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變冷了，林之遙趁著休假，去超市買了兩個電暖器回來。一個放在客廳，一個放在臥室。
  漸漸地，室內溫度怡人。
  單秋棠在陽台上晾衣服。
  林之遙在沙發上看電視。
  林墨背著斜跨包，拎了一個裝生活用品的小袋子，看著他道：“小叔，我去語慧家裡住兩天。”
  林之遙聞言，立時朝她走過來：“怎麽了？”
  “很久沒見了，想和她敘敘舊，她在樓下等我。”
  林之遙笑著逗她：“是不是嫌這裡地方小，不好玩？”
  沒等林墨回答，他又道：“叔能買房，只是沒時間去看樓盤，你有空了，幫忙打聽打聽C市哪的房子合適。路上注意安全，回來的時候發信息，叔如果還在家，就去接你。”
  林墨點頭應下：“我現在沒上班，時間很多，幫你去看看。”
  林之遙幫她把圍巾系緊，送她下樓，複又回來。
  單秋棠晾完衣服進來，發現少了一個人。
  “林墨去哪了？”
  “去了何語慧家裡。”
  “哦。”
  都市的夜晚燈光迷離，拉上窗簾也隱約透著光。
  客廳裡的電暖爐開著，林之遙躺在沙發上，雙手交疊在後腦杓。
  “秋棠，我想再確定一下，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過日子？”
  單秋棠撇過頭：“我以前的經歷，你應該知道，你就一點不在意？”
  林之遙坐起身來，伸了手，捧著她的臉：“以前的都過去了，我想要的是和現在的你生活在一起。”
  她定定望著他，眸子裡蓄滿了淚，須臾，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他那麽開朗，像個太陽一樣，走到哪，哪就暖融融的一片，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
  她可能在自己都沒發覺的時候，就愛上了他。
  “我父母年紀比較大，待在鄉下養老，不願換地方。”林之遙用衣袖給她擦臉，“我很早出來上班，平常不抽煙也不喝酒，錢沒亂花都攢著。算了一下，約莫能在C市付上首付，兩室兩廳的那種.”
  冰涼柔軟的唇覆了上來，鹹鹹的眼淚滑到他的嘴邊。
  林之遙怔在那裡沒動。
  一隻手伸到他腰間，慢慢地把他腰帶解開。
  他的臉一下子紅了，趕忙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再動：“秋棠，你，你幹什麽.”
  單秋棠長睫微垂，晚上沐浴後，她隻套了一件寬松的杏黃色毛衣。剛才已輕輕解開了幾顆扣子，稍微一動，衣衫就從肩膀上滑落了下去。
  她依偎到他身上：“你不是喜歡我嗎，我也喜歡你，所以你可以”
  林之遙簡直不知道手該往哪處放：“你聽我說，我得娶了你之後才能.”
  “你嫌棄我。”
  林之遙撓了幾下頭，急中生智：“林氏家規說的，得婚後才行！”
  單秋棠：“.”
  他把衣服撿起來，給她穿上，扣好扣子。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秋棠，以後別哭了，多笑一笑。過年和我回老家見父母去！”
  輕紗般的雲靄在天空上漂浮不定，仿似其中隱藏著飄渺仙境。
  何語慧自小家境優渥，父母也很尊重她的想法。
  她畢業後留在C市工作，家裡隨即為她在這裡買了一套兩居室，裝修得也很不錯。只是，樓層有點高。
  林墨趴在窗台，小心謹慎地往下看了一眼，很快就縮回了脖子。
  “語慧，你是不是在房地產公司上班？”
  “嗯。”
  何語慧泡了兩杯茉莉花茶，放在電腦桌邊，熱氣嫋嫋。
  “我小叔想買房，能不能給我們一點建議，哪兒的房子性價比高？像你家這麽大的面積就行，不過樓層最好低一些.”
  “我們公司有一個樓盤，剛開盤不久，位置和周邊環境都比較好，有花園洋房和高層這兩種。明天我有假，帶你去看看。”
  林墨雙眸真摯的望著她：“謝謝你。”
  何語慧沉吟一瞬：“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任職的房地產公司，是凌氏集團下的子公司。”
  “哪個凌氏？”
  “C市就一個凌氏集團，董事長凌柯珩。”
  林墨懵住。
  “大四時去應聘的，那段時間你生病，後來你又去了L市，我就沒對你說這些。”何語慧從櫃子裡找了個新枕頭，放在床上，“別想那麽多，這個樓盤品質比較好，值得去看一看。若是合意，我還能幫你申請折扣優惠。”
  林墨輕聲應道：“嗯，聽你的。”
  翌日上午，萍果城售樓處。
  林墨眼睛盯著沙盤上的建築模型，耳朵一字不漏地聽著售樓小姐的解說，神情極為認真。
  何語慧在休息廳喝茶。
  售樓小姐講解完後，眼角彎彎地笑起來：“您還有哪些不明白的，盡管問我。”
  林墨指著一處樓房模型道：“請問，這種高層的商品房，七十平左右的，首付最低多少？他沒有住房公積金。”
  “如果以前沒買過房子，那麽首付款是百分之三十，我拿計算器給您算一下。”
  片刻之後，計算器上顯示的數字，隱隱令人望而生畏.
