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外牆掛灰能保暖。”秦亮看著自家房子的進展，非常滿意：“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好看，等到掛上瓷磚，那就更好看了。”
  “亮子，你要是想掛瓷磚，那就得盡快去買，這東西可不好買。”包工頭向秦亮說道。
  “應該不難吧？”秦亮說道：“這瓷磚和紅磚不一樣，沒幾個人舍得用。好吧，我這就去縣城一趟，把外牆瓷磚，內部洗澡間和廚房的瓷磚，還有地板磚，一起買回來。”
  “亮子哥，現在掛了灰就很好看了，不用再破費了吧？還有，洗澡間是怎麽回事？”
  “咱們這房子雖然只有三間，但是功能一定要齊全。”秦亮說道：“東屋是我爹住的，咱們倆住西屋，中屋咱們隔出後半截來，一分為二，一半當廚房，一半當洗澡間，洗澡間的門，直接和咱們的房間相通。”
  秦亮早就計劃好了，就連下水道都留好了，有了洗澡間，以後乾完一天的活兒可以洗個澡，和自己的房間相通，當然也是為了給生活增添一些光彩。
  如果不是村裡的人接受不了在房間裡面上大號，秦亮甚至都想要把馬桶也安裝到裡面，乾淨衛生。
  “走，咱們現在就去縣城，春花你去嗎？”
  劉春花搖頭：“我去廠裡。”
  秦亮騎著自行車，載著牛小芳，再次來到了縣城。
  “要說瓷磚，最好的是佛山磚。”秦亮說道：“也不知道咱們縣城有沒有賣的，要是沒有，咱們就去市裡看看，總之，一定要買到！等到都弄好了，讓咱姑看看。”
  秦亮也是憋著一股子氣的，要把自家的房子蓋得比縣城的樓房還好。
  “其實水泥地就很好了，咱們村裡，很多人家的地還是紅磚鋪的呢。”牛小芳安慰秦亮的執著，她知道亮子哥是在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
  但是，她在乎的並不是這個啊！她的手摟緊了秦亮的腰。
  “還真有！”秦亮看著一個低矮的房子門口掛著佛山瓷磚的牌子，立刻就停下了自行車。
  “老板，老板！”秦亮敲打著木門，這大白天的，怎麽不開門做生意？
  等等！秦亮將耳朵湊到門縫上，聽了起來。
  嘩啦嘩啦！
  糊了！
  “老板，別打牌了，來生意了！”
  經過秦亮持續不懈的敲擊，門終於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叼著煙，手裡還拿著么雞出現在了秦亮的面前。
  “幹什麽？”
  “老板，我來買瓷磚。”
  “沒有！”
  說話間，對方就打算再關門，秦亮的腳已經戳了進去，擋住了對方的門。
  “老板，怎麽就沒有了？價錢好說，好說。”
  “你是哪個工地的？”對方不耐煩地問道。
  “我是保安鎮的。”
  “那裡沒有什麽建築項目啊。”
  “我家蓋房子。”
  “啥？你玩我呢吧？你家蓋房子，要什麽瓷磚？”
  “對啊，外牆要粘瓷磚，廚房和衛生間要貼白瓷磚，還有地板磚…”
  “哈哈，哈哈。”這下，對方不著急回去打牌了，反而笑起來了。
  “怎麽了？”
  “你是要蓋涉外的賓館嗎？要求這麽高。”對方說道：“農村裡蓋幾間房，用得著這麽講究嗎？”
  “沒錯，咱們就是講究。”秦亮說道：“咱不差錢，不管花多少錢，也得把家裡的房子蓋得和賓館一樣高檔。”
  “有錢？有錢也不成。我這店，每年就開春的時候營業幾天而已。佛山那邊每年的產量是一定的，春天的時候就把全年的配額分配完了。”
  對方說道：“現在不用說咱們縣城，就算是你去市裡，省城，還是首都，全國的地方，都沒有貨！”
  “鄉鎮企業的都沒貨？”
  “吆，你知道得挺多的啊！的確沒貨了。”
  他開這個佛山瓷磚的店鋪，只是掛個名而已，佛山目前最活的是佛山陶瓷集團。這是國有企業，根本就不用下沉到縣裡開店，每年生產出來的，都直接被各地工程給分了。
  來這裡開店的，那就相當於是鄉鎮企業的代理，沒想到也這麽火，估計縣裡的建築項目負責人，也分不清楚這些區別吧。
  “那你這店還開著？既然開著，就要做生意嘛。”
  “怎麽開著了？不是已經關門了嗎？你要買明年開春過來，看看縣裡的項目分配完了之後還有沒有剩余。”
  咣！
  門被關上了。
  秦亮的臉色有些難看。
  “那邊好像還有一家？”牛小芳小心翼翼地向秦亮建議。
  過去一問，雖然是山東的小品牌，但是一樣，也都賣光了，需要到第二年。
  這種事找趙國棟等人也不合適，所以，秦亮就這樣無功而返了。
  回到了磚廠，秦亮對著自家的磚窯開始發呆了。
  “亮子哥，我問過給咱們蓋房的師傅了，他們說，在城裡還有一種流行的水磨石地面，你想要的話，也肯定是咱們整個保安鎮的第一份。…”
  秦亮搖頭：“不行，那東西不耐磨，還容易開裂。哼，還沒有我秦亮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
  說完，秦亮站了起來。
  “亮子哥，你又要出去了？”牛小芳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你要是再出門，我和你一起去！”
  “不，我哪裡也不去。”秦亮很堅定：“最近幾天，我就在咱們附近轉轉。”
  轉轉？
  轉什麽？
  從這天開始，秦亮就在四周轉了起來，東刨一塊土，西挖一塊泥，沒有人知道他在幹什麽。
  “亮子，這眼看就要快秋收了，咱們廠子，是不是得安排安排？”這天一大早，李成瑞特意在廠門口堵住秦亮，否則又見不到人影了。
  “是啊，得提前安排。”秦亮點頭：“咱們這磚垛佔用了咱們村的打谷場，如果要是不騰出來的話，怕是會耽誤大家夥收秋使用。”
  “亮子，最近咱們磚廠訂出去的磚票一大摞，可不能耽誤了生產。”聽到了秦亮這樣說，其他幾個前來上工的人立刻就開始反對了。
  “沒錯，咱們以前不是說過了嗎？磚廠的生產不能耽誤，咱們白天在磚廠上工，晚上去收莊稼，亮子，你放心吧，咱們磚廠的生產，絕對不耽誤！”
  “可是，咱們得有打谷場啊！”
  “用不著，咱們收回來的莊稼，都堆到家裡去就行，不用打谷場！誰要是敢來咱們這裡鬧，看我不揍他！”
  “亮子，你家是不是有一塊旱田挨著路？”李成瑞說道：“收了上面的莊稼之後，找個拖拉機，拖著碾子在上面壓上一天，就能做成個打谷場了。”李成瑞說道。
  秦亮眼前一亮：“沒錯，這是個好辦法。讓我爹去找一趟村長，在喇叭裡廣播一下，咱們可不能只顧著自己生產，耽誤了村裡收秋，這可是鄉親們的大事。”
  “亮子，你是要去親自通知嗎？”看到秦亮轉身離開，李成瑞繼續問道。
  “不，我去轉轉。”
  “你到底在轉什麽？”
  沒有回答，秦亮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