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宋

南宋末年,外敌犯边,权臣当道。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小吏之子破门从戎,上结宗室,佐偏支登皇位。下起义军,抗异族除权奸。数载之后,乾坤初定,一代名臣功成名就。国之大权,是盗是取,一切都横在他的眼前……寒风书友群:101682380欢迎大家入群

作家 寒风拂剑 分類 历史 | 320萬字 | 232章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柳儿赶紧过来收拾,小声劝慰道:“夫君还是消消气吧!朝廷这么做恐怕也是因为受到李全的胁迫,才不得已而为之的!何况这里是京城重地,你这么大声的斥骂朝廷,一旦让人听去了的话,岂不降罪于您吗?”

    高怀远怒气冲冲的拿着一张纸,摇晃着对柳儿发牢骚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全擅自发动兵变,朝廷居然不肯降罪于他,难道我发两句牢骚,朝廷就能把我给砍了不成?

    我这好不容易才为大全和彭义斌争取来的朝廷的援助,却因为李全发动兵变,居然不作数了!朝廷这么做是在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呀!继续给李全调拨粮饷,只会冷了彭义斌和大全的部下的心的!朝廷这么做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不行,我要去找一下史弥远,我受不了这个气了!娘的,哪儿有这么办事的?彭义斌领兵要对抗李全,还要对抗金军、蒙古军,朝廷不给他粮饷,这让他如何坚持下去?这事儿不能这么办!绝不能这么办!这是在陷我们大宋于不义呀!”

    柳儿收拾了地上的那些碎片之后,轻轻走到了高怀远身后,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为高怀远揉捏着紧张的颈部肌肉,柔声劝道:“我的夫君大人,你还是消消气吧!以你现在的地位,恐怕是影响不到史相的!这么大发雷霆也不是办法,何不找一下纪先生去,商量一下如何应对此事呢?奴家想来,纪先生一定会比你有办法吧!你直接这么跑去找史相的话,恐怕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对你很不利,你这么长时间都忍了,又何必在此一时呢?”

    听着柳儿的柔声细语,高怀远心中的怒火才算是稍微平息了一些,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想了一下柳儿所说的话,确实有理,他眼下只是个御龙直的统制,像这样的事情,压根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他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去找史弥远说项,即便是史弥远对他印象不错,也会立即引起史弥远的不快的!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倒可能暴露了他的想法,那样的话就对他以后大大不妙了!

    于是他伸手到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柳儿的小手,点头道:“柳儿说的不错,是我太过激动了一些,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倒是让你为我担心了!多谢你的提醒,要不然的话我冲动起来,保不准真的会闹出大事的!”

    柳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笑道:“相公不要对奴家客气,奴家能留在你身边,帮你一点小忙,奴家就心满意足了!这几个月来,看着相公整日殚精竭虑的考虑这么多事情,连人都有些消瘦了,奴家真的很心疼你!

    我也知道相公你的心意,总想为咱们大宋多做点事情,但是饭总是要一口一口吃的,现在相公对许多事情都鞭长莫及,于其这样苦恼,何不干脆放下不管又能如何呢?等到相公你有朝一日当了大官的话,到时候再如此考虑吧!”

    高怀远苦笑一声道:“事情岂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呀!你是不知道呀!时不我待,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对于咱们宋人来说,就是灾难!所以等不得呀!我还是去找一下纪先生,让纪先生帮我出出主意吧!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干,要不然的话彭义斌就危险了!”

    柳儿不知道高怀远说的时不我待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知道高怀远是不会平白无故的暴跳如雷的,于是也就由他去了。

    高怀远立即出门,在街上绕了几个弯,一头便钻入了纪先成所在的那个小院里面,纪先成听闻高怀远过来,于是便知道高怀远又有事要找他商量了,于是将他迎入了书房之中。

    “主公这次过来,不知道可是又遇上什么难为的事情了吗?”纪先成对高怀远笑问到,他现在已经了解了高怀远来他这里的规律了,所以立即开口问道。

    高怀远点点头道:“不错,这次这件事很麻烦,不过不是京城里面的事情,我需要先生给我指点一下,到底这件事该如何办是好!

    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留意淮东和京东一带的局势,想必先生也对那里的事情有所耳闻吧!所以我便直说了吧!

    彭义斌想必先生已经听说过了,他是一个看不惯李全所作所为的一个北军将领,领兵反了李全,并且在恩州、济南等地大败了李全军,另外还有一个叫付大全的人,也反了李全,他们在京东一带专和李全作对,朝廷当初在济南之战之后,答应过将原来调拨给北军的粮饷分出一部分,放给彭义斌和付大全所辖的义军!

