝了起来。

    现在京城里面的这些权贵们也大多都已经改喝起了神仙醉这种新出产的美酒,并以此为荣,像史弥远这等权贵,自然不能落俗,家里面自有人想尽办法为他送来不少这样的美酒,当然不会少这个东西。

    几杯酒下肚之后,史弥远将伺候的婢女清退,然后将高怀远的事情给余天锡说了一遍,让余天锡帮他也分析一下,这个高怀远是否会对他的计划产生出不利影响。

    余天锡其实并未有什么官职在身,只不过是史弥远家的家塾老师,负责教育史弥远家的子孙,算是史弥远的一个门客,但是其祖父便是史家以前的老师,他也被史弥远聘为家塾老师,此人谨言慎行,为史弥远出过不少主意,深得史弥远的信任,这次找到贵诚来京,他便是受史弥远所托,到绍兴发现的贵诚,别看他只是史家的门客,但是有史弥远在哪儿站着,他的社会地位一点都不低,随便一般的当官的想巴结上他,也是万难。

    听罢了史弥远的话之后,余天锡低头沉吟了一阵,摇摇头道:“贵诚虽然现已十八岁了,但是对于他这样一个人来说,突然间变换一个生活环境,心理定会压力很大!

    卑职以为相爷如此做,当是明智之举,有一个他信任的朋友在他的身边,其实更能令他感到安心。

    至于这个高怀远,听相爷的话中,相爷对他应该比较了解了,此人不过一介武夫罢了,而且是个粗鄙之人,又无显赫家世,不过只是个市井小人罢了,倒也用不着相爷对此人太过担心了,只要相爷以后施以恩惠,料定像这样的人,定会成为相爷的人。

    何况这件事对他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假如贵诚有朝一日荣登大宝的话,他也算是鸡犬升天,所以相爷完全不必担心这个人会成为相爷计划中的绊脚石,由他去吧!”

    史弥远听罢了余天锡的话之后,总算是将这件事给放了下来,但是摇摇头道:“眼下各种时机还不成熟,我们还不能让贵诚知道此事,否则的话,只会让我的计划露出马脚,何况贵诚现在在沂王府之中,并不受到王妃的器重,毕竟他非沂王所出,沂王府之人,还是会支持赵竑这个太子,故此不到最后时刻,万事俱备的时候不能让贵诚知道此事!以防出了什么纰漏!”

    余天锡连忙说道:“相爷果真心思缜密,卑职不及相爷呀!”

    几天时间后,高怀远便在沂王府混了个脸熟,他这次过来之后,刻意的保持低调,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贵诚的密友,但是高怀远丝毫不以此为资本,在其它那些王府之人摆出一副臭架子,反倒是和和气气,很快便和众人打成了一片。

    其中一个叫田克己的侍卫和高怀远走的最近,每天不当差的时候,都会凑过来和高怀远打哈哈闲聊一番,而且还请了高怀远一顿,二人在外城酒肆里面畅饮了一番,高怀远还喝了个“酩酊大醉”,并且借着醉意说了不少粗话,但是言语之中对这次调任沂王府当差,对贵诚表示了很大的感激,说了不少感激的话。

    自然这些话都很快便传到了史弥远的耳中,史弥远于是对这个高怀远再也没兴趣关心了,他可是日理万机之人,精力总不能都放在贵诚的身上吧!于是高怀远很顺利的便在沂王府扎下了根,第一步走的相当不错。

    高怀远自然已经看出这个田克己的身份了,从他第一天到沂王府报到开始,田克己便一直在偷听他和贵诚的话,而且经常性的在他和贵诚附近转悠,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而田克己刻意结交他的行为,其目的自然是昭然若揭,高怀远于是便顺水推舟,交了田克己这个朋友。

    既然是朋友了,那说话自然就多了一些,高怀远大多数时间,都作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天南海北的和田克己胡扯,给田克己渐渐的造成了这么一个印象,就是这个高怀远整个一个胸无城府之人,算不上口无遮拦,起码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这样一个武夫,居然也能当官,还一路爬到了从七品保义郎的品阶上,真是老天无眼呀!这便是田克己对高怀远的印象,几天下来之后,他觉得在高怀远身上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觉得他继续再这么关注高怀远,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精力,于是便渐渐的放松了对高怀远在沂王府之中的一举一动的监视了。

