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這錢給你,不過你賺錢也不容易,可不能讓人騙了。” “嗯,亮子,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怎麽會讓人騙。”王助人說得很認真。 “這那是,你可是大聰明。對了,媒婆說要給你存起來。”秦亮說道:“我看啊,你明天晚兩個小時來上班,先去找媒婆,一起存進信用社,一百塊錢啊,放媒婆家裡,萬一被賊給惦記了怎麽辦?” “嗯,沒錯!”王助人對秦亮言聽計從。 畢竟,自從磚廠開張,王助人就在這裡上班,每天能吃到白面饅頭,還能領到錢,他不信秦亮還能信誰? 第二天。 “梅姨,我來了。”王助人笑呵呵地站在趙秀梅家門口。 汪,汪汪!院子裡的大黃就叫了起來。 “大黃,不許叫!”趙秀梅一邊呵斥自家的狗,一邊熱情地打招呼:“老王,進來!” 昨天等了王助人很久,也沒有見他過來,趙秀梅還以為沒忽悠成功呢,今天看到王助人主動上門,立刻就高興起來了。 “不進去了,咱們走吧。” “走,去哪?對了,錢帶來了?” “嗯。” “你放心,只要把錢交上去,梅姨一定幫你介紹個合適的對象。對了,錢呢?” “錢在這裡。”王助人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拿來。” “不行。” “為啥?” “因為這錢,我要親眼看著存進去,咱們現在就走吧。” 親眼看著存進去?趙秀梅的心中有些遲疑,她打量了王助人一眼:“老王,你怕啥啊?梅姨給鎮上介紹了這麽多對象,什麽時候騙過人?梅姨介紹的都成了!來,把錢給梅姨。” “不。” “為啥?” “我要親眼看著存進去。” “你這腦袋怎麽一根筋呢?” 趙秀梅有些無語了。 “梅姨,快,趕緊把錢存進去,我還要去上班呢。” “好好好,存,咱們存去。” 梅姨無奈,只能跟著王助人一起走了出去。 “老王,我已經在南邊王家房子,找到了一個女人,和你特別般配。”趙秀梅一邊走,一邊忽悠。 “哦。”王助人的臉上露出了期待。 “那模樣可俊了,那身條可好了。那雙眼睛水汪汪的,看了就讓人喜歡啊。” “嗯。” “等到存了錢,過幾天,我就帶你去王家房子,見見這個人,對了,你不是著急上班嗎?你把錢給我,我給存去。” “不行,我要親眼看著存。” 趙秀梅無奈,只能繼續向前走,好在已經看到郵票合會的大牌子了。 “好了,前面就是了,咱們進去,潘會長,潘會長!” 趙秀梅遠遠的就喊了起來。 潘喜寶從裡面跑了出來,看到了王助人,立刻臉上帶笑:“王哥,來,裡面請,我說今天眼皮子怎麽一直跳呢,原來是來了貴客。” 說著,潘喜寶就去拉王助人。 但是,沒拉動。 王助人杵在了那裡,他雖然不認識這個門臉房上面牌子的大字,但是,他認識信用社啊。 這地方不是信用社! “我不進去。” “為啥啊,你不是說要親眼看著嗎?” “沒錯,我是要親眼看著,但是這裡不是信用社。” “原來是為了這個,告訴你,信用社年利率才一成。存一百塊錢進去,一年才能拿十塊錢的利息,你把錢存這裡,一個月就能拿十塊錢的利益,一年就能拿一百多塊錢,告訴你,現在咱們鎮上,大家夥都把錢從信用社取出來,存到咱們郵票合會裡。”潘喜寶笑呵呵地說道。 “什麽?郵票合會?” “對啊,郵票合會,把錢存進去,你就有錢娶媳婦了。”趙秀梅說道。 “梅姨,你讓我把錢存這裡?”王助人憤怒了。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亮子說過,要是把錢存郵票合會,那以後就別想繼續在磚廠裡乾! “是啊。” “哼,你這個壞人!” “天地良心,梅姨幫人做媒,那是給人家牽紅線的大好事啊!你怎麽能說我是壞人呢?你這樣說,還想讓梅姨幫忙說媒嗎?” “你讓我把錢存這裡,就是壞人!我以後不要你給我介紹對象!