    但是没成想李全发动了楚州兵变,杀了朝廷的淮东制置使许国,便吓得朝廷不敢动他李全半跟毫毛了!

    而且这次我收到一个消息,说朝廷方面迫于李全的势力,居然食言,不再给彭义斌和付大全两军调拨粮饷,还按照以前的额度,调拨给李全军,这么一来后果很令人担忧,要知道彭义斌和付大全辖地之内,都是几战之地,筹措粮饷很是困难,而且彭义斌还要领兵对抗李全、金军、蒙古军三方势力,仅凭他辖地内所产粮食,根本不够他军中所用。

    而眼下彭义斌不但和李全在滕州对峙,而且还要在河北路对抗金军,现在很是艰难,要知道彭义斌可是义军中不可多得的几个坚持抗击外侮之人,这么下去的话,迟早会令彭义斌兵败,那样的话京东那边的局势就麻烦大了!

    这次我过来也是想请先生给我谋划谋划,想想办法让朝廷改变这个主意,支持粮饷给彭义斌和付大全,只有如此,才能保证他们牵制住李全,使之无法继续坐大下去!”

    纪先成听罢之后,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高怀远,忍不住问道:“原来这段时间主公你忙碌不停,就是在为京东的事情忙活呀!我想问一下,主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纪某没有?为何你这段时间这么留意京东一带的情势呢?”

    高怀远赶忙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很关心京东的局势罢了,要知道家父现在也在淮东为官,时不时的也会和李全手下打交道,我岂能不为他担心呢?

    何况京东对于我国很是重要,我岂能一点也不关心呢?先生还是想想看,这件事如何能使得史弥远这个老家伙回心转意吧!我这可是为大宋未来着想的,先生莫要误会我了!”

    纪先成怀疑的看了看高怀远,没有表态到底相不相信高怀远所说,但是思路却还是转到了高怀远所说的这件事上,低头开始琢磨了起来。

    “不好办呀!史老贼现在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事情,所以才会如此姑息李全的所作所为,他现在是想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继位的事情上,而且近期我听说当今圣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能否撑到明年,很有点说不定。

    你这段时间和杨皇后的侄子杨谷和杨石也都搭上了联系,想必也知道一些内幕了,这件事和咱们当初所料恐怕不会有任何出入,眼下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了,所以要想让史弥远改变主意,使朝廷继续淌北边的那滩浑水的话,真是不易呀!”纪先成琢磨了一阵之后,摇头说道,脸上的表情也颇为无奈。

    高怀远于是立即站了起来,怒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彭义斌孤军奋战不成?要知道京东东路对于咱们宋人收复中原,那可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岂能因此便荒废了这件事,难不成所有当官的都要做这个千古罪人不成?”

    纪先成抬眼看了看一脸怒色的高怀远,嘉许的微笑着微微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户,轻咳了一声道:“主公你的心意我非常明白,我也知道你对当今朝廷没有什么尊重感,你之所以如此忧心忡忡,也都是为了我们这些汉人罢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见得就一点办法也没有,起码你身边便有一人,可以帮的上你!”

    高怀远于是大步走到了纪先成身后,对他问道:“谁?谁可以帮我?”

    纪先成扭过来头,看着高怀远道:“郑清之!他可以帮你!”

    高怀远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郑清之?他现在官职并不高,而且现在主要留在沂王府教授贵诚,他又能帮我些什么?”

    纪先成摇头笑道:“非也,非也!你太过小看郑清之了,要知道临安城自从真德秀离开之后,大儒之人也没几个了,而郑清之恰恰就是其中一人,你不能小看他这样的人的能量,即便是朝中不少达官贵人,也都不能小看像他这样的人!

    许多当官的都是读书出身,虽然有文人相轻之说,但是文人之间却很喜欢攀附名儒,像郑清之这样的人,不少文人墨客都很愿意给他面子,一旦他说话的话,会对朝政影响很大。

    而且据你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郑清之并非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趋炎附势之人,他还是很有一些儿想法的!这也是你的看法!

    依我看你这次不妨将你的想法给郑清之说说看,一是可以探探郑清之的为人,二是可以试试郑清之的能力如何,假如这件事他帮不上你的话,那么他不过也只是一个目光短浅的文人罢了,但是假如他能给你帮上这个忙的话,此人便可能会是你以后的一大助力,不妨和他走的更近一些也好!”

    高怀远听罢了纪先成的话之后,立即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于是立即转忧为喜,笑道:“纪先生呀!你果真乃人中之精呀!哈哈!我明白了!我这便去王府找郑清之去!”

