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花落晚妆

【作者修订版,新增未公开的番外后续篇】 【1v1+欢喜冤家+天作之合】 六皇子楼青煜在后宫素有混世魔王之称,偏偏新来的小宫女靳云姜服天服地连老人都扶就是不服他!居然还胆大包天拿他当庇护伞?! 可是……说好的大魔王呢?怎么在小宫女面前就是威风不起来了? 还……还有亿点点温柔?……亿点点深情?……亿点点……呃,他这是遇到克星了啊?! 然而,江山美人,权势之争,自古深情难两全,他只能二择其一……

◇第18章
月末的时候,云姜便向夏离嫣探听出宫置办常物的事情。
谁知夏离嫣却说出宫虽然是俗例,但并不是固定的,暮烟楼人少冷清,如果没有一定的需要,常常是三两个月才会排一次的。
她问云姜是否有特殊的事情,云姜不敢说,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再说今次出宫置办,事务最是繁琐的,便是锦霞宫的李妃娘娘。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交代着,身边的老嬷嬷钱氏忙不迭督促底下的太监赶快拿笔墨记了,折腾半晌,方才有了一刻清闲。
闲暇的李妃最着紧的事情,便是思忖如何替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除去楼青煜那颗绊脚石。
上回她对云姜严刑逼问,却硬是没能得逞,但她依然不肯罢手,眼下却是听到另一个传言了。
“钱嬷嬷,霖儿竟是看上那贱婢了?”
“回娘娘,老奴听说大殿下将她召去尧华宫了,她还哭得呼天抢地的,竟把大殿下的脸给抓了。后来因为皇上和六皇子突然到访,大殿下才不得不把她偷偷地放了。”
李妃自然也是知道楼天霖的脾性的,但她并不因此责怪他,反倒是教他要如何避开众人的耳目,做得干净利索不留后患。
她阴柔笑道:“既然霖儿喜欢……钱嬷嬷,你就替本宫再传那靳云姜过来,就说本宫有话要对她讲。”
钱嬷嬷有点为难道:“她如今在暮烟楼里当差了,娘娘您这样公然传她过来,只怕有人要说娘娘此举有欠妥当。”
李妃知道钱嬷嬷定是以为她又要对靳云姜私刑逼问,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道:“莫说我只是传她来讲几句话,我就算真要对她怎样,那暮烟楼里的人,又能奈我何?你只照我的意思去做就是了。”
钱嬷嬷领旨退出了前殿,一个时辰过后便带着云姜来了锦霞宫。
云姜当然怕极了这李妃的传召,但是宫中的规矩夏离嫣比云姜更谙熟,既然云姜已经是暮烟楼的人了,李妃总要避忌,未必敢再滥用私刑了,况且这层层通传下来,锦霞宫和暮烟楼之间做足了礼仪,夏离嫣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便吩咐云姜跟钱嬷嬷去,还叮嘱她一定要早些回来。
锦霞宫的正殿上,李妃身着华袍,神色暧昧。
云姜到那时才明白,原来最可怕的不是那些伤筋割肉的私刑,而是阴谋诡计,是李妃那颗蛇蝎的心肠。
李妃的话说得很明白,如果云姜还是不肯承认受六皇子教唆,参与了凶案,她就要将她调进尧华宫去,到大皇子的身边当差。
李妃指着云姜道:“后宫里的事情,最说得上话的就是本宫,你主子那座靠山,本宫只要轻轻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推倒。本宫给你三日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就回来答我。……还有,你们之间谈话的内容,你不得说给任何人听,否则,就算到时你想要投靠本宫,本宫也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而不能!”
云姜跪在殿前,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流不出来,将眼睛胀得难受。
她离开锦霞宫,一路失魂落魄地走着,时而看见自己被针刺被鞭抽,被绑在火刑架上,时而又看见楼天霖猥亵而恣意地欺凌她。
她只有三天的时间可以考虑,但她纵然有三十天,三百天,又能怎么样呢?