    而高怀远也很快便察觉出了田克己的这种变化,精神也稍稍放松了下来,这么天天小心防范一个人的生活,滋味也不好受,有一种很累的感觉,田克己放松了警惕之后,他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经过高怀远的一番观察之后,渐渐的发现,其实史弥远留在贵诚身边的眼线并不算多,田克己算是一个,另外还有一个仆役,和一个婢女似乎身份有异,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正常的在沂王府当差,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这么一来,高怀远确定了贵诚身边这些人员身份有异的之后,日子便渐渐轻松了下来,他不用在对任何人都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了,这么一来,日子便过得轻松了许多。

    自从高怀远到了沂王府之后,贵诚的心情大好了许多,在高怀远的提醒下,他心情一好,学业进展也开始快了一些,让负责教导他的郑清之也放心了下来,觉得自己这次作对了一件事情。

    说起来这个从侍一职,并没有什么实务,高怀远只需要陪在贵诚身边就行,至于陪读,郑清之还真没指望他这个粗人能跟着贵诚学成点什么,只是要高怀远在他教授贵诚的时候,不要打扰他们既可。

    但是高怀远也趁着这个机会,在文化方面恶补了一番,经过几天时间的陪读之后,他发现郑清之这个人还是颇有才学的,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饱学之士,在教授贵诚的时候,引经据典,谈古论今,说出的许多话,还是深有道理的。

    于是他也不敢在小看这个郑清之,像这样一个人,假如能为国做事,而不是依附于史弥远羽翼之下,成为其帮凶的话,还是大有可为的。

    而经过几天时间的观察之后,同样郑清之对于高怀远也建立了一个比较好的印象,这个高怀远虽然身出武人,说话有时候大大咧咧,但是对待他这个贵诚的老师,却处处显得十分恭敬,而且对于他提出的要求,从不违反,甚至还会主动在他授课的时候,在后面认认真真的听他讲课,这种表现让他十分满意,于是他也从最初的那种瞧不起高怀远,转变为再看高怀远也和颜悦色了起来。

    整体上来说,高怀远从进入沂王府之后,这些天进展还算是不错,但是只有一个人让高怀远感到颇为不爽,就是府中的那个侍卫头肖凉,自从高怀远到了沂王府之后,作为一个身份独特的人,存在于沂王府之中,既不归郑识管辖,也不归他肖凉管辖,在府中最为自由,而且地位颇为超然,整天无所事事,还照样领取俸禄。

    这一下让这个沂王府侍卫总管就很不爽了,同样都是武人出身,他也是个七品武职,沂王府之中众多侍卫都要听从他的吩咐,偏偏来了一个可以不听他的人插一杠子,这让肖凉很不高兴,后果当然很严重。

    于是高怀远在到了沂王府之后,和众多人都结交的不错,偏偏只有这个肖凉,从见到他之后,便天天摆着一副臭脸,一脸的不待见的神态,总是在高怀远面前作出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态。

    这样一来,高怀远便有些不好做了,他也曾试图和这个肖凉建立起来一个比较良好的关系,方便他以后在沂王府行走,但是这个肖凉却只摆出一副公事公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子,简直就是水火不进,令高怀远也感到十分不爽而且毫无办法,为此他甚至专门请肖凉到外面,想宴请他一次,沟通一下联络联络感情,但是结果也被冷冷拒绝,好像高怀远欠他了五百两银子一般。

    这种情况可不是高怀远乐于看到的事情,可偏偏贵诚自从他到了沂王府之后,心情大好的情况下,天天早起,让高怀远没事教他习练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晚上闲暇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在府中侍卫面前说起高怀远的功夫如何了得,颇有点以高怀远为荣的感觉,更是说起他听到的高怀远在军前痛宰金兵的事情的时候,有些眉飞色舞,听得一些下人对高怀远颇为敬重。

    这一下便更是令那个肖凉感到非常不爽,在他看来,高怀远一个小小的县尉,以前不过就是个乡兵营押队罢了,能有多大本事,而他看贵诚,也颇有点不顺眼,觉得贵诚虽然有个皇族的身份,但是出身却十分卑微,简直就是井底之蛙,见过什么才是好功夫呀!