    说罢之后高怀远立即转身便要离去,但是纪先成却立即又叫住了高怀远:“且慢!听我把话说完!”

    “纪先生还有何指教?”高怀远驻足道。

    纪先成摇着头笑道:“你性子还是有些太过急躁了一些,其实这次的事情,你可以利用的人不止郑清之一人,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在京城之中也结交了不少的朋友,其中不少人在朝中还是颇有影响力的,这些关系都是你可以利用的,其中甚至不乏史弥远身边之人,甚至包括薛极,你都不妨可以去试试。

    我要告诉你的是还有两人,你不妨可以去尝试一下,那就是杨氏兄弟二人,他们现在可都是当朝郡王,各个位高权重,连史弥远也会让他们三分,而且他们的意见在当今皇后那里,也颇有分量,而且我知道此二人无大恶,很多时候还是很知道忧心国事的!

    你不妨去找找杨氏兄弟,将你的想法委婉的告诉他们,说不定也能收到奇效!另外这次看来我也要冒险一下了!徐晞稷乃是我当年同窗好友,此人也是胸怀大志之人,虽说现在接手了淮东制置使这一个烂摊子,但是却非一点权利也没有,起码在淮东他有调兵之权,而且他手下也并非毫无兵马,起码还有一个赵邦永可用!

    这次我就冒险一下,写封信给徐晞稷,看看我这个张老脸能不能用得着了,假如徐晞稷能念及他和我的情意的话,应该会给彭义斌帮忙的!

    你现在去做你的事情吧!给徐晞稷写信的事情我来做,马上便安排人给徐晞稷送去,看看能不能给你帮点忙吧!”

    高怀远听闻之后更是大喜过望,本来在他看来没有一点办法的事情,到了纪先成这里,居然给他想出来如此多的门道,看来文人不可轻看还真是不假,要么就说了,宋代文人为啥会一直压制着武将,让武将始终抬不起头呢!文人心眼就是多呀!

    高怀远随即对纪先成一鞠到地,深施一礼道:“多谢先生!怀远今生能得先生辅佐,实乃怀远的幸运!一切有劳先生您了!”

    当高怀远愁眉不展的坐在贵诚书房外面唉声叹气的时候,郑清之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高怀远的神态不太对头,于是背着手拿着一本书踱到了高怀远的身边,将书本放在了石案上,撩起了长袍,坐在了高怀远的对面。

    “高统制今天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为何愁眉不展呢?难不成遇到了什么难为的事情不成?”郑清之随口对高怀远问道。

    高怀远看了一下郑清之,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说也罢!不过是我自己庸人自扰罢了!说白了是杞人忧天!”

    他的话立即引起了郑清之的兴趣,于是挑了一下眉头对高怀远问道:“哦?这倒是让郑某有些好奇了,是何事居然还能让你这个现如今在临安城里面风生水起的高统制忧虑的事情呢?不妨给郑某也说说如何?”

    高怀远作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看了看郑清之,苦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呀!其实说出来恐怕郑大人您会笑我,我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小统制官,却在为国忧心,说出来恐怕会让您笑掉大牙的!不说不说!”

    郑清之的胃口被高怀远吊的老高,于是俯身过来,对高怀远问道:“休要在我面前如此说话,我们好歹都是同朝为臣之人,为国事忧心,又何来嘲笑之说呢?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困扰,你只管说来,让我听听!”

    高怀远一看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才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本不该我考虑的!说起来还是因为家父的缘故,这段时间下官很留意京东一带的局势,这次李全以下犯上,搞出了楚州兵变,前些日子郑大人你也多次提起过这个事情,只可惜朝廷方面最终还是采取了息事宁人的策略,令我等武人觉得甚为憋屈!

    而且我昨日听说,朝廷本来承诺过,要将以前划拨给北军的粮秣,分别发放给李全、彭义斌、付大全、张林等军,但是自从这次楚州兵变之后,朝廷却迫于李全的压力,收回了这个承诺,依旧维持以前的状态,将钱粮等物拨给李全调配!

    如此一来,岂不等于养虎为患了吗?这两天我就是因为这件事越想越觉得窝囊!作为一个武将,对于李全如此作为,下官颇为不顺眼!而对那敢于坚持抗金,抵御蒙古军南下进入京东一带的彭义斌、付大全等人,下官倒是颇为敬佩!

