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_顾了之【完结】

·一位志在颠覆王朝的少年反臣,有一天动了春心。 ·女主篇 多事之秋,永盈郡主遭遇山匪撞坏脑袋,记忆错乱,误将自己当成了某话本的女主人公。 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还将那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死对头”认成了常与她私会的情郎。 眼看情郎打完仗回京后迟迟不来寻她,仿佛全然忘了她,向来眼高于顶的郡主气呼呼放下身段,搬了把梯子,一把架到了将军府墙下。 ·男主篇 孪生哥哥在边关枉死,元策封锁兄长死讯,假扮成“大难不死”的兄长,回朝开始了清算。 没想到博取了天子的信任,避开了政敌的怀疑,却躲不过有天深夜一位姑娘翻了他的墙,一脸委屈地敲开他的窗—— “阿策哥哥,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没人告诉他,他们是这种死对头。 ·小剧场 第一天的元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 几天后: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跑。 过了阵:四舍五入毕竟是他嫂嫂……算了,哄回来。 又过了阵:真的受不了了,对不住阿兄,我得替你始乱终弃了。 后来:什么,她只是伤著了脑袋? 再后来:什么,她脑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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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宗鳴直起身板,抖著嘴皮子就要罵。
  元策手中劍往下一壓,劍鞘頂上他肩窩。
  整片肩膀連帶後背一麻,這腰板竟是無論如何也直不起來了。
  方宗鳴像隻雞崽被撴在地上,粗著脖子紅著臉,只剩一顆頭能昂起來:“我……我這不是看沈元策鬼鬼祟祟的,過來保護表妹你的安危嗎?表妹怎不問問他是來幹什麽的!”
  屋裡沉默了一刹。
  “你說呢!”
  “你說呢?”
  一刹過後,一高一低兩道話音齊聲落下。
  元策偏頭看向床榻。
  隔著金色的帳幔,兩道目光瞬時交匯,又飛快錯開。
  薑稚衣輕輕咳嗽了聲,緩緩拉起被衾遮住了臉。
  像聽見什麽驚天奇聞,方宗鳴目瞪口呆地看了看頭頂睥睨著他的元策,又看了看床榻上含羞的表妹,腦袋裡咣啷當一聲響!
  ……這對狗男女!
  肩窩猛地一酸,方宗鳴哎喲一聲,齜牙咧嘴地弓起背。
  元策手中劍一側,點了點他的脖子:“管好嘴,滾出去。”
  方宗鳴斜眼瞧著那劍,寒毛倒豎起一片,終於是一眼也沒敢再多看,忙不迭連滾帶爬地跌撞著跑了出去。
  房門啪嗒一開又啪嗒一合,燭火輕晃了晃,寢間裡登時安靜下來。
  薑稚衣蒙在被衾下長長松了一口氣。
  歎完記起屋裡還有人在,忍不住放輕了呼吸,緊張地豎起耳朵去聽動靜。
  聽了半天,卻沒聽見一絲響動。
  該走的走了,不該走的不會也走了吧?
  想著,薑稚衣從被衾裡疑惑地鑽了出來。
  正看見元策站在半丈開外一動不動看著她,眼神裡好似透著一些古怪的複雜情緒。
  不過是在旁人面前承認了他們的關系,有這麽複雜嗎……
  還是說——
  “你別又冤枉我!”薑稚衣突然記起有些人翻起舊帳來多麽可怕,“這種人憎狗嫌的東西,看一眼都惡心,與我可沒有乾系!我今夜是給你留的門——”
  元策輕挑了下眉,從鼻腔裡哼笑出聲:“我用得著你留?”
  薑稚衣一噎,知道他本事大,隔著帳幔氣哼哼瞪他一眼。
  “我不留門,便是你偷香竊玉,我留了門,便是你情我願,那能一樣嗎……”
  “……”
  “怎打仗打得這麽不解風情!”
  元策寒著張臉轉身拎起劍:“都有心情解風情了,看來病好了,走了。”
  “哎!”薑稚衣膝行上前,一拉帳幔,鑽出個腦袋來,“我這還沒好呢!”
  元策回過頭來,眼神疑問。
  “我、我頭好疼!我還咳嗽——”薑稚衣目光閃爍著掩嘴咳了幾聲,又探了探自己的額頭,“呀,好燙,我是不是又燒起來了?你快摸摸看。”
  元策垂眼睨著人,匪夷所思地歪了歪頭。
  就這演技,她與他兄長從前談情說愛,究竟是怎樣做到全長安非但無人知曉,還都以為他倆是死對頭的?
  真是個奇跡。
  元策曲起食指,指節抵在她眉心,像方才摁雞崽一樣把人摁回帳幔裡:“沒好就回去躺著。”
  “我躺著你就不走了嗎?”薑稚衣仰頭望著他,見他不說話,輕歎了口氣。
  “其實我有點怕呢……”
  “若今夜你沒有來,或是來晚了一步,不知會發生什麽……”
  “貴為郡主又如何,終究是寄人籬下的弱女子,若大表哥大著膽子再來……哪怕事後追究,就算殺了他有何用?”
  元策面無表情地聽著她叭叭了半天,背過身往她床邊腳踏一坐,一手支劍一手搭膝,拿後腦杓對住了她。
  薑稚衣眨了眨眼,趴到床沿:“不走啦?”
  見他不說話,又撐起腮去看他神情:“是不是不走啦?”
  響在腦後的聲音像月牙泉的泉水,叮叮咚咚,清澈,又帶著得逞的狡黠。
  元策冷聲皺眉:“再不閉嘴就走了。”
  薑稚衣哦了聲,抿唇一笑,翹起的小腿在空中晃了晃,平躺下來拉起被衾,余光裡瞧著他挺拔的背影和他手中那柄劍,心安了些。
  雖然還是有點生氣那個破考驗,但看在他近日夜夜過來照顧她,有心補過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原諒他這一回。
  薑稚衣想高興了,改成了側躺,支著額角看起他的後腦杓,指尖在枕邊噠噠地敲。
  灼灼的視線如同暗夜裡逼射而來的光,強烈到無法忽視。
  元策張了張口,又懶得打破這難能可貴的安寧,乾脆提著劍閉上眼,權當自己瞎了。
  鎏金燈樹上滴落的燭油漸漸盈滿小盞,不知閉目養神了多久,身後那道目光漸漸微弱下去,直到完全合攏,消失。
  滿室只剩綿長的呼吸聲。
  元策回過頭,隔著朦朧的帳幔看見榻上人熟睡的臉。
  比起前幾晚不舒服地擰著眉皺著鼻子的模樣,今夜軟和了許多,唇角微微翹著,不知瞎高興什麽。
  做到這份上,也算給兄長賠夠罪了。
  元策撐膝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提上劍無聲走到後窗,推開了窗子。
  臨到翻身而出,耳邊卻驀地響起那道咕噥——
  若大表哥大著膽子再來……哪怕事後追究,就算殺了他有何用?
  一頓之下,元策又回頭看向床榻,眉心一皺,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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