    于是他便琢磨着如何在手下人面前,折一下高怀远的面子,开始留意起来高怀远的功夫起来。

    而高怀远虽然受命于贵诚,没事的时候,陪着贵诚教他一些拳脚功夫,这件事也是受到了郑清之的支持的,宋代文人其实并非像后世人们所想的那样,只会读死书,结果弄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酸儒,宋代文人除了在学识上要有相当修养之外,同时不少文人还很注重对身体的锻炼,而且宋代不少有名的文士,还曾经弃笔从戎,在军中率军指挥作战,不少人立下过不少不世之功。

    远的不说,比如刚刚过世不久的赵方,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文人,不照样在京西路一带,指挥宋军连连击败金军的进攻吗?而且还有孟宗政也是个文人出身,带兵打仗也一点不含糊。

    再说远一点的北宋末年的宗泽、南宋初年的辛弃疾等人,也都是文人出身,照样上马能打仗,下马能作诗,所以说,宋代文人并不完全都只会读书,平日里还是会习练一些武艺,以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的。

    故此当贵诚提出要跟高怀远没事的时候习练武功,郑清之立即表示了支持,并专门吩咐高怀远,要尽心教导贵诚,还专门让高怀远早晨早点来王府,陪贵诚晨练,这一点上,郑清之还算是个相当明白的人。

    所以高怀远这些日子里早早的都会赶到王府之中,陪贵诚习武健身,正好他的住所太小,也不便习武,而沂王府花园里面有很大的地方,也可以让他继续晨练的习惯,保持功夫不会因为在临安当差而荒废掉。

    但是高怀远在教贵诚习武的时候,还是很注意分寸的,只教贵诚一些浅显的功夫,其目的只要达到让贵诚强身健体的目的既可,从不在沂王府之中施展他的本事,这也是他自保的一种体现,省的有人知道他功夫太好,对他产生什么担忧,低调做人嘛!

    可是这么一来,他教贵诚习武这件事,放在了肖凉的眼中,便立即让他嗤之以鼻了起来,他早晨偷看了几次高怀远和贵诚习武的情景之后,不由得大为看不起高怀远来。

    在他看来,高怀远教贵诚的这些功夫,简直是粗浅的不能再粗浅了,对于拳脚上来说,他可是师出名门,练就了一手的好长拳,这些拳脚功夫放在他的眼中,简直就是花拳绣腿,不值一提,故此他大为鄙视起了高怀远,觉得高怀远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只不过全凭贵诚的关系,才混到了这种地步,整个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于是他便下定了决心,想要落一下高怀远的面子,让高怀远知道一下,沂王府里面到底是谁最厉害,省的他这个初来乍到之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也让贵诚知道一下,什么才叫武功,别时不时的在人前人后吹嘘他这个无能的朋友了。

    于是乎一件高怀远意料不到的冲突就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间发生了。

    这天清晨,高怀远一早天不亮,便溜达着从他的住处走到了王府,亮了一下腰牌之后,高怀远和守门的几个侍卫寒暄了一番,丢给几个侍卫一包好吃的东西之后,乐呵呵的踏入了王府。

    现在王府外宅的这些人基本上都已经和高怀远混熟了,而且他们大多数人都很乐意和高怀远打交道,觉得高怀远这个人很好相与,人家是侯爷的朋友,和他们这些人说话从来都没有什么架子,还时不时的会给他们点小恩小惠,有好吃好喝的也都会经常给他们准备一份,所以虽然高怀远来王府时间不长,但是人缘倒是混的相当不错,这也是高怀远最擅长的事情,毕竟前世当缉毒警,少不得要做些群众工作,所以干这个事情是游刃有余的。

    而正是这样,这种事情放在了肖凉的眼中,他心思不正,便觉得不是滋味了,觉得高怀远这个没什么职务的家伙,对自己手下这些人这么好,明显是做给他看的,大有收买人心,有朝一日利用他和贵诚的关系,将自己取而代之。

    于是肖凉更加怨恨起了高怀远,这一天也早早的到了王府之中,远远的站在高怀远和贵诚晨练的花园外面,盯着花园之中的动静。

    高怀远一贯是早起进行锻炼,到了王府之后,天光还没有大亮,他也不去催贵诚起床,自己一个人在花园里面伸展了一下身体,随便的走了一趟拳脚,活动了一下腰身。

    这个时候贵诚穿着一身丝锦劲装,精神抖擞的从住处跑了过来。

    “大哥!今天你打算教我什么拳脚呢?”贵诚一看到高怀远早已到了这里之后,便乐呵呵的对他问道。

    “侯爷,你这次可是又忘了我的交代了,这里是王府,你大哥长大哥短的,让人听了去,会有失你的身份的,以后你还是叫我高从侍比较好,不能再这么叫下去了!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恐怕我就要被郑大人给赶出王府了!被安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我可是承当不起!