    而朝廷现如今如此自食其言,下官怎么想,都觉得这么做不对,要知道彭义斌麾下十万大军,还有付大全麾下数万兵马,仅凭他们辖地之内的那点粮秣,远不足以支持他们抗金抗蒙的大军所用,朝廷一旦不调拨粮饷给他们的话,而是全部调拨给李全,岂不等于让李全继续坐大下去吗?而彭、付等人长此下去的话,恐怕会难以为继,兵败覆没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种事情本不该我这样的人琢磨的,但是我这个人郑大人也知道,就是一根筋,想不通就是想不通,所以心里面纠结的厉害!

    朝廷这么做应不应该下官不敢擅自议论,但是如此一来,却会凉了彭、付军中的那些将士的心的!我乃行伍出身之人,知道将士们想的是什么,所以才会如此不快!倒是让郑大人见笑了!”

    郑清之有些诧异的望着高怀远,眉头一下拧到了一起,开口道:“难道果真有此事不成?朝廷岂能如此出尔反尔?我这两天忙着给郡侯授课,倒是还真没听说这件事情!”

    高怀远摇头道:“这也难怪,大人您整日忙于教授郡侯,哪儿有我这么闲暇,没事就到处转悠呀!所以我的消息比先生灵通一些,也不奇怪呀!”

    郑清之立即站了起来,对高怀远说道:“怀远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你所想的事情没什么错,既然身受皇恩,拿着朝廷的俸禄,考虑这些事情又有什么不对的?即便是这件事于你职责无关,想一下又有何不可?

    你想的不错,京东一带的情况前段时间本官也曾经多次研究过,彭义斌的为人比起李全来,要强的太多,朝廷这么做是不应该!而且彭义斌和那个付大全乃是牵制李全的一个重要砝码,如此弃之不顾,乃是短视!不行,这么做绝对不行!”

    高怀远听着郑清之的话,立即不再言语了,他知道这次又让纪先成给料中了,郑清之这个人没他们以前想的那么不堪,真的放到了事上,郑清之起码还是知道顾全大局的,这个人不算太坏!

    看着郑清之离去的背影,高怀远真的有些期待郑清之这次能否有所作为,改变一下史弥远等人的这个决定,而他站起来和贵诚打了个招呼之后,也出了沂王府,朝着杨石的住处走去。

    杨石现在已经是个郡侯的头衔了,而且顶了一个节度使的名头,只不过他不怎么管事,这都是虚衔,之所以如此,倒不是他不愿意出去做事,而是有父命在身,杨次山早几年辞世之前,告诫过他们兄弟,尽量不要去碰政事,所以他们兄弟二人也就当了闲差,俸禄不少拿,日子过的相当逍遥。

    在同他们这两个兄弟交往过程之中,高怀远也看出来一些眉目,这两兄弟也是史弥远的人,他们深谙自保之道,而且熟知杨皇后和史弥远之间的关系,所以对于史弥远这边倒是很亲近,之所以他们会和高怀远走的近,这也和高怀远的身份有关,现在是人都看出来,高怀远已经是史弥远跟前的红人之一,所以高怀远在临安城现在正在朝螃蟹进化,基本上不说横着走,起码一般人倒也不敢不买他的帐。

    杨石年纪比高怀远大很多,所以高怀远对杨石始终以师礼相待,进入了杨府之后,侍卫告诉高怀远,杨石正在后院小潭喂鱼,于是高怀远也不用人通禀,以他御龙直统制的身份,便在一个下人的带领下,走到了后院花园之中。

    “哦?高统制今天怎么闲暇下来,跑到我这里了?难不成上次比射,你输了不服不成?”正端着一个小盆,给小潭里面那些锦鲤投喂鱼食的杨石一看到高怀远便立即笑问道。

    杨石非同一般文人,他不但能文,而且还能武,从小便练就了一手好射艺,弓箭射的相当不错,而且颇有一把膂力,而他平日里就喜欢在院子之中习射,认识了高怀远之后,时不时的会在高怀远到他府中的时候,邀高怀远比试一番射艺。

    而高怀远每次都故意输给他一点点,以此取悦于他,这个技巧一般人是拿捏不住的,往往让人看不出高怀远故意想让于杨石,这也像是下棋的人那样,对手太强觉得没意思,对手太弱也觉得没意思一样,所以杨石很喜欢高怀远到他府中做客。

    高怀远对杨石一抱拳笑道:“是呀!下官和郡侯历次比试射艺,总是只差那么一点点,想想我还是一介武夫,却总这么输给杨大人,就实在太让下官汗颜了,故此今日没事,便再来找杨大人比试一下!我就不信,能一次也赢不了侯爷您!”

    杨石一听,立即笑道:“我就知道你会不服,来来来,咱们再去比过!这次定要你心服口服才行!”

