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牽扯進去三位藝人,Z娛樂公司公關部當天就召開了緊急會議,進行應急處理。 陸軒的微博只寫了幾個字:無稽之談。 祁彥倒是不以為意。如果那條報道上沒有出現陸軒的部分,他還樂意助它一臂之力。 翟念甜這邊壓力就比較大了。 畢竟她是“一腳踏兩船”的那個人,而其他兩位都處在貌似“受害者”的境地,網絡上抨擊她的評論連綿不絕。 公司讓她暫時閉門不出。 祁彥給她發了信息:別生氣,到時候不行就往我身上推。 林墨:念甜,不要理會那些,自己要好好的。 翟父:女兒,要實在不成咱就不當明星了,回家來吧,我給你找工作。 燕禾揚: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方便聊一下嗎? 讀到最後這一條,翟念甜倏地從地板上爬起來,手微微顫抖著,按下了語音通話。 手機裡傳來她戀戀不忘的那個聲音:“翟念甜,你和陸軒現在.” 她急忙道:“燕老師,我和陸軒什麽事情都沒有,還有祁彥也是,真的什麽都沒有,你要相信我” 在他面前,她的隱忍與克制,霎時土崩瓦解,積攢了多時的委屈終於發作,她開始抽噎起來,漸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燕禾揚握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哭聲,微抿著唇。 他看見那則報道後,先是給陸軒發了信息,他隻回了:這你也信? 他離得遠,不了解那邊的情況,思量了片刻,又給翟念甜發了信息。 原本,他是想問:你和陸軒現在情況都怎麽樣,公司如何安排和處理? 現在看來,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艱難 晚上,祁彥“頂風作案”去找翟念甜。 一進門,見她眼睛又紅又腫,愣了一瞬:“你哭了?” 他湊近了些,想幫她看一下眼睛。 翟念甜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手:“我沒事,你不用管。” 她回回都是這樣,輕易地就能將他一顆心攪亂、搗碎. 祁彥咬了咬牙,轉身就去了祁氏集團。 沒幾天,另一條娛樂新聞高居熱搜榜首:頂流男星楚荇將於本月舉行盛大婚禮。 楚荇年齡三十,是一位顏值與實力兼備的演員,女方是另一家娛樂公司旗下的當家花旦佟瀟曼。因而,大家認為他們屬於“強強聯合”。 據說婚禮將在S市最豪華的酒店舉行,屆時將會邀請大量圈內明星和業界人士參加,極盡奢華隆重。 這條熱搜頂了上去,之前的那條熱搜就一點一點的往下掉。 楚荇的婚禮成功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也就沒幾個人再去關心翟念甜他們那點捕風捉影的事兒了。 這日,大家在公司裡商量份子錢的事。 陸軒不清楚“報價”,祁彥告訴他一個數字。 倏忽,他嗓音冰涼:“你再說一遍,多少?” 祁彥又說了一遍。 “婚禮我不參加了,你們隨意。” 祁彥無辜道:“又不是我決定的,圈裡早就明碼標價了。你不去也不行,公司已經安排好了。” “他是頂流,我勉強算個二線,他也好意思跟我要?” 楚荇正好從旁邊經過,丟了一句話過來:“其實我也不想弄得這麽鋪張浪費,人盡皆知的.” 陸軒:“.” 他話裡的弦外之音,祁彥自然是心知肚明。 上周去找他爹的時候,當場就被罵得狗血淋頭。好在罵完過後,還是幫他處理了爛攤子。 C大。 單秋棠在宿舍裡看手機。 每逢節日,林之遙都會給她發信息,例如:秋棠同學,端午節快樂! 下邊冒出一串卡通粽子的圖案。 中秋節則是在祝福語後發了金燦燦的月餅圖案。 諸如此類。 他是怕自己心情抑鬱,再做出什麽事,拖累了林墨吧。 單秋棠的目光移向書桌上,那裡平躺著兩個平安符袋,是她幫林墨繡的。 一個是桃粉色。繡好之後,林墨卻讓她掛在自己的床頭或者包包上,圖個吉利。 另一個水綠色是準備送給林之遙的。 看了許久,她眸中的陰鬱漸漸化去,繼而仿似添了一些難以言明的期許。 但她萬沒想到,平安福袋還沒送出去,他人就出事了。 林之遙本來是正常駕駛。通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對面一輛卡車闖了紅燈,竟是直直地朝他衝過來。 還好他反應夠快,立即打方向盤往一邊讓,雖說車撞到了人行道的護欄上,但卻避免了更嚴重的後果。 而後,查明原因是卡車司機疲勞駕駛。 