要么承担了罪名,接受公正而严苛的刑罚,连累无辜的楼青煜;
要么,就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烂死在腹中,任由自己走入虎口,从此再不见天日。
她走着走着,竟是一个步子都迈不动了。
如此歌舞升平、敞亮繁华的皇宫,竟然没有一条路是她可以走的。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愣了好一会儿,慢慢地听到一点袅袅的丝竹声。
她抬头一看,她原来是走到悬音湖边了,湖中一艘精美的画舫正在朝岸边飘过来,船上阵阵的乐音极为悠扬,可是,那样的鼎沸却反倒将云姜衬得更加凄凉了。
云姜颓然地在岸边站着,无意间瞟见船上晃动的人影,其中竟然有楼青煜。
她急忙低了头,想趁着他还没看见她赶紧离开,哪知道还是迟了一步,就听得楼青煜在背后大喊道:“小宫女!”
云姜双腿一僵,缓缓地转过身。
楼青煜这日心情大好,嬉皮笑脸地望着她。
她忽然也看到,在楼青煜的身边站着的,除了抱着管弦的宫廷乐师,还有一个紫带红袍的器宇轩昂的男子。
原来沈就澜也在那艘画舫上。
画舫靠了岸,云姜依着楼青煜的吩咐上了画舫。
楼青煜故意刁难她,要她就着乐师的伴奏跳一支舞娱乐众人。
云姜记得,小的时候,年年花灯会,她都会穿了白袍子,扎着牛角辫,跟一群和她一般年纪的女孩们一起,扮散花的天女。
她是会跳舞的,而且那个时候她总是在打头的位置。
她是小姑娘当中身段最好,模样最俏,舞姿也最惹人喜欢的。
乡邻们都赞她,说这孩子将来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云姜不知道那些话是出自真心还是恭维,总之跳舞是一点也难不倒她的。
可是,此刻她只想着李妃对她的威胁,想着自己险恶的处境,哪里还有心思跳舞。
她木然地站在人群中央,乐音婉转,歌声嘹亮,她却动也不动一下。
楼青煜皱眉道:“我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云姜低头说:“奴婢不会跳舞。”
沈就澜早看出云姜心事重重,面有异色,他便站起身,拉着楼青煜道:“她既然不会就算了,让她退了,咱们继续喝酒吧。”
楼青煜却不依,道:“上次你不会唱歌不是也唱了?我倒想看看,你不会跳舞,又能跳出点什么把戏来?”
云姜双眼无神地看了看楼青煜,没有心思跟他斗了,还是木然地站着。
楼青煜越发不高兴:“小宫女,你敢当众逆我的意?”
“六皇子要如何惩罚奴婢,悉随尊便就是了。”
云姜的表情和语气都过于平静了,平静得仿佛没了生气似的,楼青煜反倒有些愕然,他也开始意识到她仿佛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好像有点破罐破摔的心态了。
他忍不住又心软,便给了她一个台阶下,说:“你不是还会猜字谜吗?那我们还来猜字谜。这一次,你若是赢了我,我就放你走,但你要是输了……嗯……那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六皇子,你何必同这个宫女一般见识,你要是再不喝这酒,我就不陪你,回将军府了。”
楼青煜知道沈就澜有心偏帮云姜,斜扫了他一眼,端起那个白瓷的酒碗一口便喝了个干净。
“我喝完了,到你。”
说着,他一边往沈就澜的碗里倒酒,一边指着云姜,道:“海棠开后落残梅,是什么字?”
云姜答曰:“是淌。”
楼青煜把酒碗向沈就澜面前一推,再问:“情急无心垂钓钩?”
云姜木然说:“静。安静的静。”
楼青煜眉心微蹙,眼角轻抬:“风雨空中雁阵斜。”
云姜答:“佩。”
他问:“织杼半融读书声。”
她答:“纾。”
他不但自己连喝了几碗,给沈就澜也是接连满上,再问:“山径一弯带雨痕。”
云姜答:“函。”
他在烫金暗花圆凳上坐下来,眼中狡光一闪,缓缓问道:“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是……”云姜忽然顿住了。
这是曹魏文帝《燕歌行》的最后一句,她却不知道何以还能猜出一个字来。
她左思右想,最终也没能答得上来。
楼青煜得意笑道:“牵来‘牛’,相织‘女’,而‘河梁’乃以物体状,可摹为‘一’。那么,‘牛’、‘女’、‘一’拼合,便是‘姓氏’的‘姓’字。哈哈,怎么样?小宫女——你输了!”
云姜不得不自嘲地撇了撇嘴角,道:“我输了,六皇子您要怎样罚我?”
怎样罚?楼青煜早就已经想好了。他冲着云姜狡猾地一笑,便指着沈就澜说:“我要你亲沈将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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