    还有习武之事,习武不比读书,更讲究基础,你应该是循序渐进才行,你这才练了几天时间,便急着学新东西,这样不但学不好,学不扎实,还会对身体有害!所以你还是先练好马步,扎好了下盘之后,再说习练其它拳脚功夫吧!”高怀远赶紧对贵诚说道。

    贵诚呵呵一笑道:“我这不是习惯了嘛!何况你确实更像我的兄长嘛!好了,以后我注意一下就是了,只是现在天天扎马步,实在有些枯燥的紧!你就不能多教我一些其它东西吗?”

    高怀远摇着头道:“不行!不行,马步是练武的基础,另外你还要开筋,将身体的筋腱拉开,使身体更加柔韧起来,只有做好了这些事情之后,打好了基础,才能在以后的习武中,不易受伤!我们开始吧!先围着花园跑几圈再说,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贵诚别看不怎么听别人的话,但是对高怀远的话他却是深信不疑的,在他潜意识中,高怀远只会为他好,不会害他,所以也不再争什么,和高怀远一起围着花园跑了起来。

    听着看着高怀远的一举一动,肖凉远远的站在一个假山后面,嘴角不停露出冷笑,在他看来,高怀远也就这点能耐了,什么基础不基础,他大概也就懂这么多吧!

    眼看着高怀远和贵诚跑了几圈之后,在花园里面开始练功,一些仆人和王府的侍卫这个时候没事,也围到了花园旁边,观看贵诚习武,肖凉抬腿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径自走入了花园之中。

    “高从侍,不知道你这是教侯爷一些什么功夫呀?”肖凉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神色,开口对高怀远问道,他刻意加重了高从侍这三个字的语调,言下之意突出一下他的侍卫总管的身份。

    高怀远看到肖凉今天破天荒的也早早到了王府,便有些感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收手站定,抱拳对肖凉笑道:“原来肖总管今天也这么早到了这里,失敬失敬!在下只不过会一点粗浅的功夫,哪儿能说得上是传授侯爷什么功夫呀!不过是陪着侯爷锻炼一下身体罢了!让肖总管见笑了!”

    本来贵诚对这个肖凉的印象还算是不错,但是这些天过来之后,他也看出了肖凉对高怀远的态度不善,于是爱屋及乌之下,凭着本能,他开始对肖凉这个人的印象变差了起来,今天一看到肖凉也来花园,再看肖凉的语气和神态,这简直就是诚心来搅局嘛!而且颇有点侮辱高怀远的意味。

    于是贵诚心中便有些不喜了起来,本来他性子还是比较内敛的,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正牌的沂王之子,所以长时间以来,到了王府之后对待这些王府之人,都相当客气,但是今天他有些生气,便开口说道:“肖总管,你可不要小看了高大人的功夫,以前我可是见过他的本事的,而且高大人从少年时期,便在军前行伍,多次打败过金兵,手下不知道杀了多少金兵,所以你可不要小看他的功夫了!”

    高怀远立即笑道:“肖总管,侯爷这是故意在朝下官脸上贴金呢!我哪儿有侯爷说的那么厉害,不过只是运气罢了,当兵上阵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要说杀人那也是为了保命,算不得什么的!”

    肖凉最听不得的就是贵诚说的这些事情,他也是武职官员,但是他当兵之后,便进入了殿前司班直当差,他自诩本事不小,但是作为殿前司班直乃是京中近卫军,一般战事,他们根本不可能沾边,所以说起来当兵时间不短,却还真就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最多也就是当个卫兵,充当个仪仗队罢了,现在他虽然已经晋职为七品武职,但是还真就没杀过一个金兵。

    这对肖凉来说,无疑有些难以接受,而高怀远不过就是个乡兵头子罢了,却被贵诚在众人面前如此吹捧,这他如何受得了呢?

    于是肖凉干笑一声道:“原来没想到高从侍居然还有这等本事呀!那肖某可就有些看走眼了,既然高从侍有一身好本事,那么肖某还真是有些手痒了!

    想来肖某也学过点拳脚,今日倒不如和高从侍切磋一下拳脚,也让侯爷和诸位兄弟看看高从侍的本事如何?”

