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物案中,秦亮扮演的是一個受害者的角色,他離開劉大蛋的家去取錢,回來的時候,劉大蛋和潘喜寶都被抓走了,就算是兩人回來,秦亮也可以把一切都撇得乾乾淨淨的。 “哎吆,當時真是驚險,幸虧信用社裡取錢的人多,我要是早回去了,估計也得被抓走了。” 秦亮這樣一番感慨,潘喜寶還能說啥? 甚至,他還得質問對方一番:“這種事是犯法的,潘喜寶,你故意拖我下水害我的吧?” 不過,估計潘喜寶也沒有這個膽子來找秦亮,畢竟,他們是做局想要坑秦亮的,以後遇到秦亮,那得繞著走。 至於林龍一夥人,也沒有理由來找秦亮的麻煩,畢竟,秦亮壓根就沒和他們接觸過,他們一直都是躲藏在暗中策劃的詐騙案,秦亮也不知道有他們的存在。 畢竟,他們被抓進去,也是因為信用社的失竊案,和秦亮沒關系。 如果真的鬧大了,那秦亮固然不怕,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原本,他把一切都藏得好好的,自己沒有絲毫的暴露,現在呢?信用社居然敲鑼打鼓,跑來這裡給秦亮送感謝信? 用不了半天,整個保安鎮都得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就能把消息傳到尚在逃跑中的大展二展的耳朵裡,天知道這些家夥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他們可是林龍手下最忠心的人啊! 此時,秦亮已經在心中把王鎖柱罵了千百回了,恨不得給這蠢貨兩個耳光,然後把獎金留下,獎狀和感謝信啥的撕得粉碎。 但是,這也於事無補啊! 當這些人敲鑼打鼓過來的時候,消息肯定就已經傳開了,現在,收是沒法收回來了,只能是接著想辦法補救。 千日做賊,不可能千日防賊,如果想要以後還在保安鎮這個小地方過得安穩,那就必須要將大展二展給送進去! 秦亮的腦子在急速地思考著辦法,前世的他,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的危機,所以,眼前的事情,其實也不算大了。 “亮子,你真是咱們東園村的驕傲!”於之來也感慨起來:“你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當年咱們村裡六爺說過,你這孩子必成大器,現在,果然應驗了。對了,你這事,我得匯報給鎮上!” “村長,您就別折騰了,這些都是亮子應該做的,沒啥值得炫耀的。”秦友武在一旁樂呵呵地說道,臉上帶著驕傲,看,咱兒子不管是上學,還是回村,都是這麽厲害! “小事一樁,下午我就去鎮上匯報。”於之來大手一揮。 “王社長,您既然來了,就別著急走,我帶您在這裡轉轉,我們磚廠已經發展起來了,有人想要買小四輪拉磚,您乾脆現場辦理,給他們貸款。” 秦亮也得給王鎖柱找點不痛快,省得自己憋屈。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張梅洗刷完畢,向秦友武說道:“老秦哥,咱們去趟鎮上,把明天做饅頭的面買回來吧。” “我還有點事,走不開,你去吧,今天輪到帶老王家的糧本了,這是錢,給你一起帶去。” 張梅看著面前的東西,有些感動,這是放手讓她當采購了啊,也不怕她偷偷弄點白面回家? 張梅推著獨輪車,向鎮上走去,雖然懷孕了,但是這個年代的女人很結實,第一天乾農活,第二天生孩子都常有的,張梅用獨輪車推個幾十斤的白面,也不費勁。 不過,當她走上街頭的時候,卻聽到了無數的交談聲。 “喂,李嬸,聽說了嗎?東園村的秦亮,可厲害了,在縣城裡,親手抓住了壞人!” “當時,壞人的手裡,拿著一把大刀,人家秦亮手裡就一把鐵鍬,但是,秦亮卻毫不畏懼,只見鐵鍬上下翻飛,在刀光之中閃動,突然,哎吆一聲,壞人的後腦杓就挨了一鐵鍬,當場倒地。” “大刀,鐵鍬?我怎麽聽說,壞人手裡拿著是把56半呢?壞人扣動扳機,biubiu,秦亮兩手左右開弓,就把子彈給打飛了!壞人沒子彈了,手一甩,刺刀就甩到了56半的前面,然後戳向秦亮的胸膛,秦亮挺起胸膛,只聽啪的一聲,刺刀直接斷了!” 噗!張梅忍不住地笑了出來:“喂,李老哥,你們擱這兒說評書呢?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去磚廠搬磚呢!” 這一路上,張梅聽到了好幾種版本,非常的感慨,買面回來,張梅又在磚廠裡幫忙打零工,到了天色黑下來的時候,才向家裡走去。 嘎吱吱…張梅打開門,迎面出現了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什麽人?要幹什麽?張梅下意識的就要掙扎。 “老婆,是我。你別說話,我現在就放開你。”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嘴巴終於能透氣了,張梅的目光有些冷酷,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魏吉穿了一條不知道是從哪裡扒拉的破褲子,爛了好幾處,上身都沒衣服穿,只是有幾道傷疤,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她這一看,就覺得心疼了。 不過,想到魏吉做過的那些事情,她還是板起臉來:“你還有臉回來?” “我原本是沒臉回來的,但是,想到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就掛念得很,外面風聲這麽緊,我這可是冒著進去的危險回來的。” “哼,你還記得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張梅雖然嘴上這麽說,心中卻開始軟了。 魏吉沒別的本事,但是,哄女人還是有一套的,否則的話,怎麽去啤酒廠乾活,就把張梅給騙回來了? “當然了,這幾天啊,我一直在後悔,當初我做的都是什麽事啊,也怪我,鬼迷心竅,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乾活,再也不做什麽白日夢了。” “嗯,現在磚廠挺好的,工錢還給漲了,你當初要是老老實實在磚廠乾活多好!等到這件事過去了,我找亮子給你說說,你也去磚廠乾活,咱們倆一個月能賺二三十塊錢,還愁過不上好日子?” “嗯。”魏吉不停地點頭:“以後你生孩子,就留在家裡,我一個人去磚廠乾活,對了,磚廠是日夜不停地乾嗎?” “這倒也不是。”張梅思考了一下:“大家夥還是白天上班,就是燒磚窯不能停,現在,四口磚窯是交替著來的,磚廠一直得留著人看著燒磚窯。” “是嗎?那晚上就沒有人少的時候?” “平時都有四五個吧,不過,明天晚上就輪到亮子和他爹在那裡看著燒了,其他人都不在。對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張梅已經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我是想,現在風聲緊,我白天還不適合出去,到了晚上,我可以去亮子那裡幫忙。” 張梅這才點頭:“嗯,你要是想去的話,明天我就和亮子說說去,晚上你過去給亮子他們幫忙,我聽小芳說了,你們犯的不是大事。” “那也不行,這幾天我得先躲著,風聲緊著呢,過幾天吧。對了,有啥吃的?我餓了。” “好,等我點著了灶台,給你做碗玉米面糊糊。” 又是那玩意兒?魏吉下意識的就想要發脾氣,不過,他又把心中的火氣壓了下來。 不行,絕對不能讓老婆起疑。 “好,我給你燒火去,你做的玉米面糊糊最香了,我能吃三大碗。” 張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期待的幸福生活,似乎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