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素微没有觉察到异样,将食盒摆在云姜面前,道:“云姜姐姐,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食盒一打开,云姜就闻到一股发馊的臭味。里面的饭菜胡乱地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是隔了几夜的,都已经变质了。齐素微用勺子舀了一勺,喂到云姜嘴边,“乖,很好吃的,我看大黄就吃得挺香的。”云姜气急道:“你给我吃狗吃的东西?”齐素微道:“有得吃你还嫌三嫌四?乖,别闹脾气了,多吃点?”云姜呸了她一口,“疯子!你快放了我!只怕这会儿京城的东御府都在找我了,他们是最擅长找人的,你再这样关着我,迟早会被他们发现的。”齐素微的眼中忽然露出凶光,尖着嗓子道:“疯子?你说谁是疯子?你敢说我疯?我才没疯呢!”她说着,扇了云姜一个耳光,云姜没有坐稳,身体一偏倒在地上。她扑过来还想打云姜,云姜那时急中生力,两只手在背后乱挣,本来已经被磨出口子的麻绳被她挣得越来越松,终于一下子绷开了。她立刻抓着齐素微的一只手,“齐素微,你闹够了没有?当初王爷可怜你,收留你,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竟然这样狠!哼,你做的好事,王爷很快就会知道的。”齐素微只有一只手,挣不过云姜,被云姜一推,倒在地上。云姜再解开了双脚的绳索,捡起地上的灯笼便走。齐素微爬起来,追上去狠狠地撞了一下云姜的腰,云姜一个踉跄,向前一扑,手里的灯笼没抓稳,掉在谷草堆上,那谷草堆立刻燃了起来。谷草堆挨着马厩,马厩也都是枯木和柴草搭的,渐渐地也跟着起了火。云姜被齐素微死缠着,她压在她身上,随手抓起什么就往云姜的脸上涂。云姜被泥沙弄得睁不开眼睛,一旁的火却越烧越旺。齐素微还是不罢手,道:“你自找的!你想跟王爷揭发我,那我也只好对你不客气了。”她随身带着一把刀子,已经抽了出来,对准云姜的左眼就扎。云姜大吃一惊,掐着齐素微的手腕,刀尖停在了离她的眼睛只有一寸远的地方。她膝盖一弯,踢在齐素微的小腹上,齐素微吃痛向后一仰,正好倒在谷草堆上面。火苗立刻烧到了她的头发,她大惊失色,“啊!云姜姐姐!救我!”云姜到底是心软,立刻去拉齐素微。齐素微却真的疯了,根本不管火怎么烧,抱住云姜看准了方位就狠狠地一推,云姜整个人都跌进了那个已经烈火熊熊的马厩里面。马厩的顶棚忽地坍塌下来,云姜被困在火里,只见齐素微狰狞大笑,“哈哈!想告状?你去告啊?你去跟阎罗王告吧?”就在这时,这废园外面笃笃地奔来了一匹骏马,骑马的人一身黑衣,带着煞气,闯进来一看,怒喝道:“靳云姜呢?”齐素微一看,认出这人,急忙大呼:“楚大人?楚大人?救救我!”她的头发被火烧掉了大半,后背也已经被烫得皮开肉绽了。东御府都尉楚淮见此情形,抓着她问:“你不是抓了她吗?我问你她在哪里?”齐素微指着马厩,“她烧死了!烧死了!”楚淮看大火已经不可收拾了,他进不了火场,只好在外面守着。齐素微扑过来抱着他的双脚,“大人,救救我啊!”楚淮不屑地踢开齐素微,“滚!”齐素微仍是扑过来,哀嚎不止:“楚大人,我好痛苦!救我……”她抱得楚淮越紧,楚淮就越烦躁。她身上的火险些烧到楚淮的裤脚,楚淮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痛苦是吗?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帮你结束这痛苦吧?”他说完,拔刀一刺,蓝焰刀白进红出,齐素微只觉得后背虽然火烫,但胸前却冷得像抱了一怀的寒冰,双眼鼓出,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楚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在擦刀刃上的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两名便服的东御府禁卫来了。禁卫看见楚淮在这里,都有点吃惊,急忙行礼问:“大人,您怎么会在这儿?”楚淮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来干什么?”其中一名禁卫道:“皇上命我们寻找靳云姜的下落,我们得到消息,她被人关在这里,想来查看消息是否属实。”禁卫看到齐素微的尸体,“大人,这个是王府的齐素微姑娘?”楚淮道:“是的。我们来迟了,靳云姜已经葬身火场了。”禁卫面面相觑,另外的那个禁卫眼尖,看到尸体还没有烧尽,胸口的刀伤还很明显,不由得低呼:“蓝焰刀的伤口?大人为什么要杀她?”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白光一闪,两名禁卫同时倒地,顷刻毙命。楚淮自言自语道:“所有的人都不应该知道今晚我来过这里。还有你,靳云姜!”他盯着火场,“这个时候,为了我的计划,我一定要让皇上相信你还活着,你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