    高怀远心里面咯噔一下,心道这个肖凉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当着贵诚的面要向他挑战,这哪儿是什么切磋武艺呀!想必这个肖凉这是想要在众人之前,折一下他的威风吧!

    于是高怀远赶紧推托道:“肖总管说笑了,我不过只是粗通一些功夫罢了,哪儿会是肖总管的对手呀!想来肖总管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功夫一定会相当出色,高某就不自取其辱了!我看这切磋之事还是罢了吧!”

    高怀远不愿意现在和肖凉发生什么冲突,所以放下身姿,主动妥协,不愿意和肖凉比试什么拳脚。

    但是他这么一说,两个人不愿意了,一个是贵诚,他可是见识过高怀远的功夫是何等厉害的,而且今天他也看出肖凉这是在纯心找高怀远的茬,想要侮辱一下高怀远,于是心里面便大为不喜,认为肖凉这么做,简直就是不给他这个王子面子,而且他将高怀远视作自己人,岂能在他这里,受别人的欺负呢?

    而另外一个不愿意的人就是肖凉了,高怀远的谦虚,放在他眼中却成了一种不屑,何况刚才贵诚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再夸他高怀远,假如今天不能和高怀远切磋一下,那么以后不照样没机会压这家伙一头吗?他今天提出想和高怀远切磋一下,本来目的就是想损一下高怀远,但是高怀远不愿接受挑战,他还怎么在人前立威呀!

    “高大人,你大可不必如此谦虚,本侯可是亲眼看过你的本事的,今天既然肖总管提出来想和你切磋一下拳脚,你便只管答应好了,也让咱们王府的人们看看你的真本事嘛!我敢打赌,肖总管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你只管接受肖总管的挑战吧!”贵诚首先在一旁开口对高怀远说道,他对高怀远的能耐有着充分的信心的,不觉间说话有些不太注意了。

    高怀远暗暗叫苦了起来,心道贵诚呀贵诚,你还真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呀!我这才来这里多少天呀!你就让我和这个肖总管打一架,那么以后我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呀!

    而贵诚的话一下差点吧肖凉的鼻子给气歪了,这个侯爷是什么货色?一个乡间鄙夫罢了,能有什么见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一定不是高怀远的对手,这让他可接受不了,假如传出去的话,不打就等于他败了,以后还怎么让他带手下这帮侍卫呢?

    于是肖凉抬手将身上的袍子脱了下去,露出了身上的一身绿色劲装,随手将长袍丢给了站在附近的一个手下,面沉如水的朝前走了两步,逼到了高怀远的面前。

    “既然侯爷也说了,高从侍身手不错,那么今天肖某就更要见识见识高从侍的手段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看高从侍就只管出手,让我肖某见识见识你的功夫吧!省的让别人说我肖某怕了你了!难道高从侍真的是外强中干,不敢接受肖某的挑战吗?”肖凉冷着脸对高怀远说道,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逼高怀远出手不可,反正他也看出来,因为今天的事情,已经得罪了贵诚,于其这样,干脆做绝一些,打得高怀远满地找牙,省的他贵诚以后瞧不起自己。

    人的心理真的很奇怪,按说肖凉在京城里面混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知道事情轻重的,但是他今天却因为心胸狭隘,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他也不想想看,他再怎么说也是王府的一个打工的,人家贵诚现在即便是外聘过来,到沂王府当沂王继子,即便不算是个正经的经理,起码也算是个副经理吧!

    而肖凉却忘了这层身份,觉得贵诚不过只是为了延续沂王后嗣的一个小角色而已,得罪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非要当这个坏事之人。

    高怀远看到肖凉这架势,也不由得有些火冒三丈了起来,按说他自从来了沂王府之后,已经算是给足了肖凉的面子了,可是这厮却将他的好意当成狗屎,处处咄咄逼人,非要给他个下马威不可,俗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何况今天贵诚完全站在了他这边,想要为他出头,让他在王府里面立威。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和肖凉之间的事情了,贵诚的态度表明他也卷入这场小冲突之中,今天他是打也要打,不打也要打了!不打的话,贵诚便会颜面扫地,从此会对他产生不满,觉得他不像是以前那样男人了,一旦给贵诚留下一个这样懦弱怕事的印象,可是不太附和他的计划。

    正在高怀远还在犹豫的时候,旁边一直站着看热闹的田克己却突然说话了:“我看高兄还是不妨接受肖总管的挑战吧!毕竟咱们大家也都想见识见识高兄的本事,何况我们在肖总管手下当差这么长时间,也很难得见到肖总管的功夫,高兄还是亮亮您的拳脚吧!”