    于是杨石带着高怀远到了他的后院专门设置的靶场,并命人为他们二人取来弓箭,二人挽弓搭箭又一次比试了起来。

    对于这样站立射固定靶,对高怀远来说,实在是小儿科,以前他故意让着杨石,故此每次都稍微射偏一点点,总让杨石压他半头,但是今天他却用心射了几箭,这一下杨石便赢不了他了,高怀远不过也没有太驳杨石的面子,只是稍微赢他了一点。

    “不错不错!今天是老夫输了!看来万事离不开认真二字,高统制你箭法还是相当不错的,认真起来的时候,老夫便不是你的对手了!改天我们再行比过,今天老夫认输便是!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喝点茶吧!”杨石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而且平较缺乏锻炼,开弓之后稍微有些出汗,放下了弓箭认输,招呼高怀远喝茶。

    于是他们二人便坐在后院花厅之中天南地北的闲聊了起来,不知不觉之间,高怀远便将话题给领到了有关山东忠义军的方面。

    “说来也是,忠义军也乃是我们同根之人,想当年京东乃至中原何尝不是我们大宋的疆土,只可惜现在却不能归我们大宋所辖!

    说来忠义军也算是好汉,揭竿而起抗击金人数载有余,现在没想到却分崩离析,自相残杀,只可恨那李全,毫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居然胆敢纵使手下在楚州发动兵变,杀官夺城,实在该死!”杨石一边喝茶,一边毫无顾忌的说出了他的看法,在高怀远面前,杨石没什么好顾及的,倒是有什么说什么。

    高怀远从杨石口中听出了他对这件事的不满,于是火上浇油道:“是呀!作为一个武将,这件事我等弟兄们听闻之后也甚为愤慨,只可惜我等远在这里,要不然的话,真想去诛杀李全这个胆大妄为之辈,为朝廷挽回颜面!

    只是朝廷宽宏,对李全既往不咎,我等空有一腔热血,也只能哀叹而无可奈何!只是下官琢磨这件事颇有些不妥,李全丝毫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假以时日下去的话,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再有下官昨天还听说,朝廷这次又要食言,有意收回承诺,取消对彭义斌、付大全等军的钱粮资助,如此一来,恐怕李全用不了几年时间,就会羽翼丰满,再也不听朝廷的调遣了呀!”

    杨石也颇有些意外,扭头看了一下高怀远,伸手放下了茶碗,立身站了起来怒道:“胡闹!岂能如此处置?李全在京东路坐大,对于朝廷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这次的事情既然朝廷已经作出了决定,也就罢了!

    但是对彭义斌和付大全的粮饷,万万不能断呀!只有支持他们,才可以有效牵制李全的势力,此事简直是胡闹!如此下去岂不真的养虎为患了吗?你是听谁说的?此事当真不成?”

    高怀远点点头道:“下官也是从兵部那边听说的,估计是假不了!不过这种事情像我们这样的人,也不过就是说说罢了,由不得我们说话的份的!

    但是小的觉着侯爷说的不错,李全这厮不可信,现在有了彭义斌和付大全这些人牵制李全,对于咱们大宋重新控制京东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是将所有钱粮都给了李全,却断了彭义斌和付大全等军的粮饷的话,恐怕只会令李全更加壮大,这么做显然有些不智呀!”

    杨石闻罢,立即沉默不语了下来,高怀远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多言什么,便起身告辞,杨石站起来送高怀远,忽然开口道:“连你也看出来此事不妥,那么这件事确实不该这么做!今天幸好听你提及了这个事情,要不然的话,真可能会坏了大事,你先去吧!我也出去找我兄长一趟议一下此事!来人,备轿!”

    说着杨石也没换官服,便和高怀远一起离开了他的府邸,高怀远站在街头,看着杨石的轿子一路朝杨谷的府邸方向走去,心道看来是人都看得出这么做是败招,可是史弥远这个老家伙却为了争权夺利,居然作出如此混账的决定,可见这厮为了一己之力,已经到了混蛋到家的程度了!假如再让这老家伙折腾下去的话,南宋还真是无可救药了!

    摇摇头之后,高怀远合计了一下,心里面琢磨是不是再到薛极那里跑一趟,但是想了一番之后,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薛极乃是史弥远跟前的贴身走狗,说多了的话,保不准会惹来什么麻烦的,这件事既然已经有郑清之和杨氏兄弟出面,想必应该起到一些作用了吧!南宋要是非要灭亡的话,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挽救得了的,做到这一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于是高怀远收拾了一下心情,绕了一圈之后,出了内城钻到了贾奇的院落里面。

    “大全那边可是有什么消息吗?他和飞虎军可是已经赶回了海州了吗?”高怀远一坐定就开口对贾奇问道。

    贾奇点点头道:“已经有消息了,大全已经率飞虎军连日急赶,已经从密州赶回了海州,开始在海州一带布防,只是途中耽搁了两天,毕竟飞虎军新兵不少,连番转战已经疲顿不堪,途中有一些兵卒逃走,不得已才在莒州一带休整了两天,所以比你要求的日期晚了一点!

