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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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只有她知道,他本就不是紈絝,她清楚他真實的面目,她總覺得他有哪裡真的不一樣了。
  所以當那天,他向她遞來一包能要她性命的糖,她在傷心、委屈,甚至萌生出恨意之後,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遞來那包糖時的神情,好像當真不知道這會要了她的命。
  就像這段日子他看向她的每一個眼神,也是真的全然不認識她。
  不認識她……
  她默念著這四個字,恍惚間,突然想起當年出征前夜,他來見她的最後一面。
  那一夜,他看起來前所未有的心事重重,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卻只是留下那麽一句話:“若來日再見,你發現我與你相見不識,就當我們從未相識,不要再找我,也別再等我。”
  彼時前線戰事吃緊,她以為他擔心自己無法活著回來,才說這樣的胡話。
  可時隔年重新回想,聯想他回京之後對她的態度……若他擔心自己戰死沙場,那也應當是無法再與她相見,為何會有“相見不識”的說法?
  那一晚,他想說又不能說的到底是什麽?
  她開始胡思亂想,想起越來越多的往事。
  想起他與她在汀蘭水榭談天說地之時,曾說自己經常做一個奇怪的夢,夢到自己在邊關的泥裡雨裡挨打,夢裡他爹像訓練死士一樣訓練他,讓他與玄策軍最強的戰士廝殺,當他被打倒,不能喊痛,得在最快的時間裡爬起來還手,否則頭頂的刀便真的會落下……
  他說可他又覺得,那個小少年只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卻並不是他,他能感覺到他的痛苦,也能感覺到他與他不同的性情和想法。
  於是她突然有了一個非常、非常可怕的猜想——
  倘若這世上真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以他的身份回到了京城,當那個人發現那枚被悉心藏起的衣字佩,比起裴雪青的裴,他更可能聯想到的是薑稚衣的衣,不是嗎?
  思慮幾天幾夜之後,她焦躁難安地叩開了沈府的門,堅決地一定要見到他。
  她想這個猜想如此荒誕,應當只是萬中有一的可能,期望著他今日可以像個負心漢一樣徹底地回絕她。
  可是他沒有。
  今日在沈府的一切,全都印證了她的猜想。
  緩了許久,裴雪青抬起眼,望向西北的方向,哽咽著輕聲問:“他走的時候……疼嗎?”
  元策眉頭皺起,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握成拳,沒有作答。
  “是——什麽時候的事?是不是今年五月裡……”
  元策目光一閃:“你……知道?”
  裴雪青背著身眨了眨眼,眼淚大顆大顆淌落。
  她不知道,當時不知道,只是有天夜裡忽然心悸驚醒,無端落下淚來。後來邊關傳來消息,說玄策軍那支主力軍大敗,幾乎全軍覆沒,所幸援軍及時趕到救回了少將軍,她以為她那一夜只是感應到了他的難過。
  “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感應……”裴雪青出了會兒神,回過頭去,“就像他說,他很早就夢到過你,但他是不是其實在出征前夜才知道你的存在?”
  元策點了下頭。
  裴雪青不再說話,好像想知道的已全都問完了。
  元策僵握了許久的拳:“對不住,我——沒有救到他。”
  “還有回京以後,我不知道——”
  裴雪青像哭著又像笑著,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若不是這樣,我可能還要被蒙在鼓裡更久,我早一些知道他的去處,這世上就多一個人念著他,不是嗎?”
  裴雪青低下頭收拾好眼淚,長出一口氣:“你放心,我與他的事連家父與家兄都不知曉,今日這些話只會留在這個水榭裡,今後無論你用他的身份做什麽,都不必顧忌我,我也不會與任何人說。”
  元策抬起眼來。
  “他生時為質,做不了自己,走後至少要留得安寧。我保護不了他,至少現在可以保護一下他的家人。”
  元策:“……多謝。”
  裴雪青擠出個笑來:“也不是白白替你保守秘密的,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裴雪青指了下他的來路:“你回去時,沿著這條木橋慢一些走,我最後把你當成他一次,就當他今日在這裡同我告別了,可以嗎?”
  元策默了默,點頭:“好。”
  裴雪青將眼底模糊視線的淚擦掉,靜靜目送他轉身,看他走上木橋,邁出第一步,第二步,第步,慢慢地一步步越走越遠,一直走到木橋的盡頭——
  她微笑著揚起手臂,朝那道即將消失的背影用力揮了揮,眨眨眼,眨下滾燙的熱淚來。
  第42章
  午後, 沈府東院書房。元策仰頭靠著椅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因裴雪青那幾個提問,從汀蘭水榭回來後, 腦海裡就一直反覆回閃著與兄長有關的畫面。
  他從記事起就知道兄長的存在, 而兄長卻直到出征前夕才知道他。三年前,兄長初到河西, 仿似不敢相信自己當真有一個孿生弟弟。相逢那日,他們在弱水河畔遙遙對望,兄長看見他摘下那張屬於斥候的面具, 露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眼神裡滿是震動和奇異。
  後來兄長在明帶兵打仗, 他在暗處一面繼續刺探前線敵情, 一面輔佐兄長制定戰略, 戰鼓停歇的間隙, 他們在無人處對談、下棋、切磋、過招,明明相逢不久, 卻好像已經相識十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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