    原来田克己虽然是肖凉的手下,但是他自从挂上了史弥远那条线之后,便开始有些瞧不起肖凉了,以前还因为安排轮值的事情,和肖凉顶撞过两次,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肖凉的对手,于是今天便怀着抱着个不哭的孩子的心理,想要让高怀远和肖凉较量一番。

    反正高怀远的胜负和他无关,胜了的话,正好杀一下肖凉的戾气,败了的话,也正好看看高怀远的深浅,所以他忍不住出言帮腔到。

    他这么一说,其他的那些围观者于是也纷纷点头,撺掇高怀远和肖凉比试一下,这一下高怀远真的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高怀远将心一横,暗道今天这可是你逼我的,该给你的面子老子都已经给你了,你自己不要脸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气了,以后老子还要在这里混下去,不能因为你这孙子便弱了老子的威风,让老子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而且高怀远也想明白了今天他不动手则已,假如动手的话,就必须要胜,而且要胜得漂亮,这干系着贵诚的面子,也干系着他以后是否能让贵诚继续对他保持亲近和信任,即便事情闹大,他也必须要把肖凉给揍趴下才行。

    于是高怀远也渐渐收起了笑容,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问道:“肖总管难道非比不可吗?”

    “当然!请高从侍出招吧!”肖凉一听心中暗喜,他看出来高怀远也动气了,今天看来这一仗是打定了,他打定主意,要将高怀远给干趴下,揍的他妈都认不出来他不可,而且后退一步,两脚一用力,扎稳了下盘作出了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高怀远这个时候却将身体放松了下来,并且调整身体的各个部位,使之进入到一个临战的状态,微微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么高某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拳脚无眼,假如伤到了肖大人的话,诸位给高某做个鉴证,此事并非因高某而起,高某也是无奈,才不得不和肖大人过招的!”

    高怀远这句话说的信心十足,其实言下之意便是:大家都看了,今天可不是我找他肖凉的麻烦的,是他逼着我和他动手的,省的有人告他的恶状,说他主动挑衅惹出了这个麻烦!而且告诉大家,今天他胜定了,假如打伤了肖凉的话,怨不得他什么。

    肖凉差点气的翻倒在地,俩人还没开打,高怀远便说这个,这不是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吗?于是他立即怒火中烧,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接招吧!”

    随着肖凉话音一落,他便纵身朝高怀远扑了过去,双拳挂风,两臂摆起尽走刚猛的路子,朝高怀远当胸打去。

    高怀远岂会让他打中,眼看肖凉朝他打来,身体稍稍后退了半步,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硬接了肖凉这猛然一击,让肖凉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胳膊上,同时卸去了肖凉拳头的力量,将力道传到了脚下。

    花园里面都是铺的两寸厚的青石地板,高怀远硬接了肖凉一拳,就是想试探一下肖凉的深浅,双臂架住了他的攻击之后,感觉到一股猛力从两臂传来,打得他双臂生疼,力量狂猛的传到了脚下,但是他并未后退,脚跟猛的一蹬脚下的青石,只听脚下发出嘎嘣一声爆响,一块两尺见方的青石板顿时在这股巨力之下裂成了几片,可见肖凉这一拳的力量之大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同时叫了一声好,也不知道是为肖凉这一拳叫好,还是为高怀远的防守坚固叫好了!

    大家当看到肖凉和高怀远动手之后,都屏住了呼吸,定睛朝场中看去,当看到高怀远脚下的石板爆裂之后,大家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有几个识货的侍卫,开始暗自咂舌道,这肖凉手头果真有些真功夫呀!一拳的力量居然这么大!不过大家同时也在暗想,原来高怀远这个人的功夫也如此之好,挨了肖凉这么一击之后,居然一步都没有后退,硬是将力道传到脚下,卸掉了肖凉的这一拳之力。

    贵诚看到高怀远接了肖凉一招,于是大声在场外为高怀远呐喊助威了起来,他现在对肖凉简直讨厌到了极点了,他一心只想看到高怀远将肖凉打趴下,省的这个家伙天天糗着个脸找高怀远的麻烦。