    不过影响不大,虽然李全派李福引兵作势攻打海州,但是因为楚州一事不太明朗,现在李全也不敢太过放肆,所以将五万大军陈兵于沭阳一带,并未立即发动进攻。

    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兵粮的问题,数月转战之后,飞虎军兵力大增,以前所获粮秣,现在因为兵力大增,开始有些短缺,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朝廷不肯继续调拨粮饷给大全他们,要是那样的话,兵粮很成问题!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秋收时节了,年初大全和刘成义安排垦荒的土地,一个月之后就该秋收了,到时候便可以解决他们的兵粮问题,最难的就是这一个月时间,要是李全兵马赶在秋收之前进攻海州的话,那么大全就必须在海州以南死顶李全的大军,抢收完地里面的庄稼,要是让李全打到海州城下的话,那么这一仗不打就等于败了!”

    高怀远心情颇有些不佳,本来大好的形势,却因为史弥远老贼的昏招,搞得飞虎军现在不得不转攻为守,要不然的话,到年底飞虎军便可以掌控更多的疆土,可以说都是史弥远这老贼给害得。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事情,大全发展的速度太快了一些,年初他才一万兵力,我们支持起他,还不是太困难,现在他一下扩张到了五六万兵马,单凭我那些产业,全部拿出来也不见得够他使用的!

    眼下抢收秋粮乃是成败的关键,至于朝廷这边的粮饷,暂时先不要计算在内,我估摸着暂时也指望不上朝廷这边了!

    你通知大全和成义二人,不管他们付出多大代价,务必要在海州以南,将李全军阻于沭阳境内,不得他们入海州境内,支持到秋粮抢收之后,再退至海州城据城而守,重创李全军!但是要特别防备军中有李全的细作里应外合,千万别步了李全在恩州之战的后尘!

    再有就是通知扬州和庆元府两地的咱们的人,加快对海州运粮的速度,其它物资可以放一下,主要集中运送粮食过去支持他们的这一战!”高怀远迅速的作出了布置。

    贾奇苦笑了一声道:“这些事情我已经开始安排了,眼下我们的船只运力有限,仅有的十几条大船日夜不停的在运作,一时间还是不够用呀!”

    高怀远低头琢磨了一阵,心里面颇有点烦躁,忽然间他想起来一件事,于是便对贾奇问道:“对了,我这些日子忙的头晕,忘了问你一件事,我那个兄长这段时间一来,在庆元府做的怎么样?我老爹来信问及此事,我因为忙于京东和忠顺军的事情,倒是给忘了!”

    贾奇也一拍脑袋道:“哟!我也没想起来这件事,少爷你先等等,我这便去问一下!”说着贾奇便转身跑了出去,找他专门负责运输事宜的手下询问这件事情。

    高怀远在屋子里面转着圈,低头思考对应之策,心里面不断的想着各种解决的方案,渐渐的他又有了一个提高运力的主意。

    等了一会儿之后,贾奇跑了回来,尴尬的笑着对高怀远说道:“我问过了,庆元府那边送来了消息,说二少爷自从到了庆元府之后,并未出过什么错,做事倒是兢兢业业,带船连续跑了几趟泉州,还去了一趟广州,船上的人说他做事很认真,根本不像大户人家出来的纨绔子弟,行船经验也蛮丰富的!倒也算是个好手!看来二少爷这些年的苦没白吃,倒是真有些转性了!”

    高怀远听罢之后心情好了许多,点点头道:“浪子回头金不换,看来我那二哥确实是回心转意了,但愿他别再重返旧途,得志之后忘了这几年的苦头!你告诉庆元府那边,让他也带船开始帮着朝海州运粮吧!他那条船也不小,一次装满起码也够上千人吃半个月了!

    我刚才又想了个办法,既然我们眼下运力不够,就干脆在扬州雇船运粮,而且家父也有几条海船,一直在庆元府停靠,做海商的买卖,我写信给家父,将这几条船也要过来,这么一来便可以解决不少问题!总之要保证大全那边的粮秣供应,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要让他支撑到秋粮抢收完毕!”