  林墨跟售樓小姐道謝，而後去休息廳找何語慧。
  “語慧，現在的房價，比我想象的要貴。”
  “今年開盤的這幾個，均價都差不多。”何語慧點開手機裡的C市樓盤信息給她看，“有的位置太偏了，去哪兒都不方便，我篩選了三四個出來，你可以比較一下。”
  林墨瞄了一眼，底氣愈發不足。
  她給林之遙發信息：小叔，你存款有多少？
  林之遙給她發了一個手機銀行存單頁面的截圖。
  果然，還差一些.
  林墨：我在售樓處，現在的房價好像漲了，怎麽辦？
  林之遙：侄女，別急，咱們回來再商量。
  何語慧拎著單肩包，與售樓小姐聊了一會兒，然後帶林墨去看樣板房。
  房間裡裝修得溫馨舒適，各種家具配置也恰到好處，令人產生一種很想住進來的念頭。
  林墨都有點兒舍不得走。
  “我記得臥室外有一塊贈送面積。”何慧語拉開玻璃門，“這已經是整個樓盤最小的戶型了，套內面積六十多平。你可以拍照片傳給你小叔，讓他先看一看。”
  “謝謝。”
  林墨拍了臥室、客廳、洗手間和廚房的照片，全都發給了林之遙。
  單秋棠剝了一個橘子，細心地把橘瓣上的一層薄皮也撕掉，再放進他嘴裡。
  “秋棠，我自己來就行。”
  她斜睨了他一眼：“我樂意。”
  林之遙被她看得心裡發軟。
  他點開手機裡的照片給她看：“林墨今天去看的房子，叫萍果城。”
  半晌，她眸子裡波光流轉：“這個好。”
  “嗯，改天我們也去看看。”
  林墨和何語慧兩人在午睡。
  臥室的門窗閉合，果綠色的窗簾低垂著。林墨醒來時，全然不知現在是什麽時辰。
  何語慧把床頭櫃上的黑框眼鏡摸過來戴好，打開手機看時間。
  “林墨，我們公司晚上有聚餐，你去不去？”
  林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員工聚餐嗎？我不是你們公司的，跟著去會不會不太好？”
  “沒關系，他們也有帶家屬來的。”
  “哦。”
  林墨腦子裡還有點迷糊，似乎有哪裡不對，但她就是抓不住。
  幾分鍾後。
  她臉色一白：“語慧，你男朋友呢？”
  “他畢業前就和學校裡一個學妹好上了，還瞞著我。可惜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去年我就甩了他，同時把事情傳達給他的父母。據說，他家斷了對他的經濟支持，讓他滾出去自立門戶。”
  林墨：“.”
  何語慧洗完臉，開始抹護膚品。
  “想要找個從一而終的男人太難，雖然現在單身，但也少了許多的煩心事。不提這些了，你收拾一下吧，六點我們就出去。”
  林墨去浴室洗臉，再用梳子略微整理頭髮，裹上大衣就隨著她出門了。
  聚餐的地方是一家自助烤肉餐廳。今晚上，整個餐廳都被公司包了下來。
  林墨跟在何語慧身邊，向她的幾位同事問好，而後，往角落裡的一個位置坐下。
  公司的劉經理對大家說了一些勉勵的話，隨後，有員工去向他敬酒。
  何語慧和同事去拿食物，林墨乖乖巧巧地坐著。
  崔銘下班之後，來此處找劉經理談點事情。目光掠過，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不是她有多麽的引人注目，他甚至都沒與她本人打過照面。
  然而，手機裡，電腦上，已經看得視覺疲乏了，想認不出都難。
  “劉經理，角落裡那位穿灰色大衣的女人是誰？”
  劉經理瞥了林墨一眼：“不像是我們公司的，可能是哪個員工的家屬”
  崔銘眼底閃過精芒，慢慢走到餐廳外，挑了一處安靜的地方打電話。
  餐廳裡的菜色很豐富。何語慧幾人拿了很多羊肉串、牛肉串、雞翅中和魷魚須，大部分都是肉食。
  待她們坐下，林墨又起身，拿了一些茄子、黃瓜、玉米等蔬菜回來。
  烤盤塗上了一層油，底下的炭火燒得很旺。肉串放上去沒多久，就滋滋作響，冒出誘人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