    而肖凉打出了这一拳之后,信心满满的,他知道自己这一拳的力道有多大,而且看到高怀远不躲不闪抬手硬是接了他这一拳的时候,本以为这一下有好看的了,一定能将高怀远一拳打飞出去,摔个七荤八素不可,但是当他打到高怀远的胳膊上之后,才愕然发现,自己仿佛跟打到了铁板上一般,再看高怀远不但没有倒飞出去,却根本就连一步都没有退,生生受了他这一拳,并且将他的力道通过身体传到了脚下,连石板都被他给蹬碎了,这才知道今天遇上扎手的对手了,而且他以前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高怀远居然还真是有一身硬功夫呀!

    于是肖凉立即收起了对高怀远的轻视,马上撤拳双臂同时挥起,双拳合并击向了高怀远的双耳,假如这一拳让他集中的话,高怀远的脑袋就算是基本上完了,不死也会被打成傻子。

    高怀远接了肖凉一拳之后,立即探知了肖凉的深浅,知道此人善于长拳,而且力道很大,不容小觑,看他又打来一拳,直奔自己的双耳要害,于是心头大怒,心道这厮真是够狠,居然还想至他于死地,于是双臂抬起,再次架住了肖凉的双拳。

    两个人立即在花园里面战作一团,肖凉双臂施展开之后,尽施他的本事,招招不离高怀远的要害,想要将高怀远一拳打倒。

    而高怀远接招之后,先是硬扛了他几拳,然后便稳扎稳打的开始反击,他感觉到自己在力量上绝对不输于肖凉,为了赢得漂亮一些,他就干脆放弃了游走作战的方式,采取了硬碰硬的打法,双拳挥起,有来有往的和肖凉硬抗了起来。

    这一下花园里面便热闹了起来,只听两个人乒乒乓乓的双拳不停交接在一起,也就是弹指之间,两个人便走了好几招,几招过后,肖凉便开始心惊胆战了起来。

    他发现不管他如何出拳,速度再怎么快,高怀远好像都要比他快上半分,每次他力道都没有使尽发挥出最大力量的时候,都会被高怀远以更快的速度出手挡住,使他的攻击总处于高怀远的控制之中,单不说力量上他有些不是高怀远的对手,就连速度上,他也压制不住高怀远,每次两个人的胳膊或者拳头碰在一起,他都会被震得双臂发麻,可见高怀远的力量真是大的有些变态。

    但是肖凉却又有苦难言,因为这次争斗是他主动挑起来的,现在他发现自己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的时候,却无法主动退让,否则的话就等于他主动认输了,所以即便如此,他也无奈只能接着打下去,继续不断朝高怀远出拳。

    而高怀远看似采取守势,其实却是每一招都取肖凉的手臂下手,看似格挡,实为攻击,身体在基本不怎么挪动的情况下,始终控制着肖凉的攻势,使之无法打在他的身上。

    肖凉和他拼速度和力量,算是倒霉了,这可是他的强项,所以高怀远没有主动立即攻击肖凉的身体,依旧以守为攻,黏住肖凉使他无法脱身。

    在外人眼中,情况就不是这样了,大家始终看到都是肖凉在朝高怀远出拳进攻,却不怎么见高怀远出拳反击肖凉,不明白的人会以为高怀远落于下风,不得不采取守势,这么一来贵诚的呐喊助威声就有些渐渐的落了下去,不由得开始为高怀远担心了起来。

    贵诚忽然想起来,像肖凉之辈,都是殿前司班直的成员,而殿前司班直又是朝廷的宿卫,大多数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肖凉能在沂王府这样的重地,当上总管,说明这个人功夫一定不差,而高怀远虽然功夫不错,但是毕竟他是乡野之人传授的功夫,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肖凉的对手,假如今天落败的话,保不准会被肖凉打伤的,想到了这一点之后,贵诚不由得开始紧张了起来,双拳捏紧,连手心都有些出汗了起来。

    贵诚出汗的时候,肖凉这会儿也开始出汗了,他连番猛攻,可是愣是打不住高怀远的身体,这真是邪了个门了,他的功夫是走的刚猛的路子,虽然破坏力很大,但是对体力消耗也很大,而且他急于求胜,才会这么连连猛烈挥拳,很快便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逼得他不得开始放缓攻击速度,想要调整一下,找到高怀远的防守弱点,来个一击制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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