    贾奇这一下放心了下来,点头道:“如果能这么干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周俊现在也已经带着庄子里面的一批人到了海州,可以加强一下大全的力量,练兵方面周俊比大全更厉害,镇守军到他手里,保不准很快就会大变样呢!铁作那边的工匠现在也已经到了莱芜,开始在莱芜筹建大型冶炉,兵器方面以后不用咱们再替他们操心了!只要撑到明年夏天,夏粮一熟,大全那边就不必咱们再担心什么了!”

    高怀远点点头走到地图前面,在图上用手指画了一个大圈,将莱芜、莒州、海州、密州一带圈到了圈子里面笑道:“没想到呀!一年多点的时间,大全便占了如此一大块地方,这些地方不少都是产粮区,只要运作得当,明年夏天之后,粮秣便不成什么问题了!坚持一下,大有作为呀!”

    当晚高怀远便提笔给扬州的高建写信,将高怀仁的事情禀报给了高建,想必高建知道了高怀仁的转变之后,应该会很高兴吧!前段时间他去信将高怀仁回家的事情告诉了老爹高建,高建便立即派人送信给他,要他原谅高怀仁以前所为,并且对高怀远这次接纳高怀仁的行为表示感谢,请高怀远代为照料高怀仁一家,至于他以前的所做,只要以后改过自新,便不再追究了,反正连儿子都有了,高建也没什么好再反对的了!另外高建还专程派人回绍兴,将高怀仁的妻儿接往扬州,要见一下他这个孙子,可见高建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孙子,也是颇有舔犊之情的。

    说罢了高怀仁的事情之后,高怀远又在信中提及想借用高建的几条货船的事情,要使用一段时间运送一些货物,用罢之后,再还给高建,想必高建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同时还请高建放宽一下对扬州码头的控制,他要在扬州码头雇佣一些货船,并在扬州当地采办一些粮食转运贩卖,像这类事情,估计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写完了这封信之后,高怀远让李若虎安排人立即送往扬州城交给他父亲高建,而他也总算是可以稍事休息一下了!

    虽然高怀远很想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但是往往事非所愿,他偏偏不能休息,因为随即而来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进行应对。

    这件事的起因可以说有高怀远在其中撺掇的结果,当兵部传出消息,要按照以前的办法,将原本打算分配给几路北军的粮饷,继续全部交给李全分派的时候,朝野忽然间传出一片反对之声,这次反对这个决定的呼声非常之高,高的有些出乎史弥远的预料。

    这段时间以来,史弥远将心思基本上都放在了皇位上面,因为宁宗赵扩因为体质虚弱,入秋之后,便偶感风寒,虽然还没有到一病不起的程度,但是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这令史弥远十分担心。

    史弥远倒不是真的担心赵扩的身体,而是因为到这个时候,他想尽了办法,想要促使赵扩废掉太子赵竑,另立新太子,但是赵扩一直念及赵竑也无大错,虽然有些不太懂事,但是好歹还是他兄长赵柄的儿子,怎么说都和他血缘更亲一些,所以此事便拖了下来,迟迟未决,如此一来史弥远十分紧张,怕一旦赵扩撑不住哪天驾崩之后,赵竑继位变成了事实,所以为此事十分紧张。

    而自从楚州兵变之后,李全便把持了京东南部大局,徐晞稷接替许国上任之后,一方面对徐晞稷十分礼遇,另一方面却不断对徐晞稷进行施压,要朝廷继续将所有北军的钱粮等物资调拨给他节制。

    徐晞稷很是为难,他由于没有朝廷的支持,虽说也握有兵权,但是却不敢拿李全如何,于是向朝廷请示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像这种事情,到了临安城之后,赵扩不闻政事,终归还是要枢密院和史弥远说了算,而史弥远明里没担任枢密使,但是却控制着整个朝政,这件事最终还是需要史弥远拍板定案,而史弥远现在哪儿有心思去管这个事情呀!

    所以他基本没用大脑,便指示薛极等人,按照李全的要求办理便是,省的李全在楚州那边再闹出什么事情,影响到他最关心的要事。

    这件事要说放在平时可能也没什么问题,大家习惯了听史弥远的吩咐了,但是放在了这个时候,却等于捅了马蜂窝了!