林墨知道消息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天。 林之遙根本就沒告訴她,是溫駿在醫院裡把他給認出來了,又對蘇濟然說,蘇濟然再給林墨發的信息。 她匆匆忙忙要往醫院去,下樓時遇見了單秋棠。 單秋棠呆怔了片晌,隨即表示要與她一起。 兩人趕至病房,林之遙已經睡著了。 蘇濟然安慰道:“別擔心,我把過脈了,只是輕微腦震蕩,沒有什麽大問題,靜養幾天就行。若是不放心,等他出院了,我給抓些中藥帶回去喝。” “謝謝。” 一位剛查完房的醫生不悅道:“你不是中醫內科的嗎?怎麽總往這邊跑,不要亂了醫院秩序。” 蘇濟然唇畔掛著一抹淺笑,跟林墨道別後,回身離開。 方才說話的醫生:“.” 林之遙靜靜躺在那裡,嘴唇發乾,臉色稍顯憔悴。 單秋棠望著他,眉頭緊鎖。 林墨看了眼時間:“你今天沒課嗎?要不你先回去。蘇醫生說沒有大礙,我相信他的醫術。” 單秋棠拿出手機:“我們把課程表對照一下,輪流來看護,如果趕上都有課,我就請假過來。” “這樣太耽誤你學習了,我再想想辦法.” “不用想了,學習還能比人重要嗎?” 林墨今下午沒課,單秋棠先回去了。 林之遙堪堪醒來,見她坐在旁邊,拿著一把小刀削梨子。 “你怎麽來了?不是,誰通知你的?” 林墨用毛巾給他擦手:“小叔,你都受傷住院了,為什麽不跟我說?” “叔沒問題,很快就好!” “以後你再這樣,我就給二祖父打電話。” “別,叔求你了啊,我真不嚴重” 林墨不再說話,把梨塞他手裡。 次日,換單秋棠來醫院。 “醫生,請問可以洗澡嗎?” “最好再觀察兩天,先別淋浴,可以擦洗。有看護來幫忙嗎?” 單秋棠走進來:“有。” 林之遙:“.” 她打了一盆熱水,放到床邊:“把衣服脫了。” 林之遙緩緩往後挪了挪:“秋棠同學,我自己可以。還有,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你是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 林之遙把眼一閉,開始慢動作似的解開扣子,脫掉病號服。 單秋棠擰了一把毛巾,先給他擦臉,然後是他精壯的胸膛. 擦著擦著,她臉頰微紅。 他閉著眼睛,身體緊繃。 她複又去熱水盆裡擰了毛巾,回身,給他擦手臂、後背。 差不多了,她把衣服拿過來,剛剛穿好衣袖。這時,林之遙開口:“我自己來就行。” 他的手順著衣裳,摸到了她的手上,倏然,把眼睛睜開。 他的眼眸和林墨的很像,清澈明朗。 單秋棠收回了手,端起水盆出去了。 林之遙望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上仿佛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柔軟觸感。 林墨來的時候,俞姍她們幾個也跟了來。 俞姍把水果籃子放到櫃子上:“林墨的叔叔,祝願你早日康復。” 何語慧和郭小涵也表達了問候。 林之遙朝她們笑:“謝謝你們。” 病房裡另一位住院的年輕人看得一臉豔羨。 一周後,林之遙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林墨在辦理出院手續。 單秋棠攔住他:“我來收拾,你再休息一會兒。” “秋棠同學,我已經好了,這幾天辛苦你了。” 她把水綠色的平安福袋從包裡取出來,放在他手中:“寓意平安的,你把它掛車上,或者隨身帶著。” 林之遙認真看著手上的福袋,上面繡了一枝桃花,中間有“平安”兩字。翻到背面,還繡了一個“遙”。 顏色雅豔相宜,繡工精巧細致。 他把福袋收好,對她笑著,露出梨渦和白亮的牙齒:“秋棠,謝謝你,我一定每天戴在身上。” “你,出院後往哪兒去,有住的地方嗎?” “朋友租的房子那兒暫時能擠一擠,秋棠別擔心。” “我才不擔心你。” 林墨拎著一個袋子進來:“小叔,把中藥帶上,蘇醫生說喝了能調理鞏固。” 林之遙瞅著那一袋子的藥:“林墨,蘇醫生開的藥苦不苦?” 單秋棠面色一冷:“苦也得全部喝完。” “他帳號多少,我把藥費轉給他。” “他說可以算在住院費裡面一起。” “還能這樣嗎?” “我也不太懂。小叔,我們送你到住的地方去。” 臨近期末,學校裡的氣氛變得肅靜了許多。 林墨的功課比較緊張,除了要準備英語六級考試,還有學期期末考試。 直至考試全都結束,她才松了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