我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用你幫忙!” “喂,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怎麽存錢進入這裡,就是壞人了?”潘喜寶也惱了。 四周已經有人圍過來了,哪怕現在農忙,也不缺看熱鬧的。 郵票合會裡面也有兩個人出來,和潘喜寶的面貌相似。 隨著郵票合會的攤子越來越大,需要的人手也是越來越多。潘喜寶的兩個哥哥潘喜慶和潘喜貴,也都過來給他幫忙了。 “大哥,二哥,今天咱們要把他留下來!” 潘喜寶發狠了:“既然來了,就沒有走的道理,必須要把錢存下再走!” “不,你們郵票合會就是騙子,我不存。” “今天,你要是不存,那就走不了!” “我要走,誰敢攔?” 王助人也發狠了。 “老王,聽梅姨的,把錢存這裡比信用社好多了。”梅姨說著就伸手去抓王助人的胳膊。 王助人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更難看了。 “松開!” “來,進去吧,裡面又不是渣滓洞,還能吃了你?” “不!”王助人一甩胳膊。 “哎吆!” 梅姨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打人了,打人了,王傻子打人了!”趙秀梅嚎了起來。 圍觀的人不少,作為一個媒婆,她感覺很委屈,當下拿出潑婦的本事來。 “好啊,敢在咱們郵票合會門口,打咱們的會眾!”潘喜寶也惱火了:“你這是欠揍!” 潘喜寶說著抬起腿來,照著王助人的肚子就是一腳。 哎吆! 王助人坐了個屁股蹲,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人一片哄笑。 潘喜慶和潘喜貴根本就不用上手,兩人站在旁邊,防備王助人跑路。 潘喜寶很自豪,這一腳踹過去,那叫一個爽!看著王助人站起來,他想要繼續踹第二腳,突然間,臉色一變。 王助人的手裡多了一塊磚頭! “潘喜寶,你敢打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王助人狠狠地撲了上去。 潘喜慶和潘喜貴已經覺察到了不妙,想要上前拉住王助人,但是,已經太晚了! 就在王助人說完我不犯人的時候,板磚已經狠狠地拍到了潘喜寶的腦袋上,鮮血飛濺,趙秀梅驚呆了。 都聽說王助人是個傻子,但是平時見面打招呼還正常,現在她終於算是看出王助人癲瘋的一幕了。 一般的街頭鬥毆,都是腳踹肚子,拳打胸口,這樣打不死人,哪有一板磚就蓋腦袋上,直接把人給開瓢的? 潘喜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潘喜慶和潘喜貴兩人撲了上來,一人抓住了王助人的一個胳膊,然後用另一個拳頭,狠狠地砸王助人的肚子,咣,咣,咣! “哎吆,哎吆,哎吆!”王助人發出慘叫,然後喉頭一鹹,一口血吐了出來。 但是,王傻子從來不按常理出牌,扭頭過去,居然一口血直接吐向了潘喜慶。 潘喜慶向旁邊躲開,手也就松開了,王助人跟著腦袋狠狠地撞向另一邊潘喜貴,咣的一聲,兩個堅硬的腦袋撞在一起,潘喜貴也是兩眼冒星星,手松開了。 接著,王傻子再次撿起了地上的板磚,照著潘喜慶的腦袋上砸了下去。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潘喜慶也倒了。 就剩下潘喜貴一個人了,這個時候,他隻感覺到後背發涼,眼前的這個人,目光中有著瘋狂的東西!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現在這個家夥,典型的又楞又不要命,他難道不知道,殺人償命嗎? 潘喜貴心中害怕,扭頭就跑,王傻子大喝一聲,拎著板磚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