    因为楚州兵变,本来就已经引起朝中不少大臣的震怒,不少人本来是主张发兵剿灭李全,除去李全这个祸害,使朝廷掌控住京东一带的局势,但是因为史弥远姑息迁就,不想把事情闹大,最终选择了息事宁人的处理方法,使这件事不了了之,一些大臣已经十分不满了。

    而另外即便是支持史弥远的人,在对于调拨钱粮给北军一事上,意见也倾向于分而治之,将粮饷分别派送给北军的几个军阀头子,使彭义斌、付大全、张林等军有能力牵制住李全,使之不能继续坐大下去。

    但是史弥远这次又出了一个昏招,居然再一次向李全低头,这一下别说是高怀远不干了,朝中不少大臣闻听之后,和高怀远的反应都差不多,觉得史弥远这次实在是太丢朝廷的脸了,好歹李全现在当的也是大宋的官,名义上归朝廷节制,如此一来,简直让人无法接受,而且这件事一旦按照史弥远的吩咐执行的话,以后朝廷再想控制李全,就更加困难了许多,李全得了这些钱粮的支持,定会继续壮大下去,此消彼长之下,另外几股北军,将会因为缺乏粮饷,最终被李全给一口口吃掉。

    于是这次许多人都不干了,郑清之暗中联络了不少大臣,在早朝的时候,同时向史弥远发难,要求更改这次的决定。

    就连一直不怎么插手政事的杨氏兄弟,这一次也出面表态,这么做不行,甚至将此事捅到了杨皇后那里。

    虽然杨皇后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她也并不糊涂,听罢了杨谷兄弟对北方局势的详细陈述之后,冷静分析一下,也觉得此事不妥,于是便对赵扩也劝阻此事。

    最不能让史弥远接受的是,这次的事情居然被赵竑抓住了把柄,赵竑一派的大臣抓住这个机会,当朝弹劾史弥远以及薛极等枢密院对于此事的处置是误国误民,一时间朝野之中反对此事的人声鼎沸,搞得史弥远有些措手不及,十分狼狈。

    直到这个时候,史弥远冷静下来才发现他在这件事上做错了,严重的缺乏远见,以至于将他置于一个非常被动的局面,这次已经不是他和太子之间的争斗了,而是连他自己内部也出了不少反对的声音,这一下史弥远有些慌神了。

    所以为了这件事,史弥远一党开始四下活动,企图压制住这股反对的浪潮,同时不得不改变了他当初的决定,令淮东制置使徐晞稷将粮饷等物重新划分,分拨给其他几支北军,不满足李全的这个无理要求。

    至此他总算是平息了内部的不同声音,但是赵竑一派却始终揪住这件事不放,连连当朝弹劾史弥远等人失职。

    史弥远不得已之下,只好采取反击,利用他所掌控的言路,连番将赵竑身边的几个大臣给弹劾,贬黜出了临安城。

    可以说高怀远所担心的事情就此得以比较圆满的解决,本来他心中十分高兴,但是这件事远不算完结,史弥远随即便开始打击这次曾参与反对他的人。

    郑清之很快便被揪了出来,虽未贬黜他出京,但是却被史弥远招致相府大大的斥责了一番,而一些参与反对他意见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处分,这使郑清之非常不快,多日闷闷不乐,连教贵诚读书,都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

    高怀远对这件事深以为戒,这次好歹没有查到他的头上,要不然的话,史弥远对他可不会客气,贬他出京都是便宜的事情,搞不好就会将他扣个罪名,发配千里之外也说不定,所以他不得不更加了几分小心。

    宁宗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起来,史弥远在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也加速了他废黜太子的计划。

    高怀远现在不得不被正式拖入了这个事情之中,因为他在一天晚上,突然间被史弥远招至了相府之中。

    本来高怀远这些天还在忙活着关注京东局势,因为李全这次的无力要求被朝廷拒绝之后,大为不快,对徐晞稷也不似以前那么恭敬了,几乎天天跑去找徐晞稷抱怨、威胁,搞得徐晞稷不胜其烦,只能拿朝廷决断来推脱此事。

    李全于是便从兖州抽调军队,回到楚州一带,作出了一副威胁要南下的态势,使北方局势骤然紧张了起来。

    徐晞稷这次也忍无可忍,当即离开了楚州城,到了驻守在楚州以南的宋军大营之中,并且从建康抽调两万驻屯军,驻守于楚州以南,洪泽湖一带,和李全军形成了对峙状态。

    李全虽然嚣张,但是也没敢真的就发兵和南宋军打一场,所以转而开始集结重兵攻向了海州付大全的地盘,誓要报恩州的一箭之仇。

    于是自九月底开始,李全军和付大全的飞虎军便在沭阳一带展开了一场大战,高怀远对这次沭阳之战非常关注,恨不得能亲自飞到沭阳,指挥着属于他的兵马,和李全拼上一阵。

    但是他自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贾奇住所便成了他的远程指挥所,每天只要没事,就趴在贾奇那里,关注着不断飞来的有关沭阳之战的各种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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